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哭求我原谅她时，我放出了当年她逼我喝脏水的录音by妙不可言的易三娘
#她哭求我原谅她时，
我放出了当年她逼我喝脏水的录音##1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搜第一的词条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视网膜——“#昔日校霸林薇哭诉遭十年网络暴力#”。
点开视频，那张曾经让我做了无数噩梦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十年了，林薇一点都没老，
反而比高中时更精致了。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眼眶微红，泪水要落不落，
对着镜头哽咽：“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煎熬……当年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懂事，
伤害了沈乔同学。我这次站出来，就是想真诚地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她顿了一下，
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可是，为什么我道了歉，还要承受这么多年的网络暴力？
我的生活被毁了，工作丢了，甚至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难道一个人年轻时犯的错，
就该用一辈子来偿还吗？”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已经炸了。【心疼薇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都十年了，当年的施暴者现在成了受害者？】【沈乔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知道！高中时林薇是欺负过一个转学生，
但没想到这么严重……】【网络暴力真的太可怕了，给薇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霓虹闪烁，这座城市从不关心任何人的过去。我叫沈乔。
视频里那个“被伤害”的林薇，曾经在高中三年里，把我的人生变成地狱。手机又震了，
是我的责编周晴。“乔乔！你看到热搜了吗？林薇那个视频！她居然还敢提你！”“看到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她这明显是要复出造势！最近有部校园剧在选角，
她在争取女二，这是在给自己洗白呢！”周晴气得语速飞快，“我们要不要回应？
你现在可是畅销作家，不能任由她颠倒黑白！”我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我的脸。
三十岁的沈乔，穿着真丝睡袍，住在黄浦江边的高级公寓里，是出版界炙手可热的悬疑作家。
没人知道，十八岁时的沈乔，曾经蜷缩在学校厕所隔间里，
听着门外林薇和她的跟班们笑着商量“今天怎么玩那个转学生”。“乔乔？你在听吗？
”周晴在电话那头催促。“听着呢。”我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泛黄的MP3播放器。十年前的老款式，
现在早就没人用了。我把它拿起来，手指拂过表面磨损的痕迹。按了下播放键，
电池居然还有电——我一直定期更换。小小的屏幕上亮起微光。“周晴，”我对着电话说，
“帮我联系一下，我要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发布会？你要说什么？等等，
你不会是要原谅她吧？乔乔我跟你说，对这种人不可以——”“不，”我打断她，
拇指摩挲着MP3冰凉的边缘，“我要给大家听点东西。”挂掉电话后，我戴上耳机，
按下了播放键。嘈杂的背景音先涌出来——是高中教学楼厕所特有的回响，
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课间喧闹。然后是一个女孩尖锐的笑声，
我至今听到仍会脊背发凉。“沈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十八岁的林薇。
##2我转学到江城一中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父亲工作调动，
我们举家从北方小城搬到这座南方省会。母亲忧心忡忡地拉着我的手：“乔乔，
到了新学校要好好和同学相处，知道吗？”我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把握。十五岁，
正是最敏感的年纪。我穿着过时的衣服，剪着土气的短发，说着一口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
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城市孩子中间，像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班主任把我领进高二（三）班教室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我低着头，
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转学生？哪来的？”“衣服好土……”“头发像男生。
”我的脸烧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大家好，我叫沈乔。”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声点！没吃饭啊？”教室后排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抬起头，
看见了林薇。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她穿着当时最流行的日系校服改良裙，长发微卷，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
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她一手托腮，歪着头看我，
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物品般的笑。周围几个女生跟着笑起来。
班主任皱了皱眉：“林薇，对新同学友好点。”然后转向我，“沈乔，你坐那边空位。
”我的座位在林薇斜前方。一整节课，我都能感觉到后背针扎般的目光。下课后，
林薇直接走到我桌边，敲了敲我的桌面。“喂，转学生。”我抬起头，心脏狂跳。
“你这书包，”她拎起我那个用了三年的帆布书包，上面还有我小学时贴的卡通贴纸，
“哪儿买的？复古款？”她身后的几个女生哄笑起来。
一个短发、高个子的女生（后来知道她叫李婷）附和道：“薇薇，这怕不是她妈用过的吧？
”我的脸烫得要烧起来，伸手想把书包拿回来，林薇却往后一退。“急什么？
让我看看转学生都带什么好东西。”她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全倒在桌上。
课本、笔记、文具，还有我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馒头——母亲自己蒸的，用塑料袋装着。“哇！
这是什么？”林薇用两根手指捏起塑料袋，像捏着什么脏东西，“馒头？还吃这个？
我家狗都不吃。”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我僵在那里，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
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还给我……”我的声音在发抖。“还给你？”林薇挑眉，
突然手一松，塑料袋掉在地上。她抬起脚，那双精致的白色小皮鞋，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哎呀，不小心。”她笑着说，碾了碾脚底，“抱歉啊，转学生。要不……”她环顾四周，
“我赔你一个？学校小卖部有面包，我请你？”李婷笑着搭腔：“薇薇你真善良！
”我蹲下去捡那个被踩扁的馒头，手指碰到冰冷的瓷砖地面时，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手背上。“这就哭了？”林薇俯身，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乔，我告诉你，这个班，这个学校，我林薇说了算。你最好识相点，嗯？”那天放学，
我在厕所隔间里待到所有人都走光。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校服上还有林薇“不小心”洒上的墨水渍。我把脸埋进冷水里，刺骨的凉。这只是开始。
之后的日子，林薇和她的“姐妹团”找到了新玩具。
育课分组永远没人选我；课桌抽屉里不时出现死虫子或垃圾；走在走廊上会“恰好”被撞到，
手里的书散落一地。我试过告诉老师。班主任找我谈话，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包容”，
“林薇同学可能只是开玩笑没分寸”。我也试过告诉父母，母亲只会叹气：“乔乔，
咱们是外地人，多忍忍，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就好了。”忍。这个字像枷锁，捆住了我的喉咙。
直到那个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因为生理期请假，在教室自习。
林薇她们也溜了回来——她们经常这样。“哟，好学生还在用功呢？”林薇走进来，
身后跟着李婷和另一个叫王璐的女生。我没理她们，低头继续写作业。“跟你说话呢，聋了？
”李婷一把扯走我的练习册。“还给我！”我站起来去抢。林薇挡在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
她今天涂了淡淡的唇彩，草莓味，甜腻腻的。“急什么？我们就是好奇，
转学生到底有多爱学习。”她拿过练习册，翻了几页，突然笑了：“这字写得真丑，像狗爬。
”说着，她竟然从笔袋里拿出修正带，开始涂改我的作业。“你干什么！”我想冲过去，
被李婷和王璐一左一右按住。“帮你改作业啊，”林薇头也不抬，涂得认真，“不用谢。
”涂改了几行后，她似乎腻了，把练习册随手一扔，
正好掉进角落的垃圾桶——值日生刚换过垃圾袋，里面是空的。“哎呀，又‘不小心’了。
”林薇眨眨眼，“你去捡啊。”我被李婷和王璐松开了。我看着垃圾桶，
又看看她们三人脸上的笑，一种冰冷的绝望漫上来。我没去捡。我转身往教室外走。
“我让你走了吗？”林薇的声音冷下来。李婷立刻冲过来拽住我的胳膊：“薇薇跟你说话呢！
”拉扯间，我们到了走廊。林薇慢悠悠跟出来，抱着手臂：“沈乔，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欺负你？”走廊上有其他班的学生经过，好奇地看过来，但没人停下。
“没有……”我咬着嘴唇。“没有？”林薇笑了，“那你怎么总躲着我们？
我们明明是想跟你做朋友啊。”她上前一步，伸手整理我的衣领，动作亲昵，
语气却像毒蛇吐信：“这样吧，为了证明你真的不讨厌我们，帮我们个小忙。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女厕所：“我口红掉厕所里了，最新款的YSL，你帮我捡一下？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李婷和王茜憋着笑，眼睛放光，等着看好戏。
“林薇……”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林薇挑眉，
“我让你帮忙捡东西，就叫过分了？还是说……”她凑近，盯着我的眼睛，“你嫌弃我？
”这时，隔壁班一个男生经过，是林薇的追求者之一。她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张晨，
你看她，我只是想让她帮个忙，她就说我过分……”叫张晨的男生皱眉看我：“转学生，
别给脸不要脸啊。薇薇让你帮个忙怎么了？”周围聚集的人多了些，都是看热闹的。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我知道，
如果今天不低头，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哪个隔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林薇眼睛一亮，笑容甜美得可怕：“最里面那个。可能掉坑里了，你得仔细找找。
”我走向厕所，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上的目光如芒在背，林薇她们跟在后面，像押送犯人。厕所里没人。
最里面的隔间门开着，马桶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看来是冲走了？”林薇靠在洗手台边，
遗憾地说，“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呢。”我没说话，只想赶紧离开。“不过，
”她话锋一转，“来都来了，帮我另一个忙吧。”她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接了一捧水。不是干净的清水，
而是池子里积着的、有点浑浊的、带着肥皂沫和头发丝的脏水。“我手链好像掉下水道了，
”她看着那捧脏水，又看看我，“你手小，能帮我掏一下吗？”李婷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我看着那捧脏水，胃里一阵翻搅。那不只是水，那是尊严被碾碎后，
还要逼我亲口吞下去的羞辱。“林薇，”我抬起头，第一次直直地看着她，“你非要这样吗？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没想到我会反问。“我怎样了？”她把那捧水递到我面前，
“沈乔，我就是让你帮个忙。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愿意？
你是不是真的瞧不起我们这些同学？”脏水几乎要泼到我脸上。
那股混合着清洁剂和污垢的味道钻进鼻腔。隔间外传来脚步声，有其他女生进来上厕所。
看到这情景，愣了一下，匆匆进了隔壁隔间，锁上门。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嗒，嗒，嗒。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接这捧水，明天，后天，
大后天，会有更恶心的东西等着我。林薇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
而我能怎么办？转学？父母不会同意。反抗？没人会帮我。我闭上眼睛，伸出手。
冰凉的、滑腻的脏水落在掌心。很重，很脏。“这才对嘛。”林薇笑了，声音轻快，
“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她转身，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自己那双干净白皙的手。
洗完了，抽了张纸巾擦干，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好了，我走了。谢谢啊，
沈乔。”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这事别到处说哦。不然别人该误会我们欺负你了。
”她带着李婷和王璐离开了。厕所里只剩下我，和掌心那一捧逐渐变温、变得更恶心的脏水。
隔壁隔间传来冲水声，那个女生快步走出来，甚至没洗手，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一眼都没看我。我走到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头发被刚才的拉扯弄得乱糟糟，校服领口歪着，
掌心里还捧着那捧象征我彻底屈服和耻辱的脏水。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然后，我听见了极轻微的、机械运转的嗡鸣声。声音来自我裤子的后口袋。
那里装着一个旧MP3，是表哥淘汰下来送给我的，我用来听英语听力。刚才拉扯时，
它被按到了录音键——我设置的长按启动录音功能。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在漆黑的屏幕上，
微弱地、持续地亮着。它录下了这一切。从林薇说要我帮她捡口红，到逼我接过那捧脏水，
到她那句轻飘飘的“谢谢啊，沈乔”。每一个字，每一声笑，每一滴水落下的声音。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忽然扯了扯嘴角。然后，我松开手。那捧脏水哗啦一声，
全数倒进了洗手池。浑浊的水流打着旋，消失在排水口。我拧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
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发红。然后，我整理好校服，捋顺头发，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在录音的MP3。长按，停止。屏幕暗下去，红色光点熄灭。
我把MP3紧紧攥在手里，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走出厕所时，
夕阳正好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橘红色的光铺了满地。远处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球，
笑声隐约传来。世界依旧喧闹，没人知道这个平凡的周五下午，一个女孩在厕所里，
被迫用掌心接住了一捧脏水。也没人知道，那捧脏水落下的声音，连同施暴者轻快的笑语，
被永远地记录在了一个小小的电子设备里。我沿着洒满夕阳的走廊，一步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