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养崽后,妖妃权臣敌国太子都来认妈了无弹窗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6 14: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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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侯府离开后,我养过三个孩子。

一个倾国倾城,成了一代妖妃。

一个心思莫测,成了一代权臣。

还有一个心狠手辣,干翻了一群兄弟,做了敌国太子。

以至于我亲生子找上门来的时候,我还是呆呆的。

他站在我这破旧的小院门口,一身锦绣华服,与我这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你说,你是我的长子?」

我拎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桶沿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珠。

他神情倨傲,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忍耐着这里的穷酸气。

「不错,孩儿陆兆明,如今高中二甲,特来请母亲回府。」

他微微抬高了下巴,那姿态,像是在施舍。

「不知母亲看儿子今日如此出息,心中可曾有悔?」

我把水桶放到一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那个人。

只是,比那个人多了几分刻薄,少了几分气度。

后悔?

我脑子里转了转,这两个字好像离我很远了。

我想了想,问他:「你吃了吗?」

陆兆明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大概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等着我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然后他再字字珠玑地训诫我一番,彰显他的孝心与大度。

可惜了,我没按他想的来。

「母亲!」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我们如今谈的是正事!」

「吃饭不是正事吗?」我指了指院里的小石桌,「你要是没吃,我给你下一碗面。刚买的肉臊子,香得很。」

陆兆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母亲,您究竟明不明白孩儿的意思?」陆兆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父亲已经松口,只要您肯回去,安安分分地待在后院,侯府依然有您的一席之地。」

「孩儿如今有了功名,也能护着您,不会再让您受了委屈。」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

我听着,只觉得好笑。

护着我?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似乎刺痛了他敏感的自尊心。

「母亲笑什么?」陆兆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您以为您如今的境地很好吗?蜗居在这等鄙陋之处,与贱民为伍,传出去,丢的是我陆兆明、是整个靖安侯府的脸!」

「哦,原来是怕丢脸啊。」我恍然大悟。

我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慢悠悠地走到石桌边坐下。

「那就不回去了。」

「什么?」陆兆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回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这里挺好的,清净。回侯府做什么?看你父亲那张老脸,还是看你那些姨娘们争风吃醋?」

「你!」陆兆align=“left”>明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可知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说你不知廉耻,抛夫弃子……」

「让他们说去。」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还能一个个撕了不成?」

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陆兆明。

他大概是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没受过这种气。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母亲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孩儿不孝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小厮喝道:「来人!给我把这院子砸了!我看她还怎么住!」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大少爷……这……」

「怎么?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陆兆明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小厮的腿上,「还不快去!」

那小厮被踹得一个踉跄,不敢再迟疑,咬了咬牙,抄起门口的一根扁担,就朝着我的水缸走去。

我依旧坐在石凳上,动也没动。

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自我离开侯府,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动手动脚了。

看来是我这几年日子过得太安逸,让人忘了些事。

就在那小厮的扁担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嗖——」

一支黑色的羽箭,携着劲风,不偏不倚,正好钉在了那小一align=“left”>厮脚前的三寸之地。

箭尾嗡嗡作响,深入青石板半寸有余。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啊」的一声尖叫,手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陆兆明也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院子对面的屋顶上,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缓缓收起了手里的长弓。

他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鹰一样,冷冷地盯着陆兆明。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陆兆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喊:「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我乃新科进士,靖安侯府的大公子陆兆明!」

屋顶上的人,依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简单,直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兆明瞬间白了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傲慢,却不傻。

对方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是他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从未见过的。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滚。」

一个沙哑的字,从那面具男的口中吐出。

陆兆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两个同样吓傻了的小厮,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我的小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屋顶上的人才收回了目光,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院子里。

他单膝跪地,低着头。

「属下惊扰主上了。」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惊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我这里,不必行此大礼。」

被称作惊鸿的男人,头垂得更低了。

「主上安危,高于一切。」

他是裴济派来的人。

那个心思莫测,如今已是当朝权臣的,我的二儿子。

我站起身,走到那支还钉在地上的羽箭旁,伸手拔了出来。

箭身冰冷,入手沉重。

「这箭,是北地铁骑的制式。」我摩挲着箭簇上的血槽,「你最近,又去边境了?」

惊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北狄小王子不日将来京朝贺,二公子……命属下前去『迎接』一番。」

那「迎接」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我懂了。

裴济这是在杀鸡儆猴,既是震慑北狄,也是在警告京城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只是没想到,陆兆明这只不开眼的鸡,自己撞了上来。

我把箭矢递还给惊鸿。

「起来吧,去看看那两个小厮,别真吓死了。」

「是。」惊鸿接过箭,起身后,却又犹豫了一下。

「主上,方才那人……」

「我生的。」我淡淡地道。

惊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

我重新坐回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茶水入口,微苦。

看来,这安生日子,是要到头了。

我正想着,巷子口又传来一阵喧哗。

这一次,来的不是马车,而是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轿帘是上好的苏绣,四角挂着明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这种规制,便是宫里的贵妃,也未必能用。

轿子在我的小院门口停下,下来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嬷嬷。

她先是嫌恶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才捏着鼻子走到我面前,尖着嗓子道:

「你就是江素?」

我抬眼看她。

「有事?」

那老嬷嬷见我这般态度,顿时拉下了脸,拿出一副宫里教养嬷嬷的派头。

「放肆!见了咱家贵妃娘娘的仪仗,竟敢不跪!」

我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人来了吗?」

老嬷嬷被我的态度气得发笑:「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让娘娘亲至?娘娘说了,念在你当年对她有过一饭之恩,特赐你黄金百两,绫罗百匹,你好自为之,日后莫要再打着娘娘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

她说完,一脸傲慢地昂着头,等着我感恩戴德地跪下谢恩。

可惜,她又想错了。

我将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招摇撞骗?」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她真是这么说的?」

老嬷嬷脸色一板:「娘娘金口玉言,岂会有假!江素,别给脸不要脸!拿着赏赐赶紧滚,这等腌臢地方,多待一刻都让咱家恶心!」

她身后的小太监应声上前,打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果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看着那箱金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回去告诉苏媚娘,」我站起身,走到那老嬷嬷面前,俯视着她,「就说,她养的狗,该换了。」

老嬷嬷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你竟敢对娘娘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回去告诉她,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她本人。不然,这宫里,怕是又要换个得宠的贵妃了。」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那老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脸颊的手指,然后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

「滚吧。」

老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轿子,那顶华丽的轿子,来得张扬,去得仓皇。

那个装满金条的箱子,被他们遗忘在了我的院门口,像个笑话。

我看着轿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苏媚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快要冻死,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哭着说要给我做牛做马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派人来敲打我这个「养母」了。

是觉得翅膀硬了,想撇清关系了?

还是觉得,我这个知道她所有底细的人,是个威胁?

我转身回了院子,看都没看那箱金子一眼。

惊鸿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墙角,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主上,需要处理掉吗?」他问的是那个老嬷嬷。

「不必。」我摆摆手,「一条狗而已,打狗,也得看主人。我倒要看看,她苏媚娘长了多大的本事。」

我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心绪却有些不宁。

先是陆兆明,后是苏媚娘。

一个两个的,都赶着趟儿地来我面前蹦跶。

难道是我这几年过得太低调了?

我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我皱了皱眉。

今天是怎么了?我这小破院子,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了?

「谁啊?」我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故人来访,不知可否讨一碗水喝?」

这个声音……

我愣住了。

随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我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面容俊雅,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看着我,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阿素,我回来了。」

我看着这张脸,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我午夜梦回里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是他。

靖安侯,陆云起。

我的前夫,陆兆明的亲爹。

那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抛弃我,在我离开侯府十几年里不闻不问,如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提着食盒,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我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云起被打得偏过了头,白皙的俊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直接动手,愣在了原地。

提着的食盒,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糕点洒了一地。

「你还有脸回来?」我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陆云起,你把我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陆云起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描摹着我的眉眼。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阿素,你瘦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怒火。

我只觉得荒谬,可笑。

瘦了?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在我被赶出侯府,身无分文,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京城里像条狗一样挣扎求生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我为了给孩子治病,隆冬腊月跪在药铺门口求人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我被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差点被打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现在,他衣冠楚楚地站在这里,告诉我,我瘦了?

「陆云un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从我的眼前,滚出去。」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我看到,陆云起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仓皇和无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将他,和他那副令人作呕的深情,一同关在了门外。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这才发现,我的手,抖得厉害。

不是气的,是恨的。

门外,陆云起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阿素,我知道你恨我。当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你开门,让我进去,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阿素……」

我闭上眼,捂住了耳朵。

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惊鸿无声地出现在我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才感觉那股子堵在胸口的郁气,稍微顺畅了一些。

「主上,」惊鸿低声问,「要属下……请他离开吗?」

这个「请」字,和刚才那个「迎接」一样,充满了杀气。

我知道,只要我点点头,下一秒,陆云起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可我,却犹豫了。

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

我还没让他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

我还没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不必。」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让他待着吧。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院门外,陆云起还在锲而不舍地敲着门。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捡起了那箱被遗忘的金子。

很沉。

我打开箱子,看着里面黄澄澄的金条,突然笑了。

苏媚娘啊苏媚娘。

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我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时候,你怀里死死揣着的那半个窝窝头,就是用这种东西换的。

你更不知道,我离开侯府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唯独带走了,半个国库。

而这半个国库,如今,正被那个心思莫测的权臣,和那个心狠手辣的敌国太子,牢牢地攥在手里。

用来,给我当零花钱。

我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走到墙角,搬来一个梯子,爬上了我那破旧的屋顶。

然后,我当着巷子里所有邻居,和门外那个还在苦苦哀求的靖安侯的面。

将那一箱子金条,一根一根地,从屋顶上,撒了下去。

金条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一场,盛大的,金色的雨。

整个巷子,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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