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生日那天,我跳了江。重生回清晨,
表妹正哭着要我救她男友——那个用我的钱买房、戴我的钻戒、最后把我逼疯的男人。
这一世,我不再心软。我卖房、举报、断情,亲手将他们从我用血汗堆起的高台上拽下。
五年后,我站在深交所敲钟,风光无两;他们在坟茔与垃圾堆里腐烂。善良不是软弱,
重生不是重蹈覆辙——这一次,我的温柔只留给值得的人,而我的刀,专斩负我者。
01我死了。江水灌进喉咙,又冷又腥。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赵明远搂着周茜,
手指套着我刷爆信用卡买的钻戒。配文:「终于等到对的人。」我32岁生日那晚,跳了桥。
可下一秒——我猛地坐起!胸口像被铁锤砸过,剧烈起伏。窗外阳光刺眼。
闹钟:2022年3月18日,星期五。我重生了。手机“叮”一声。微信弹出:「姐,
明远哥被堵在地下车库了!他们说再不还五万就剁他手!你救救他吧!」发信人:表妹周茜。
血液瞬间冻住。这一天,我死过一次。前世,我把攒了三年的首付,一分不剩转给她。
换来的,是他们用我的钱买房、领证、晒我的戒指。而我?被他们联手送进精神病院,
说“沈念疯了,见人就咬”。最后那晚,雨下得像天塌了。我没撑伞,直接跳了江。
厨房里——滋啦、滋啦。煎蛋的声音。她已经在我家了。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过去。周茜坐在餐桌旁,眼眶通红,
手指死死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是她大学时我给她买的。看见我,
她“腾”地站起:「姐!你可算醒了!快借我五万,明远哥他……」我径直走到灶台前。
关小火。锅铲轻轻一翻——溏心蛋在油里微微颤,蛋黄像颗随时会碎的玻璃球。
「关我什么事?」我头都没抬。她愣住。眼泪悬在睫毛上,不敢落。「姐?你……你说什么?
」我把蛋盛进白瓷盘。「赵明远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我儿子。」我转身,盯着她,
一字一顿:「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他叫赵明远?」她瞳孔猛地一缩。
嘴唇哆嗦了一下。对。她从来没说过。前世我傻,听她哭两声就掏钱,连那人全名都没问清。
可今天——我端着盘就坐下,叉子尖轻轻一戳。“噗。”蛋黄破了。金黄的流心缓缓淌下,
浸透吐司。甜香混着油烟,在空气里炸开。她僵在原地,像被钉穿的纸人。我咬了一口吐司,
慢悠悠嚼着。声音很轻,却像刀:「下次骗人——」「记得先编个完整的故事。」她没敢动。
连呼吸都屏住了。我咽下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角。阳光落在空盘上,亮得晃眼。
这一世——我的蛋心,由我掌控。我的钱,我的命,我的温柔——一个子儿,也不会再喂狗。
02周茜没走。她窝在客厅沙发上,蜷成一团。窗帘没拉严,一束光斜劈进来,
照在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两个补丁,针脚歪斜,是我去年给她缝的。
我坐在餐桌旁,指尖敲着键盘。报销单一张张过,打印机嗡嗡响,吐出一叠带着油墨味的纸。
空调开到26度,风从头顶吹下来,有点凉。一点零七分。她第三次探头。头发乱糟糟的,
眼下的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两拳。「姐……」她蹭过来,鞋底在木地板上拖出“沙沙”声。
站在我椅子旁边,手指抠着袖口,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不帮我,
我就只能去借高利贷了……」我翻过一页单据,纸边划过指尖,发出“嚓”的轻响。「哦。」
「那是你的事。」她猛地吸了口气,像被掐住脖子的猫,突然炸毛。「可你是我亲表姐啊!」
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玻璃嗡了一下。「我妈临终前让我跟着你,说你最疼我!」
我“啪”地合上文件夹。塑料夹板反弹,打在桌面上,发出脆响。抬头,直直盯住她。
「姨妈做手术那天,你在哪儿?」她张着嘴,没声音了。那天下着暴雨。我跪在ICU外,
手攥着缴费单,指甲掐进掌心。手机震了三次——是她发的朋友圈:蓝天,椰树,
她靠在赵明远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配文:「终于自由了。」我盯着她,
一字一句:「你连姨妈最后一面都没见。」「现在倒跟我谈亲情?」她嘴唇哆嗦,眼神乱飘。
「你告诉我,」我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赵明远生日几号?」她眼神晃了晃。
「在哪个部门上班?」她咽了下口水,喉结动了动。「开什么车?」她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转身走向卧室。故意把手机落在茶几上。屏幕没锁。
最新一条微信,顶在最上面:他:念念,晚上回家吃饭吗?想你了。我:嗯。她站在原地,
没动。但眼睛黏在屏幕上,像饿狗盯肉。我走进卧室,“咔哒”一声,反手锁上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照见她影子——站在茶几前,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三次。
十分钟后。“砰。”大门关了。脚步声下楼,越来越轻,最后消失。我打开手机。
点开赵明远的头像。长按。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短信、支付宝、钉钉。
一个不留。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白瓣厚实,边缘微微卷起,阳光一照,
透出淡青色的脉络。风一吹,落了一片在窗台。我烧水。咖啡粉倒进滤纸,水柱冲下,
褐色液体滴进玻璃壶,咕嘟咕嘟冒泡。糖罐打开,舀了两勺,“哗啦”倒进杯底。搅拌时,
勺子碰着瓷壁,叮、叮、叮。端起杯子,热气扑到睫毛上,有点烫。啜了一口。甜得发齁。
但喉咙里那股铁锈味,终于淡了。桌上手机亮了一下。周茜发来一条消息:「姐,你变了。」
我没点开。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继续喝咖啡。阳光移到地板上,
照见沙发缝隙里一根长发——她的。我起身,拿吸尘器,对准那根头发,按下开关。
嗡——吸进去了。03三天后,周茜搬走了。一辆二手五菱宏光停在我楼下车位。
她拖着两个蛇皮袋,一灰一黑,拉链半开,
露出粉色内衣带和一件皱巴巴的真丝衬衫——那是我去年生日穿过的,她借了没还。
我没下楼。站在阳台,看着她把行李塞进车斗。赵明远靠在驾驶座车门上,左手夹烟,
右手插裤兜。他穿了件深蓝夹克,袖口磨得起球,是我去年给他买的。车开走时,
后视镜上挂的平安符晃了晃——红布褪色,是我妈求的。我知道他们去哪。
景苑小区3栋202。那套房子,首付60万,我掏了55万。房产证上,赵明远名字在前,
我在后。我没拦。当晚九点十七分。我用新注册的小号,登录景苑业主群。头像是一只黑猫,
昵称“3栋业主”。手指敲键盘:「@物业,3栋202最近半夜老有动静,砸墙、唱歌,
是不是群租?扰民太严重了。」发送。三分钟后,有人回:「真的!我也听见了!
大半夜电钻声!」五分钟后,物业回复:「已记录,明日核查。」我关掉手机,刷牙。
牙膏泡沫滴在洗手池边缘,白点点,没擦。第二天下午,城管车停在3栋楼下。
执法记录仪红灯亮着。赵明远站在阳台,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
他把阳台用铝合金和玻璃全封了,加了空调外机、一米五的床、小衣柜——改成了卧室。
城管拍照。量尺寸。开罚单:20000元,七日内拆违。当晚,业主群炸了。
赵明远发语音,声音嘶哑:「哪个缺德的举报?有本事当面说!躲背后算什么本事?」
没人回他。三分钟后,有人发了视频——他站在阳台骂街,手指乱点,头发油腻,
T恤领口发黄。视频被转到公司内网。标题:《信贷部主管赵明远,私改住宅被罚,
素质堪忧》。我正在开项目会。投影仪蓝光打在白墙上,PPT翻到第三页。手机震动。
老板微信弹出链接。后面跟一句:「沈念,你老公?」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数据。回:「前夫。」「我们准备离婚了。」
老板从会议桌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手落在我肩上,拍了两下:「节哀。」
「对了,季度复盘你来做主讲,客户点名要你。」「好。」我说。散会六点四十分。
我打开外卖APP。点了一家老灶火锅。毛肚、黄喉、鸭血、虾滑、手打牛肉丸、宽粉。
加了两份香油碟,一瓶冰可乐。外卖送到时,锅底还在咕嘟冒泡。红油翻滚,辣椒沉浮。
我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十秒。捞出,蘸满香油,蒜泥堆成小山。手机响了。
赵明远来电。我接起,没说话。那边传来喘息声,像跑了几层楼。「念念,能不能借我三万?
」他声音沙哑,「就周转几天……」毛肚还在筷尖上滴油。我把它放进嘴里,嚼。脆,韧,
咯吱响。「不能。」「你不是有周茜吗?让她借你。」他顿了两秒。「她……她网贷爆了,
催债的天天上门……」「哦。」我又夹起一片黄喉,「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挂断。
手指划到借贷平台APP。点进举报入口。
上传截图:周茜简历上写的“某贸易公司行政主管”——那公司去年就注销了。
再传一张伪造的银行流水——PS痕迹明显,数字对不上。
举报理由写:「使用虚假工作证明、伪造银行流水。」「疑似诈骗。」提交。
平台秒回:「风控已介入,账户冻结核查中。」我继续吃。鸭血滑进喉咙,虾滑弹牙。
吃到八点二十三分,碗堆了三层。扶着墙起身,肚子撑得发紧。回家路上,楼道灯坏了。
我摸黑上楼,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推门,开灯。玄关镜子映出我——头发松了,
嘴唇沾着红油,眼睛亮得发烫。没擦嘴。就站在那儿,看了三秒。然后走去厨房,烧水泡茶。
04周茜的网贷被冻结那天,气温骤降。早上七点,我站在公司楼下买豆浆。
热气腾腾的纸杯捧在手心,白雾往上飘。同事小林凑过来,压低声音:「赵明远卖车了。」
「就在城南那家旧车行,二手BBA,七折出手。」「过户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我没说话,吸了一口豆浆。甜,豆腥味重。那辆车,我见过。黑色,内饰是仿皮,
有股新皮革味。首付五万,刷的是我的信用卡。他提车那天,特意绕到我公司楼下,
摇下车窗,冲我笑:「念念,好看不?」如今,他蹲在车行门口抽烟。小林说,
烟烧到手指了,他都没动。灰烬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小洞。而我,刚签下年度最大客户。
合同一式六份,全部盖红章。老板在邮件里写:「奖金三十万,下周到账。」晚上七点,
我订了包厢。八个人,圆桌,转盘上摆满冷盘。酱牛肉切得薄,卤蛋对半,海蜇头脆生生。
有人举杯:「沈姐牛啊!这单拿下来,赵主管怕是要坐不住了。」另一个人接话,
声音不高不低:「听说他被银行停职了?」我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挂杯,深红。
「哦?」「人品破产,职位自然保不住。」桌上安静了一秒。随即爆笑。
笑声撞在包厢墙壁上,嗡嗡回响。回家已是十点半。玄关灯亮着。我换拖鞋,走进书房。
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购房合同。纸张厚实,边角卷了。
翻到第三页——「首付款:600,000元。」「买方沈念出资550,000元,
赵明远出资50,000元。」「贷款1,200,000元,共同偿还。」
我打开手机相机。对准关键页,拍了三张。上传,加密云盘,设双重密码。
文件名:「3栋202产权凭证」。手机开始震。周茜来电。一次,两次,
三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不接。第十三个未接来电后,她发来语音。
点开——哭声炸出来,撕心裂肺:「姐!催债的泼红漆了!整面墙都是红的!
他们说再不还就剁我手指!」我点开视频通话,直接接通。
镜头对准身后——我妈坐在餐桌旁,围裙上沾着油点,正低头剥虾。虾壳堆在小碗里,
粉红的虾肉一颗颗码整齐。我爸在阳台,背对镜头,手拿喷壶,
水珠落在君子兰宽厚的叶片上。阳光斜照,满屋金黄。「姨妈上周住院,」我对着屏幕问,
「你去了吗?」那边哭声戛然而止。只剩急促的喘气声。三秒后,她挂了。我点开通讯录,
长按她的名字。「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确认。关掉手机,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