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暴雨夜的告别信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向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仿佛是谁在愤怒地用尖锐的指甲刮擦着这个世界的脸庞。每一滴雨都像是一把利剑,
无情地刺穿了透明的玻璃,溅起水花和水雾。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密密麻麻的雨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朦胧而又神秘的画卷。
秦初晴静静地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传来城市最后一班地铁渐行渐远的轰鸣声。
她身穿那件他曾经送给她的米白色羊绒裙,
这条裙子见证了他们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三年前那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然而时过境迁,
现在它已经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微微缩水,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束缚其中。
那原本柔软光滑的裙摆此刻也变得有些僵硬,甚至还勒出了一道道如同淤青般的褶皱。
目光缓缓移向摆在茶几上的两张机票,一张目的地是遥远的冰岛雷克雅未克,
那里有令人心驰神往的极光和冰川;而另一张......则只剩下一堆烧成灰烬的残片。
手机震动了十七次。来电人:司长霆。未读消息十八条,最新一条写着:“你再不接电话,
我就报警说你失踪。”讽刺得像个笑话。她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
她的指纹可是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他们新婚之夜所住房间的门锁之上啊!不仅如此,
她平日里使用的牙刷也依旧安静地躺在浴室的第三个格子里,
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美好时光。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那个属于他们俩共同拥有的、由他亲手定制而成的情侣对戒,
其内圈处仍赫然镌刻着她的芳名,但此时此刻,
个女人——他心中永远难以忘怀的"白月光"林晚舟纤细修长的指尖之上……三天前的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白色的病床上,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面容。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陌生感涌上心头。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病房里,
身旁站着几位神情严肃的医生和护士。其中一名年轻的女医生走到她身边,
轻声说道:“恭喜您终于醒过来了!经过我们的检查,您患有急性中毒性肝损伤,
初步判断可能是因为摄入了过量的镇静药物所致。”听到这个消息,
她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混乱。回忆渐渐涌上心头,她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当时,她独自待在卧室里,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她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但却无能为力。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两个身影走了进来……这两个人,
一个是她深爱着的丈夫,另一个则是他曾经的旧情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与这场离奇的中毒事件有关吗?无数个疑问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没哭。
只是把病历复印了三份,一份寄给律师,一份发到云端,
最后一份夹进了即将关闭的人生日记本里。她说过最狠的话是什么?大概是那天凌晨,
在急诊室门口撞见司长霆搂着林晚舟肩膀安慰时,轻声说了一句:“下次下药,记得看剂量。
”然后转身拨通了海外学校的入学确认电话。现在,她打开电脑,
写下最后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司长霆,
抄送给了他父亲、公司董事会、以及本市三家主流媒体。
标题很短:《关于我如何被你们最爱的男人谋杀三次》。
附件里有录音、监控截图、药品购买记录,
还有林晚舟亲笔写给心理医生的自述信:“我对秦初晴有种病态的执念,
因为她拥有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他嘴上不爱,却一生都在追。”发送成功。她合上电脑,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这座城市还在睡,但有些人,注定再也无法安眠。她站起身,
将一张伪造的死亡证明放进抽屉,旁边是一份真实的器官捐献协议——签名栏空着,
像一场未完成的仪式。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三十岁,眼角有了细纹,
眼神却比结婚那天更清醒。“欢迎来到成人世界!”她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
仿佛是在嘲笑那个曾经天真无邪、满脑子都是美好幻想的自己。这个所谓的“成人世界”,
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在这里,不再有那些浪漫动人的童话故事,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账单和数不清的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不再有单纯善良的人们,
有的只是一张张虚伪的面孔背后隐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阴谋。然而,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她却无力改变什么。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陌生且充满挑战的环境。
或许,这就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她拉上行李箱,轻轻带上门。身后,
是过去三年名为婚姻的坟墓。前方,是暴雨中无人知晓的黎明。没人看见她离开。
就像没人真正看见她存在过。但她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只等某人亲手拆开。
2.回忆录:温柔是如何被吃干抹净的司长霆第一次见到秦初晴,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那时他是金融圈新贵,西装笔挺,
笑容精准得像AI训练出来的样本;她是公益基金会项目主管,穿一条素色旗袍,
说话时不疾不徐,眼睛里有种沉静的光,仿佛知道这世界有多脏,但仍愿意伸手去擦一擦。
“你是唯一一个没问我投资建议的人。”他后来这么说。她答:“我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人。
”那一刻,他心动了。或者说,被冒犯了——从来只有女人围着他转,
而她居然连微信都没主动加。三个月后,他追到了她。
手段不算高明:送花、约饭、假装偶遇、甚至故意淋雨让她心疼。她终究心软了。
毕竟他说:“我喜欢你这样的人,干净,不图什么。”婚后第一年,是真的甜。
他在家里装了地暖,因为她怕冷;她为他学做红烧肉,
尽管每次都会焦底;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他拎袋子,她挑茄子,
像所有平凡夫妻那样琐碎又踏实。可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第二年春天,
林晚舟回国。她是司长霆大学时代的初恋,美得张扬,活得肆意,曾在毕业典礼上当众吻他,
说“你要敢娶别人我就跳楼”。结果当然没跳,而是嫁了个法国人,五年后离婚归来,
带着一身巴黎香水味和媒体通稿里的“独立女性”标签。她回来的第一场聚会,
就坐在秦初晴旁边。“初晴是吧?长得真温吞,怪不得能拴住他。”她笑着递来一杯红酒,
“不过男人嘛,都喜欢**一点的,你说是不是?”秦初晴没接话,
只把酒杯推远了些:“我不喝酒。”那一晚,司长霆喝多了。
回家路上一直念叨:“晚舟不容易,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你知道吗,
当年她是为了我才走的。”秦初晴点头:“嗯,我能理解。”她真的理解。也正因为理解,
才一次次退让。林晚舟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们生活中——先是咨询法律问题,
接着是情绪崩溃需要倾诉,再到“临时租房没找到”,干脆住进了他们家客房。
秦初晴依旧温和待她,端茶倒水,甚至帮她修改简历。直到那个雨夜。她半夜醒来口渴,
去厨房喝水,听见客房传来低语。“你还爱我吗?”林晚舟声音微颤。
“我不知道……我现在对她是有责任。”司长霆停顿许久,“但她太平淡了,
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那你想要热的吗?”女人靠近,呼吸渐重,“我可以给你滚烫的。
”接下来是窸窣声、喘息、床板轻响。秦初晴静静地伫立在那幽暗深邃的走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