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几点了!太阳都晒**了,家里那个祖宗还没起呢!”“中秋节也不知道早点,
一大家子都等着她,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尖利刻薄的声音穿透门板,刺入林舒的耳朵里。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这日复一日的噪音。“妈,您小点声,
小舒她昨天加班晚,累着了。”一道温吞的男声试图辩解。“加班?
就她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能加什么班?我看她就是懒!沈燕,我跟你说,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这样的媳妇,我们老沈家要不起!”“就是啊哥,你看我,
我今天五点就起来帮妈准备了。你再看看你媳妇,这都快十点了,人影都见不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太后老佛爷呢。
”婆婆张兰和刚嫁进来没多久的小姑子沈月,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林舒在被子里冷笑一声。啧,又是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结婚三年,她每天都是在这种“叫醒服务”中开始新的一天。
从一开始的愤怒、争吵,到后来的麻木、无视。她,林舒,在婆家人的眼里,
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不敬长辈、一无是处的“坏儿媳”。而她的丈夫沈燕,
永远都是那个夹在中间,说着“妈,你少说两句”“小舒,你多担待点”的和事佬。一个,
屁用没有的和事佬。林舒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她身上投下一道光斑。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素净但难掩疲惫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腻了。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了。当了三年的“坏儿媳”,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她慢条斯理地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又仔仔细细地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然后,
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件她买回来就一直压箱底的真丝吊带睡裙。酒红色的丝绸,
衬得她皮肤雪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锁骨精致,天鹅颈修长。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扯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很好,战斗的号角,就从今天吹响。
客厅里的低气压已经快要凝成实质。张兰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沈月在一旁给她捶着背,
眼神不时地瞟向紧闭的房门,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沈燕坐立不安,几次想去敲门,
都被张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有公公沈国栋,戴着老花镜,一言不发地看着报纸,
仿佛置身事外。“吱呀——”卧室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当看到林舒的那一刻,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她赤着脚,
身上只穿着那件薄薄的酒红色睡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湿发贴在雪白的颈侧。那张素净的脸上略施粉黛,眼波流转间,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说不出的魅惑。她就那么一步步走出来,像是走在T台上的超模,
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客厅里的三个男人,都看呆了。沈国栋的报纸从手里滑落。
沈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炽热。就连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小姑子老公,
都直勾勾地盯着她,忘了移开视线。“咳咳!”张兰最先反应过来,重重地咳了两声,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什么样子!大白天的穿成这样,给谁看呢!要不要脸了!
”沈月也回过神来,酸溜溜地开口:“嫂子,你这是要去选美吗?今天可是中秋节,
不是你的T台秀。”林舒仿佛没听到她们的讥讽,径直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又温和的微笑。“爸,妈,小月,大家早上好。抱歉,我起晚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歉意,和平日里那个动不动就摔门甩脸色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连牙刷倒了都不扶一下的祖宗,
竟然会主动道歉?张兰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气势明显弱了半截。
“知……知道晚了就好。”林.舒点点头,将水杯放下,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厨房和客厅。
“大家别忙了,都去歇着吧。”她走到张兰身边,声音轻柔。“妈,您也忙了一早上了,
快去沙发上坐会儿,看看电视。今天中-秋节,是团圆的好日子,怎么能让您一个人辛苦呢?
”说着,她就要去扶张兰。张兰像被电了一下,下意识地躲开了。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林舒,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又想搞什么鬼?”林舒也不恼,依旧笑得温柔。“妈,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以前是年纪小,不懂事,惹您生气了。以后不会了。”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厨房里堆积如山的食材,声音清脆地宣布。“今天的晚饭,我来做。我保证,
让大家吃上一顿最丰盛的中秋团圆饭。”话音落下,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林舒要做饭?那个连米都不知道要放多少水,
能把厨房点着的女人,要做一大家子人的中秋大餐?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沈月第一个笑出声来。“嫂子,你没发烧吧?你会做什么啊?别到时候把厨房给炸了,
我们连外卖都没得吃。”张兰也是一脸的不信和鄙夷。“行了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赶紧回屋把衣服换了,出来帮着择菜!晚饭不用你,有我跟**妹呢。”只有沈燕,
看着林舒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期待。他走上前,拉了拉林舒的衣角,
小声说:“小舒,别闹了,快去换衣服。”林舒却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厨房。她系上围裙,
将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一截优美的后颈。她回头,对着满脸不信的众人,
再次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等着瞧吧。”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厨房的门,
将所有人的质疑和惊愕,都隔绝在外。第2章厨房门一关,林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她环视着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战场。
水槽里泡着没洗的碗,案板上堆着各种蔬菜,地上还有几片菜叶。啧,真是个烂摊子。不过,
这难不倒她。想当年,她为了追一个学厨的校草,可是把新东方的所有课程都偷偷学了一遍,
虽然最后校草没追到,但一身出神入化的厨艺却是实打实地留了下来。只是结婚后,
她懒得伺候这一家子人,便索性伪装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物。没想到,装得太成功,
所有人都信了。也好,这样一来,今天的“表演”才会更加震撼。林舒深吸一口气,
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来。洗碗、擦台、分类食材……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快而精准,
不过十分钟,原本杂乱的厨房就变得井井有条。客厅里,张兰和沈月坐立不安。“妈,
你说她到底在搞什么?该不会真的想做饭吧?”沈月凑到张兰耳边,小声嘀咕。
张兰冷哼一声:“就她?做出饭来狗都不吃!我等着看她怎么哭着出来求我!
”“要不……我去看看?”沈月有些不放心。“去吧,看着她点,别真把我家厨房给点了!
”沈月得了令,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将门推开一道缝,探头往里看。只看了一眼,
她就愣住了。厨房里,林舒正站在案板前切菜。她左手按着一颗土豆,右手握着菜刀,
只听“笃笃笃笃”一阵密集的声响,快得几乎看不清刀的影子。不过几秒钟,
一颗完整的土豆就变成了一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沈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刀工,比饭店里的大厨还厉害吧?林舒头也没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好看吗?
”沈月吓了一跳,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心虚地应道:“没……没什么。”“想学吗?
我可以教你。”林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谁……谁要你教!”沈月涨红了脸,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跑回了沙发。“怎么样?怎么样?”张兰急切地问。
沈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她在切菜。”“切菜有什么好看的!
”张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厨房里,林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样儿,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她开始处理那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刮鳞、去内脏、打花刀,一气呵成。然后,
热锅、倒油、下鱼。“刺啦——”一声,鱼皮在滚烫的油中迅速变得金黄,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客厅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沈燕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向厨房。“小舒,我来帮你。”他推开门,
看到的就是林舒一手颠着大勺,一手拿着锅铲,在灶台前挥洒自如的样子。火焰在锅底跳跃,
映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动人。沈燕看痴了。
这还是那个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的妻子吗?“站那儿别动,小心油溅到你。
”林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将煎好的鱼盛出,又往锅里倒了些油,
放入姜蒜、干辣椒、花椒爆香,然后加入豆瓣酱炒出红油,再倒入开水。浓郁的香气,
混合着麻辣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沈燕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舒,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林舒一边将鱼放回锅里,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想学,
自然就学会了。”这个回答,和没说一样。但沈燕却觉得,此刻的林舒,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让他着迷。张兰和沈月也忍不住凑到了厨房门口。
当她们看到锅里那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红烧鱼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卖相,
也太好了吧!“妈,你看她,是不是在网上买的半成品,拿回来热一下啊?
”沈月不服气地小声说。张兰也觉得有可能。她清了清嗓子,摆出婆婆的架子。“林舒啊,
这鱼看着不错,不过这调料是不是放得有点重了?我跟你爸年纪大了,吃不了太咸太辣的。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拿勺子尝尝味道。林舒却不动声色地将锅盖盖上。“妈,还没好呢。
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张兰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她想发作,可看着灶台上已经初具雏形的几道菜,
硬是把话咽了回去。清蒸螃蟹,蒜蓉粉丝蒸扇贝,
白灼大虾……全都是她和老头子爱吃的海鲜。而且,看那处理的手法和摆盘,绝对是专业的。
这个林舒,到底还藏着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就在这时,林舒开始准备最后一道,
也是最考验功力的一道菜——佛跳墙。这是她特意为公公沈国栋准备的。
她知道沈国栋年轻时在福建待过,一直对这道菜念念不忘。
她将提前泡发好的海参、鲍鱼、鱼翅、干贝等十几种珍贵食材,
一层一层地码入一个古朴的瓦罐中,然后注入用老母鸡、排骨、火腿等熬制了八小时的高汤。
最后,用荷叶封住罐口,小火慢炖。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香,开始从瓦罐的缝隙中,
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那香味,霸道又温柔,层层叠叠,醇厚浓郁,仿佛有生命一般,
钻入每个人的鼻孔,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食欲。客厅里,一直稳如泰山的沈国栋,
也放下了报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喉结不住地滚动。
张兰和沈月更是被这香味馋得口水直流。“妈,这……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张兰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猛地一变。
她快步冲进厨房,一把拉开冰箱门,在冷冻层里翻找起来。果然,那包她早上特意藏起来的,
准备用来炖汤的顶级干鲍,不见了!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林舒。“我早上买的干鲍呢!
是不是你拿了!”林舒正在擦拭灶台,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哦,
您是说那包长了霉点的干鲍吗?”“什么霉点!那是我特意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
好几千一包呢!”张兰气急败坏。林舒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转过身,
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保鲜盒,放在张兰面前。盒子里,
是几只个头饱满、色泽金黄的溏心干鲍,一看就不是凡品。“妈,您看错了。您买的那包,
我早上看了一眼,品质不太好,就没用。”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兰的脸上。“我担心食材不够,所以自己另外备了一些。
”第3章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死死地盯着保鲜盒里那几只品相完美的干鲍,
又看了看林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叫品质不太好?
什么叫自己另外备了一些?这分明就是早就料到她会搞鬼,提前做好了准备!这个女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沈月也看傻了。她嫂子拿出来的这几只鲍鱼,
比她妈藏起来的那些,个头要大上一圈,颜色也更漂亮。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她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东西?“嫂子,你这鲍鱼……是在哪买的啊?”沈月忍不住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林舒将保鲜盒收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个朋友送的。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沈月撇了撇嘴,心里更加不爽了。什么朋友这么大方,
一送就是这么顶级的干鲍?该不会是……她心里冒出一个龌龊的念头,
但看着林舒那双清澈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硬是没敢说出口。厨房里的气氛,
一时间有些尴尬。还是沈燕打破了沉默。他走过来,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不管是谁买的,
有的吃不就行了。小舒,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林舒摇了摇头:“不用,都差不多了。
你们出去等着开饭吧。”她下了逐客令,沈燕便拉着还在原地发愣的张兰和沈月,
退出了厨房。“妈,您就别生气了。小舒也是一片好心。”“好心?
我看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张兰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她这是在向我**!
在打我的脸!”沈月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妈,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又是穿得那么暴露,又是故意炫耀,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想造反了!
”沈国-栋听着她们的对话,皱了皱眉,放下报纸。“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是中秋节,
一家人高高兴兴吃顿饭,别弄得乌烟瘴气的。”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儿媳妇,他一向是看不透的。说她不好吧,她除了懒一点,不爱做家务,
倒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说她好吧,她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
跟这个家格格不入。可今天,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没过多久,
林舒端着菜,一道一道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红烧鱼、清蒸蟹、油焖虾、扇贝、小炒……最后,是那罐压轴的佛跳墙。
当瓦罐的荷叶盖被揭开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瞬间占领了整个客厅。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霸道的香味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满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简直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出品。张兰和沈月彻底傻眼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她们眼中一无是处的女人,竟然真的能做出这样一桌大餐。
“开……开饭吧。”沈国栋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离他最近的红烧鱼。鱼肉入口,鲜嫩爽滑,麻辣鲜香,味道层次丰富,
瞬间在味蕾上炸开。他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吃!这鱼烧得,比外面饭店的还地道!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动了筷子。“哇!这虾好甜!”“这螃蟹的黄好满啊!
”“嫂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连一直对林舒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小姑子老公,都忍不住发出了赞叹。沈燕更是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林舒说:“老婆,你太厉害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做菜这么好吃!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意。林舒只是笑了笑,给他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排骨。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赞叹声。只有张兰和沈月,还端着架子,
没有动筷。她们看着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承认林舒做得好吃,
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可那诱人的香气,又像一只只小手,不停地挠着她们的心。最终,
还是食欲战胜了理智。张兰假装不经意地夹了一口青菜。嗯,清脆爽口,火候刚刚好。
她又尝了一口汤。鲜美醇厚,回味无穷。不知不觉间,她面前的碗,也渐渐地堆成了小山。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桌上的盘子,几乎都见了底。
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瘫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林舒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碗筷。
沈燕见状,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老婆,我来帮你。”“不用,你陪爸妈聊聊天吧。
”林舒将他按回座位。看着她一个人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的身影,沈燕的心里,
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是愧疚,是心疼,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他想,或许,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自己的妻子。就在这时,
林舒从房间里拿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爸,妈,小月,还有姐夫,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中秋礼物。”她将盒子一一分发到众人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礼物?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沈国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最新款的颈椎**仪。
他最近正念叨着脖子不舒服,没想到林舒就记在了心上。沈月和她老公的,是一对情侣手表,
是他们一直想买却没舍得买的那个牌子。沈燕的,则是一套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游戏机。
所有人的礼物,都送到了心坎里。最后,只剩下张兰的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盒子,看起来很高档。张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条成色极好的翡翠项链。那绿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看就价值不菲。
张兰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沈国-栋,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这也太贵重了!”张兰的声音有些发颤。林舒却笑了笑,亲自拿起项链,
走到她身后,为她戴上。“妈,祝您中秋快乐,身体健康,越活越年轻。
”冰凉的翡翠贴在皮肤上,张兰却觉得,那温度,烫得她心慌。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戴着华贵项链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笑意盈盈的儿媳妇,
心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一顿饭,一份礼,就想收买她吗?
没那么容易!就在这时,沈月突然尖叫了一声。她举着自己手里的一个盒子,
那里面是一只粉色的,看起来很可爱的名牌包。“嫂子,你这包……是A货吧?
”第4章沈月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在了她手里的那个粉色包包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兰刚刚因为翡翠项链而有所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她就知道,这个林舒没安好心!
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果然有问题!用假货来充当人情,这是把他们沈家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吗?
沈燕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他碰了碰沈月的胳膊,小声说:“小月,别乱说。”“我哪有乱说!
”沈月不服气地扬起下巴,将包包举到众人面前,“你们看,这个牌子的包,
我有个同学就有一个,正品皮质很软的,而且这个logo的缝线也太粗糙了!
一看就是假的!”她一副“我就是专家”的笃定模样,言之凿凿。“嫂子,
我知道你没什么钱,想讨好我们,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的。买个假货来送我,
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沈家的脸!”这番话,说得是又绿茶又恶毒。
既把自己放在了道德高地,又狠狠地踩了林舒一脚。张兰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看着林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林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客厅里的气氛,
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林舒,等着她被揭穿后的窘迫和难堪。然而,林舒的脸上,
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她甚至还笑了。她慢悠悠地走到沈月面前,
拿起那个被她断定为“假货”的包,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月,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小月,你说的对,这个包,确实不是你同学有的那一款。
”沈月一听,顿时得意起来,下巴抬得更高了。“那当然!
我同学那个可是花了她男朋友好几万块买的!你这个,怕是几百块钱的A货吧?”“不。
”林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因为你同学那个,是去年的旧款。
而我送你的这个,是这个品牌今年秋季的全球**款,还没正式发售。”“什么?
”沈月愣住了。“至于你说的皮质和缝线问题,”林舒顿了顿,从包的夹层里,
拿出了一张卡片和一张折叠好的票据,“大概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摸过,
真正用顶级小羊皮和手工缝线**出来的东西吧。”她将那张黑色的卡片和票据,
拍在了沈月的手里。“这是这个包的身份卡和购买凭证。我在国金中心的旗舰店买的,
有VIP专属的预购通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月的心上。沈月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彻底傻了。那张黑色的卡片,是品牌的顶级VIP卡,她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
而那张票据上,一长串的数字,后面跟着的好几个零,刺得她眼睛生疼。
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个包,将近七万块!这比她一年的工资还多!怎么可能!
林舒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包!她一定是找人伪造的!对!一定是这样!沈月不死心,
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真的按照票据上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她按了免提,
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您好,这里是XX品牌国金中心旗舰店,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我想查一下,一张购物票据的真伪。
”沈月的声音有些发抖。“好的,女士,请您报一下票据的编号。”沈月报出了一串数字。
电话那头,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女士,您好。根据我们的系统查询,
这张票据是真实有效的。您所购买的,是我们品牌今年秋季的‘星辰之梦’系列**款手袋,
是为我们的黑钻级VIP客户提供的专享预购服务。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黑钻级VIP……”“星辰之梦……”“专享预购……”这几个词,如同炸雷一般,
在沈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开了染坊。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张兰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沈国栋和沈燕父子俩,也是一脸的震惊,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林舒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没想到,她竟然是奢侈品店的黑钻VI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受打击的,莫过于沈月。
她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地指责林舒用假货,结果,转眼就被打脸。而且,
还是以这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众人面前,
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嘲笑的味道。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舒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自作自受。
她拿回那个被沈月捏得变了形的包,用丝绸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
然后重新放回了沈月的手里。“小月,这个包,全球**99个。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我拿去送给别人也一样。”说着,她就要把包拿回来。“别!”沈月下意识地尖叫一声,
死死地抱住了那个包,仿佛抱着一个救命稻草。开什么玩笑!全球**!六万八!
傻子才不要!“我……我喜欢!我喜欢!谢谢嫂子!”她抱着那个包,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哭腔。林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刚才还嫌弃是假货,现在知道是真品了,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真是可笑。解决了沈月,
林舒的目光,又落在了张兰的身上。张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色厉内荏地开口。“你……你别以为送我点东西,
我就会领你的情!我问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买包,买项链,买**椅……这些东西加起来,
少说也得十几万吧!”她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个疑问。“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家沈燕,
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个问题,问得极其恶毒,
几乎是把“出轨”或者“被包养”的帽子,直接扣在了林舒的头上。沈燕的脸色,
瞬间就变了。“妈!您胡说什么呢!”“我胡说?你问问她,她一个不怎么上班的家庭主妇,
哪来这么多钱!不是偷的抢的,就是别人给的!”张兰的声音越发尖利。客厅里的气氛,
再次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舒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这一次,
她没有再笑。她的眼神,冷了下来。第5章“妈,您是说,在您的认知里,
一个女人想要花自己的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必须是靠偷、靠抢,或者,是靠男人吗?
”林舒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张兰被她问得一噎,
强自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好奇你的钱是哪来的!”“好奇?
”林舒冷笑一声,“您这可不像是好奇,倒像是审问犯人。”她往前走了一步,
强大的气场压得张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每一分,
都来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的钱?你哪来的钱?你那点工资,
还不够你自己买化妆品的!”沈月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虽然声音很小。
林舒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几张图片,
然后将手机递到了沈国-栋面前。“爸,您是家里最明事理的人,您来看看。
”沈国栋疑惑地接过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些设计图。有室内设计的平面图、效果图,
也有一些珠宝首饰的设计稿。设计风格简约大气,又不失细节,充满了灵气和创意。
一看就出自专业人士之手。“这是……”沈国栋有些不解。“这是我最近接的一些私活。
”林舒淡淡地解释道,“我大学学的是设计,毕业后虽然没怎么正经上过班,
但专业一直没丢下。我以前的导师和一些同学,会给我介绍一些**的设计项目。
”她顿了顿,又划开一张图片。那是一张银行转账的截图。收款方是林舒,而付款方,
是一家知名的设计公司。转账金额那一栏,一连串的零,看得人眼花缭乱。“上个月,
我刚完成了一个别墅的软装设计,这是客户付给我的尾款。”客厅里,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外焦里嫩。林舒……会做设计?
还能赚这么多钱?这怎么可能!在他们的印象里,林舒就是一个游手好闲,
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啊!最震惊的,莫过于沈燕。他呆呆地看着林舒,
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他只知道妻子大学是学设计的,但从来不知道,
她竟然这么厉害。他甚至……他甚至还劝过她,让她不要总是在家画那些“没用”的图纸,
不如去找个正经的班上。现在想来,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这……这是真的?
”张兰还是不信,她抢过沈国-栋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转账截图,
像是要从上面看出花来。“这图不会是P的吧?”林舒简直要被她的愚蠢气笑了。“妈,
如果您觉得我是P的,我现在就可以登录我的网银,让您亲眼看看我的账户余额。”她说着,
就真的要拿回手机操作。“不……不用了!”沈国-栋连忙制止了她。他看得出来,
林舒没有说谎。那份自信和坦然,是装不出来的。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他们一家人,都看走了眼。这个被他们嫌弃了三年的女人,竟然是一颗蒙尘的明珠。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张兰和沈月一眼。“听到了吗!这是小舒自己凭本事赚的钱!
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这是沈国-栋第一次,为了林舒,
对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发这么大的火。张兰和沈月都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缩着脖子,
不敢再吱声。沈国-栋又看向林舒,语气缓和了许多。“小舒啊,是爸对不住你。
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一句“误会”,就想把过去三年的冷眼和刁难,一笔勾销吗?
林舒在心里冷笑。太天真了。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