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的梧桐声这是林溪进入这所师范大学的第二个月,
也是她固定在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自习的第三周。这个位置视野好,
既能看到楼下成片的梧桐林,又不会被阳光直射晃眼,
是她摸索了好几天才找到的“秘密基地”。只是一周前,这个“基地”旁,
突然多了个不速之客。第一次见到陈默时,林溪正对着一道文学鉴赏题蹙眉。
身旁的椅子被轻轻拉动,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温和的眼眸里。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数学专业书,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歉意:“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林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摇头:“没、没有人。”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
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题,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能感觉到男生坐下时带动的微风,还有他放书时格外轻柔的动作,生怕打扰到周围的人。
那天之后,陈默就成了这个位置的“常驻居民”。林溪渐渐发现,这个男生格外安静,
除了偶尔起身接水,几乎全程都在低头做题或看书,脸上很少有多余的表情,
却并不让人觉得冷漠,反而有种沉稳的疏离感。他似乎格外喜欢喝蜂蜜水,
每天都会带一个浅蓝色的保温杯,上午十点左右会打开喝一口,
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让那份疏离感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林溪的指尖在《文艺心理学》的书页上顿住,
油墨的清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梧桐气息漫在鼻间。她没抬头,
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斜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陈默。九月的风带着夏末最后的余温,
卷着梧桐叶擦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沙沙声里,漏进来的碎金般的阳光落在陈默的发顶,
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他握笔的姿势很稳,指节因为微微用力泛着浅白,
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很轻,却像被按下了放大键,精准地敲在林溪的心跳节拍上,
让她原本平稳的呼吸莫名乱了半拍。林溪自己都没发现,
她的注意力早已悄悄从书本转移到了身边的人身上。她会借着翻书的间隙,
悄悄观察陈默:看他皱眉解数学题时,眉头会微微蹙起,
嘴角抿成一条浅浅的直线;看他遇到难题时,会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按压太阳穴,
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看他偶尔抬头望向窗外时,目光会变得放空,像是在思考什么,
又像是单纯在发呆,那一刻,他眼底的疏离感会淡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澈。
最让林溪心动的,是那些不经意间的触碰。有时候两人同时伸手去够桌角的笔筒,
指尖会不小心碰到一起,像被电流击中般,两人都会瞬间缩回手,然后默契地低下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陈默每次都会低声说句“抱歉”,
他的声音干净温和,像初秋清晨的风,不张扬,却能悄悄吹进人心里。有一次,
林溪不小心把笔碰到了地上,弯腰去捡时,陈默也刚好低头,两人的额头轻轻撞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不疼,却让林溪的心跳瞬间飙升。她慌忙后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而陈默也愣在原地,耳根悄悄泛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捡起地上的笔,递到她面前,
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你的笔。”林溪接过笔,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又是一阵电流窜过,
她几乎是夺过笔,飞快地说了句“谢谢”,就把头埋得更低了,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往他那边瞟。那天剩下的自习时间,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额头相触的瞬间,还有陈默泛红的耳根。不知不觉间,
两人并肩自习的日子就走到了第三个月。最初的陌生与拘谨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林溪渐渐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准时到图书馆,
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只为把靠窗位置旁边的那个空位留出来。
她甚至摸清了陈默的作息——每天八点十分左右到馆,
色保温杯和一摞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午十点固定喝一次蜂蜜水;午后三点左右会起身接水,
顺便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下午五点半准时收拾东西离开,比图书馆闭馆时间早一个小时。
陈默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身边这个安静的女生。他发现林溪看书时很专注,
遇到喜欢的句子会用荧光笔轻轻划出,
嘴角还会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意;发现她有点小迷糊,经常会忘记带橡皮或尺子,
每次都要东张西望找半天;还发现她很怕热,一到下午就会悄悄把袖子挽起来,
露出纤细的手腕。真正让两人关系拉近一步的,是一次午后的接水。
那天林溪看书看得太入神,直到喉咙干涩得发疼,才发现自己的水杯早就空了。
她起身去接水,刚走到饮水机旁,就看到陈默也在。他接完水,转头看到她空着的水杯,
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接过她的杯子:“我帮你接吧,热水口有点烫。”林溪僵在原地,
看着陈默熟练地打开热水阀,小心翼翼地接满水,又试了试水温,
才把杯子递回来:“温度刚好,小心拿。”杯子的触感温热,带着陈默指尖残留的温度,
林溪接过杯子,指尖微微颤抖,连声道谢:“谢、谢谢你。”从那天起,
陈默就养成了帮她续水的习惯。每次午后起身接水,都会顺手拿起她的杯子,
接满温热的水放在她桌角。林溪也渐渐不再拘谨,会在他帮自己续水后,
轻声说一句“谢谢”,偶尔还会抬头对他笑一下。她的笑容很淡,像初春的桃花,
却让陈默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原本枯燥的数学题,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了。
日子在这样细碎的悸动里慢慢流淌,林溪对陈默的关注越来越多,
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她会提前十分钟到图书馆,
把两人桌子上的灰尘轻轻擦干净;会在陈默来之前,把窗缝调小一点,
避免风太大吹乱他的草稿纸;会记住他喜欢喝温热的蜂蜜水,偶尔自己带了保温杯,
会悄悄往里面加两颗冰糖,想递给他,却又没勇气。五点半,陈默准时收拾好东西。
他看到林溪对着窗外发愁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同学,你没带伞吗?
”林溪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窘迫:“嗯,早上没看天气……”陈默沉默了几秒,
从背包里拿出两把伞。一把是黑色的折叠伞,看起来用了很久,
伞面上还有淡淡的水渍;另一把是浅蓝色的,和他的保温杯颜色很像,崭新的,
应该是刚买的。他把浅蓝色的伞递到林溪面前:“我住得近,步行十分钟就到,
两把都带着了,你用这把吧。”林溪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用新的吧,我用旧的就好,
或者我等雨小一点再走也行。”“没关系,”陈默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这把伞大一点,挡雨效果好,你一个女生,别淋感冒了。我那把旧的够用。
”林溪拗不过他,只好接过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传来,
两人都像被蛰了一下,瞬间收回手,目光错开。林溪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伞,伞柄上还残留着陈默的温度,淡淡的柑橘香从伞面传来,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让人莫名觉得安心。“谢谢你,那我明天把伞还给你。”林溪的声音细若蚊蚋。“好,
”陈默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旧伞,“路上小心,慢一点走。”说完,他就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黑色的身影很快被雨雾笼罩。林溪撑着那把浅蓝色的伞走在雨里,伞面很大,
刚好能把她整个人遮住。雨点击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伞下的空间安静又温暖,
淡淡的柑橘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揣着一颗发烫的心,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那天的雨下了很久,林溪却觉得一点都不冷,
反而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把伞隔绝成了一个温柔的小天地,
里面只装着她和陈默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十月的雨来得猝不及防。那天下午,
林溪原本计划看完最后一章就回宿舍,没想到窗外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没过多久,
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伴着轰隆隆的雷声,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帘。
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林溪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她早上出门时看天气预报说晴天,
根本没带伞。陈默每次都会抬头对她笑一下,接过糖剥开,含在嘴里,
清凉的味道驱散了疲惫,也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明媚。他发现林溪的薄荷糖都是青柠味的,
后来自己去超市买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拿了青柠味的,放在口袋里,偶尔想起来就剥开一颗,
嘴里的清凉会让他想起林溪递糖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林溪还发现陈默偶尔会忘记带笔,
每次都要找同学借,很不方便。于是她特意买了一盒黑色签字笔,放在自己的笔袋里,
只要看到陈默皱眉找笔,就默默把备用笔放在他桌角,假装是自己多带的。陈默心里清楚,
却不戳破,只是会在用完笔后,小心翼翼地把笔擦干净,放回她的笔袋里,
偶尔还会在笔旁边放一颗水果糖。有一次,天气预报说第二天要降温,
林溪特意提前查了好几次,确认无误后,第二天见到陈默时,犹豫了很久,
才小声提醒他:“今天有点冷,你……你多穿件衣服吧。”陈默愣了一下,
随即眼里泛起笑意:“好,谢谢你,我知道了。”那天下午,
他果然多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更温和了。林溪看着他,心里像揣了颗糖,
甜丝丝的。林溪的专业课比较多,有时候会被论文和作业压得喘不过气。有一次,
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提纲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脸上满是焦虑。
陈默抬头看到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从草稿纸上撕下一小块,写下“别着急,
慢慢来”几个字,轻轻推到她面前。林溪看到那张纸条,心里一暖,抬头对他笑了笑,
眼里的焦虑消散了大半。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谢谢”,又推了回去。一来二去,
纸条成了两人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有时候是一句鼓励,有时候是提醒对方记得吃饭,
有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笑脸,却让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借伞事件之后,
林溪和陈默之间的氛围明显不一样了。那层淡淡的疏离感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暧昧。林溪开始更主动地关心陈默,她在包里常备着薄荷糖,
知道陈默做题久了会犯困,每次看到他揉太阳穴时,就假装不经意地从包里拿出糖,
放在他桌角:“我这儿有薄荷糖,醒神的,你要不要试试?”林溪知道他是特意买给自己的,
却从不戳破,只是接过面包,轻声说句“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红豆面包的香甜混着陈默身上的气息,成了林溪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林溪为期末考试焦虑时,陈默会把自己整理得工工整整的复习笔记借她参考。
他的笔记不仅知识点齐全,还有很多自己总结的解题技巧和重点标注,字迹工整清秀,
和他的人一样。林溪捧着那本笔记,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
这本笔记凝聚了陈默很多的心血。有一次,林溪不小心把笔记弄脏了一小块,心里特别愧疚,
连忙道歉。陈默却笑着说:“没关系,一点小污渍而已,不影响使用。”话虽这么说,
林溪还是特意买了一张可爱的贴纸,贴在污渍上,算是弥补。后来陈默看到那张贴纸,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段时间,他看笔记的次数都变多了。林溪偶尔会走神,
盯着窗外的梧桐叶发呆,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每次陈默都会轻轻敲一下她的书桌,
然后递过一张写着“加油”的便签,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林溪每次都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然后收回思绪,专心看书。但他们之间,
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像图书馆窗玻璃上的雾气,朦胧又清晰。没有谁主动戳破,
也没有谁敢再往前一步。林溪看着陈默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心里像揣了颗糖,
甜丝丝的,却又带着几分酸涩。她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他的温和,喜欢他的细心,
喜欢他看向自己时眼里的笑意,也隐约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同,可就是这份不确定,
让她格外小心翼翼。她怕自己的心意太明显,会吓到他;怕捅破窗户纸后,
连现在这样并肩自习的日子都无法维持;更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那些温柔的互动,
只是他的礼貌而已。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既甜蜜,又煎熬。
陈默的回应,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距离。
他记得林溪喜欢吃学校食堂二楼的红豆面包,每天早上都会绕路去买,
然后假装是自己买多了,把面包放在她桌角:“今天买多了,这个给你吧,
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陈默合上厚厚的数学专业书,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转头看向林溪,发现她还在低头看着书,眉头微蹙,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
让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嘴角的弧度柔和,像一幅安静的油画。陈默看了她几秒,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今天复习得差不多了,一起去吃晚饭吗?
楼下新开了一家面馆,听同学说味道不错,汤很鲜。”林溪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盛着星光,
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林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发烫,声音细若蚊蚋:“好、好啊。”说完,她连忙低下头,
开始收拾东西,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僵硬,把书本放进背包时,不小心掉了一本。
陈默弯腰帮她捡起来,递到她面前,眼里带着笑意:“慢点,别着急。”“谢谢。
”林溪接过书,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飞快地把书放进背包里。两人收拾好东西,
一起走出自习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清脆又清晰。
林溪走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和那把浅蓝色雨伞的味道一样,
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心里却又藏着几分期待,期待这段路能走得慢一点,
再慢一点。十一月的夕阳落得越来越早,傍晚五点多,天空就渐渐染上了橘红色。
图书馆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灯罩,温柔地笼罩着每一个自习的人,
也笼罩着并肩而坐的林溪和陈默。林溪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看着陈默排队的背影。
他站在人群里,身形挺拔,白色的衬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他都会侧身让一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点都不急躁。
林溪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是欢喜。没过多久,
陈默就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一碗是番茄鸡蛋面,一碗是牛肉面。
他把番茄鸡蛋面放在林溪面前:“听你上次和同学聊天,说喜欢吃番茄鸡蛋面,
我就帮你点了这个,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林溪心里一震,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
他竟然记在了心里。她抬头看着陈默,眼里带着几分惊讶,
又有几分感动:“你、你还记得啊?”“嗯,”陈默点点头,把筷子递给她,“快尝尝,
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溪接过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完美融合,汤很鲜,味道刚刚好,是她喜欢的口感。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暖烘烘的,眼眶有点发热。长这么大,除了家人,
很少有人会这么细心地记住她的喜好。陈默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他低头吃着自己的牛肉面,偶尔抬眼看看她,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温柔。两人没有太多的交谈,
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面馆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之间安静又温暖的氛围。
吃到一半,林溪不小心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陈默连忙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吃,别急。
”林溪接过水,喝了一口,缓解了喉咙的不适,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咳嗽变得通红。“谢谢你。
”她小声说。“不客气。”陈默的声音很温和,眼里带着几分担忧。面馆就在图书馆楼下,
装修得很简约,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让人感觉很温馨。正是饭点,面馆里人很多,
大多是自习结束的学生。陈默让林溪找位置坐下,自己去排队点餐。陈默注意到她的动作,
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着,又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
用自己的身影帮她挡了一些风。“晚上有点凉,要不要把我的外套穿上?”他开口问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林溪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不冷,谢谢你。”她虽然觉得冷,
但还是不好意思穿他的外套,怕两人的距离太近,自己会控制不住心跳。陈默见她坚持,
也没再勉强,只是又放慢了一些脚步,陪她慢慢走。路灯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的影子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林溪攥紧了手里的背包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怦怦直跳。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默,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鼻梁的线条很清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今天的面很好吃,谢谢你请我吃饭。
”林溪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不客气,”陈默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你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想吃,我们还可以一起来。”“好啊。”林溪点点头,
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她多想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和他就这样慢慢走着,不用考虑太多,
不用纠结彼此的心意,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份安静的陪伴。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下时,
陈默停下脚步:“我送你回宿舍吧,晚上不安全。”林溪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头:“好,麻烦你了。”“不麻烦。”陈默笑了笑,率先迈步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晚饭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面馆。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深蓝色的天空中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
路灯的光线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身上,
让林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林溪停下脚步,
转头对陈默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今天请我吃晚饭。”“不客气,”陈默看着她,
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自习。”“嗯,”林溪点点头,
犹豫了一下,又说,“那把伞……我明天带给你。”“好,”陈默点点头,“没关系,
不着急。”林溪转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还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像镀上了一层光晕。见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林溪也对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进了宿舍楼。回到宿舍,
林溪靠在门后,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和陈默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图书馆的邀约,到面馆里的细心,
再到刚才送她回来时的温柔,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动不已。她走到书桌前,
拿出那把浅蓝色的雨伞,轻轻放在桌上。伞面上的柑橘香还在,淡淡的,却格外清晰。
林溪看着雨伞,心里默默想着,或许这样就很好。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点心动,一点期待,
一点患得患失,不远不近,刚刚好。不用捅破窗户纸,不用面对可能的拒绝,
只是这样安静地陪伴在彼此身边,分享着生活里的细碎温暖。她知道,
这份感情就像图书馆里的暖光,温柔、安静,却又充满了力量。它不像热恋那样炽热浓烈,
却像温水煮茶,慢慢渗透进彼此的生活里,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从图书馆到女生宿舍的路并不长,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可林溪却觉得走了很久。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却并不觉得尴尬。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气息,混着陈默身上的柑橘香,漫在鼻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但林溪并不急于知道答案。她觉得,青春里的感情,有时候遗憾也是一种美好。
而这段有陈默陪伴的时光,就像藏在心底的秘密,像图书馆里的暖光,
温柔地留在她的青春里,成为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第二天早上,
林溪特意提前了十五分钟到图书馆,手里拿着那把浅蓝色的雨伞。
她刚把伞放在陈默的位置上,就看到他走了进来。陈默看到桌上的雨伞,又看了看林溪,
眼里带着笑意:“早啊。”“早。”林溪笑着回应,心里满是欢喜。陈默坐下,
把雨伞放进背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豆面包,放在林溪桌角:“早上去食堂,
刚好看到有红豆面包,给你带了一个。”“谢谢你。”林溪接过面包,心里甜丝丝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桌上,暖黄色的光线温柔明亮。陈默低头开始做题,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轻响起;林溪拿起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图书馆里安静又温暖。他们的故事,
还在继续,带着“恋爱未满”的温柔与期待,在青春的时光里,慢慢流淌。
2冬日的小温暖十一月末,气温骤降,北方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图书馆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隔着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梧桐叶被寒风卷得漫天飞舞,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萧瑟。林溪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进图书馆时,
脸颊被冻得通红。她快步走到熟悉的位置,发现陈默已经到了,正低头看着书,
手边的浅蓝色保温杯冒着氤氲的热气。看到林溪进来,他抬头笑了笑:“今天有点冷,
冻坏了吧?”“还好,”林溪摘下围巾,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就是风太大了,
走路都有点费劲。”陈默没说话,
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杯往她身边推了推:“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刚接的。”林溪愣了一下,
看着他递过来的保温杯,心里一暖。她知道陈默很爱惜这个杯子,平时都不轻易给别人用。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水杯,我去接水就好。”她笑着说。“没事,拿着吧,”陈默坚持道,
“你的水杯是玻璃的,接热水太凉,先喝点我的暖暖手。”林溪拗不过他,只好接过保温杯。
杯身温热,握在手里,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她打开杯盖,淡淡的蜂蜜香飘了出来,
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全身都暖和了起来。“谢谢你,真好喝。
”她由衷地说。陈默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喜欢就好,
我妈寄来的蜂蜜,说是农家自产的,比外面买的纯。”“难怪这么香,”林溪点点头,
“你妈妈一定很疼你。”“嗯,”陈默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她总担心我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那天之后,陈默每天都会多接一杯蜂蜜水,
放在林溪的桌角。林溪也不推辞,每天都会喝掉,然后把杯子洗干净,擦干,放在他的手边。
有时候,她会从家里带来一些晒干的菊花,放进他的保温杯里,
让他泡蜂蜜菊花茶喝:“菊花能明目,你每天看那么久的书,喝点这个对眼睛好。
”陈默很喜欢喝林溪泡的菊花茶,淡淡的菊花香混着蜂蜜的甜味,口感清爽。
他会把每天泡菊花的杯子洗得干干净净,第二天再等着林溪帮他泡新的。这个小小的习惯,
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温暖了整个寒冬。十二月初,学校举办冬季运动会。
林溪所在的中文系需要派学生参加女子八百米赛跑,班长在班级群里动员了好几次,
都没人愿意报名。林溪看着群里的消息,犹豫了很久。她平时不怎么运动,
八百米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但看着班长焦急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牙,报了名。
报名之后,林溪就开始了紧张的训练。每天下午自习结束后,她都会去操场跑两圈,
锻炼耐力。陈默知道后,每天都会陪她一起去。他不说话,只是在操场边找个位置坐下,
看着她跑步,手里拿着一瓶温水和一条毛巾,等她跑完。有一次,林溪跑得太急,
不小心崴了脚,疼得蹲在地上直皱眉。陈默连忙跑过去,蹲在她身边,
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怎么样?疼不疼?能站起来吗?”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
轻轻检查了一下,“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有点崴肿了。”“没事,就是有点疼。
”林溪咬着牙说。陈默皱了皱眉,弯腰背起她:“我送你去校医院看看。”林溪愣了一下,
脸颊瞬间发烫:“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别逞强,”陈默的语气很坚定,
“崴脚了不能乱动,不然会更严重。”林溪只好趴在他的背上,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肩膀。
陈默的背很宽,很结实,带着淡淡的温暖,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还有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温馨。校医院的医生给林溪的脚踝做了冷敷,
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嘱咐她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多休息。陈默帮她拿了药,
又背着她回了宿舍。一路上,林溪都不敢说话,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却满是甜蜜。
回到宿舍楼下,林溪从他的背上下来,小声说:“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不客气,
”陈默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眼里带着几分担忧,“以后跑步小心点,要是实在跑不动,
就别硬撑,运动会重在参与,不用太在意结果。”“嗯,我知道了。”林溪点点头,
心里暖暖的。运动会那天,林溪的脚踝还没完全好,但她还是坚持参加了比赛。
陈默特意请假来看她比赛,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温水和毛巾,眼神里满是鼓励。
发令枪响后,林溪慢慢跑了起来,刚开始还能跟上队伍,跑到一半的时候,脚踝就开始疼了,
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她听到了陈默的声音:“林溪,加油!坚持住!
”她抬头看向跑道边,陈默正站在那里,对着她挥手,眼里带着满满的鼓励。林溪心里一暖,
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虽然最后她没有拿到名次,但她坚持跑完了全程。跑完之后,
林溪累得倒在地上,陈默连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递给她温水和毛巾:“辛苦了,你很棒。
”林溪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陈默眼里的笑意,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要是没有你,
我可能就放弃了。”“不用谢,”陈默笑了笑,“你本来就很厉害。
”她不知道这份“恋爱未满”的状态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两人会走向何方。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鼓起勇气戳破那层窗户纸,走到一起;或许会一直这样,
成为彼此青春里最特别的存在,然后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疏远。
3圣诞夜的星光与心事运动会结束后,十二月的脚步愈发急促,
圣诞的气息渐渐漫染了整个校园。图书馆的入口处挂起了一串小巧的彩灯,
走廊的窗台上摆着系着红丝带的圣诞树模型,
连自习室里偶尔也能听到同学讨论圣诞夜的计划,空气中都飘着几分甜腻的期待。
林溪趴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文艺心理学》的封面上画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