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侯府,我靠发疯震住全家by墨长郡

发表时间:2026-03-12 15: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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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厅往西,穿过长着半枯芭蕉的游廊,便到了温府最偏僻的院落。

青石板缝生着青苔,院门口悬着块褪色木牌,刻着“静篱院”三字,风一吹木牌轻晃,满是冷清萧索。

领路的春燕是张氏的陪嫁大丫鬟,自小跟着嫡母在府中横行,眼高于顶惯了。

她扭着纤腰在前头走,时不时瞥一眼温欣燃身上的粗布衣裙,嘴角撇着藏不住的鄙夷,嘴上却装得热络:“姑娘往后便住这静篱院,虽比不得嫡姑娘的汀兰院精致,可比起乡下土坯房,已是天差地别了。”

温欣燃垂着眼随她前行,只轻声应道:“有劳春姐姐引路。”

春燕见她怯懦,越发肆无忌惮,行至院门口时,故作贴心地压低声音叮嘱:“姑娘记着,府里不比乡下随性,便是出恭、净手都有严苛规矩。回头我让底下人细细教你,可别莽莽撞撞失了体统,丢温家的脸,更辱没侯府世子妃的名分。”

这话刻薄戳心,温欣燃心底无语翻涌,面上却扯出温顺笑意,细声细气:“多谢春姐姐挂心,这些琐事欣燃晓得,不劳姐姐费心。”

进了静篱院正房,屋内陈设一览无余。靠墙摆着榆木拔步床,临窗是素面梳妆台,台上嵌着菱花铜镜,屋中央放着四方木桌,配两个粗布绣墩,除墙角几样简陋摆件,再无多余装饰。

简陋干净,却处处透着敷衍。

春燕扬声一唤,两个穿青布比甲、梳双丫髻的小丫鬟忙从耳房跑出,垂首侍立规规矩矩福身:“见过姑娘。”

“这是翠兰,这是翠翠,都是夫人特意拨来伺候你的。”春燕叉着腰颐指气使,眼底意味分明——这两人,是张氏安在此处的眼线,专管温欣燃的一举一动。

温欣燃心中了然,面上只露怯生生的欢喜,朝两人微微颔首。

春燕见状,又指挥翠兰去打净水,翠翠去擦桌案,吆五喝六的架势,比她这个正经主子还要威风。

温欣燃眉头微不可查蹙起,心底暗忖:张氏算盘打得精,禁足她于静篱院,还派眼线盯着,连个陪嫁丫鬟都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温府人阴私,侯府人荒唐,桩桩件件,全是甩不开的麻烦。

正思忖间,一股浓郁呛人的甜香猛地钻入鼻腔,温欣燃下意识屏息,眉头皱得更紧。那香气浊烈刺鼻,无半分清雅,闻得人头晕脑胀。

墙角摆着一只铜制兽首熏炉,炉口正冒袅袅青烟,便是这刺鼻香气的源头。

春燕见她皱眉,只当乡下丫头没见过贵重香品,得意拍着熏炉笑道:“姑娘可是闻着香了?这是夫人赏你的凝香膏,京中贵眷都稀罕的物件,你在乡下怕是见都没见过。点着这香,屋里雅致,也配得上你未来的身份。”

温欣燃:“……”

她气极反笑。

前世做社畜加班至深夜,什么进口香薰、天然精油没闻过?清甜桂香、淡雅檀心、清冽木质香,哪一个不是清润怡人?这般劣质浊烈、呛人喉鼻的凝香膏,也配称贵重?分明是张氏拿残次货膈应她,料定她乡野出身,不敢有半分怨言。

一群腌臜势利之徒,故意拿这恶心东西磋磨人,卑劣至极!

温欣燃强压火气,睫羽轻颤,抬眼时眸中盛满天真惶恐,双手捧着铜熏炉,怯生生递到春燕面前,语气软懦诚恳:“春姐姐,此等贵重香品,欣燃蒲柳之姿岂敢独享?姐姐日日为嫡母操劳,翠兰、翠翠也辛苦伺候,不如留给你们用吧。”

说着,她故意将熏炉往春燕鼻端凑了凑。

浊烈香气直冲天灵盖,春燕本就嫌这香劣质,不过是奉命敷衍,此刻猛地凑近,鼻尖一痒,当即“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温欣燃等的便是这一刻,指尖故作一软,手猛地一滑。

“哐当——”

铜熏炉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炉身磕出一道豁口,残香撒落一地,青烟瞬间散尽。

空气骤然凝固。

翠兰和翠翠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下身:“姑娘恕罪!奴婢们该死!”

春燕又惊又怒,指着温欣燃尖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夫人赏的东西,你竟敢摔碎!”

温欣燃立刻红了眼眶,指尖微颤,一副被吓坏的模样,泫然欲泣低下头:“春姐姐恕罪,是欣燃手笨没拿稳……欣燃不是故意的,求姐姐别告诉嫡母……”

她缩着肩膀,怯懦无助,活脱脱一个吓破胆的乡下丫头,半分看不出刻意。

春燕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胸口起伏,却又发作不得。

是她自己打喷嚏在先,温欣燃又是“失手”摔的,真闹到张氏面前,张氏只会怪她伺候不周,惊着了送往侯府的棋子,反倒要落一身不是。

春燕咬着牙,狠狠瞪了温欣燃一眼,憋了一肚子火,最终只恶狠狠甩下一句:“下次仔细着些!再有差池,仔细你的皮!”

说罢,她甩袖便走,连句交代都没有。

看着春燕气急败坏的背影,温欣燃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眸底的怯懦瞬间褪去,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腌臜东西,想磋磨她?还差得远呢。

静篱院的这场小风波,不过是开始罢了。

春燕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头,静篱院方才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了几分。

翠兰和翠翠依旧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不敢抬头看温欣燃。方才香炉摔碎的一幕落在眼里,她们只当是自家姑娘笨手笨脚闯了祸,此刻满心都是惶恐,生怕被嫡母怪罪下来,连带着她们一起受罚。

温欣燃垂眸看着地上碎裂的铜炉与散落的凝香膏残屑,方才眼底的冷意稍稍收敛,重新换上那副怯懦温顺的模样,轻轻弯了弯腰,伸手去扶两人:“你们快起来吧,方才是我自己失手,与你们无关,不必跪着。”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未脱的乡野稚气,听着便让人放下戒心。

翠兰和翠翠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垂着头不敢言语。两人皆是张氏从家生子里挑出来的,性子算不上坏,却也不敢违逆主母的命令,此番被派来静篱院,本就是盯着温欣燃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张氏回禀。

温欣燃自然清楚这一点。

这两个丫鬟,是张氏安在她身边的眼睛,往后吃喝起居、一言一行,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与其处处提防、心生嫌隙,倒不如先顺着她们的性子,摸透底细,再慢慢拿捏。

她缓步走到屋中,扫了一眼简陋的陈设,又看了看依旧局促不安的两个丫鬟,轻声开口:“方才吓着你们了吧?我自小在乡下长大,手脚粗笨,拿不住东西也是常事,亏得春姐姐没有深究。”

她说得诚恳,眼底还带着几分后怕,全然不像方才那个故意摔碎香炉的人。

翠兰性子稍沉稳些,闻言连忙应道:“姑娘言重了,是奴婢们伺候不周,未能提前替姑娘掌好熏炉。”

翠翠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奴婢这就把地上收拾干净,免得姑娘踩着残片伤了脚。”

“有劳你们了。”温欣燃微微颔首,走到窗边的木桌旁坐下,目光落在菱花铜镜上。

镜中的少女面色微黄,眉眼清秀却带着几分营养不良的瘦弱,一身粗布衣裙洗得发白,看着便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也难怪张氏、春燕之流,都把她当成最好摆布的傀儡。

温欣燃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镜面,心底冷笑。

身后传来翠翠收拾地面的细碎声响,翠兰则打了净水回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方粗布手巾:“姑娘,净手吧。”

温欣燃接过手巾,慢慢擦着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翠兰做事麻利,话不多,一看便是擅长打探消息、回禀情况的类型;翠翠年纪小些,性子稍软,容易被人拿捏,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往后要在这静篱院禁足多日,还要学那些烦人的规矩,身边留着两个眼线,虽说麻烦,可若是用得好,未必不能成为传递假消息、蒙蔽张氏的棋子。

“我刚回府,许多规矩都不懂,往后在院里,还要多靠你们提点。”温欣燃擦完手,将手巾放回盆中,语气越发柔和,“嫡母让你们来伺候我,便是信得过你们,我性子慢,也不爱惹事,只要咱们安安稳稳等到出嫁那日,便是好的。”

她故意把话说得直白,摆出一副胆小怕事、只求安稳的模样,彻底打消两人的疑心。

翠兰果然松了口气,躬身道:“姑娘放心,奴婢们定会尽心伺候,绝不敢怠慢。”

翠翠也连忙点头:“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温欣燃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目光转向窗外。

静篱院偏僻冷清,连阳光都比前院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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