所有人都知道,裴家小少爷最厌恶的就是我这个未婚妻。他为了和我解除婚约,
不止一次被媒体拍到和不同的嫩模在酒店过夜。而我却选择视而不见,
无底线的满足他所有的恶劣要求。知情的人都说我是裴知谢最忠实的舔狗。
直到他在去见白月光初恋的路上出了车祸,鼻梁上留下两寸长的伤疤。终于,
我同意和他解除婚约。裴知谢却红了眼睛,把我堵在角落逼问:“我说过了,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那根本不重要。
”我轻轻用手抚摸他的伤疤,轻声道:“重要的是,你不像他了。”……“姜黎,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未婚夫啊?”正在查看财务报表时,我收到了好友的微信消息。
昏暗绚丽的灯光里,一个身材**的女孩正坐在男人的腿上亲热,而那个男人,
正是我的未婚夫。我的表情毫无波动,只是立刻起身前往目的地。不为别的,
那个女孩是裴家公司里新签下的艺人,被媒体拍到的话,我公关起来会很麻烦。酒吧内场,
尼古丁混着酒气和各种香水的味道迎面袭来,氛围混乱而旖旎。
即使我已经不止一次的从这里接回喝得烂醉的裴知谢,也仍然适应不了这里的躁动。
还没走到裴知谢他们面前,我就听到他的朋友打趣他。“裴少有了未婚妻还玩的这么开啊,
不怕她找你麻烦?”裴知谢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敢吗,她就像个哈巴狗似的,撵都撵不走,
信不信我一会儿叫她送衣服来?她就算看到我这样也不敢吭一声。”话音刚落,
他的朋友们便发出一阵下流的低笑。他大腿上的女孩用双唇喂了他一颗葡萄。
“裴少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女孩讨好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裴知谢喝多了,
觑起眼睛才看清楚我是谁。“呵,正说到你呢,刚好,回家去给我那件大衣吧,
这里冷气太足了。”我不想和脑子不清楚的人计较,恍若未闻的对他说:“你现在该回家了。
”“回家?那个我爸**着我和你一起住的房子吗?姜黎,你一个女人究竟有没有羞耻心?
”我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今天是不打算乖乖配合了。我抬了抬手,
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立刻上来走到了裴知谢的身边。这是裴家父母专门给我请来的,
以便对付经常犯浑的裴知谢。裴知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当保镖的手臂即将触碰到他时,他立刻不耐烦的甩开,将自己身上的女孩推开站了起来。
“滚开,我自己会走!”我感受到了女孩嫉恨的目光,也听到了裴知谢朋友们的窃窃私语。
他们时而低声哄笑,不用想也知道又在聊什么。在他们眼中,
我是一个不管裴知谢做什么都能忍受的,最忠实的舔狗。裴知谢厌恶我,
连带着他们也轻视我,可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为止了。
因为我们的婚约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而裴知谢不管多不情愿,
也没这个本事靠自己来解除它。而且,裴家父母已经有意开始让我接手裴家的生意。
原因无他,裴知谢的能力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现在,裴家只有裴知谢这一个儿子了,
他们只能绕过他,希望有我帮扶裴知谢,并且能给他们裴家生下一个可栽培的后代。
而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裴家公司的利润每年都在稳健而快速的增长。
圈子里的人总会私下议论我,嘲笑裴知谢明明不喜欢我,我却还是喜欢他喜欢到没了脑子,
明明家境优渥,却甘心给裴家卖命,就连自家的产业也全都拱手让给了我的哥哥。
我才不在意这些。我的努力不是为了裴家,也不是为了裴知谢,而是——为了裴知谢的哥哥,
我消失在国外暴乱中的爱人,裴知屿。没有人知道我们曾经交往过。裴家的产业是他的心血,
我一定要替他守住。而现在,
和他同父异母的裴知谢却成了我唯一能正大光明接触裴家的纽带。偶尔他安静时,
因为他这张容貌相似的脸,我也会恍惚觉得我的爱人还在我的身边。
我带着裴知谢回到我们现在居住的别墅。
这栋房子是裴家父母特意买来让我们在婚前同居培养感情的,即使裴知谢百般的不情愿。
醉酒的裴知谢闭着眼睛,月光透过车窗温柔的映照在他的脸上,我看着他的样貌,
一时有些走神。忽然,他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对我的嫌恶。“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会喜欢南初一个人。”沈南初,裴知谢那个被他母亲拆散的初恋女友。我知道她,
却没想过这么快就能见到她。立冬这天,也是裴母的生日。
,受邀参加的都是上流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和裴知谢是理所应当要出席的。
但是当我备好了礼物出现在裴家时,裴知谢却并没有到场。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桀骜放纵,
可我没想到他连自己母亲的面子都不肯给。然而,更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出现了。
沈南初竟然也来到了现场。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她的丈夫一起。裴母看向我,
眼神中略有些波动。大概她和我一样没有想到,她特意邀请来的跨国公司的总裁,
妻子竟然是被自己当初为难过的沈南初。我想,裴知谢要是知道沈南初来过,
一定会很后悔没有跟着过来吧。我能感受到宾客悄悄投来的若有似无的打量,
那目光既有嘲讽,也有同情,更多的是等着看戏。而我站得端正,笑容得体,
没有表现半点负面情绪。寒暄期间,我们就像是最普通的合作伙伴,
沈南初挽着她丈夫的手臂,偶尔在两人目光相接时笑一笑。我能感受得到,
沈南初和她的丈夫是真心相爱的。得知我是裴知谢的未婚妻之后,她先是一愣,
随后和我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我对她并不反感,相反,我甚至能感受得到她对我十分友善。
切过生日蛋糕之后,众宾客三两散开聊天。有些事务繁忙的,就提前离了场,
其中也包括沈南初夫妇。裴母趁着这会儿的空档,悄悄对我说:“姜黎,今天的事只是碰巧,
我一直盯着知谢那个臭小子呢,他真的没背着你和那个女人乱来。
”裴知谢当然没有和沈南初往来,他只是和除了沈南初以外的很多女人都有桃色关系罢了。
我相信裴母对此也是知情的,按照她的想法,说不定会觉得裴知谢只是在外面玩玩,
只要不会影响和我的婚约,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她很满意我的不吵不闹,
认为我十分“懂事”。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到大厅之中热闹起来。
我向人群视线的中心看去,发现本不在场的裴知谢竟然来了。他风尘仆仆,不像是来庆生,
倒像是来找人。我看到他的二世祖朋友在他耳边耳语两句,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看来他想去追沈南初。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想让他注意场合。众目睽睽之下,
他竟然一把将我推开。“滚开,别来管我!”他离开后,裴母的庆生宴便匆匆忙忙结束了。
正当裴父裴母因为这件事气闷着,我忽然收到了一通来电。“你好,裴先生出了车祸,
请问你是他的家属吗?”我和裴父裴母来到医院时,裴知谢人还清醒着。裴母心疼的要命,
连忙过去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而我僵硬的站在原地,
所有的目光都被他脸上厚厚的纱布所吸引。那纱布上渗出了血迹,伤口一定非常深,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裴知谢也感受到了我灼灼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说:“我又没死,
你这么看着**什么?”他话音刚落,裴父立即有些生气的责备他。“你这混账,
姜黎这几年替你忙了多少事,知道你出事就立马和我们赶过来,你呢,
你刚才是怎么对待她的!”裴知谢也想起了他刚才是怎么当着众人打了我的脸,
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没空理会他的心情,
拉着走进来的护士**急切地询问:“裴知谢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脸上会不会留疤?
”“挡风玻璃**了他的皮肉里,大概率是会留疤的。”裴母庆幸着他没有生命危险,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伤如坠冰窟。接触裴家的方式有很多,联姻只是最省力的那种,
况且,我本身也是因为他的脸才存了私心。我不在乎他爱着谁,也不打算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我只要能偶尔从他的身上看到裴知屿的影子就好。可是他现在却毁了容。我想,
仅存的私心已经毫无意义了,不如遂了他的心愿。“裴知谢,我们解除婚约吧。
”裴父裴母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裴知谢也没有想到。毕竟在他们眼里,
我是一个深爱着裴知谢,怎么也赶不走的恋爱脑。诧异过后,还是裴母先缓过神来。“姜黎,
不要说气话,今天的事是知谢不对,你先回去冷静一下,回头我让知谢给你好好赔罪。
”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继续往下说,催着我回家休息。而裴知谢却突然发起了无名火,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姜黎,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我看着他情绪波动的样子,
猜测是因为我这个一直跟在他**后边跑的舔狗竟然先放弃了他,
所以他才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裴父在我开口之前先呵斥了他。“你给我闭嘴!
”随即又安抚我道:“姜黎,别跟他一般见识,听你阿姨的话,回去休息吧。
”裴父裴母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我现在把解除婚约的事给定下来。我知道,
这是因为现在他们还离不开我。裴家从前只是一个中小型企业,根本挤不进上流社会的圈子,
然而裴知屿却有着出色的经商头脑。他从大一开始就接手了裴家,
短短几年就把裴氏企业的规模翻了几番。可是后来,他在去国外出差时,
消失在了一场国际难民暴乱里。这么大的家业,裴父撑不起来,裴知谢更是撑不起来。
而我的家里三代经商,我本人更是在斯坦福大学经济学专业本硕连读。
一个家境优渥、能力出众还深爱着裴知谢的女人,正是裴父裴母所急需的。
如今看着这门亲事要告吹,他们自然着急。我看他们这幅态度,再加上裴知谢出了车祸,
病房里乱糟糟的,就知道这件事没办法在今天直接说清楚。于是我点了点头,
直接回了我自己家。再次收到裴知谢的消息,是在两周以后。正当我在家泡澡时,
我和裴知谢沉寂了许久的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我看了眼时间,
上次发消息还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怎么还没回家?”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们同居的别墅。我和他虽然名义上同居,
但一直住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即便两个人都在时也很少碰到面。看来,
他是专门去我的卧室里看过了。倒是难得,他竟然会把那个地方称为“家”。
或许是不适应我没有秒回信息,他又接着发来一条短信。“你在公司加班?”“不,
我在我自己家,以后也不会过去住了。”“想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上次胡言乱语就算了,
我可不是每次都会来哄你。”哄我?我蹙起眉头,原来在裴知谢的眼中,
主动给我发消息就已经是在哄我了。我颇有些无语,但还是说:“婚约解除的事,
还是尽早准备好对外公布吧。”手机那头不停的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过了五分钟才回复。“姜黎,欲擒故纵的把戏已经不新鲜了。”不知是我把喜欢演的太好,
还是裴知谢自我感觉太过良好,总之,我感觉和他无法正常沟通。我换好浴袍,
没有再回复他的消息,预备找一个时机和裴父裴母开诚布公。这时,我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黎黎,我可以进来吗?”我的亲哥哥姜照进来时还穿着西装,
一看就是刚从公司加班回来的样子。“哥,最近公司很忙吗?”“是很忙,
最近正在洽谈一个海外客商的业务,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帮忙。
”我讨好地一笑:“等我这两年忙完,一定来帮你分担。”我哥虽然也笑着,
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和裴家那小子,真的想清楚了?”“嗯,我要退婚。
”我哥看着我,试探性的问:“是因为裴知谢去追他前女友,还是因为别的?”说着,
他皱了皱眉。“你帮着裴家打理公司这么久,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虽然我也瞧不上他,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后悔。”一阵暖意涌上我的心头,
我却没办法和他解释我这么做的原因,只能对他说:“不是因为沈南初,
我只是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哥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才说:“只要你下定了主意,
哥哥和嫂子,还有爸妈都会站在你这边。”我点了点头,再次为我拥有这些家人而感到温暖。
当初因为我的手上已经提前收购了一笔裴家公司的股份,
因此从入职起就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裁。最近我手下刚刚签订下一个热门IP的影视化改编权,
今晚还要以负责人的身份来参加一场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是交际场的常态,
当我游刃有余的应对时,裴知谢一般都是不会出席的。在他眼中,
我和这些成功人士都是一样的虚伪。可今天,他竟然衣着得体的到场了,
身边还陪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伴。我看向她的脸,那正是我之前在酒吧看到的,
坐在裴知谢腿上献媚的女人。我有些头疼,毕竟裴知谢犯起混来总是不分场合,
我知道他的意思。未婚妻在场的情况下,搂着别的女人交际,他无非是想借此打我的脸。
察觉到我的目光,那女人的眼中满是得意与炫耀,似乎认为在某方面胜了我一筹。
而裴知谢眼中则写满了挑衅。如果是从前的我,
为了稳住局面说不定又会答应他什么无理的要求。但是现在看着留下伤疤的那张脸,
我心里再没有了一丝触动。“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场酒会很重要,你不要闹事。
”听了我的话,裴知谢嗤地冷笑出声,低声道:“姜黎,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别忘了,
我才是这家公司的总裁。”是,他说的没错,即便他是个草包,
公司最大的股东也仍然是裴父。整场酒会下来,裴知谢带着那个女人四处招摇,
众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变了味儿。只要不影响生意就好,我想,这说不定是个好的契机。
于是当熟悉的友人低声询问我时,我告诉他:“他要哪一位女伴陪同是他的自由,毕竟,
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八卦的消息总是传播的最快的,很快,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酒会进行到后半场时,电影预定的男主角向我递来一杯香槟。
言谈间,他的身体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我,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范围。娱乐圈里总有人不择手段求上位,
我知道他盯上了我这个刚刚退婚还很多金的年轻女人。正当我打算警告他时,
他却突然被人一拳打翻在地。裴知谢恶狠狠地对他说:“老子的女人都敢碰,你不想混了!?
”要控制住现场的骚乱费了我一番功夫,但好在效果不错。酒会结束,我送走所有的宾客后,
裴知谢还坐在休息区脸色不佳,他带来的女伴正温声软语的讨好他。我走到他们面前,
说道:“女士,请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和裴总谈。”那女伴看了我一眼,
受了委屈似的朝裴知谢撒娇抱怨。“裴总,你看她……”可裴知谢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反应,
一反刚才的风流,阴沉着脸看她。“她让你走,你没听见?”女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变脸,
本来挽着他手臂的手瑟缩回来,目光在我和裴知谢之间转了两个来回,才不情愿地离开了。
等到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正要跟他聊聊今天的事,就看见他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说:“咳,
你别自作多情,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人。”“我不是谁的女人,
我就是我自己,况且,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看着裴知谢再次阴沉起来的脸,
我继续说:“以后再遇到类似今天这样的事,请你选择一个理智的办法处理,
你知道每次你惹完事我要跟在你后面收拾多少烂摊子吗?”裴知谢蹭的站起身,
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怒火。“姜黎你什么意思?怎么,你也对那个小白脸有意思,
嫌我破坏了你们两个的好事?”他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