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想给妻子惊喜。
推开卧室门却看见她和我最信任的健身教练纠缠在婚床上。她哭着说只是一时糊涂,
跪着求我原谅。我笑着扶起她:“没关系,人都会犯错。
”转身却开始策划最狠的报复——1周振宇特意提前下了班,
手里拎着个扎了紫色丝带的盒子,里面是李心怡念叨了小半年的那条项链。七周年,木头婚,
他记得清楚。钥匙**锁孔,转动,门开了,家里静悄悄的。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想象着李心怡看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心怡?”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
没人应。可能还在卧室?他换了鞋,脚步放轻,想吓她一跳。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一条缝。他正要推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像根冰锥,猛地扎穿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黏腻,急促,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李心怡身上听过的、近乎痛苦的喘息,
还有男人粗重的闷哼。周振宇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门板只有一寸。血液似乎瞬间冻住,
又在下一秒轰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扇门缝里漏出来的、令人作呕的声响。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冷又硬,
卡在喉咙里。身体比脑子更快,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门板上!“砰——!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痛苦的**。卧室里的一切,
像一幅被强行撕开的丑陋画卷,猝不及防地摊开在他眼前。
那张铺着他们一起挑的米白色床单的婚床上,两具身体像受惊的蛇一样猛地弹开。
李心怡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往身上裹,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旁边那个男人,周振宇太熟悉了,
是他付了高额私教费、一直称兄道弟的健身教练张涛。张涛也吓傻了,光着上身,肌肉虬结,
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和狼狈,他慌乱地扯过枕头挡在身前,眼神躲闪,不敢看门口。
空气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李心怡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周振宇站在门口,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他手里那个扎着紫色丝带的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停在门边。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慢慢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床上那两个惊慌失措的人,
最后钉在李心怡惨白的脸上。李心怡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振宇…振宇你听我说…”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裹着被子想下床,腿一软,差点栽倒。“闭嘴。”周振宇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却像冰渣子一样砸在地上,瞬间冻住了李心怡所有的话。他不再看他们,
目光缓缓扫过凌乱的床铺,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李心怡的蕾丝内衣被撕破了,
可怜兮兮地搭在张涛的运动裤上。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那个掉在地上的礼物盒,
紫色的丝带刺眼得像凝固的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
动作有些僵硬地捡起了那个盒子。指尖碰到冰凉的丝带,他顿了顿,然后直起身,转身就走。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出卧室,穿过客厅,
最后是防盗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咔哒。”那一声轻响,
彻底隔绝了卧室里压抑的哭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门内是混乱和崩溃,门外,
周振宇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扎着紫色丝带的盒子,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仰起头,看着楼道里惨白的顶灯,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又一下。刚才强行压下去的所有东西——震惊、剧痛、被彻底碾碎的信任,
还有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此刻才像海啸般轰然反扑,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点微弱的、属于“周振宇”的光,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死寂。2周振宇没走远。
他就坐在楼下小区花园那张冰冷的铁艺长椅上,背对着自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手里的礼物盒子被他捏得变了形,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奇异地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楼上那扇窗户的灯一直亮着,像一只窥探的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卧室里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李心怡的尖叫,张涛的慌乱……还有更早之前,李心怡依偎在他怀里,
笑着说张涛这人挺实在,教得也认真。他当时还觉得欣慰,觉得自己找了个靠谱的教练。
“呵……”一声短促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靠谱?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身后单元门传来轻微的响动。
脚步声迟疑地、带着明显的怯懦,一点点靠近。周振宇没有回头,只是脊背绷得更直了。
“振宇……”李心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浓重的哭腔,沙哑得厉害。她绕到他面前,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
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胡乱套了件家居服,领口还歪着。“振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伸出手,想去抓周振宇的裤腿,指尖抖得厉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就一次!
真的就那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我鬼迷心窍了!是他!是张涛他…他灌我酒,
他强迫我的!我反抗了,真的!可我没力气……”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仰着脸,
用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的眼神死死盯着周振宇,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松动。
周振宇终于动了。他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李心怡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波澜。他看了她几秒钟,看得李心怡心里发毛,
哭声都小了下去。然后,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某种肌肉的抽搐。“强迫?”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你身上的衣服,撕得挺整齐啊。”李心怡猛地一噎,
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掐住了脖子。
周振宇没再看她,他弯下腰,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轻轻拂开了她抓着自己裤腿的手。
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一触即分。“起来吧。”他说,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地上凉。”李心怡完全懵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宁愿周振宇打她骂她,摔东西,像头暴怒的狮子,也好过现在这种死水般的平静。
她被他拂开的手僵在半空,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振宇…你…你不生气吗?
”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试探。周振宇已经站直了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更加模糊不清。
“生气?”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奇异的玩味,“人都会犯错,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轻描淡写,“回家吧,
别在这儿丢人。”说完,他不再看她,抬脚就往单元门走去。脚步依旧很稳,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李心怡还跪在原地,
冰冷的寒意从膝盖直窜上来,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她看着周振宇挺拔却透着无尽寒意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那句“人都会犯错”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非但没有带来一丝宽慰,
反而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发冷。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这绝不是原谅。
3家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周振宇进门后,径直去了书房,
反手关上了门。那扇门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李心怡彻底隔绝在外。
李心怡失魂落魄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手脚冰凉。她不敢去敲,也不敢离开。
巨大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她想起周振宇刚才在楼下那平静到诡异的样子,
那句轻飘飘的“人都会犯错”,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生疼。她该怎么办?
认错,道歉,赌咒发誓?可周振宇根本不吃这套。他甚至连听她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李心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可能真的要失去他了。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胃里一阵翻滚。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冰箱里还有他爱吃的虾仁,
橱柜里有他喜欢的龙井……对,做饭!做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以前每次她惹他不高兴,
只要做一桌好菜,他总会心软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心怡几乎是凭着本能忙碌着,洗菜、切菜、热油下锅,油烟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分不清是油烟熏的还是眼泪流的。她一边机械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书房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种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心慌。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李心怡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摆好碗筷。她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菜肴,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她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振宇…吃饭了。”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刻意的讨好,“我做了你爱吃的虾仁,
还有鱼…”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开了。周振宇站在门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客厅里那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又落回李心怡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上。“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他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李心怡心里一喜,
赶紧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肚子肉,放到他碗里。
“你尝尝,我特意挑了条新鲜的。”周振宇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着。他吃得很慢,很仔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难吃。
李心怡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紧张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松动。
“味道…还行吗?”周振宇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眼神平静得让李心怡心头发毛。“还行。”他淡淡地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再看她。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李心怡几次想开口,想再解释,想道歉,
但看着周振宇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静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能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粒,食不知味。吃完饭,周振宇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他站起身,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转身又回了书房。“砰。”门再次关上。李心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又看看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彻底将她淹没。
她精心准备的饭菜,她刻意的讨好,在他面前,好像都成了笑话。他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平静地接受着一切,却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地封在了那扇门后面。这平静,
比暴怒更让她绝望。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冷菜,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
在她和周振宇之间,已经彻底碎裂了,碎得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而更可怕的是,
她完全不知道,这平静的冰面之下,酝酿着怎样毁灭性的风暴。
4日子以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平静继续着。周振宇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吃饭,睡觉。
他不再去健身房,对张涛这个名字也绝口不提,仿佛那个曾经称兄道弟的教练从未存在过。
只是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待在书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李心怡的日子却像在油锅里煎熬。
周振宇的平静像一把钝刀子,时时刻刻凌迟着她的神经。
她试过各种方法:更精心地准备一日三餐,把他所有的衬衫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甚至笨拙地学着做他以前提过一嘴想吃的点心。她变得异常敏感,周振宇一个细微的眼神,
一声稍重的关门声,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半天。她不敢问,不敢提,只能加倍地“赎罪”,
试图用行动来填补那道看不见的深渊。她变得沉默寡言,
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挥之不去的惊惶。这天晚上,周振宇破天荒地回来得比较早。
李心怡刚把饭菜摆上桌。他洗了手坐下,拿起筷子,动作间,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他们婚姻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
李心怡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同样的位置,也戴着同款的戒指。
这曾经是甜蜜的象征,如今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周振宇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夹了一筷子菜,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妈那边,你最近多去看看。”李心怡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自己的母亲。她母亲有慢性病,身体一直不太好。“哦…好,
我明天就去。”她连忙应道,心里有点疑惑,周振宇很少主动关心她娘家的事。“嗯。
”周振宇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要紧。需要用钱的地方,别省着。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李心怡一下,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李心怡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家里那张存着你工资的卡,该用就用。”李心怡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卡是她工作几年攒下的私房钱,不多,也就十来万,一直是她自己保管着,
算是她的一点安全感。周振宇以前从不过问。他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的,妈那边…暂时还不用。
”“有备无患。”周振宇淡淡地丢下四个字,不再看她,低头专心吃饭。
李心怡却再也吃不下去了。周振宇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他是在暗示什么?是在试探她有没有把钱花在别的地方?
还是……在为以后可能的“清算”做准备?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
她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周振宇,那张熟悉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她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她开始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顿饭吃得她冷汗涔涔。饭后,
周振宇照例进了书房。李心怡心神不宁地收拾着碗筷,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周振宇提到了钱,
提到了她妈……这是不是他给她的一个信号?一个让她“表现”的机会?
一个念头在她混乱的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对,钱!她得让周振宇看到她的“诚意”!
她得把她的“安全感”交出去,证明她真的悔改了,证明她对这个家毫无保留!
这个想法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她。她匆匆洗好碗,擦干手,几乎是跑着进了卧室。
她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手有些发抖地翻找着,终于摸到了那张硬硬的银行卡。
她紧紧攥着卡,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进来。”周振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李心怡推开门,
周振宇正坐在书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询问。李心怡鼓起勇气走过去,
把那张银行卡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角。“振宇,”她声音有点发紧,“这个…你收着吧。
家里要用钱的地方,还是你管着比较好。我…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她说完,
紧张地看着周振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欣慰?是感动?还是……?
周振宇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张小小的银行卡上,停留了几秒钟。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然后,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卡,随意地看了一眼,
就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丢了进去。“行。”他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仿佛她只是递过来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李心怡僵在原地,看着他重新投入工作的侧影,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寒意瞬间将她吞没。
她交出了自己最后一点“安全感”,换来的,却只是他一个“行”字,
和那声冰凉的抽屉合拢的轻响。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回到冰冷的卧室,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戒痕。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
一无所有了。而周振宇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此刻在她看来,充满了无声的嘲弄。
5日子在表面的死水微澜下,暗流汹涌。周振宇依旧早出晚归,李心怡则像个惊弓之鸟,
在赎罪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她包揽了所有家务,
对周振宇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过度解读,神经绷紧到了极限。这天下午,
周振宇难得在家。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份财经杂志,姿态放松。李心怡在厨房里切水果,
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客厅的动静。“啧。
”周振宇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点烦躁的咂舌声。李心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手里的水果刀差点切到手指。她慌忙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客厅门口,
紧张地问:“怎么了?振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振宇抬起头,眉头微蹙着,
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位置。“没什么,
”他语气有点沉,“戒指好像有点松了,刚才差点掉下来。”戒指?李心怡的心猛地一沉。
那枚婚戒!他是在暗示什么?是在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背叛吗?还是……戒指松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婚姻也……她不敢想下去。“松了?”她声音发干,强作镇定地走过去,
“我看看?是不是该去店里调一下圈口?”周振宇却把手收了回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落?“算了,可能是我最近瘦了点。先不戴了,
免得真丢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心怡瞬间惨白的脸,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那戒指…是我奶奶留下的,意义不一样。”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心怡心上。
意义不一样!那是周家的传家宝!她当初戴上时,周振宇说过,这戒指代表的是责任和承诺,
是周家对媳妇的认可!现在他说戒指松了,不戴了……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看着周振宇摩挲手指的动作,那空荡荡的位置像是一个无声的控诉。
不行!绝对不行!戒指不能丢!这戒指要是丢了,
她和周振宇之间最后一点象征性的联系就真的断了!“不会丢的!肯定不会丢的!
”李心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急切,“振宇,你放哪儿了?我帮你收好!
我…我找个最安全的地方!或者…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店里调圈口?现在就去!
”她说着就要去拉周振宇的胳膊。周振宇轻轻避开了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说了不用。我放书房抽屉里了,丢不了。你忙你的去。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重新低下头看杂志,不再理她。
李心怡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周振宇那不耐烦的态度像一盆冷水,
浇得她透心凉。但她不敢再纠缠,只能失魂落魄地退回厨房。
可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水果上了。戒指!那枚意义非凡的戒指!
周振宇说放书房抽屉了……可万一呢?万一他记错了?万一掉在沙发缝里了?
万一……被张涛那个**偷走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张涛!那个**之徒!
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他连别人的老婆都敢偷,偷一枚戒指算什么?
巨大的焦虑和一种莫名的、想要“立功”的冲动驱使着她。她必须找到那枚戒指!
必须证明给周振宇看,她能守护住他们婚姻的象征!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
李心怡像着了魔。周振宇一出门,她就立刻化身侦探,开始在家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她翻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垫子掀开,地毯卷起来,连电视柜后面的缝隙都不放过。
她钻进书房,小心翼翼地翻动周振宇书桌上的文件(又怕被他发现),
拉开每一个抽屉仔细查看(除了那个上了锁的)。她甚至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检查床底。
家里被她翻得一片狼藉,又在她手忙脚乱的整理下勉强恢复原状。她神经高度紧张,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跳起来。每次周振宇回来,她都强装镇定,
但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却怎么也藏不住。“你脸色不太好。”有一次晚饭时,
周振宇看着她浓重的黑眼圈,淡淡地说了一句。“啊?没…没有啊。
”李心怡慌忙低下头扒饭,心脏狂跳,“可能…可能昨晚没睡好。”周振宇没再追问,
只是“嗯”了一声。李心怡却更慌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他是不是在试探她?
她找戒指的动作必须更快!更隐蔽!这天下午,她再次潜入书房。
周振宇的公文包就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