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结束出差,捧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回到家,
却看到妻子苏瑶和一个陌生男人紧紧相拥。男人手里捏着一张孕检单,笑得得意:“瑶瑶,
等拿到陈宇一半的财产,我们就结婚。”我僵在玄关,手里的玫瑰散落一地,
花瓣被踩得稀烂,如同我此刻的心。一“咔哒。”门锁轻响,我提着行李箱,
将身体的疲惫和满心的欢喜一同带进了这个我与苏瑶共同打造的家。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一点,
她应该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将行李箱立在墙边,
一周的出差让我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但一想到明天就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而我能提前一天赶回来,给她一个惊喜,那点疲惫便烟消云散。我摸黑穿过客厅,
准备去卧室看看她。路过沙发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不是苏瑶常用的那款清甜花果香,而是一种更馥郁、更具侵略性的男士古龙水味。
我的脚步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陡然一滞。这个家里,
为什么会有别的男人的味道?我强迫自己冷静,或许是白天来了什么朋友,味道还没散尽。
苏瑶性子开朗,朋友多,这很正常。我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往卧室走。卧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床头夜灯昏黄的光。我推开门,看到了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苏瑶。她侧躺着,
长发如海藻般铺在枕头上,睡颜恬静美好,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我俯下身,想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动作却在半途僵住。空气中,
那股陌生的古龙水味,在卧室这个更密闭的空间里,变得愈发清晰、浓烈。
它就萦绕在苏瑶的枕边,甚至,沾染在了她的发丝上。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巡视,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那里除了苏瑶的护肤品和一杯喝剩的水,
还多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家的东西——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车钥匙的物件。
但那不是任何一款我所知的车钥匙。它通体漆黑,质感磨砂,顶端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环。
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它之前,微微发颤。将它捏在手里,一种冰凉的塑料感传来。
我翻来覆去地看,在侧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推拉式开关和一个微型通用串行总线接口。
这不是车钥匙。这是一个录音笔。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录音笔?为什么我们家的卧室里,会出现一个录音笔?
是谁的?录了什么?无数个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进我的大脑,
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打得千疮百孔。我死死盯着床上熟睡的苏瑶,
那个我爱了五年、娶回家三年的女人,此刻在我的眼里,忽然变得无比陌生。我没有叫醒她,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我攥紧那支冰冷的录音笔,像一个窃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
走进了书房,然后反锁了房门。整个过程,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书房里没有开灯,我跌坐在电脑椅上,将录音笔的通用串行总线接口**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一个新的可移动磁盘图标跳了出来。我颤抖着手,
移动鼠标,双击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音频文件,按照日期和时间命名,最早的一个,
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我随便点开了最近的一个,日期是昨天下午。“滴”的一声轻响后,
苏瑶那熟悉得刻在我骨子里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张伟,
他明天就回来了,我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张伟?一个陌生的名字。紧接着,
一个油滑的男声响起,正是那股古龙水味的主人。“放心吧瑶瑶,万无一失。
、我找人扮演的‘家暴目击证人’、还有这三个月你‘精心’录制的他‘情绪失控’的音频,
足够让他在法官面前百口莫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孕检单?家暴?
情绪失控?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苏瑶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酷和算计:“陈宇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我们恩爱如初。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辛苦打拼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而他一半的股权,
都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男人的声音里满是贪婪的笑意:“等拿到钱,
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瑶瑶,你真是我的福星。”“那当然,
为了这一天,我忍了他五年了。”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和怨毒,
“要不是看在他快要成功的份上,我一天都忍不了。每次他碰我,我都觉得恶心。
”“辛苦你了宝贝。明天,就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嗯,等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就要叫你爸爸了。”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我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原来,我所以为的甜蜜婚姻,不过是一场长达五年的骗局。
原来,我所以为的温柔妻子,背地里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形容我。原来,我满心期待的未来,
早已被她和另一个男人规划成了瓜分我财产的盛宴。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我的。
我提前归来,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她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不能哭,更不能崩溃。
游戏,才刚刚开始。苏瑶,张伟。你们精心导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我怎么能不配合你们,
好好地演下去呢?只是这剧本的结局,恐怕要由我来改写了。我拔下录音笔,
将里面所有的文件都复制到了我的加密硬盘里,然后,
又将录音笔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书房的抽屉深处。这个,将是我反击的第一件武器。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走出书房,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见到爱人的欣喜,推开了卧室的门。苏瑶正好悠悠转醒,看到我,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和录音里那个怨毒的女人判若两人。“老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她像一只小猫一样扑进我怀里,撒着娇。
我抱着她温软的身体,闻着她发间那股让我恶心的古龙水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脸上却笑得温柔:“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刚到家没多久。老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她在我怀里蹭了蹭,仰起脸,眼波流转,“老公,
明天就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了,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呀?”我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却冰冷。
“当然准备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超级大礼。
”她笑得更甜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是啊,期待。我也很期待,
当她收到我这份“大礼”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二纪念日的清晨,阳光明媚。
我起得很早,亲手做了苏瑶最爱吃的海鲜粥和溏心蛋。她穿着我去年送她的真丝睡袍,
趿着拖鞋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老公,你真好。
”她从背后抱住我,脸颊在我背上轻轻磨蹭。若是从前,
我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发软。但现在,我只觉得她的每一次触碰,
都像是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腻。我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怀抱,
端起粥碗:“快吃吧,不然要凉了。”我的语气很平淡,
苏-瑶却敏锐地蹙了蹙眉:“怎么了?出差很累吗?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根据录音里的“剧本”,
今天她就要开始为我“情绪不稳定”收集新的“证据”了。我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项目上出了点问题,有点烦。
”这是我提前想好的说辞。我的公司正处于上市前的关键时期,项目繁重,压力巨大,
这完全合情合理。苏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窃喜,但脸上却装出担忧的样子:“很严重吗?
别太累了,身体要紧。”“没事,能处理。”我摆摆手,不想多谈的样子,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纪念日快乐。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惊喜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
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哇!好漂亮!谢谢老公!
”她开心地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迫不及待地戴上手链,举起手腕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毫无波澜。这条手链花了我将近六位数的积蓄,
是我原本真心实意为她准备的礼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为这场大戏增添的一个道具。
“喜欢就好。”我淡淡地说。吃过早饭,苏瑶提议出去逛街看电影,庆祝纪念日。
我没有拒绝。我需要扮演好一个“深爱妻子但压力巨大,情绪逐渐失控”的丈夫形象。
我们像过去无数个周末一样,手牵着手走在商场里。苏瑶兴致很高,
拉着我逛了一家又一家店。她试了一件又一件昂贵的衣服、包包,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若是从前,我只要看到她喜欢,便会毫不犹豫地刷卡。但今天,我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在她问我“好看吗”的时候,敷衍地点点头,或者干脆说“还行吧”。几次三番下来,
苏瑶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在一家奢侈品店,她看上了一款新出的手袋,售价高达八万。
“老公,这个包包好配我今天的裙子啊。”她拎着包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满眼都是渴望。
我瞥了一眼价签,皱了皱眉:“太贵了,而且不实用。别买了。”这是我第一次,
明确地拒绝她的要求。苏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店里的导购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她们都认识我,知道我是这一带有名的“宠妻狂魔”,对苏瑶向来有求必应。“陈宇,
你什么意思?”苏瑶的声调高了八度,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一个包而已,
你现在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为我花了吗?”我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知道好戏开场了。
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了,公司最近很烦!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非要在这个时候买这些没用的东西!”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却格外清晰。
“没用的东西?”苏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在你眼里,
我喜欢的东西就是没用的东西?陈宇,你变了!”她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周围的目光更加密集了,带着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男的,吼他老婆呢。”“他老婆多漂亮啊,买个包怎么了。”我心中冷笑,
苏瑶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她就是要利用公众的同情心,营造出我“欺负”她的假象。
而她的口袋里,那支新的录音笔,一定正在忠实地记录着我“情绪失控”的“罪证”。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抑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无理取闹?”苏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楚楚可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说过的,只要我喜欢,你什么都愿意给我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开始翻旧账,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句句都在控诉我的“薄情”。我看着她精湛的表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配合她。我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暴躁的神色:“够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满意!”这一声怒吼,
成功让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苏瑶被我“吼”得一愣,
随即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家暴男。
“你……你居然吼我……”她捂着脸,转身跑出了店铺。我站在原地,拳头紧攥,
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副怒不可遏又追悔莫及的复杂模样。我知道,这一幕,
完美地落入了她的圈套。在众人眼中,
我就是一个因为工作压力而对妻子大吼大叫的失败男人。我没有去追她。
我需要给她留下“冷暴力”的口实。过了几分钟,我才沉着脸,付了那个包的钱,
拎着它走出了店铺。商场外的广场上,我一眼就看到了苏瑶。她没有走远,正坐在长椅上,
对着手机哭哭啼啼地讲着电话。离得远,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她一定是在向她的“军师”张伟汇报战况,或者是在向她的朋友哭诉我的“暴行”。
我拿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悄悄打开了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她。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证据”。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挂了电话,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我这才拎着包装袋,慢步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我把袋子递给她,声音沙哑:“别哭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包给你买了。”苏瑶瞥了一眼袋子,没有接,
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我,委屈地说:“我不是非要这个包,我只是觉得你不在乎我了。
”“胡说,我怎么会不在乎你。”我放软了声音,伸手想去抱她。
她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她是在害怕我吗?不,
她是在“表演”害怕我。我心中冷笑,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强行将她揽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老婆。最近公司压力太大了,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苏-瑶在我怀里僵硬了片刻,
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幽幽地说:“陈宇,我有点怕你刚才的样子。
”“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信誓旦旦。一场精心设计的“冲突”,
以我的“道歉”和“妥协”告终。苏瑶拿到了她想要的包,也拿到了她想要的“证据”。
而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回家的路上,苏瑶似乎已经雨过天晴,主动挽着我的胳膊,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仿佛下午的争吵从未发生。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晚上,
我借口公司有事,再次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我没有处理工作,而是戴上耳机,
开始系统地听那支录音笔里的文件。越听,我的心越沉。这里面,
不仅有她和张伟密谋的对话,还有许多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会对着录音笔,
一遍遍地练习如何激怒我,如何在我发火后表现出委屈和害怕。“陈宇,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