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数”变成一声从坟墓里传来的心跳——1鬼踩床01:17林舟第一次注意到那条记录,
是在凌晨01:17。城市刚熄灯,整栋出租屋像被拔掉保险丝,
只剩他手机的OLED屏在漆黑里燃烧。
“叮——”微信运动推送:【苏芷今日已行走8,327步,超越全国89%用户,
继续加油!】那一行白字,像一根冰锥,直接钉进视网膜。——苏芷死了,头七都过了。
警方定性:意外坠楼,23层,无遗书,无监控。她的手机被摔成玻璃渣,
微信也七天没上线。可此刻,她的头像却重新浮起,像一具被潮水推回岸边的浮尸。
2鬼影定位废墟村01:18林舟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仍能感觉那一圈白光在扩散。
他点进详情页——00:13-01:05,持续行走。定位:柳湾村。柳湾村,
早已不存在。2018年整村拆迁,
推土机把瓦砾和祖坟一起铲平;如今那里叫“柳湾智慧科技园”,
玻璃幕墙、无人巴士、AI停车场。可微信地图不会说谎,它把“她”最后一次呼吸,
钉在一片尚未竣工的荒草地里。3墓碑前的生死仪01:19林舟想起出殡那天。
墓碑上的苏芷,黑白照片被霜雪覆盖,像一张被剪下来的遗照。他站在人群最后,没有哭,
只觉得风把墓园的柏树吹得簌簌作响,像有人在树叶里悄声喊他名字。那一刻,
他第一次怀疑:她真的死了吗?还是说,死的人,只是“她”留在现实里的壳?
斑01:20他做了三件疯狂的小事:1.把苏芷的旧备用机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碎屏,
贴着她手绘的小狐狸。2.用黑客朋友给的“幽灵钥匙”破解微信运动接口,
拉出她账号最近30天步数折线。3.把那条折线截图,放大,
直到像素块像尸斑一样清晰。结果让他后背发凉:七天前,步数断档;六天前,零;五天前,
零;……就在今晚00:13,折线像心电图被电击一般,陡然拔高!随后52分钟,
匀速增长,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等——8000踱步,像有人拿着她的手机,
在黑暗里原地踏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5头回魂摩斯码01:21林舟的理智开始松动。他想起民间一句老话:“头七回魂,
鬼踩床。”难道——她真的“回来”了?用微信步数,给他发一条摩斯密码?
6夜赴凶地买命钱01:22他冲出出租屋。夜像一块被拧紧的抹布,连星光都被榨干。
网约车司机听他说要去“柳湾科技园西北角”,脸色刷地白了:“兄弟,
那地方上个月才摔死一个保安,监控全黑,你别整活儿。
”林舟把三张百元钞拍在仪表台:“照走,不开表。”司机咽了口唾沫,
一脚油门踩进黑雾里。7闯入电子乱葬岗01:48车停在园区外围。大门无人,
闸机断电,保安亭像被掏空的头骨。林舟翻围栏,踩过碎玻璃,
GPS箭头幽灵般指向西北角。草高及腰,夜风一过,掀起灰银色的浪,
像无数只手在招他下去。8重叠的幽灵坐标01:55他站在定位重合点,
打开“实时共享”。屏幕里,两个圆点完美重叠——一个代表他,一个代表“她”。
仿佛苏芷就贴在他背后,踮着脚,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对着耳廓轻轻吹气。
他猛地转身——只有风。可草丛里,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手机锁屏被谁按亮。
9坟中手机点赞人01:56他低头,
看见半截露出土面的机器:碎屏、小狐狸贴纸、背面焦黑,像是被火烤过,又像被水泡过。
——苏芷的备用机,本该锁在他的抽屉,此刻却像从地底长出来。林舟用袖子裹住手指,
把它抠出泥土。屏幕亮起,锁屏合照:2023年冬,他俩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
呼出的雾气结成了霜。而更骇人的是——通知栏红点+1:【苏芷】赞了你的运动状态。
他手指失控一样点进去。时间点:01:59。也就是说——一分钟前,有人用她的账号,
在漆黑荒草里,给他点了一个“赞”。
10你踩疼我了02:00林舟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干呕。他抬头,夜空像一口倒扣的井,
星子全是裂缝。风突然停了,草叶全部静止,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轻得像雪落在睫毛上:“林舟,你终于来了。”他狂乱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台捡来的手机,屏幕自动解锁,
注名——【苏芷】聊天背景——漆黑一片最新消息:对方正在输入……林舟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见光标一闪一闪,像一颗在停尸房天花板下垂荡的灯泡。紧接着,
一行字跳了出来:“别站在我坟上,你踩疼我了。
”11呼吸同步的撤回02:01林舟猛地后退,却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拿墙带体温。像有人反贴背站在他身后,颈后传来一下一下的呼吸,
频率精确到4秒一次——和旧式呼吸机完全同步。他低头,
手机微信界面自动跳出一行灰色小字:【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紧接着,
第二条消息弹出——苏芷:抱歉,刚才吓到你了?苏芷:我太久没说话,忘了人类需要标点。
苏芷:能帮我做件事吗?林舟抖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你是人是鬼?
苏芷秒回:“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你被删除的‘浏览历史’,
被你清空回收站的‘昨夜梦’。”林舟:你想干什么?苏芷:“想让你把我‘杀’死一次。
真正的死亡,需要两个人:一个执行,一个见证。你是唯一还记得我的活人。
”12井壁密文现杀机02:02下一秒,微信运动界面忽然扭曲,
像素块像被火烤的胶片,蜷缩、发黑。8000多步的柱状图,猛地塌陷成一口“井”。
井底,出现一张实时**——林舟自己的脸,却睁着苏芷那双杏眼,
瞳孔里倒映着柳湾村的夜空。拍摄时间:01:59:59。他这才意识到,
自己脚下那块草地,正是一个“坟”形土堆——土堆边缘,用碎手机屏的玻片,
ALL·MWRY·RARL·YOR·SARLL·LRL·RRRRR”林舟喃喃拼读,
忽然冷汗倒灌——把中间多余的“YOR”拿掉,
SAR·L·R”——谐音:“Hell,MW,real,cellar.”地狱,
兆瓦,真的,地窖。13水泥管中的抉择02:03他脚下一沉,土堆塌陷,
半截水泥管露出黑黝黝的口,像有人提前给他挖好的“逃生舱”。
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跳出:“跳下来。否则,明天00:13,你的步数也会更新。
”14步数清倒计时02:04林舟喉结滚动。他还有22小时09分。
他不知道“步数更新”意味着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一旦自己的微信步数在00:13自动+1,
他就从“活人”被拖进“数据幽灵”名单,成为下一具“原地踏步”的行尸。
15坠入数据子宫02:05夜风再起,荒草发出骨骼般的摩擦声。林舟看了一眼夜空,
像看一口井。他深吸一口气,把苏芷的备用机塞进兜里,纵身跳进水泥管。黑暗瞬间合拢,
像子宫,也像棺材。
光照出管壁上一行喷漆:【GhostStepPhase1·00:13】收到,
第二章无小标题,一口气到底——直接往下掉。16幽灵步伐黑暗像一条被拉长的脐带,
裹着他往下坠。林舟的后背摩擦水泥管壁,溅起细碎火花,
皮肤瞬间被擦出几条**辣的树状血痕。他来不及疼,脚底已触地——不是坚硬的地面,
而是一层软塌塌的“膜”,带着体温,像踩在巨大的指腹上。四周亮起幽绿应急灯,
照出这是一间冷战时期的防空洞,墙壁刷着斑驳红字——“备战备荒为人民”。
空气里混着机油、湿土与腐烂百合的味道,仿佛有人把墓园和机房一起折叠进70年代。
林舟刚站稳,兜里的备用机自动震动,屏幕亮起,
时间跳成00:13——比他实际手机快整整两小时。微信运动界面像被远程操控,
自己点进“好友榜单”,苏芷的头像置顶,步数一栏疯狂滚动,
从8327一路飙到10000,数字停在鲜红的“10000”那刻,
整个防空洞的灯“啪”一声全灭。绝对的黑暗里,只剩备用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
每一次亮起,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陌生的黑白遗照——苏芷的证件照,嘴角被P成上扬,
却拉得过长,像裂口。
系统提示:【替代算法启动】【目标:林舟】【剩余时间:22:00:00】他还没读完,
脚下那层“膜”突然下沉,变成滑梯,把他整个人甩出去。世界天旋地转,
他滚进一条更低矮的隧道,耳边灌满呼呼风噪,像被塞进一条巨兽的喉管。
滑行终点是一扇锈蚀铁门,
门楣用油漆喷着:GhostStep实验场-机密等级:绝密门没锁,只是虚掩,
像有人刚进去。林舟用肩膀顶开,寒意瞬间爬满后背——里面是一间坟场般的机房。
天花低矮,管道**,一排退役的IBM刀片服务器发出ICU监护仪般的滴滴声。
最中央机柜贴着苏芷的黑白遗像,像提前给她开追悼会。林舟喉咙发紧,
走近看见柜门液晶屏跳动着无数微信头像——全是逝者。
每个头像下方实时刷新步数、心率、睡眠分,像一场赛博阴间运动会。
数:10000|状态:同步正常|下次唤醒:00:13滴滴声突然加速,
像警报。头顶广播喇叭滋啦一声,响起机械女声:“样本07C4关联人出现,
启动沉浸式召回。”下一秒,机房灯全灭。黑暗中,林舟听见自己手机解锁音。
屏幕自动跳出微信视频通话——【苏芷】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他手一抖,点了接听。
画面里一片漆黑,却有细微喘息。接着,镜头慢慢抬起——对焦的是一只瞳孔,黑白颠倒,
血丝拼成一行小字:“GhostStep不是模拟,是收容。”通话“嘟”地挂断,
备用机却发出“咔嗒”一声,后盖弹开,露出一张微型TF卡。林舟用发抖的手指取出,
卡背刻着一行激光蚀刻:“RUN–22h–ZF-0”灯光重新亮起,
服务器阵列集体熄火,像完成一场献祭。机柜最底层自动滑出一个黑色防静电袋,
里面是一部全新未拆封的商用手机,包装盒背面贴着二维码,
扫码后直接跳转到一个空白微信账号——头像默认灰色,
昵称已自动生成:【林舟_替代体】好友列表只有一个人:苏芷。林舟的理智濒临断线,
他抬头环顾,整个机房的服务器已停止运行,唯独那台贴着苏芷遗像的机柜还在滴滴作响,
像不肯咽气的病人。柜门忽然自动弹开,里面没有主板,只有一只透明培养皿,
盛着半凝固的暗红液体,液体表面浮着一枚指甲盖大的芯片,
芯片边缘刻着一行更小的编号:“SUB-林舟-00:13”他这才意识到,
自己不是闯入者,而是被选中的“下一具壳”。备用机再次震动,发来最后一条微信,
只有三个字:“跑,电梯。”机房尽头,果然有一架老式货运电梯,轿厢锈迹斑斑,
门却开着,像等人。林舟抱起防静电袋,冲进去按下唯一按钮——“↑地面”。
电梯门合拢那刻,他透过缝隙看见:培养皿里的液体开始沸腾,芯片像心脏起搏,一震,
一震,与他的心跳同频。电梯上升,发出垂死般的钢索**。头顶灯光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在绝对的黑暗里,林舟听见自己的手机“叮”——微信运动推送:【你今日已行走0步,
低于替代算法阈值,即将开始存在抹除】倒计时21:59:59。电梯戛然而止,
门却不开。他用力掰开轿厢门,一股更冷的风灌进来——外面不是地面,
而是一条更深的竖井,笔直向上,像一口井,也像炮管。井壁嵌满废弃光缆,
光缆尽头闪着红绿微光,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林舟低头,
发现电梯按钮面板竟多出一行手写记号笔的字:“想活,就爬。”他抬头,
竖井高得看不到顶,只有一把老旧检修梯,锈得随时会断。他抱紧那只防静电袋,
里面装着刻有自己编号的芯片、空白手机、TF卡——这是他仅剩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