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生,妈妈就死了。爸爸殉情后,我一下子成了孤儿。哥哥们视我为灾星,
把捡来的女孩当成了福星。校董大哥常骂道:“你这个灾星,都怪你害死了爸妈!
”律师二哥总黑着脸:“我没有你这种丧门星妹妹,要不是有欣欣,我们全家都得被你害死!
”赛车手三哥抓狂:“怎么死的不是你?要不是爸妈留有遗言,我真想开车撞死你!
”他们有多恨我,就有多宠周欣欣。十八岁生日,周欣欣差点被吊灯砸死。
他们笃定是我使坏,把我关进冰冻室。快冻死时,脑中响起欢快的系统声:【恭喜宿主,
任务完成,可以回家啦。】1【只要肉体在本世界死亡,就可以返回原世界啦。
】我蜷缩在冰冻室的门边,陡然惊醒。费力地扯扯嘴角,笑了。终于,熬到头了。
这里是我待了十八年的世界,也是囚禁了我十八年的牢笼。在我原本的世界里,
有疼爱我的父母,还有三个把我宠成公主的哥哥。可一场突如其来火灾,烧毁了一切。
父母葬身火海,消防员二哥冲进火海救人,再也没出来。三哥拼尽全力救我出来,
却永远失去了双腿。总裁大哥连夜从国外赶回来,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就在我以为人生彻底崩塌时,系统出现了。它说只要我完成任务,
帮助这个世界的三个哥哥规避灾星带来的99999次灾难,就能让我原世界的家人复活,
一切回到正轨。我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哪怕知道这个世界的哥哥,从一开始就恨我入骨。
因为我一出生,妈妈就死了。爸爸当天就从医院顶楼跳下。刚成年的大哥周皓之,
怀里小心抱着刚捡回来的女孩。把刚出生的我扔在暴雪天的室外,猩红的眼里全是恨意。
“你这个克死父母的灾星,凭什么活着!”小他两岁的二哥周宴之,死死掐着我,
一个个巴掌扇在我脸上。“小灾星,哭什么哭!明明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10岁的三哥周煜之对我又踢又打,哭喊着:“打死你这个灾星!你还我妈妈,还我爸爸,
我才不要你这个灾星当妹妹!”最后是律师拿着爸爸的遗书,让他们留下了我。
可我依旧成了周家见不得光的存在,被收养的周欣欣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我住最狭小阴暗的佣人房,穿洗得发白的衣服,吃他们剩下的饭菜。
周欣欣住带大阳台的阳光房,衣柜里塞满了名牌裙子和礼物,想要什么,
三个哥哥都会立刻送到她面前。十八年来,我一边忍受着他们的冷暴力,
一边用福星气运帮他们挡下周欣欣带来灾难。我用福星气运保护了他们99999次,
他们却连一次好脸色都没给过我,反而因为周欣欣偶尔的小意外,变本加厉地苛待我。
这次周欣欣十八岁生日,宴会厅的吊灯突然坠落,砸毁了蛋糕,
弹飞的玻璃碎片在她脸上划了个小口子。哥哥们连查都没查,就笃定是我这个灾星害得,
直接把我锁进了这个冰冻室。他们不知道,那盏吊灯原本是朝着他们三个砸去的,
是因为我的气运加持,才只毁了蛋糕。可在他们眼里,永远只看到了周欣欣受了伤。
身体越来越僵,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渐渐沉下去。也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死了,
就能回家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了。“咚”一声,冰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2刺眼的光线涌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大哥周皓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皱起眉,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一把拽住我胳膊,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身体因为长时间受冻,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拖着走。
“周煕也,别装死!”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欣欣的脸受了伤,心情一直不好,
你把清北的保送名额让给她,就当是给她赔罪。”清北的保送名额,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
拼尽全力才拿到的。是我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慰藉。可现在,他们一句话,
就要把它夺走。只为了哄周欣欣开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可我很快就压下了那点情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我答应得太痛快,
大哥周皓之反而愣了一下。他拽着我胳膊的手顿住,低头看我。我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冻得发紫,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不是他认识的周煕也。以前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反抗,会瞪着他,
眼里满是倔强和委屈。可现在,她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丝异样的情绪划过他心头,
他莫名有些烦躁。脑海里突然闪过妈妈怀孕时的画面,那时他趴在妈妈的肚子上,
轻声说:“妹妹,等你出来,哥哥一定好好照顾你。”想到此,
大哥顾皓之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一点。“只要你真诚给欣欣道歉,保证以后不再欺负她,
我会请最后才老师帮你补课。”“你好好努力,也能考上清北。”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我凭什么道歉!”我看着他,
眼里都是嘲讽:“你们愿意给周欣欣当狗,那是你们的事,别带上我。”“我宁愿去死,
也绝不会给她道歉。”我的话让大哥周皓之黑了脸,刚升起那点不忍瞬间消失。这时,
周欣欣小跑过来。她脸上贴着创可贴,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拉着我的手说:“姐姐,
你别生哥哥的气,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我胃里一阵翻涌。
还没甩开她的手,她就往后踉跄着要倒下。大哥周皓之接住她护在怀里,
恶狠狠地瞪着我:“周煕也,你闹够了没有?”“死不悔改,那你就去死吧,去给爸妈赔罪!
”“我闹?”我笑了,笑得眼睛发酸,“好啊,那我现在就去死。”说罢,
转身跑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这是五楼,跳下去,一定能死。我没有犹豫,翻上窗台,
纵身跳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快速下坠。我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爸爸妈妈,哥哥们,我回来了。3可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我手腕,
巨大的拉扯力让我胳膊几乎脱臼。睁开眼,看到大哥周皓之趴在窗台上,脸色苍白,
额头上满是冷汗。“周煕也!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抓紧我的手,赶紧上来!”看着他,
我厌烦又疑惑:“不是你让我死的的吗?我死了,不是如你们所愿吗?”“谁让你死了!
”他咬着牙,“就算要死你也死远点,别吓到欣欣,脏了学校的地盘。”话语像是一把利刃,
刺穿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原来,救我也只是怕吓到周欣欣。我放弃了挣扎,
任由他拉着我上去。瘫倒在地上,心底满是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这么难?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大哥周皓之心里莫名烦躁。正想说什么,周欣欣被我吓得晕了过去。
他急忙抱起周欣欣,踢了踢我,冷声道:“别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
保送名额已经是欣欣的了。”“你老实点,否则,有你好受的!”说完,
他就抱着周欣欣走了,没再看我一眼。我躺在地上,缓了好久。这里不能死,
那我就换一个地方再死。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出了学校。朝着城外的盘山公路走去,
那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从那里跳下去,一定不会连累别人。走到了高坡上,
我看着下面陡峭的悬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真的解脱了。闭上眼,
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剧痛传来,身体卡在了树枝上,动弹不得。还是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要死不活。意识模糊间,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周哥!那……那挂树上的好像是**!
”我费力抬头,看到三哥周煜之站在不远处,穿着赛车服,眼里满是烦躁。
他身边围了几个赛车手,都震惊地抬头看我。看到我,三哥周煜之啧了一声,皱眉走过来。
他拽着我的腿,用力把我整个人拽下来。“咚”一声,我狠狠摔在地上,
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周煕也,你又在搞什么鬼?”他俯视着我,语气恶劣,
“在大哥面前跳楼博同情,现在又跑到这里来装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好骗?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
模糊了我的视线。“真要死的人,不会这么大张旗鼓。”三哥周煜之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嗓音冰冷:“你就是想逼大哥把保送名额还给你,对不对?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欣欣比你更需要那个名额!”“周哥,别说了,”旁边一个赛车手忍不住开口,
“她好像真的快不行了……”三哥周煜之拍拍我的脸,见我依旧没有反应。
苍白的脸比死人还白,胸口的血不断涌出。他莫名心里一慌,手抖着探了探我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该死!”他低骂一声,抱起我,朝着赛车跑去。
他放弃了即将开始的重要比赛,急忙发动赛车,朝医院疾驰而去。4路上,
我迷迷糊糊听到车载广播里传来,说刚才赛车比赛中点发生了连环车祸,
好几名赛车手都受了重伤,现场一片混乱。三哥周煜之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现在应该也在事故现场。
他下意识看向后座的我,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个念头:周煕也,真的是灾星吗?
为什么每次遇见她,自己反而能避开危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一定是疯了,肯定是因为周煕也这个灾星才会发生车祸,而他有周欣欣这个福星保护,
所以才能避开车祸。到了医院,三哥周煜之抱着我冲进急诊室,大声喊道:“医生,快救人!
”医生立刻对我进行了抢救,周煜之站在急救室外,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想起了爸爸遗书里写的“好好照顾妹妹”。想起了妈妈怀孕时,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妹妹,谁也别想欺负她!”愣神间,
大哥周皓之和周欣欣也赶来了。看到三弟,大哥周皓之立刻走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那个灾星没事吧?”大哥周皓之脸色沉沉,他没发觉自己手都在抖。“还在抢救,
”周煜之皱着眉,“她从盘山公路上跳下来,伤得很重。”周欣欣左手拉着三哥,
右手拉着大哥,眼眶红红,自责道:“大哥,三哥,都怪我,要是我没有抢姐姐的名额,
她也不会想不开了。”大哥周皓之心疼地给她擦眼泪,安慰道:“不关你的事,
是她自己心眼小,活该。”三哥周煜之罕见地没安慰她。撇开她手的瞬间,大哥莫名脚滑,
想借力拉住周欣欣的瞬间被她甩开手。大哥周皓之砰一声,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已,
惹得路过的小孩指着他哈哈大笑。周皓之揉着酸痛的尾椎骨,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欣欣,
皱着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三哥周煜之急忙扶他起来,审视地看向周欣欣。“欣欣,
你不是福星吗?为什么大哥会摔?难道真像周煕也说的,你是灾星,她才是福星?
”周欣欣被问得心里一紧,面上却楚楚可怜道:“三哥,福星、灾星都是道长说的,
我本来就不信这个,姐姐想当福星,那我就当灾星好了。”“大哥,
我刚刚不是故意松开手的,你能原谅我吗?”她晃着大哥的胳膊,道歉撒娇。
大哥周皓之叹了口气,还是拍拍她的手笑道:“不关欣欣的事,肯定是那个灾星咒我呢。
”三哥周煜之没再说话。周欣欣硬拉着大哥周皓之下楼去拍片,看有没有事。刚到楼下,
就遇到一个外卖小哥和保安吵起来,俩人越吵越凶,最后打起来。
外卖小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混乱中,朝大哥周皓之刺过来。5他来不及躲闪,
眼看着刀子就要刺中他,周欣欣突然扑过来抱住他,挡住了那一刀。“噗呲”一声,
刀子刺进了周欣欣的背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欣欣!”大哥周皓之大惊失色,
立刻抱住周欣欣,愤怒地一脚踹开外卖小哥:“你找死!”外卖小哥吓得脸色苍白,
扔下刀子就跑了。医生立刻过来,将周欣欣带进急救室。想到周欣欣奋不顾身扑过来那瞬间,
周皓之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消失了。如果不是欣欣,受伤的就是他,周欣欣果然是福星。
而周煕也,就是灾星,自己闹自杀还不够,还让他们都不得安宁。
“都是周煕也那个灾星害的,等她醒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跟三哥周煜之说完刚刚发生的事,周皓之咬牙切齿。周欣欣被送进病房没多久,
医生就急忙出来说她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正准备去血库里拿血,被周皓之拦住了。
“抽周煕也的血,她也是熊猫血。”她指着我的病房,语气强硬:“要不是因为她,
欣欣也不会受伤,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医生有些犹豫:“病人刚出ICU,
现在还在昏迷,身体很虚弱,现在抽血,可能会有危险。”“危险也得抽!
”大哥周皓之不容置疑地说,“她就是个灾星,命硬得很,死不了!
欣欣要是没输上她的血出了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医生没办法,这所医院是周家投资的,
只得按照要求去病房抽我的血。手臂上一阵刺痛,我瞬间惊醒。睁开眼,
看到护士正在我的胳膊上扎针。我想挣扎,却浑身无力。“这都是你欠欣欣的!
”大哥周皓之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我。眼看着一袋袋血被抽走,我两眼一黑,
再次昏了过去。护士吓坏了,急呼:“病人失血过多,再不给她输血,
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大哥周皓之愣了一下,三哥周煜之慌了,急忙说道:“快救人啊,
给她输血!”护士没动,询问地看向周皓之。“给她输,”他冷声说,“别让她死在医院,
晦气。”我醒来时,律师二哥周宴之刚好撞开门进来,怒吼道:“周煕也这个灾星在哪?
”“又害得欣欣受伤,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6四目相对,
看到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他脚步一下定住了。眼里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震惊慌乱。
直到周欣欣跑来抱住她,委屈哭起来:“二哥,我以为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你也别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留在周家,姐姐不喜欢我,我还是离开周家吧,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和姐姐吵架。”“胡说什么呢?
”二哥周宴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是福星,是我们心爱的妹妹,
要走也是周煕也那个灾星走。”“你放心,等高考结束,我们就把她赶出周家。”“以后,
我们就只有你一个妹妹。”看到周欣欣哭着要走,大哥和三哥也纷纷附和,
承诺一定会把我赶出去,永远不让我踏进周家一步。他们当着我的面,兄妹和睦。
看到周欣欣挑衅的笑,我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心里有一点疼,但更多的是解脱。
等他们走了,等我能动了,就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安安静静赴死。几天后,
我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趁着护士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医院。打车到了海边,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我心里很平静。这里很美,死在这里,也很不错。
我一步步朝海里走去,海水越走越深,逐渐淹没我的膝盖、我的腰、我的胸口。
就在海水涌入鼻腔的那一刻,一只强有力的手用力拽我出来。拖着我回到了岸边。“周煕也,
你是不是疯了!”二哥周宴之声音带着怒火,
一把将我甩到沙滩上:“在大哥二哥面前演戏还不够,还要在我面前演?
”“知道我今天约朋友来这玩,故意的是吧?你到底想干嘛?”我浑身湿透,仰躺着看他,
只觉得疲惫:“让我死,别管我。”“想死?没那么容易!”他蹲下来,一手掐住我的脸颊,
眼神冰冷:“在你给欣欣赔罪前,你不准死!等欣欣原谅你了,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他强行拉我起来,塞进车里,往周家别墅开。一路上,他不停阴阳怪气地骂我,
说我心机深沉,不识好歹,配不上做周家的女儿等等。我闭上眼,只当听不见。心已经死了,
再多指责,都已经伤不到我。到了大门口下车,还没进去,
一辆黑色的车就朝着二哥周宴之冲了过来。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躲闪。“小心!
”我下意识救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了出去。“砰”一声巨响,我被撞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