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我公公有偷窃癖,十八年来,我反复劝阻,送他去治疗。丈夫扇我耳光:「我爸当年不偷,
我早就饿死了,哪有你今天当老板娘的风光?」婆婆冷笑:「又不是杀人放火,
赔点钱不就完了?」直到公公偷走了一个寒门学子的高考准考证。那孩子从楼顶跳了下去。
儿子拿到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爸提刀找我儿子偿命。而我为护住儿子被连捅数刀,
我死后魂魄不散,我看见——公公偷病人的哮喘药,
又害死一条人命;儿子被全网骂「小偷基因」,抑郁自杀。
婆婆却说:「为这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肯定不是陈家的种。」转头就打算回大山村,
再买个「赔钱货」续香火。再睁眼,我回到公公偷准考证当天。这一次,
我要亲手送他们下地狱。1我父母拿了陈家十万彩礼,把我彻底「卖」给他们家。
公公有偷窃癖,我嫁进陈家的十八年里,多次劝阻他们送他去治病,他们从未放在心上。
今天,公公又从警察局做客回来,我拦住要出门的老公。「爸今天又被警察送回来了,
周围邻居都在看笑话。老公,你劝劝爸,带他去看看医生,这偷东西的毛病得治。」
老公皱紧眉头,「病什么病!爸辛苦一辈子,这点爱好我还不能满足他?你少说两句,
这个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婆婆婆婆从客厅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沈盼儿,
你少在这里挑事!老爷子拿点东西,回头让子孝赔钱就是了,哪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我吸了口气,看向老公。「这是偷,是犯法的。爸这些年进进出出警局多少次了?
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的。」老公脸色不耐,「我爸心里有数,就拿点小东西。又没杀人放火,
能出什么事?当初要不是我爸『拿』东西养家,我早饿死了。没有我爸,就没有我的今天,
更没有你当老板娘的好日子过!你享受着我赚的钱,现在倒嫌弃起我爸来了?」
婆婆在一旁帮腔,「就是!吃我们陈家的,用我们陈家的,还管起老子来了?你再啰嗦,
小心我让子孝休了你!」我看着他们俩,喉咙发堵。「爸万一哪天偷了重要的东西,
害了人怎么办?钱能赔一条命吗?」老公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咒我爸呢?
滚回屋去!再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公公这时慢悠悠从里屋晃出来,
手里盘着两个新顺回来的核桃。「吵什么?警察不都说了,子孝赔钱,人家不追究了。」
他笑得得意。「还是我儿子有本事。」婆婆还在骂。「丧门星!见不得家里好!
再闹你就滚回你的大山村去!」老公指着我的鼻子。「听见没?再敢说爸一句不是,
你就给我滚!」又是这样,护短的婆婆,愚孝的老公,他们总是一次又一次纵容公公去偷窃。
2我没想到,公公偷的那张准考证,最后会要了我的命。那天下午,
儿子陈阳拿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冲进家门,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妈!我考上了!你看!
」儿子陈阳是我在这个家生活下去的希望。「好,好……」我看向录取通知书,眼睛湿润。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请问是陈德海家吗?」「是,
请问您是?」「我姓李。」他声音平静,「我儿子叫李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李希。
那个准考证被偷,后面跳楼的孩子。「李先生,您听我说,我公公他……」我下意识想解释。
李希爸爸没听我说完,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客厅里拿着通知书的陈阳身上。「那是你儿子?
」他问。「是……」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你们让我没了儿子。」
他看着我,面容狰狞,「今天,我也让你们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不——!」
儿子愣在原地,「妈?」「跑!阳阳快跑!」我挡在儿子面前,面对举着刀的男人。
「李先生,求求你……那件事是我公公的错,跟我儿子没关系……他已经受到惩罚了……」
「惩罚?」李希爸爸笑了,越来越大声,「你公公在警局待了三天就出来了。我儿子呢?
我儿子永远回不来了。」他盯着阳阳手上的录取通知书。「你儿子今年考上了大学,是不是?
」刀举了起来。我用尽全力把儿子往后一推,整个人挡在了他前面。李希爸爸又要刺第二下。
「够了!」我抓住他的手腕,血从指缝流出来,「你杀了我……够了……别动我儿子……」
他看着我胸口涌出的血,又看看瘫坐在地上、满脸是泪的儿子,突然松了手。
「我儿子跳楼那天,他说『爸,我准考证没了,我考不成了』……」他转过身,慢慢往外走。
「我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着墙滑坐下去,血很快在地上漫开。儿子爬过来,
手按着我的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往外涌。「救护车……我叫救护车……」他摸出手机,
手抖得按不准号码。「阳阳……」「妈你别说话,求你了……」「通知书……收好……」
「我求你别说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儿子的脸在眼前晃。3我漂浮在半空,
看着我的葬礼草草结束。老公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换了身西装就去公司了。
婆婆对着我的遗像呸了一声。「晦气东西,死都死不利索,还得花钱办丧事。」
公公则搓着手,对我儿子说:「阳阳,陪爷爷出去转转,散散心。」儿子低着头,没动。
我跟着公公飘了出去。公公没去公园,他进了一家医院。他在走廊里晃荡,
眼睛扫过长椅上的背包。一个中年男人正焦急地打电话,脚边放着一个黑色手提包。
公公把喷雾塞进口袋,若无其事地走了。两天后,我在新闻上看到那个打电话的男人。
他父亲在医院因突发哮喘,抢救无效去世。原因是应急喷雾不见了。公公在家看电视新闻,
嘟囔了一句:「一瓶破药,谁知道能要命。」婆婆在削水果:「就是,他自己不带够药,
怪谁。」老公回家,听说了这事,沉默了一下,对公公说:「爸,最近……稍微注意点。」
公公瞪眼:「注意啥?我又没拿他钱!」我又跟着公公去了一个写字楼。他假装找厕所,
溜进办公区,顺手牵羊拿了一个U盘。U盘的主人因为丢失重要数据,被公司开除。
而公公把U盘扔在家里的抽屉角落,再没看过一眼。公公的行为不但影响陌生人,
还进一步影响儿子的生活。儿子上大学后被网暴,他的班级群、高中的校友群,
甚至陌生的社交平台。「就是他爷爷偷了李希的准考证!」「杀人犯的孙子!」
「小偷基因是遗传的,离他远点!」「害死李希的罪魁祸首还有脸活着?」
陈阳试图解释:「那是我爷爷做的,不是我……」换来更猛烈的攻击。「一家人,
分什么你我?」「没有你爸赔钱纵容,你爷爷敢那么嚣张?」「你享受着偷窃带来的好处,
装什么清白?」他的照片被p成各种样子,在网上传播。曾经羡慕他考上好大学的邻居,
现在看他的眼神带着躲闪和鄙夷。阳阳连出门买瓶水,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老公给他换了新手机号,但信息还是无孔不入。婆婆骂骂咧咧:「烦死了,
天天哭丧个脸给谁看?多大点事,网上的话能信?」儿子越来越沉默,他不再出门,
整天对着窗户发呆。录取通知书被他撕碎,又粘好,再撕碎。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儿子站在他房间的窗台上。婆婆在客厅喊:「陈阳!下来吃饭!别整天要死不活的!」
儿子回头,看了客厅方向一眼。那里有他的奶奶,正在挑剔保姆做的菜太咸。他的爷爷,
在研究新「顺」回来的一个打火机。他的爸爸,在电话里谈着一笔生意,说「价钱不是问题」
。他转回头,向前迈了一步。我疯狂地扑过去,想抓住他,但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像一片落叶,掉了下去。婆婆第一个冲下楼,没有哭。她拍着大腿,
对赶来的老公喊:「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为这点事就寻死!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肯定不是我们陈家的种!」老公瘫倒在地,说不出话。警察来了,又走了,调查结论是自杀。
网上的议论又掀起一波,然后迅速被其他热点淹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几天后,
我听见婆婆对老公说:「儿子,别太伤心。妈托人问了。
「大山村那边还有好几个合适的姑娘,年纪轻,彩礼也要得不多。
「多的是像沈盼儿那样的赔钱货,好拿捏。「妈再给你挑一个,赶紧生个儿子,
给我们老陈家传宗接代。」老公低着头,没说话。婆婆还在絮叨:「沈盼儿就是个没福气的,
生的儿子也是个没出息的怂货。咱们趁早……」4我猛地睁开眼。
耳边是陈德海哼着小调的声音,还有他在门口换鞋的窸窣声。我坐在沙发上看向日历,
是高考第一天,是公公偷准考证的那天。公公正拿着他的宝贝布袋子,准备开门。「爸!」
我冲到门口。他回过头,皱眉。「干啥?」「您今天别出门。」我挡在门前。「你发什么疯?
让开。」公公想推开我。「不能去学校那边。」我死死抵着门,「今天高考人多,
万一被人磕了碰了。」婆婆拿着菜刀从厨房探出头。「沈盼儿,你拦着老爷子干嘛?
他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妈,今天真的不行。」我看着公公,「爸,算我求您,
今天在家待着,行吗?」公公脸一沉。「我偏要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这家里轮到你做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公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一脸不耐,「一大早吵什么?爸想出去转转怎么了?」
我转向老公,心脏狂跳。「老公,你劝劝爸,今天别去考点那边。真的,听我一次。」
老公像看疯子一样看我。「你神经病啊?爸想去哪是他的自由。赶紧让开,别耽误爸出门。」
「不行!」我张开手臂,后背紧紧贴着门板,「今天就是不能去!」「反了你了!」
老公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狠狠拽开。我的头撞在鞋柜角上,一阵钝痛。
公公趁机拉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晦气!」「爸!别去!你会偷……」
我把后面的话死死咽了回去。老公扬起手。「啪!」又是一巴掌,打在我另一边脸上。
**辣地疼。「偷什么偷?爸就是去看看!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老公眼神凶狠。婆婆在一旁冷笑。「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了!老爷子,快去吧,
别理这个疯婆子。」公公哼了一声,迈出门槛。我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不能去!求您了!回家!回家啊!」「滚开!」公公大力把我踢开。
老公过来掰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我的手指。「撒手!沈盼儿,你给我撒手!」
「我不放!今天死也不放!」我大喊着,眼泪混着额头上流下的血,糊了一脸。
更多的耳光落在脸上,婆婆的骂声尖锐刺耳。但我死死抱着,就是不松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只觉得浑身都疼。直到公公终于放弃了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