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舟毁了我的脸,断了我老婆的生路。”赵铁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今天这笔账,就从你身上讨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沈听澜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赵铁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铁链、钳子,还有其他沈听澜不敢细想的工具。
铁链落下时的闷响,皮肉被撕裂的剧痛,她一次次痛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直到这天,赵铁接了个电话后神色骤变。
“妈的,条子怎么摸到附近了?”他低声咒骂着,狠踢了蜷缩在地上的沈听澜一脚,“算你命大,先留这儿。等风声过了,老子再来跟你算账!”
他匆匆消失在门外。
仓库重归死寂。
角落里,沈听澜浑身是血地瘫软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连一丝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睫毛无力地颤动了两下,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各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艰难地转动眼睛,看到自己身上连接着监控仪器,手臂上打着点滴,多处裹着纱布。
还活着。
她稍微缓了缓,忍着动作带来的剧痛,极其艰难地侧过身,看向床边柜子。
她的包放在那里。
她,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将包勾到近前,拿出里面的手机。
屏幕亮起,有好几个警方发来的信息,询问她情况。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紧急联系功能的发送记录。
她想看看,那条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求救信号,到底有没有发出去。
记录显示得清清楚楚:
【紧急警报已发送至紧急联系人:沈延舟。发送时间:21:07。】
而在这条发送成功的记录下方,紧接着是一条系统提示,触目惊心的红色小字:
【信息未能送达。对方可能已拒收您的信息或关闭了相关功能。】
沈听澜控制不住的手抖。
她想起来了。
最后一次给沈延舟打电话,听到周窕撒娇让他拉黑自己,而沈延舟宠溺地应下了。
沈听澜的呼吸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
浑身的伤口都在疼,但都比不上此刻心里那片血肉模糊的空洞来得更剧烈。
她眼前突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幕。
那时她刚换了新手机,沈延舟拿过去摆弄,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号码设成了唯一的紧急联系人。
他搂着她,语气是那样霸道:“以后不管在哪里,有什么危险情况,这个按钮一按,我就会知道。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记住了吗?”
她记得自己曾经试探性地按了一下,结果不到两个小时,他竟然真的抛下会议,直接坐飞机赶了回来,风尘仆仆地冲进家门,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时,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是真实的惊魂未定和后怕:“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