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瞳孔一颤。
他这话什么意思?
下次?
他还想......下次?
“现在,解释。”
“解释什么?”
“刚才那个男人。”
“同学。”
“同学?”沈妄冷笑,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方向盘,质问,“同学会对你嘘寒问暖?会向你表白?会和你拉拉扯扯?”
“你在监视我?”阮眠转头瞪他,也来了脾气。
“沈妄,我已经二十岁了,是个成年人,我就算谈恋爱,也没必要向你报备!你凭什么监视我?凭什么质问我?凭什么管我!”
男人脸上伪装的平静骤褪,眼底翻起骇人的阴鸷。
“阮眠我再给一次机会,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我说——”
阮眠豁出去了,一字一顿:“你、又、不、是、我、亲、哥!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后颈猛地被一只大掌扣住,阮眠整个人被按进男人怀里,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错间,她清晰看到他眼底疯狂滋长的占有和暴戾。
“阮眠,昨晚你在我身下叫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清高有骨气。”
羞辱感轰然涌上,阮眠气急,扬手就要扇过去。
手腕在半空被他截住。
她另一只手不甘地挣扎,同样被轻易制服。
双手被他单手反剪到腰后,用力往怀里一带,她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他身前,动弹不得。
“怎么,睡完就不认了?阮眠,你把我当什么?”
“沈妄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你的......”
“没有血缘。”
他冷声打断,贴近她耳畔,又放软了语调轻哄:“眠眠从前最喜欢我,以后,也只喜欢我,好不好?”
疯子!
昨晚那样折辱了她,现在居然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阮眠崩溃地推开他,抓起手里的帆布包朝他砸过去。
暗扣松开,缝隙里掉出来一个蓝色小方盒。
想到那是什么,阮眠脸色一白,弯腰想去捡,沈妄先一步俯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那个方盒,看清上面的字,男人眼底瞬间结冰,狠厉翻涌:“你的包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阮眠伸手去抢,却被他的大掌用力掐住下颌,力道大到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那刚压下的妒意彻底打翻。
“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准备跟他去开房?”
“阮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贱了?”
“你喜欢他?”
“你们接过吻吗?”
“说话!”
两年前,沈妄离开南城的前一夜,也曾这样逼问阮眠,问她是否喜欢自己。
那时,刚成年的阮眠认为自己长大了,不甘再被他管控,果断拒绝,用力推开了他。
然后沈妄走了,一走就是两年。
她以为,那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万万没想到,现在的他比起两年前更难缠、更偏执、更可怕。
应该说,他从小就是如此。
霸道、专横、固执、占有欲极强。
从她来到沈家的那天起,就必须事事听从他的安排。
起初,她很喜欢这个大哥哥。
后来,沈妄的控制欲变本加厉,近乎病态。
不许她看其他男生,不许她和其他男生说话,只能和他待在一块儿,比如现在。
“不......我不喜欢他,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阮眠被沈妄的样子吓得不轻,下颌痛到麻木,声音颤抖地说:
“这个是、是我买药的时候,售货阿姨给我的,她说吃药对身体不好,所以就......”
闻言,沈妄的脸色由阴郁转晴,捏着她下颌的力道也松了。
阮眠摸着酸痛的下颌,看到他神色动容几分,于是放软了声音,试图打感情牌:
“昨晚我们只是喝醉了,所以才会......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要你负责......哥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行吗?”
沈妄倏然轻笑一声,撩开她额前碎发,薄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垂,压低嗓音:
“宝宝,男人真醉了,.不起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不是借酒犯错,是我蓄谋已久。”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由我来主导。
“我说过,你是我的。”
“阮眠,你休想甩掉我!”
听完这些话,阮眠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彻底僵住。
沈妄松开对她的钳制,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得残忍:
“所以,记住我的话。”
捧住她的脸:
“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更不准喝其他男人递的东西。”
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
“不然,哥哥会生气。”
最后,唇瓣几乎贴上她的,低哑宣告:
“后果,你承受不住的,宝、宝!”
-
回到老宅,阮眠像个小尾巴一样,低头跟在沈妄身后。
进入客厅,温蕴仪看到儿子回来,脸上堆起笑,拉过身旁女人的手热情介绍:
“沈妄,快来见见你黎伯伯的女儿,清霜。”
黎清霜优雅起身,主动伸手打招呼:“沈妄哥,好久不见,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沈妄扫她一眼,略一思索,毫无印象,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走人,视线被沙发上的鳄鱼皮包留住。
他眼神一沉。
黎清霜僵在半空的手讪讪收回,察觉到沈妄的眼神,她转身拿起包,“这是我的包,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妄唇角微勾,却无笑意:“黎**眼光不错。”
“谢谢,下午刚买的,花了一百二十万呢。”
“我可以看看吗?”
没想到沈妄居然会对她的包包感兴趣,这是不是证明她的眼光不错?黎清霜想着,立马把包递了过去。
这款手提包是**定制,每一个内衬都绣有定制者的姓名缩写。
沈妄拉开里衬,“RM”两个字母刺入眼帘。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很快,又被冷笑覆盖。
好!
好极了!
而罪魁祸首阮眠,此刻正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往后挪步。
要说人倒霉起来真是背时,没想到她下午刚脱手的包,晚上就到了这位黎**手里,还好死不死的让沈妄看见。
“清霜上个月刚从英国回来,你们年纪相仿,肯定聊得来。”温蕴仪没察觉到异样,继续积极撮合着,“你黎伯伯很看好你们,我也觉得你们般配。要是彼此有好感,早些定下最好,你说呢?”
黎清霜低头娇羞:“婚姻大事,我听长辈安排。”
沈妄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看向准备开溜的阮眠。
“眠眠,这个嫂子,你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