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为了给卖唱女抬位,竟把象征主母权力的对牌钥匙全扔给了她,
还让我搬去充满了霉味的西院自生自灭。我扯了扯嘴角,
连夜让父亲撤回了资助王府的所有暗卫和死士。就在我要写下休书,进宫谢恩时,
下意识摩挲着母亲留给我的那枚血玉镯子,心中一片死灰。突然,耳际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紧接着,
一道暴躁的声音直接钻进我脑子里:【本王的王妃终于要休夫了?那世子留着也没个屁用了,
今晚就埋了吧。】1.我捏着笔的手一抖,一大滴墨汁晕染在宣纸上。心跳得像在擂鼓。
谢危坐在高位,我错愕地抬头,正对上摄政王谢危。他坐在高位之上,玄色蟒袍加身,
眼皮半耷,手里漫不经心转着佛珠,看谁都像在看死人。所有人都怕他,我也怕。
毕竟我是平南侯世子宋宴的夫人,而宋宴那个蠢货,刚在朝堂上参了谢危一本,
说他把持朝政,意图谋反。此刻大殿内气压低得吓人,周围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结果,
谢危心里想的却是——【宋宴那个废物点心,若不是三年前看阿梨嫁给他时笑得那么开心,
老子当年就该直接抢亲,哪里容得这狗东西糟践她到现在!】【忍了三年不敢动宋宴,
是怕阿梨伤心。现在她终于想通了?那老子还忍个屁!】【阿梨今天穿这身月白云锦真好看,
可惜瘦了,下巴都尖了,定是被那一屋子烂人气的。】【那个卖唱的**叫啥来着?柳飘飘?
今晚就把她舌头拔了给阿梨听个响?不行,太血腥了,别吓着阿梨,我家阿梨胆子小。
】阿梨,是我的乳名。除了父兄和过世的母亲,没人知道。就连宋宴,
也只唤我“姜氏”或“夫人”,从未叫过这两个字。我惊骇地盯着谢危,手指死死扣着掌心。
他却以为我被吓到了,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心死死拧紧。【怎么脸色这么白?
是不是殿内冰放多了?这群没眼力见的狗奴才,冻坏了老子的心肝怎么办!】下一秒,
他抬手挥退了添冰的宫人,冷声道:“平南侯夫人既是来谢恩的,磕个头就退下吧,
本王这里不留闲杂人等。”声音冷硬,如同碎玉投珠,没有半点温度。嘴毒得要死。
心里却在哀嚎:【别走啊!再让老子多看两眼,这一走又要好几个月见不着,想死老子了。
】【这破规矩谁定的?为什么外命妇不能天天进宫?
我想把宋宴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玩意儿剁了!】我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吗?这心里戏多得能去天桥底下说书了,而且字字句句,
竟全是对我的回护与……爱慕?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恭敬地磕头行礼:“臣妇告退。”起身时,我故意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
谢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佛珠,身子都要探出来了,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根本藏不住,
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只剩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快扶!
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们还不去扶!摔着本王心尖尖,本王诛你们九族!
】旁边的太监总管福海一激灵,虽然没听到心声,但也察觉到了主子那几乎要杀人的气场,
赶紧冲过来扶住我:“夫人小心!这地砖滑,您慢着点。”我借力站稳,
眼角余光瞥见谢危那想伸又不敢伸的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原来,
在这京城的一隅,竟还有这般权势滔天的人,在暗处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我。
甚至为了我的名声,连扶一把都不敢逾越。而那个我掏心掏肺了三年的宋宴,
却为了一个扬州瘦马,要把我踩进泥里,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宠妾灭妻。两相对比,
何其讽刺。出了宫门,我站在护城河边,从袖中拿出那封未写完的休书。
原本我是想给宋宴留最后一点体面的。但现在,不用了。我把休书撕得粉碎,
洒在了护城河里,看着纸屑随波逐流。为什么要休书?和离太便宜他们了。
既然我有谢危这把最锋利的刀,我不把平南侯府搅得天翻地覆,我就不姓姜!2.回到侯府,
刚进门就看见柳飘飘正指挥着几个婆子搬东西。那是我的嫁妆,几盆名贵的十八学士茶花。
这种茶花极其娇贵,千金难求,是我费了好大心血才养活的。
柳飘飘穿着一身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粉色罗裙,布料看着眼熟,
正是我库房里那匹原本打算给母亲做寿礼的软烟罗。头上插着我的金步摇,手里捏着帕子,
在那装模作样:“哎呀,轻点,这可是世子爷特意嘱咐要搬去我院里的,说是配我的肤色。
”看见我回来,她也不行礼,反而挺了挺还看不出肚子的腰身,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媚态。
“姐姐回来了?世子爷说西院冷清,怕姐姐寂寞,让我挑几盆花给姐姐送去。
不过这十八学士太娇贵,西院那种地方阴冷潮湿,肯定是养不活的,我就替姐姐代劳,
搬去我的暖阁养着了。”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以前我是掌家主母,
他们对我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夫人”。现在对牌钥匙都在柳飘飘手里,
这帮势利眼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仿佛我已经是这个府里的过客。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那盆开得最艳的茶花面前。花瓣层层叠叠,红白相间,美得惊心动魄。“喜欢?
”我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柳飘飘掩嘴一笑,眼底满是挑衅:“自然是喜欢的,
世子爷说,只有这样娇艳的花,才配得上我。姐姐若是舍不得……”“哐当!”没等她说完,
我抬脚就把那盆花狠狠踹翻在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娇嫩的花朵被泥土埋没,瞬间零落成泥,惨不忍睹。柳飘飘的笑僵在脸上,
嗓音尖厉:“姜梨!你疯了?这是世子爷赏我的!”“赏你的?”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整个前院。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力气,柳飘飘被打得身子一歪,那支金步摇都掉在了地上。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连风声仿佛都停滞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嫁妆?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眼底寒光乍现,“这一巴掌是教你规矩。记住了,我是妻,你是妾,
我不给的,你就不能碰。”柳飘飘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平日里端庄温婉、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的我,
竟然会动手打人。3.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倒是机灵,没有撒泼,
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打人呢?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却提高了几度,
故意让周围的下人听见:“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宋家的长孙啊!若是伤着了小世子,
姐姐担待得起吗?哪怕姐姐不为我想,也要为侯府的香火想想,
难道姐姐就这么容不下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非要落个妒妇的名声吗?
”这是拿名声和子嗣来压我了。周围的婆子们眼神果然变了,窃窃私语。我看着她这副做派,
只觉得好笑。“打的就是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名声?
你一个贱籍出身的玩意儿,也配跟我谈名声?还有,别叫我姐姐,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
没给我生过这种不要脸的妹妹。”我越过她,
对着那几个吓傻的婆子喝道:“把我的嫁妆全部搬回库房,上锁!谁敢再动一根手指头,
我剁了他的爪子!”婆子们面面相觑,虽然现在柳姨娘掌权,但我毕竟积威甚重,
且又是大将军的女儿,真发起火来,她们还是怕的。最后,她们还是唯唯诺诺地动了手,
把剩下的花搬了回去。柳飘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背影:“姜梨!我要告诉世子爷!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她爬起来,转身就往书房跑,肯定是去告状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去吧,闹得越大越好。不闹,这戏怎么唱下去呢?回到西院,
这里的霉味确实重,墙角甚至长了青苔。但我不在乎。
我叫来贴身丫鬟青鸾:“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青鸾利落地回道:“**放心,
消息已经传回将军府了。老爷震怒,原本驻扎在侯府周围的一百名暗卫,今晚就会全部撤走。
另外,咱们名下所有铺子对侯府的供应也全都停了,包括账房那边,
奴婢已经把这月的银两都提走了,连个铜板都没给他们留。”我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茶水苦涩,但我却品出了一丝甘甜。平南侯府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也就是个空壳子。
老侯爷死得早,宋宴又是个只会读书作画、自诩清高的性子,根本不懂经营。
侯府名下的田产铺子,早就被管事们中饱私囊,亏空得厉害。这三年,是我拿自己的嫁妆,
填了侯府这个无底洞。宋宴吃的燕窝是极品血燕,一两就要百金;穿的是苏杭进贡的云锦,
一匹就要几个绣娘织半年;用的笔墨纸砚都是千金难求的孤品。就连他养的那帮清客门人,
每个月的束脩都是一笔巨款。他还要时不时举办诗会,流水席一摆就是三天三夜。
他以为这些都是侯府的底蕴?可笑。没了我,他连顿热乎饭都吃不起。4.晚上,
宋宴果然怒气冲冲地来了。他一脚踹开西院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指着我的鼻子骂:“姜梨!
你这个毒妇!飘飘怀着身孕,你竟然敢打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妇德呢?
”我坐在破旧的太师椅上,借着昏暗的烛火,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她偷我的嫁妆,
该打。怎么,世子觉得偷东西是对的?”“什么偷?那是爷赏她的!”宋宴气急败坏,
脸涨成猪肝色,“既然嫁进了侯府,你的东西就是侯府的,爷想赏谁就赏谁!
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哦?”我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抬眼看他,“那按世子这意思,
若是哪天我想把世子送去勾栏院接客,换几两银子花花,世子也是愿意的?
毕竟世子也是我的人。”“你——不可理喻!简直是有辱斯文!”宋宴气得浑身发抖,
眼神里满是厌恶,忽然冷笑道:“还好这三年爷洁身自好,碰都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当初哪怕是新婚之夜,爷宁愿去书房睡也不愿碰你这粗鄙又满身铜臭的女人,
就是为了要把清白身子留给飘飘这样的如玉佳人!”我的手一顿,心头掠过一丝冷意。
成婚三年,我守了三年活寡,他对此竟是这般自豪。但我面上不显,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平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如刀:“宋宴,我也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把柳飘飘送走,
把管家权还给我;要么,咱们就这么耗着,看看谁先死。
”宋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耗着?你现在住在西院,吃穿用度都要看飘飘的脸色,
你拿什么跟我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吗?”说完,他拂袖而去,
丢下一句狠话:“从今天起,断了西院的膳食!水也不许送!我倒要看看,
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等你饿得爬不起来,自然会去求飘飘!”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笑出了声。断我的膳食?宋宴啊宋宴,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养谁。
侯府的伙食水准下降得非常快,简直是断崖式下跌。第二天早上,
柳飘飘那边就传来了摔碗的声音。“这燕窝怎么全是渣子?还有这粥,是陈米熬的吧?
怎么一股霉味!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吗?”厨房管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额头都磕破了:“姨娘,不是奴才不用心,是……是咱们账上没钱了啊。采买那边说,
之前的铺子都不肯赊账了,非要现银结算。”“没钱?”柳飘飘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昨日世子不是刚把对牌给我吗?怎么会没钱?”“对牌是有,可库房里的现银早就空了。
以前都是夫人拿自己的嫁妆贴补,每个月少说也要几千两。现在夫人……夫人不管了,
咱们连买米的钱都得凑。”柳飘飘傻眼了。她以为拿了对牌就是拿了金山银山,
谁知道接手的是个巨大的烂摊子。宋宴知道这事儿后,第一反应还是来找我麻烦。
他冲进西院时,我正吃着青鸾从外面买回来的醉仙楼烤鸭,皮脆肉嫩,满屋飘香。
桌上还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好酒。宋宴吞了口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昨天为了显示骨气,也没怎么吃饭,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到这香味简直要命。
“姜梨!你不是说没钱吗?这烤鸭哪来的?”他指着桌子质问,眼睛都绿了。
我撕下一只鸭腿,咬了一口,油滋滋的,
故意在他面前嚼得津津有味:“这是花我自己的私房钱买的,跟公中有什么关系?
世子若是想吃,自己去买啊。”“你的钱就是侯府的钱!”宋宴理直气壮,
伸手就要来抓鸭子。“啪!”青鸾拿着剑鞘挡住了他的手。“那是以前。
”我拿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现在世子既然把管家权给了柳姨娘,那就该让柳姨娘想办法。
难道世子是想吃软饭?还是说,世子所谓的骨气,就是抢女人的吃食?”“你!
”“吃软饭”这三个字,精准地踩中了宋宴那脆弱又自大的自尊心。他涨红了脸,
甩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转身就走。但他没走多远,
因为他的那些清客门人找上门了。“世子爷,这个月的束脩还没发呢,这都拖了五天了。
”“世子爷,上次说好的那个孤本,掌柜的让人来催账了,说再不给钱就要报官了。
”“世子爷,我那老母亲病重,急需银两救命啊,
您之前答应借我的三百两……”一帮人围着宋宴,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
宋宴平时在这些人面前装得视金钱如粪土,一副清贵公子的模样,这会儿却被逼得焦头烂额,
狼狈不堪。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随从:“去账房支银子,把这群俗人都打发了!
”随从苦着脸:“爷,账房真没钱了。连咱们府里下人的月钱都拖了三天了,
现在外面送菜送肉的贩子都在后门堵着呢,说不给钱就不送菜了。”宋宴彻底懵了。
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来没为钱发过愁。在他眼里,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在风停了,他也该醒醒了。5.为了弄钱,宋宴和柳飘飘想尽了办法。
柳飘飘甚至开始偷偷变卖府里的一些摆件。但我早就让人盯着了,凡是稍微值钱点的东西,
古董字画、金玉器皿,都被我提前让人换成了赝品。真的我都运回将军府了,
那可都是我当初带过来的嫁妆。柳飘飘拿着个前朝古董花瓶去当铺,
结果被掌柜的告知是路边摊的假货,只值五文钱。她哭着回来找宋宴,说是我故意陷害她,
把真东西都藏起来了。宋宴又来找我闹,这次手里还拿着根鞭子。结果刚进院门,
就被我放出的大狼狗追得满院子跑。那狼狗是父亲昨天特意让人送来的,名叫“黑风”,
只听我的话,凶猛无比。宋宴吓得屁滚尿流,最后爬上那棵歪脖子树才躲过一劫。
他在树上挂了半个时辰,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裤子都被树枝划破了。
就在侯府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时候,宫里传来了消息。太后生辰,要举办赏花宴,
遍邀京城权贵。平南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宋宴觉得这是个翻身的好机会。
他想带着柳飘飘去,在太后面前露露脸。柳飘飘有一手好琵琶,若是能讨得太后欢心,
赏赐点什么,或者得了太后的青眼,侯府的危机不就解了吗?而且,他还想借此机会羞辱我,
让大家看看,即使我是正室,也不如一个妾室受宠。出发那天,
宋宴穿着一身半旧的袍子——因为新衣服没钱做,原来的好衣服又被我收走了。
柳飘飘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戴着不知从哪借来的金钗,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
显得俗不可耐。而我,一身正红色的诰命服,头戴九翟冠,端庄大气,
身后跟着四个气势汹汹的丫鬟,光是这派头就压了他们一头。宋宴看见我,
皱眉道:“你去做什么?就在家反省!今天的宴会没你的份。”我冷冷瞥他一眼,
理了理袖口:“我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太后的帖子上有我的名字。世子是要抗旨吗?
还是说,世子觉得带个妾室去这种场合,很光彩?”宋宴噎了一下,冷哼道:“去就去,
到了宫里别给我丢人现眼!还有,飘飘身子重,你让着她点,若是她有什么闪失,
我唯你是问!”我没理他,径直上了后面那辆宽敞舒适的马车,那是父亲派来的。
至于宋宴那辆因为没钱修缮而显得破旧的马车,就留给他们这对璧人吧。让着她?呵,
我是去送她上路的。6.宫宴上,果然热闹。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宋宴带着柳飘飘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毕竟这种场合,
带个妾室来本来就不合规矩,更何况这个妾室还是一副小人得志、矫揉造作的模样。
柳飘飘却不自知,紧紧挽着宋宴的胳膊,恨不得把身体贴在他身上,以此来宣示**。
宋宴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看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又觉得这是一种风流雅致,
是一种对封建礼教的反抗。我坐在命妇那一桌,冷眼看着。没过多久,
一声尖细的通报声响起:“摄政王到——”谢危来了。他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带,
气场全开,如同暗夜里的修罗。所到之处,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行礼。
谢危目不斜视地走上高台,坐在太后下首,神色淡漠。但他路过我这边的时候,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阿梨今日这身真霸气,像个女王。
宋宴站在她旁边简直像个提鞋的。】【那女的是谁?什么飘?身上什么味儿?
劣质香粉熏死本王了。宋宴是不是瞎?这种货色也当个宝?
】【要是阿梨能穿这身红衣嫁给我就好了……我想什么呢,她还没和离呢。】【不行,
越看宋宴越来气,等会儿找个理由把酒泼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我低头喝茶,
掩去嘴角的笑意。这家伙,真是表里不一得可爱。宴席开始,丝竹声起。柳飘飘为了出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