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奕云的妻子,五岁女儿朵朵的妈妈,正在排卵期当晚准备重启二胎计划。
父母拖着行李箱,把五岁的亲妹妹糖糖塞进我家;隔天小姨又把表弟小宇扔来“寄养十天”。
三个五岁娃成立“反亲热联盟”。直到某夜,江奕云在客厅沙发上轻声说:“没关系,
等他们走,我们再生一个。”1我用红笔在日历上圈出那几天时,兴奋的手都在抖。
江奕云从背后环住我,温热的呼吸落在我耳后,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终于等到排卵期了?」
我笑着点头,把叶酸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和朵朵睡前喝的牛奶杯挨在一起。
五岁的女儿已经睡熟,小脸埋在小熊玩偶里,呼吸均匀。主卧的门虚掩着,
透出一点暖黄的光——今晚,我们终于能好好抱一抱了。「这次一定行。」**在他怀里,
小声说,「我都准备好婴儿房的设计图了。」他下巴搁在我肩上,
手指卷着我一缕发尾:「嗯,等二胎出生,我们就没什么机会亲热了。」我笑出声,
转身戳他胸口:「你还记得上次?刚亲到一半,朵朵冲进来喊‘妈妈尿床了’,结果呢?
她床干干净净,自己裤子湿了。」「那是她想蹭床。」他轻笑,手慢慢滑到我腰间,「今晚,
我把她房门锁了。」话音未落——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得又急又脆。
我和江奕云同时僵住。这个点?谁会来?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心直接沉到脚底。
爸妈拖着两个28寸行李箱,站得笔直,身后站着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左手死死攥着一只耳朵破了洞的兔子玩偶——是我五岁的亲妹妹,糖糖。我妈笑容灿烂,
对着门大声喊:「萌萌!开下门!我们赶晚班机去南极看企鹅!」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企鹅?」江奕云站在我身后,语气平静得可怕,「能带娃吗?」我爸摆摆手:「别担心!
钱已经打你们卡上了,一个月十万,够不够?不够再加!糖糖很乖的,自己吃饭、自己睡觉,
不麻烦!」糖糖仰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姐姐……我可以和你睡吗?」我喉咙一哽,
说不出拒绝的话。五年前,他们高龄生下糖糖,说是『给朵朵添个伴』。可从她会走路起,
他们就忙着环球旅行、打卡网红地,朋友圈全是夕阳、雪山、极光,唯独没有女儿的脸。
而我,成了那个『顺便』养妹妹的人。「进来吧。」我侧身让开。那一晚,计划彻底崩盘。
朵朵的儿童房塞进一张折叠床,糖糖抱着兔子不肯撒手,非要挨着我睡。
江奕云默默把主卧的被子抱出来,铺在客厅沙发。「你睡床,我守夜。」他说。半夜,
朵朵翻个身,迷迷糊糊嘟囔:「妈妈……小姨尿我枕头上了……」糖糖立刻坐起来,
带着哭腔反驳:「我没有!是鱼缸里的小鱼吐水了!」我摸了摸枕头,果然一片冰凉。
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我看向主卧的方向——那里本该有一场迟来的拥抱,
一句温柔的『我们快要有第二个宝宝了』。如今,只剩一地散落的乐高、半盒没吃完的叶酸,
和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江奕云睁开眼,朝我伸出手。我没过去。
因为糖糖突然扑进我怀里,小声问:「姐姐,你会不要我吗?」我抱住她,轻轻摇头。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叹气:二胎计划,大概要泡汤了。2我原以为,
一个五岁妹妹已经够我喝一壶了。结果第二天下午,门铃又响了。这次站在门外的,
是苏晴——我亲小姨,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染着雾霾蓝短发,
穿件oversize西装,脚踩老爹鞋,身后拖着个戴玩具眼镜的小男孩,
书包上挂满恐龙挂件。「萌萌!救我!」她一把抱住我,香水味扑面而来,
「米兰时装周临时调档,我明天就得飞!小宇就住一个月,啊不,两周!最多十天!」
我低头看向那个小男孩——我的表弟小宇,五岁,理论上该叫我『小姨』,
可自从三岁见我第一面,他就固执地喊:「表姐!」不是『小姨』,不是『阿姨』,
是『表姐』。江奕云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眼神凉飕飕的:「你儿子管我老婆叫表姐,那我是什么?表姐夫?」小宇仰起小脸,
一本正经:「对!表姐夫!」朵朵立刻从儿童房冲出来,叉腰纠正:「错!他是我爸爸!
你应该叫我小姨!」糖糖不甘示弱,搂住我胳膊:「姐姐是我的!谁都不准抢!」
三张小嘴同时开火,客厅瞬间炸成菜市场。苏晴完全没察觉危机,
把一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推进门:「放心!小宇超独立!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还会背唐诗!
」话音刚落,小宇指着糖糖手里的布丁:「表姐!她抢我的零食!」
糖糖尖叫:「这是姐姐给我的!」朵朵叹气,像个小大人:「又来了……」
江奕云默默放下锅铲,转身回厨房,三分钟后端出三碗一模一样的布丁,一人一份。「吃。」
他语气平淡,「吃完,谁再告状,今晚睡阳台。」三小只立刻闭嘴,埋头猛吃。
我拉苏晴到阳台,压低声音:「你真放心把他放这儿?他才见我三次!」她摆摆手,
掏出手机**:「哎呀,你比**谱多了!再说,小宇可喜欢你了,
昨晚还说梦话『想和表姐睡』。」我扶额:「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差不多啦!」
她眨眨眼,「反正你和奕云不是在备孕吗?多个人热闹!」
我心头一刺——连她都知道我们在备孕。可现在?叶酸还在床头,排卵期已过,而我家,
即将变成三个五岁娃的战场。当晚,混乱升级。小宇坚持要和『表姐』睡主卧,
糖糖哭着说『姐姐答应陪我的』,朵朵直接爬上我们床:「妈妈,我怕黑!」
江奕云站在床边,看着三张床拼成一张『大通铺』,无奈摇头。深夜,我刚靠上他肩膀,
想说句『对不起,计划乱了』——「表姐!」小宇突然坐起,「我梦见怪兽吃掉你了!」
糖糖立刻接话:「姐姐别怕!我保护你!」朵朵揉着眼睛:「妈妈……我想尿尿……」
江奕云轻轻叹了口气,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没关系。等他们走,
我们再生一个,慢慢来。」可我知道——这『走』,不知是哪年哪月。而我的二胎日历,
已经被三双小手撕得粉碎。3江奕云说『等他们走』,可第三天早上,
我就知道——我们连『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三小只已经成立了一个组织,
名字叫:『保护表姐/姐姐/妈妈联盟』。
朵(自称会长)成员:糖糖(哭包护卫)、小宇(战术指挥)宗旨:绝不让表姐夫独占表姐!
事情起因很简单。昨晚我洗完澡,穿了件新买的真丝睡裙,头发还滴着水。
江奕云靠在床头看书,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我锁骨上,喉结动了动。他放下书,
朝我伸出手:「过来。」我心跳加快,刚坐到床边——「妈妈!」朵朵推门冲进来,
手里举着一张画,「你看我画的全家福!」糖糖紧随其后,抱着兔子:「姐姐!我做噩梦了!
」小宇慢悠悠踱进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表姐,你的拖鞋歪了,我帮你摆正。」
(其实是想多待一会儿)江奕云的手僵在半空。我接过朵朵的画——上面三个大人,
三个小孩,还有一个空白的婴儿床。「这是留给弟弟的!」她骄傲宣布。
糖糖立刻跳脚:「不对!是妹妹!我要妹妹!」小宇推眼镜,一脸学术范儿:「科学证明,
二胎更可能是弟弟。」朵朵叉腰:「胡说!妈妈上次说想要妹妹!」「妹妹!」
糖糖急得跺脚,「必须是妹妹!」「弟弟!」小宇寸步不让,「我要教他打恐龙!」
眼看两人要扑上去撕对方的画,江奕云一把将我拉进厨房,反手锁上门。「趁他们打架,」
他低头吻我,声音哑得厉害,「我们抓紧时间。」我刚闭上眼——咚咚咚!
三颗小脑袋齐刷刷趴在厨房玻璃窗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朵朵严肃宣布:「根据联盟第3条规定,禁止在厨房亲热!容易滑倒!」
糖糖补充:「而且……不卫生!」小宇掏出一个小本本:「已记录,第7次违规尝试。」
江奕云闭了闭眼,突然笑了。他牵起我的手,走到客厅,当着三小只的面,拨通苏晴的电话。
「小姨,」他语气礼貌又冰冷,「小宇什么时候接走?」苏晴在那头笑嘻嘻:「哎呀,
可能要一个月哦~」他又打给我妈:「糖糖呢?」我妈声音飘忽:「我们在冰岛追极光!
下个月?下下个月?看缘分吧!」挂掉电话,他转身看向三小只,眼神平静得可怕。「好。」
他说,「既然你们要住,那就住。但有三条规矩——」他竖起手指:「第一,晚上九点后,
不准进主卧;第二,我和你妈妈说话时,不准插嘴;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人,
「谁再打断我们亲热,就送他去夏令营,一个月。」三小只愣住。朵朵最先反应过来,
小声问:「爸爸……亲热是什么?」江奕云面不改色:「就是——我抱你妈妈,不许你们看。
」糖糖哇一声哭出来:「姐姐是我的!」小宇却眼睛一亮:「那……如果我不看,
能多讲一个故事吗?」江奕云点头:「成交。」当晚九点,三小只准时回房,
门关得严严实实。**在江奕云怀里,终于完成了一次长达十秒的完整拥抱。
他下巴抵着我头顶,轻声说:「萌萌,我们暂停备孕吧。」我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暂时把爱,先分给这三个突然闯入的小家伙。可我心里清楚——这暂停,不知何时才能重启。
4江奕云的『夏令营威胁』果然有效。接下来两天,三小只乖得不像话——九点准时回房,
说话轻声细语,连告状都排队举手。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外星人调包了。
直到第三天晚饭后。江奕云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在他肩上翻插画稿。难得的宁静。
突然,他身体一歪,直挺挺倒向地毯,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奕云?」我吓了一跳,
赶紧扶他,「你怎么了?」没反应。我慌了,正要打120——「表姐夫晕倒了!」
小宇第一个冲过来,表情严肃,「快做心肺复苏!」糖糖扑上来抱住他胳膊:「姐姐!
别丢下我!」朵朵站在一旁,小眉头紧皱:「爸爸是不是装的?」话音未落,
江奕云猛地睁开眼,一把将离他最近的糖糖捞进怀里:「抓到一个!」糖糖尖叫:「骗子!」
可已经晚了。小宇和朵朵也扑了上来,三人叠罗汉似的压在他身上。「表姐夫!你吓我!」
「爸爸坏!骗人!」「姐姐!他欺负我!」江奕云被压得直咳嗽,
却笑得肩膀发抖:「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我走。」我站在一旁,
又好气又好笑:「你拿自己做实验?」
他艰难地从三小只底下探出头:「我想看看……谁最先扶我。」结果?三人同时冲过来,
根本分不出先后。那天晚上,他揉着被踩青的胸口,无奈叹气:「看来,夏令营计划失败了。
」我给他涂药膏,忍不住笑:「活该。谁让你装晕。」他抓住我的手,
眼神忽然认真:「萌萌,其实我在想——也许我们不用等他们走。」「嗯?」
「既然他们这么在乎这个家……」他望向儿童房的方向,声音很轻,「或许,
二胎可以早点来。」我怔住。原来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思考。可还没等我回应,
朵朵推门探头:「妈妈!糖糖尿床了!」江奕云立刻翻身下床:「我去换床单。」
我看着他匆匆背影,心里暖得发烫。暂停的计划,好像……悄悄松动了一角。
5江奕云那句『二胎可以早点来』。可现实很快泼了我一盆冷水。第三天早上,糖糖不见了。
她的小床空着,兔子玩偶掉在地上,儿童房的玩具散落一地。
朵朵和小宇正为谁先用洗手间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注意到『姐姐』失踪了。「糖糖?」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我翻遍客厅、阳台、甚至江奕云的书房,
最后在主卧的衣柜里找到了她。小小的身体蜷在冬衣堆里,脸埋在破耳朵兔子上,
肩膀一抽一抽。「姐姐……」她抬起泪眼,声音发抖,
「你们是不是……要把我送回爸妈那儿?」我心头一揪:「谁说的?」「我听见了。」
她抽泣着,「昨晚你和表姐夫说『等他们走』……小宇要走,我也要走,对不对?」
原来那天江奕云打电话,她躲在门后全听到了。我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糖糖,
听好——只要你想留下,姐姐就永远养你。」她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真的吗?
可……可我不是你女儿……」「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血缘比什么都真。」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你会生二胎吗?」
「如果你生了宝宝,是不是就不爱我了?」这个问题,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还没回答,
衣柜门被推开一条缝。朵朵和小宇挤在门口,齐刷刷看着我们。朵朵先开口:「糖糖,
妈妈最爱的是我,但也很爱你!」小宇推眼镜:「科学证明,爱不是蛋糕,不会分完。」
糖糖破涕为笑:「真的?」「真的!」朵朵拉起她的手,「而且……如果你走了,
谁陪我抢布丁?」小宇补充:「谁帮我搭乐高城堡?」我看着三个小家伙手拉手站在一起,
突然明白了江奕云那句话的意思——他们是让这个家更完整的拼图。当晚,
江奕云哄睡三小只后,轻轻敲开我的房门。「她还好吗?」他问。我点头,
把糖糖的话告诉他。他沉默片刻,忽然说:「萌萌,我们别暂停了。」「嗯?」「备孕。」
他目光温柔,「我们有能力,再爱一个。」**在他肩上,眼泪终于落下。释然了。
6小宇最近很忙。白天上幼儿园,晚上回家就钻进玩具箱翻零件。问他干嘛,
他神秘兮兮:「秘密武器,保护表姐!」我和江奕云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不祥预感。
果然,第五天晚上,灾难降临。我俩刚在沙发依偎着看完一部电影,
江奕云的手正轻轻抚过我的发尾,气氛刚好——「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的电子音突然炸响!客厅角落,
小宇用乐高、旧闹钟和儿童电话手表拼成的『装置』红灯狂闪,喇叭里循环播放:「警告!
表姐夫靠近表姐!启动防御程序!」紧接着朵朵从房间冲出来,
举着小熊玩偶当盾牌:「联盟紧急**!」糖糖也抱着兔子躲在门后喊:「姐姐快跑!」
江奕云无奈扶额:「……你表弟造了个反亲热雷达?」我憋着笑:「科学证明,爱需要空间。
」他无奈起身,走向那个『警报器』,假装研究:「这电路……挺精密。」
小宇得意洋洋:「我加了红外感应!只要你们距离小于50厘米,它就报警!」
江奕云点点头,突然伸手——「啪!」直接拔掉电池。三小只目瞪口呆。「规则更新。」
他转身,语气平静,「从今天起,警报器禁用。违者,取消周末游乐园资格。」
小宇眼眶瞬间红了:「可……可我想保护表姐!」江奕云蹲下来,平视他:「小宇,
表姐不需要被『保护』,她需要被『信任』。相信她知道谁最爱她。」小宇愣住,
慢慢低下头。那天晚上,他没再搞发明,而是默默画了一张画,塞进我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那是一张全家福:三个大人(我和江奕云、苏晴、我爸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