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全班都炸了。那个据说从山沟沟里找回来的江家真千金来上学了。
大家都在赌她穿得有多土,说话有多结巴。江柔坐在第一排,眼圈红红的,
跟同桌小声说:“姐姐在乡下过得苦,脾气可能有点直,你们千万别笑话她,
要是她掀桌子骂人,我替她道歉。”周围几个男生听了,心疼得不行,
纷纷拍桌子保证要给那个野蛮人一点颜色看看。
甚至连隔壁班那个脾气最爆的陆少爷都被吵醒了,皱着眉头往门口看,
一脸“谁惹老子睡觉谁就死”的表情。结果,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全班死一样的寂静。
说好的村姑呢?这个走路像巡视江山、看人像看垃圾的绝世大美女是谁?!最离谱的是,
她径直走到陆少爷面前,伸出手指,挑起了全校最不能惹的那位爷的下巴。
1江家别墅的大厅里开着足足二十度的冷气,冻得人鸡皮疙瘩直冒,
但坐在真皮沙发主位上的江夫人额头上却在冒汗,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眼神飘忽地往楼梯口瞄,似乎上面下来的不是她亲生女儿,而是什么刚放出来的洪水猛兽。
坐在她旁边的江柔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蕾丝连衣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连哭都哭得很有技巧,眼泪含在眼眶里欲坠不坠,她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茶几边缘,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说妈妈你别担心,姐姐虽然在乡下养猪喂鸡长大,没学过什么规矩,
但毕竟血浓于水,她肯定不会怪我们这么晚才接她回来的,我特意给姐姐泡了这杯碧螺春,
是想跟姐姐道歉,占了她十八年的位子。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不重,
但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跳拍子上。江梨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运动服,
这是江家司机接她时随手在路边摊买的,廉价的化纤面料挂在她身上,
愣是被她穿出了皇袍的即视感,她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
那双眼睛扫过大厅时,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倦怠,就好像她看的不是金碧辉煌的豪宅,
而是她前世玩腻了的御花园。她走到茶几前面停下,没叫爸也没叫妈,
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江夫人手里佛珠碰撞的声音,江柔见状赶紧端起那杯茶,手指头微微发抖,
把茶杯递到江梨面前,脸上堆出一个讨好又委屈的笑,说姐姐你喝茶,这是我亲手泡的,
有点烫你慢点。江梨垂着眼皮看了一眼那杯茶,绿油油的液体上面还漂着几片没泡开的叶子,
她鼻子微微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混在茶香里的泻药味儿,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在她上辈子那个吃人的后宫里,连给她提鞋的小宫女都不屑用。
她嘴角忽然勾了一下,那笑容既妖又冷,看得江柔后背发凉,然后江梨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那个精致的骨瓷茶杯,手腕轻轻一翻,滚烫的茶水连带着茶叶,
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江柔那双保养得白**嫩的手上,以及那条价值不菲的白裙子上。
“啊——!”江柔尖叫着跳起来,疼得脸都扭曲了,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
江夫人吓得把佛珠都扔了,赶紧去抓江柔的手,转头就冲江梨吼,说你这个野丫头你干什么!
**妹好心给你敬茶你怎么能泼她!江梨慢悠悠地抽了张纸巾,
擦了擦手指上溅到的一点水渍,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说既然知道是好心,
就该知道什么东西能喝什么东西不能喝,这茶里加了足足三倍剂量的番泻叶,
我这是替妹妹消灾呢,免得她一会儿拉在裤兜里,丢了江家的大脸。江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明白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而江梨已经没兴趣看她们演戏了,把脏了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留下一句“晚饭别叫我,看着倒胃口”,然后转身上楼,那背影,拽得像个刚登基的女帝。
2第二天一早,江家的餐桌上气氛诡异,江柔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睛肿得像桃子,
正低声跟江父告状,说姐姐可能是在乡下野惯了,受不得拘束,我不怪她,
只是怕她去了学校跟不上进度,被同学们笑话。江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全屋子佣人的眼神都直了。圣兰高中的校服其实挺丑的,
宽宽大大的西装外套配个过膝的百褶裙,颜色是沉闷的藏青色,
但江梨这一身显然是动过手脚的,外套的腰身被她用别针从里面收紧了,
掐出一段细得要命的腰线,裙子长度被她剪短了一截,
刚好露出膝盖上方那截雪白细腻的皮肤,最绝的是她没穿学校规定的白袜子,
而是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绑了个高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又野又飒。江父皱着眉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训斥道你穿的这是什么样子!
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你把裙子改这么短是想去勾引谁?赶紧滚回去换了!江梨拉开椅子坐下,
看都没看便宜爹一眼,伸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漫不经心地说学校规定裙摆不能高于膝盖十公分,我这刚好九点五,
您要是眼睛不好使就去配副老花镜,别大清早在这儿给我添堵,影响我消化。
江父气得差点心梗,正要发作,江梨已经叼着面包站起来了,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
说司机呢?不走我就自己开车库里那辆布加迪了,反正我也没驾照,撞死人算你们的。
江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乡下姐姐不仅不土,还疯成这样,
她赶紧给司机使眼色,生怕这疯子真去动豪车。到了学校门口,正是上学高峰期,豪车云集,
江柔故意让司机把车停在人最多的地方,想着借舆论压一压江梨的气焰,她先下车,
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周围同学立马围上来嘘寒问暖,问她手怎么了,
是不是那个新来的野丫头干的。江柔刚想开口卖惨,另一边的车门开了。
一条又直又白的长腿先迈了出来,紧接着是那张不施粉黛却明艳得像妖精的脸,
江梨站直了身体,微微眯着眼看了一看头顶刺眼的太阳,抬手挡在额前,
那个动作优雅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极了当年她在校场上嫌弃新兵蛋子太吵的样子。
周围那些准备好嘲笑词汇的人集体失声了,几个男生手里的豆浆都忘了喝,
傻乎乎地盯着她看,江柔听到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是养猪的吗?
这气质怎么感觉像是来收购学校的?”江梨完全无视了那些目光,
她只是觉得这个时代的学堂真是吵得要命,她扯了扯书包带子,迈开步子往里走,
路过江柔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说妹妹,
戏台子搭好了就赶紧唱,唱完了记得给本宫……哦不,给姐姐让路。
3高二(三)班的教室里闹哄哄的,后排靠窗的位置是全班的禁区,
那里趴着一个正在补觉的男生,黑色卫衣兜帽扣在脑袋上,
只露出一截流畅锋利的下颌线和搭在桌沿上修长冷白的手指,周围三米内没人敢靠近,
生怕吵醒了这位陆家太子爷。江梨被班主任领进去的时候,底下又是一阵吸气声,
她没做自我介绍,直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江梨”两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带着一股狂草的杀气,跟她这个美艳的外表严重不符。班主任尴尬地咳了两声,
指了指第一排的空位说你就坐那儿吧,离老师近点好补课。江梨摇了摇头,
手指直接指向了最后一排那个“禁区”,说我视力好,坐那儿就行,那儿宽敞。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已经开始在胸口划十字替她默哀了,
谁不知道陆行野睡觉时候脾气最爆,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把书掉他桌上了,
直接被连人带桌子踹出了教室。江梨走到最后一排,看着趴在那儿的一大坨黑色物体,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身形、这睡姿、还有那股子哪怕睡着了也往外冒的暴躁因子,
怎么越看越像她上辈子那个短命的死鬼丈夫?她把书包往旁边桌子上一扔,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趴着的男生动了,带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缓缓直起了身子,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帅得人神共愤但也凶得要命的脸,眉骨上有一道很淡的疤,
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梨,
嗓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想死是不是?”江梨愣住了。这眉眼,这嘴脸,
还有这一开口就想让人抽他的语气。绝对是他!
上辈子那个威震边疆、杀人如麻、最后为了救她万箭穿心的笨蛋将军,萧行野!
原本想动手的陆行野忽然僵住了,因为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生不仅没躲,反而突然凑近了,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直接怼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呆滞的倒影,
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梨花又像是火药的奇怪香味。“啧,脾气还是这么臭,
”江梨忽然笑了,伸出手,当着全班同学几乎要瞪瞎的眼神,轻轻拍了拍陆行野的脸颊,
“小将军,见到本宫不行礼就算了,还敢呲牙?”4陆行野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野的路子。
他大脑死机了足足三秒钟。这女的有病吧?什么将军?什么本宫?但诡异的是,
当她冰凉的指尖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直接炸到了天灵盖,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生疼,又莫名其妙地有点……爽?“你有病去治,
”陆行野猛地挥开她的手,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站起来,身高压制瞬间上来了,
一米八八的个头把江梨笼罩在阴影里,他咬着牙,耳朵尖却可疑地红了,“别碰老子,
再碰把你爪子剁了。”江梨丝毫不慌,甚至还往前逼了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仰着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调戏,“剁我爪子?行啊,你现在就剁,
剁不下来你跟我姓。”全班同学已经吓得不敢呼吸了,江柔在前面偷偷回头,心里乐开了花,
心想这土包子死定了,陆少爷打人可不分男女。陆行野拳头捏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
他瞪着眼前这个女人,闻着她身上那股该死的好闻味道,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片段又开始闪回——大火、鲜血、还有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哭得他心脏抽搐。“滚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势浩大,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半步,竟然是被逼退了。江梨眼尖,
一眼就看见他卫衣领口露出来的锁骨,还有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上辈子这家伙就喜欢光着膀子练剑,那一身腱子肉她没少摸。她忽然捂住额头,
身体软软地往陆行野身上一倒,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哎呀,头晕,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借你胸肌靠一靠。”陆行野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手掌掐在她腰上,
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软得不像话。“江梨!**碰瓷是吧?”他吼得凶,
手却没松开,反而收紧了点,生怕她真摔了。江梨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里面狂乱的心跳声,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小声说:“是啊,就碰瓷你,这辈子你也别想跑。
”5第一节课下课,江梨去洗手间,刚洗完手,就被几个女生堵住了。领头的是江柔的闺蜜,
叫林茜,化着大浓妆,抱着胳膊,一脸鄙视地看着江梨。“喂,乡巴佬,刚来就敢勾搭陆少?
你知不知道陆少最讨厌别人碰他?刚才是没来得及收拾你,识相的赶紧转学,
不然放学别想走。”江柔站在旁边,假惺惺地拉着林茜的袖子,说茜茜你别这样,
姐姐不懂规矩,我回去会教她的。江梨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溅了林茜一脸,
她连看都懒得看这群小屁孩,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说:“你们是很闲吗?
作业太少还是脑子太空?要打架就动手,别在这儿废话,我赶着回去睡觉。”“你!
”林茜气疯了,抬手就要扇巴掌。江梨眼神一冷,正要动手,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
一把抓住了林茜的手腕,用力一甩。陆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女厕所门口(当然没进去,
就在洗手台这边),黑着一张脸,浑身冒冷气。他看都没看林茜一眼,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梨,语气不善:“老子的衣服被你蹭上口红了,你说怎么办?
”林茜和江柔吓傻了,这剧本不对啊,陆少不是该来收拾这个**的吗?
江梨看了一眼他卫衣胸口那个淡淡的粉色印记,确实是刚才靠的时候蹭上的,她笑了笑,
走过去,垫起脚,伸手帮他拍了拍,动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蹭了就蹭了呗,
大不了我赔你件新的,不过……我现在没钱,要不肉偿?”陆行野耳根子瞬间爆红,
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把她往男厕所旁边的走廊拖,“你给老子闭嘴!过来,
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走之前,他冷冷地扫了林茜一眼,“以后谁敢找她麻烦,
就是找我麻烦,滚。”江柔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疯狂生长。6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
只有墙角那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陆行野把江梨抵在墙角,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水泥墙面粗糙的颗粒感蹭着江梨的后背,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反而饶有兴致地抬头盯着眼前这个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说。”陆行野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刚刚那一路拖拽,他其实没舍得用力,但手心里那截手腕软得过分的触感,
现在还残留在皮肤上,烫得他心慌。他低下头,视线锁死江梨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点恐惧或者心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个称呼?
还有……你刚才那个眼神,看得老子很不爽。”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带着占有欲,
带着戏谑,还有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深情。这不该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该有的眼神。
江梨靠在墙上,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顺着陆行野卫衣的拉链往上滑,
最后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按了一下。陆行野浑身一抖,下意识想躲,
但脚底下像是生了根,根本挪不动。“我是谁?”江梨笑了,凑到他耳边,
热气喷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我是你上辈子没还完的债。”她顿了顿,
鼻尖在他脖颈处嗅了嗅,满意地眯起眼,“嗯,味道还是一样,烟草味混着薄荷糖,挺好闻。
”陆行野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他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对面的扶手上,
脸上红白交错,指着江梨的手指都在抖,“你……**女流氓啊!”骂完这句,
这位圣兰高中无人敢惹的校霸,竟然转身拉开防火门,落荒而逃。江梨看着晃动的门板,
笑得花枝乱颤。怂货。上辈子敢单枪匹马冲进敌营取上将首级,
这辈子被摸了下喉结就吓成这样。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已经响了。这节是物理课,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陆行野趴在桌上装死,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红得滴血。江梨刚坐下,
前面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来,脸红红地递给她一张纸条,小声说:“江……江同学,
老师说要填一下学籍表,你没带笔吧?这个借你。”男生长得斯斯文文,是班长,
看江梨的眼神都不敢聚焦,飘忽忽的。江梨接过笔,随口回了句:“谢了。
”这一声谢把班长的魂都快勾走了,他刚要说话,后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全班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陆行野踹翻了自己的凳子,黑着脸站起来,
一把从江梨手里抢过那支笔,当着班长的面,“咔嚓”一声,单手折断了。墨水溅了他一手,
他却浑然不觉,阴森森地盯着班长,“你笔很多?要不要老子赞助你一箱?”班长脸色煞白,
哆哆嗦嗦地转回去了。陆行野把断笔扔进垃圾桶,转头瞪着江梨,
咬牙切齿:“谁准你拿别人东西的?你缺笔不会跟我说?”说完,
他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桌洞里掏出一只金光闪闪的**版钢笔,重重拍在江梨桌上,“用这个!
敢用别人的我把你桌子掀了!”江梨看着桌上那支死贵死贵的钢笔,
又看了看气呼呼坐回去的陆行野,嘴角微微上扬。这就受不了了?这占有欲,
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7下午体育课,太阳很毒。体育老师是个肌肉男,
吹着哨子让大家先跑两圈热身。圣兰的操场很大,两圈下来就是八百米,
那群娇生惯养的大**们一听就哀嚎连天。江柔跟在队伍后面,走两步喘三下,
捂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旁边两个男生恨不得抬个轿子送她。
江梨穿着那双改装过的马丁靴,跑步其实不方便。
但对于她这个曾经能骑马追击三百里的将门虎女来说,这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跑得很轻松,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飒,路过男生队伍时,
带起一阵风,香得一群人心猿意马。陆行野跑在最前面,却总是忍不住回头。
他看着江梨那双暴露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腿,眉头越锁越紧。妈的,这裙子怎么这么短?
跑起来飘来飘去的,里面安全裤都快露出来了,她自己不知道吗?跑到第二圈转弯的时候,
江梨忽然觉得没意思。这么跑下去,显不出本宫的娇贵啊。她眼珠子一转,
看准陆行野放慢速度等她的时机,脚下故意一个踉跄。“哎呀——”她这一声叫得毫无诚意,
身体却精准地朝着陆行野倒了过去。陆行野身体比脑子快,一个箭步冲回来,单膝跪地,
稳稳地接住了她。两人一下子滚作一团,江梨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手还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操,你没长眼睛啊?”陆行野骂道,但托着她后腰的手却垫得死死的,生怕她磕着。
“腿软,跑不动了。”江梨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这鞋子磨脚,疼。
”其实那双定制的靴子舒服得要命,但她就是要作。周围同学都围了上来,
江柔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这一幕,眼睛里快喷出火来,故作关心地说:“姐姐,
你没事吧?陆同学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你快起来。”江梨听了这话,不仅没起,
反而把脸埋进陆行野的颈窝里蹭了蹭,“起不来,脚崴了,走不了路了。”然后她抬起头,
可怜巴巴地看着陆行野,“喂,同桌,你送我去医务室呗?”陆行野低头看着她,
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还有嘴唇上那层薄薄的水光。他知道这女人绝对是装的,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哪来的崴脚?
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推开她。“麻烦精。”他冷哼一声,突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
一手揽住她的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啊!”周围女生尖叫出声。公主抱!活久见!
陆行野竟然公主抱了一个女生!江梨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手指还不老实地在他胸肌上戳了戳。
“肌肉练得不错嘛,挺硬。”陆行野步伐一僵,低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再乱摸把你扔垃圾桶里!”虽然这么说,但他抱着她走向医务室的步子,
却稳得像是在走红毯。留下身后一地碎成渣的少女心,还有江柔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8周五晚上是江家的认亲晚宴。整个江家别墅灯火通明,豪车停满了前院,
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传闻中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到底是什么样子。二楼衣帽间里,
江梨看着床上那件粉红色的、镶满了廉价水钻的蓬蓬裙,眼神冷得像冰。
这是江夫人给她准备的“礼服”这种颜色,这种款式,穿出去绝对像个马戏团的猴子,
和江柔身上那件高定的白天鹅礼服一比,简直就是灾难。“姐姐,时间来不及了,
你快换上吧。”江柔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纯良,“这可是妈妈亲自挑的,
虽然……虽然有点过时,但很喜庆啊。”江梨拎起那条裙子,冷笑一声,“喜庆?
你是想让我下去给大家拜个早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江柔刚想装可怜,
就见江梨随手抄起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那条粉裙子被从中间剪开了。“哎呀!坏了!
”江梨把破布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既然没衣服穿,那我就自己找咯。
”她打开衣柜深处那个尘封的箱子,那是她回来时带的唯一行李,
据说是养父母家祖传的老物件。里面躺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面料是顶级的云锦,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暗纹,这是她前世封妃时偷偷藏下的一匹布,
穿越时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她一起来了,被改成了现代旗袍的样式。十分钟后。楼下大厅里,
宾客们正推杯换盏。江夫人拉着江柔到处介绍,
言语里全是“这虽然是养女但胜似亲生”、“那个亲生的还需要**”之类的话。
陆行野被他爹押着也来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一脸“谁也别理我”的不耐烦,躲在角落里喝闷酒。突然,人群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