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竹马官宣退学逐梦演艺圈那天,我觉得他脑子坏了。他那张愚蠢但过分美丽的脸上,
闪着三百瓦的灯泡也比不上的激动光芒。我一把薅下他**的墨镜,扭了扭手腕。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是时候让他回忆回忆,被跆拳道黑带姐姐支配的恐惧了。【第一章】“林稣,
我要退学。”我叼着笔,正跟高数题死磕,闻言头也没抬,“哦,退吧,退学申请自己写,
别找我代笔。”“这次是认真的!”一只戴着硕大墨镜的脑袋凑了过来,
几乎要怼到我的习题册上。我眼皮一跳,手里的自动铅笔“咔哒”一声,笔芯断了。
我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的,愚蠢但过分美丽的脸。江澈。我的竹马,
一个四肢健全、智商堪忧的生物。此刻,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仿佛即将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要去逐梦演艺圈了。”他压低声音,
语气神秘又庄重,“稣稣,我将成为这个时代最闪耀的星!”我沉默地看着他。
他见我没反应,以为我被这个宏伟的蓝图震惊了,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又愚蠢的桃花眼,
眼神里全是期待。“怎么样?是不是很酷?”我缓缓放下笔,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江澈脸上的激动光芒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林稣,你……你想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没事,就是坐久了,活动一下筋骨。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他一步步往后退。“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说,
我现在可是未来的大明星,我的脸很贵的!你打坏了赔不起!”“哦?是吗?”我笑容更盛,
“正好,我帮你看看,你这张未来的巨星脸,抗不抗揍。”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精准地揪住他的后衣领,手臂一使劲,
就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给提溜了回来。他像一只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鸡,在我手里扑腾。
“救命啊!杀人啦!林稣家暴啦!”我反手就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砰”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江澈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的星途……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踩着他的小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还退不退学了?”他眼里迅速蓄满泪水,控诉地看着我,“林稣,
你这个没有梦想的女人!你只会用暴力扼杀别人的未来!”我脚下微微用力。
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我错了!我不退了!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我满意地收回脚,拍了拍手上的灰,“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手。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江澈的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记打。谁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是江澈的妈妈,我的干妈,王阿姨。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气急败坏的声音:“稣稣啊!你快来!江澈那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等我睡眼惺忪地赶到江家,
一进门就看到王阿姨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江澈满屋子跑,江叔叔坐在一旁,捂着心脏,
脸色铁青。江澈顶着两个黑眼圈,脖子上还挂着我昨天给他勒出的红印子,
一边躲一边喊:“爸!妈!你们不懂!这是艺术!是追求!你们的思想太陈腐了!
”王阿姨气得声音都劈了叉:“我陈腐?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你跟我说你要去当戏子?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江澈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身后。
“稣稣救我!他们要谋杀亲儿子!”王阿姨停下脚步,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
一**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
书不好好读,要去混什么娱乐圈……那地方是好人待的吗?稣稣,你给阿姨评评理!
”江叔叔也叹了口气,指着江澈,手都在抖,“我们已经给他办了休学手续了。他要去,
就让他去!我江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什么?休学手续都办了?
我震惊地看向躲在我身后的江澈。他从我身后探出个脑袋,一脸倔强,“哼,
你们迟早会为今天的短视而后悔!等我成了大明星,你们求我我都不回来!
”江叔叔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没你这个儿子!从今天起,
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说完,他直接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银行卡,
“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然后转身进了书房,门摔得震天响。客厅里一片死寂。
江澈梗着脖子,眼睛红了一圈,但还是嘴硬:“不给就不给!**自己也能活!
”他抓起沙发上的背包,转身就要走。王阿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稣稣啊,阿姨求求你了,你帮阿姨看着他点吧!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你别让他走了歪路啊!
他一个人在外面,会被人骗的!”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阿姨,
又看看那个梗着脖子、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傻子,一个头两个大。我能怎么办?
江澈这货,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说句不好听的,他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他脑子缺根弦,
但心眼不坏。长得是真不错,就是那种标准的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不笑的时候看着还挺高冷,一笑起来,俩酒窝,傻气就全露出来了。就他这智商,混社会?
不出三天,就得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我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阿姨,
你别哭了。”我拍了拍她的背,感觉自己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我看着他。
”我追出门的时候,江澈正站在小区门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企图逼回眼里的泪水。
看见我,他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我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他一愣,“干嘛?”“钱包,手机,钥匙。”我言简意赅。他捂住自己的背包,
一脸警惕,“你想干嘛?抢劫啊?”“江叔叔断了你的经济来源。”我提醒他,
“你卡里还有钱吗?你住哪?吃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把他问懵了。他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我可以去打工!”“哦?”我挑眉,“你会什么?”他想了想,
挺起胸膛:“我长得帅。”我差点一巴掌呼过去。“长得帅能当饭吃?”“能啊!
”他理直气壮,“我可以去当模特,当演员!”行。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头驴,
不拉到南墙上撞一撞,是不会回头的。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
我带你去。”江澈眼睛一亮,“真的?稣稣,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夺过背包,检查了一下。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充电宝,
钱包里还有两百块现金。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我把他的钱包和手机都没收了,
只给他留了二十块钱。“干嘛啊你!”他急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经纪人。
”我冷冷地说,“你的所有收入和支出,都由我管理。这是二十块,你今天的饭钱和交通费。
”江澈看着我手里的二十块钱,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你在逗我吗”的难以置信。
我没理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把他塞了进去。“师傅,去横店影视城。
”江澈的逐梦演艺圈之旅,就这么在我极不情愿的掌控下,拉开了序幕。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让他去碰壁,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让他哭着喊着回来求我带他回学校。但我万万没想到,这条路走下去,不仅把他送上了巅峰,
还顺便把我自己也给搭了进去。【第二章】横店影视城,人山人海。
各种剧组的招募信息贴得到处都是,一群群怀揣着明星梦的年轻人聚集在这里,
眼神里闪烁着和江澈同款的、名为“梦想”的光芒。江澈显然被这阵仗给镇住了。
他紧紧跟在我身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媳妇,看什么都新奇。“哇,稣稣,你看,
那个是不是在拍戏?”“好多人啊,他们都是群演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一个挂着“《大明风华》剧组招募跟组演员”牌子的地方。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我敲了敲桌子。他抬起眼皮,
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澈脸上。他眼睛一亮。“哟,
小伙子,来试戏的?”江澈立马挺直腰板,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是的,导演好。
”油腻男的视线在他脸上黏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嗯,形象不错。会演戏吗?”“会!
”江澈自信满满。“行,那你来一段。”油腻男往椅子上一靠,指着旁边一个场景,
“就演一个……看到心爱的女人被仇人杀害,悲痛欲绝的场景。”江澈愣住了。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这题目,对于一个表演小白来说,难度系数有点高。江澈深吸一口气,
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他开始干嚎。“啊——!我的小翠!你死得好惨啊——!
”他一边嚎,一边捶胸顿足,五官扭曲得像个表情包。我捂住了脸。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油腻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剔牙的动作也停了。周围等待试戏的人群中,
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江澈还在声情并茂地表演着他的“悲痛欲绝”。“小翠!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啊——!”“行了行了!”油腻男终于受不了了,
不耐烦地摆摆手,“下一个!”江澈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油腻男,“导演,
我……我演得不好吗?”油腻男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小伙子,你这是演戏呢,
还是演猴呢?悲痛欲绝是这么演的吗?光会喊有什么用?走走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江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这人谁啊?演得也太浮夸了吧?”“就是,跟个傻子似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演技还不是白搭。”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江澈身上。
他低着头,攥紧了拳头,肩膀微微发抖。我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他拉到一边。“走吧。
”他不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稣稣,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看着他通红的眼圈,
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不是你没用。
”我抽出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擦他的脸,“是你方法不对。”他抬起头,
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什么方法?”“演戏,不是让你去‘演’一个情绪,
而是让你去‘成为’那个人,去‘感受’那个情绪。”我想了想,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道,
“你刚才不是在悲痛,你是在告诉所有人‘快看我,我在表演悲痛’。
”“那……那我应该怎么样?”“你没有心爱的女人,对吧?”他点头。“那你养过狗吗?
”他继续点头,“养过,叫旺财,后来跑丢了。”“好。”我打了个响指,“现在,
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找到了旺财,但是它被车撞了,浑身是血,躺在你面前,
快要死了。它看着你,呜咽着,想舔你的手,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江澈闭上了眼睛。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它看着你,眼睛里全是舍不得,然后,它在你怀里,慢慢地,
不动了。”我看着他,他的眼眶一点点变红,嘴唇开始颤抖。一滴眼泪,
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不是干嚎,不是捶胸顿足。是一种无声的,压抑的,
从心底里漫上来的悲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刚刚还在嘲笑他的人,
此刻都安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就连那个油腻的副导演,也忘了剔牙,张着嘴,
一脸错愕。“现在,睁开眼。”我轻声说。江澈睁开眼,眼里的悲伤还没散去,
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他看着我,声音沙哑:“稣稣,旺财……”“停。”我及时打断他,
“记住刚才的感觉。这就是悲痛。”我拉着还没从情绪里走出来的江澈,转身离开。
路过那个副导演的桌子时,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朋友,不是猴。”说完,
我没再看他是什么反应,拉着江澈挤出了人群。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江澈还沉浸在失去“旺财”的悲痛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把那二十块钱塞到他手里,
“去买两个包子,一瓶水。”他抽噎着接过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事情的发展,好像跟我预想的有点不一样。我本来是想让他受挫,
让他知难而退。可现在,我竟然……教他演起戏来了?我一定是疯了。江澈买完包子回来,
情绪已经平复了。他把一个热乎乎的肉包递给我,“稣稣,给你。”我没接,“我不饿。
”他也不坚持,自己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然后拿起另一个,小口小口地啃。“稣稣,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刚才……谢谢你。”“谢我什么?谢我让你当众出丑?
”他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教我怎么演戏。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没说话。“我以前总觉得,演戏就是把台词念出来,把动作做出来就行了。
”他挠了挠头,“原来不是这样。”“不然你以为呢?当演员那么容易?”“是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但很快,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光,“但是,好像……更有意思了。
”我:“……”完了。这头驴不仅没回头,好像还在南墙上刨了个洞,准备钻过去了。
正当我思考着要不要再来一次物理劝退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那个……同学,
请问你们是中戏还是北电的?”我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我们。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看起来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江澈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愣愣地看着他。我替他回答:“都不是,我们是来找机会的。
”“哦哦,”年轻人恍然大悟,随即眼睛更亮了,“那你们真是太有天赋了!
特别是这位同学,”他指着江澈,“刚才那段戏,太有感染力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叫张扬,是《剑影》剧组的场记。”年轻人自我介绍道,
“我们剧组正在招一个特约演员,演男主角的少年时期,有几句台词,还有几场打戏。
我看这位同学形象特别好,刚才那段情绪戏也到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我跟江澈对视了一眼。机会,就这么来了?【第三章】《剑影》的导演,姓李,
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看了江澈一眼,又看了看我,眉头微皱。“张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好苗子?”张扬连连点头,“是的李导!您让他试试,
他刚才那段戏真的绝了!”李导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江澈身上,审视着。“叫什么名字?
”“江澈。”“学过表演吗?”江澈老实摇头,“没有。”李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会什么?”江澈想了想,看了我一眼,然后挺起胸膛,“我会挨打。”李导:“?
”张扬:“?”我:“……”我想我现在冲上去把他嘴捂住还来不来得及。“咳,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他的意思是,他身体素质好,抗打,适合演打戏。
”李导的目光转向我,“你是他什么人?经纪人?”“……算是吧。”我硬着头皮承认。
李导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页纸,递给江澈。“这是你要试的戏。一段文戏,一段打戏。
你准备一下。”江澈接过剧本,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文戏不难,就两句台词,
是少年男主被师父责罚,倔强不肯认错的场景。江澈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表现得还不错。
虽然还是有点青涩,但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被他演出来了。李导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行,下一段,打戏。”一个武行师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剑。“你会用剑吗?
”武行师傅问。江澈茫然地摇头。武行师傅也不意外,
简单地教了他几个基础的劈、刺、格挡的动作。江澈学得很认真,但手脚僵硬,
怎么看怎么别扭。武行师傅叹了口气,“行吧,就这样吧。我攻你守,你尽量接住。”说完,
他提着木剑就攻了过来。江澈手忙脚乱地格挡,结果第一招就被打掉了手里的剑。
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江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武行师傅摇了摇头,“不行,
协调性太差了。”李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张扬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我看着笨手笨脚的江澈,
再看看周围人失望的眼神,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丢人。太丢人了。
这丢的不是他江澈的人,是我林稣的人!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木剑,
塞回江澈手里。“看好了。”我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然后,我转向那个武行师傅,微微欠身,
“师傅,得罪了。”武行师傅一愣。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摆出了一个跆拳道起手式。
“请。”武行师傅大概是觉得被我一个女孩子挑衅了,有点不悦,但还是提起了剑。
“小姑娘,小心了。”他一剑刺来,带着风声。我不闪不避,侧身,
右手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左手顺势一搭,一带。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
武行师傅手里的剑瞬间脱手。我接住下落的木剑,挽了个剑花,
剑尖稳稳地停在他喉咙前一寸的地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武行师傅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练过?”我收回剑,还给他,语气平淡:“练过几天跆拳道。”何止是练过几天。
我爸是跆拳道馆的教练,我从五岁开始练,黑带四段,省里的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要不是我一心向学,估计现在已经是国家队预备队员了。教训江澈这种战五渣,
我连热身都不需要。李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也是来试戏的?”我摇头,“我是他经纪人。”李导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他一拍大腿。“行!这个角色,就是他的了!”江澈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没反应过来。张扬激动地冲过来,抓住江澈的肩膀使劲摇晃,“听见没!你被选上了!
被选上了!”江澈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稣稣,
你太厉害了!”我没理他,走到李导面前。“李导,谢谢您给他这个机会。但是,
他不会武术,打戏部分……”“你教他!”李导斩钉截铁地说,“你来当他的武术指导!
”我:“?”“不不不,李导,我不是专业的……”“你比我请的那些专业武行都厉害!
”李导的眼神灼热得吓人,“小姑娘,我看人很准的。你是个可塑之才。这样,
我不但让你当他的武术指导,我还给你开一份工资,怎么样?”我看着李导真诚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快答应啊”的江澈,陷入了沉思。我本来是想让江澈知难而退的。
结果现在,他不但拿到了角色,我还莫名其妙成了他的武术指导?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李导,”我做了最后的挣扎,“我还是个学生,我得回去上课。”“请假!
”李导大手一挥,“现在的大学生,有几个不逃课的?在剧组里学到的东西,
比你在学校里多得多!就这么定了!”说完,他冲张扬喊:“张扬,带他们去签合同!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签下了人生中第一份合同。一份是江澈的演员合同,片酬五千,
拍三天。另一份是我的……临时武术指导合同,工资,一天五百。拿着两份薄薄的合同,
我感觉很不真实。江澈拿着他的那份合同,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稣稣!
我有片酬了!五千块!我可以请你吃大餐了!”我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泼了盆冷水:“扣掉税,再扣掉我的经纪人抽成,你猜还剩多少?”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还要抽成?”“不然呢?”我理直气壮,“我白给你当牛做马?我帮你搞定角色,
教你演戏,给你当武指,我不收费的吗?”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那……那你要抽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五成?”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冷笑一声,“想什么美事呢?
是百分之五十的纯利润,再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江澈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
他哭了。“那我不是白干了?”“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还收获了宝贵的经验,以及……欠我一笔钱。”江澈:“……”他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绝望。我觉得我离成功劝退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第四章】进组第一天,江澈就给我惹了麻烦。他的戏份是演少年男主,
因为调皮被师兄们追着打。负责跟他对戏的几个武行,
都是昨天被我“指点”过的那个武行师傅的徒弟。开拍前,
那几个年轻人看江澈的眼神就不太对,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挑衅。我心里一个咯噔,
把江澈拉到一边,低声嘱咐:“待会儿机灵点,他们要是下黑手,你就躲,别硬扛,听见没?
”江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导喊了一声“Action”,戏开始了。
江澈抱着个偷来的烧鸡,在前面跑,几个“师兄”在后面追。一开始还挺正常,
追到一处假山,按照剧本,江澈应该被围住,然后象征性地挨几下打。结果,
那几个武行下手没个轻重。道具棍子虽然是空心的,但结结实实地往江澈身上招呼。
“砰砰”几声闷响,听着都疼。江澈被打得一个趔趄,怀里的烧鸡都掉了。他下意识地想躲,
结果脚下一滑,直接从半米高的假山上摔了下来。“卡!”李导的脸都黑了。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扶起江澈。“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江澈疼得龇牙咧嘴,
胳膊和背上都是红印子。他摇摇头,“没事,稣稣,我扛得住。”那几个武行也围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叫阿虎,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江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收住力。
您没事吧?”江澈还没说话,我就冷冷地开口了。“有没有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阿虎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扶着江澈站起来,
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就是觉得,既然是演戏,大家还是专业点好。拿出真本事可以,
下黑手就没意思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阿虎的脸色很难看,“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哪儿下黑手了?拍打戏,
有点磕碰不是很正常吗?这么金贵,还当什么演员?”“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还怪我们?”“娇生惯养的,别来这儿混啊。”他的几个兄弟也跟着起哄。李导皱着眉,
正要开口说话。我抢先一步,笑了。“行,你们说得对,磕碰很正常。”我走到阿虎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样吧,下一条,我替他演,怎么样?”阿虎一愣,
随即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你行吗?”“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还是说,你们不敢?”“哈!笑话!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阿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行啊,既然你上赶着挨揍,我们不成全你,
倒显得我们小气了。”李导有些担心,“林稣,别冲动。”我冲他安抚地笑了笑,“李导,
您放心,我有分寸。”我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简单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江澈拉住我的胳อก,“稣稣,别去,他们人多。”“闭嘴。”我瞪了他一眼,“看好了,
什么叫打戏。”我站到刚才江澈的位置,冲阿虎勾了勾手指。“来吧。”李导看我态度坚决,
只好叹了口气,喊道:“准备!Action!”阿虎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狞笑着朝我围了过来。他们显然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棍子挥得虎虎生风。我眼神一凛,
不退反进。在第一根棍子落下的瞬间,我矮身,一个漂亮的滑铲,从他胯下穿过,
同时手肘向后猛地一击,正中他小腿的麻筋。阿虎“嗷”地一声,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另外几个人见状,攻势更猛了。我脚尖在假山石上一蹬,借力翻身而起,空中一个旋踢,
精准地踢掉了两个人手里的棍子。落地后,我顺势抓住一个人的手腕,反向一拧,
他疼得嗷嗷叫,手里的棍子也掉了。最后一个人看呆了,愣在原地,忘了动手。
我捡起一根棍子,在他眼前挽了个花,然后“啪”地一声,抽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石头没事,
棍子断成了两截。他吓得一**坐在地上,脸都白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充满了暴力美学。全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摄像机还在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李导激动地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好!太好了!这才是打戏!
这才是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他忘了喊“卡”,摄像师也忘了停。我丢掉手里的半截棍子,
走到还跪在地上的阿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服了吗?”阿虎疼得满头大汗,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服了……服了……”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李导面前。
“李导,这段可以吗?”李导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地一拍大掌,“可以!太可以了!完美!
一条过!”他冲着场记张扬喊:“快!把刚才那段回放一下!我要好好看看!
”张扬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监视器里,刚才的画面被重播。镜头里的我,眼神凌厉,
动作迅猛,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跟那些软绵绵的花拳绣腿完全不一样。
“天才!真是个天才!”李导赞不绝口,“林稣,你有没有兴趣转行当演员?我给你加戏!
不,我专门为你写个角色!”我还没说话,江澈就凑了过来,一脸骄傲,像只开屏的孔雀。
“我稣稣当然厉害了!她可是……”我一记眼刀飞过去,他立刻闭上了嘴。“李导,
您过奖了。”我谦虚道,“我还是喜欢幕后工作。”开玩笑,当演员多累,风吹日晒的,
哪有当个武术指导,动动嘴皮子,偶尔活动一下筋骨来得舒服。更何况,
我的目标是劝退江澈,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经此一役,我在剧组的地位直线上升。
那几个武行再也不敢找茬了,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稣姐”。
江澈的拍摄也顺利了很多。有我这个“金牌武指”在旁边盯着,一招一式地教,
他的打戏部分拍得有模有样,进步神速。李导看他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凑合”,
变成了“惊喜”。三天后,江澈的戏份全部杀青。李导特地请我们吃了顿饭。饭桌上,
李导喝了点酒,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林稣啊,你是个好苗子,江澈也是。
你们别在外面瞎混了,听我的,去考电影学院。有天赋,肯努力,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笑了笑,没说话。李导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这是你们的片酬,
还有我个人给你们包的红包。别嫌少,算是我这个做前辈的一点心意。”我捏了捏,
信封挺厚。“谢谢李导。”“别谢我。”李导摆摆手,“是我该谢谢你们。
你们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吃完饭,告别了李导。
我和江澈走在回旅馆的路上。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澈一路上都很兴奋,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稣稣,我们有钱了!好多钱!”“李导人真好,还给我们包红包。
”“当演员真好,我喜欢这种感觉。”我从信封里抽出属于他的那五千块片酬,递给他。
“拿着。”他愣了一下,接过去,数了数,然后又递回来一半。“稣稣,说好了,分你一半。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挑了挑眉,“想通了?不怕我抽成抽到你破产了?”他挠了挠头,
有点不好意思。“这次是你帮我拿到的角色,武指的钱也是你挣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所以,我的就是你的。”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这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好像……也没那么傻。我没接那钱,
而是把整个信封都塞回给他。“拿着吧,你的第一笔片酬,自己留着。”“那你呢?
”“李导给我包了红包。”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另一个小红包,比他的那个薄多了,
“够我花了。”其实李导给我的红包和工资,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但我不想告诉他。
我怕他尾巴翘到天上去。“哦。”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像揣着什么宝贝。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稣稣,我们……接下来去哪?”我停下脚步。是啊,
接下来去哪?他的戏拍完了。按理说,这次的体验也该结束了。我应该把他押回学校,
让他好好读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我看着他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那句“我们回家”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次的经历,不但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剧组。
”江澈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他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我。
“稣稣!你真是太好了!你是我最好的经纪人!”我被他勒得差点断气,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松手!男女授受不亲!”他嘿嘿笑着松开我,但还是忍不住兴奋,在原地蹦了两下。
看着他傻乐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南墙撞不破,那就……陪他把这墙推倒吧。
我倒要看看,他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第五章】有了李导的推荐,
我们见剧组的过程顺利了不少。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江澈这张脸,确实是块敲门砖。
大部分导演看到他,第一眼都是惊艳。可一听说他不是科班出身,又没什么经验,
就都打了退堂鼓。愿意给机会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网剧,演个路人甲乙丙丁,
或者干脆就是没台词的背景板。江澈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垂头丧气,只用了三天。
“稣稣,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干这行?”晚上,在只有一张床的廉价旅馆里,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我躺在床上,一边刷手机,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现在知道了?还不晚,明天我给你买票,回学校好好读书。
”他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却突然开口。“我不回去。”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我想再试试。”我放下手机,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叹了口气。“行,你想试,
我就陪你试。”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招募信息。
既然大的剧组进不去,那就从小角色开始。跑龙套,也得跑出点名堂来。第二天,
我带着江澈去了一个古装剧组。招的是……演尸体。日薪一百,管一顿盒饭。
江澈看着招募信息,脸都绿了。“稣稣,你没搞错吧?演……演尸体?”“怎么?不想演?
”我挑眉,“昨天谁说想再试试的?”他憋屈地低下头,“演……”演尸体是个技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