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我让人拟好了。”陈昊把一沓纸甩在茶几上,翘着二郎腿,看都不看我一眼。
“签个字,咱们好聚好散。”我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他那副施舍的表情。结婚五年,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对。他一直是这种语气。只是我以前不愿意承认。
“你确定?”我问。“确定。”他终于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林晚,我给你体面,
你别不识抬举。”我也笑了。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好。”签字的时候,
我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我把协议书推回去,“你不是让我签吗?
”他的脸色变了。我站起来,拿起包。“对了,陈昊。”我在门口停下。“我早就准备好了。
”1.陈昊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车。“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摇下车窗:“你让我签字,我签了。你还想怎样?”“你……”他愣在原地,
“你不求我了?”我发动车子。“陈昊,你以为你是谁?”车子开出去的时候,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结婚五年,我太了解他了。他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跪下来求他。然后他就可以居高临下地说:“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呵。他想多了。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三个月前,我发现了那张信用卡账单。
某奢侈品店,消费20000元。收货地址不是我们家。当时我还以为是公司报销出了问题。
直到我看到那个地址。城南某小区,15栋,2301。我查了一下,
那是一套月租8000的公寓。租客姓苏。女的。26岁。我抽完那根烟,
给闺蜜小张发了条消息。“事情有进展,晚上见面说。”小张秒回:“我拍到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包里。陈昊,你以为我这三个月在干什么?傻傻地等你回心转意?
不。我在收集证据。晚上,我和小张约在老地方。“给你看个好东西。”小张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陈昊和一个年轻女人手挽手走出一家餐厅。女人挎着一个包。我认识那个包。
LV的Neverfull,大号,棕色。20000块。“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上周六。你不是说他加班吗?”我点点头。上周六,他确实说加班。还说公司最近项目忙,
可能要连续加班一个月。我没戳穿他。我只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用他的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
微信转账记录,87笔。总金额,8万多。最早的一笔,在两年前。两年。我和他结婚五年,
他出轨了两年。“林晚,你还好吗?”小张担心地看着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以为我会愤怒,会崩溃,会痛不欲生。但是没有。我只是觉得可笑。陈昊以为他瞒得很好。
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以为他提离婚,我会跪着求他。“小张,
帮我个忙。”“什么忙?”“找个律师。”小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早该这样了。
”回到家,陈昊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林晚,你今天什么态度?”他还在生气。我换了拖鞋,
走进厨房倒水。“什么态度?你让我签字,我签了啊。”“你!”他跟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求你?”我喝了口水,看着他。“陈昊,
你觉得我会求你?”“你不求我?”他冷笑,“林晚,你以为你离了我,还能找到什么人?
三十二了,又没生孩子。”我放下杯子。这就是我的丈夫。当他觉得你在掌控之中的时候,
他会给你一点甜头。当他觉得你想脱离掌控的时候,他就会露出真面目。“陈昊。”“什么?
”“你说得对。”他愣了。“我三十二了,没生孩子,离了你可能真的找不到什么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但那又怎样?”“你……”“我宁愿一个人过,也不想和你这种人过。
”我转身上楼。身后,他的声音带着怒意。“林晚!你别后悔!”我没回头。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看清他。2.第二天,婆婆来了。“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她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妈,什么事?”“什么事?你签离婚协议的事!”她瞪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条件多好?你不要他,有的是人要!”我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我儿子年薪30万!你呢?一个行政能赚多少钱?”“我月薪1万2。”我说。“1万2?
”她冷笑,“我儿子一个月赚的,顶你好几个月!”我点点头。“是。
”“那你还敢签离婚协议?”“妈。”我看着她,“是陈昊让我签的。”她愣了一下。
“他……他那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气话?”“对!你们夫妻吵架,
说几句气话很正常!你签什么签?”我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文件袋。“妈,
您看看这个。”“什么东西?”“陈昊的信用卡账单。”她接过去,翻了翻。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这……这是什么?”“某奢侈品店,
20000元,收货地址城南某小区15栋2301。”我看着她的脸色。“妈,
您知道那是哪里吗?”她没说话。“那是一个叫苏甜甜的女人租的公寓。”她的脸白了。
“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把账单甩在桌上,
“林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陈昊这两年给苏甜甜转的账。87笔,总共8万多。”她的脸更白了。“还有这个。
”我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陈昊和苏甜甜手挽手的照片。“妈,
您要不要再看看聊天记录?2000多条,从两年前开始。”她把手机推回来,不敢看。
“林晚,你……你听我说……”“妈,我没什么好听的。”我把东西收起来。
“我只想问您一件事。”“什……什么事?”“2万块的包,他送给苏甜甜。
”我看着她的眼睛。“您知道他给我的生日红包是多少吗?”她没说话。“200块。
”我笑了。“2万和200。妈,您儿子真大方。”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拿起包,
准备出门。“林晚!”她叫住我。“你要干什么?”“离婚。”“你敢!”她冲过来,
“你要是敢离婚,我……我让你身败名裂!”我看着她。这就是我的婆婆。知道儿子出轨,
第一反应不是责怪儿子,而是威胁儿媳。“妈,您说晚了。”“什么意思?”“离婚协议,
陈昊昨天就让我签了。”“他……”“他以为我会哭着求他,所以甩了一份协议给我。
”我打开门。“他猜错了。”门在我身后关上。3.晚上,陈昊给我打电话。“林晚,
你和我妈说什么了?”我正在整理文件,听到他的声音,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实话。
”“什么实话?”“你出轨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昊,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我没有!那个包是送客户的!”我笑出声。“送客户?
2万的包送客户?你们公司客户都是什么人?
”他支支吾吾:“反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昊。”“什么?”“87笔转账,
8万多块钱,你也是送客户的?”他不说话了。“还有那套公寓,月租8000,
你租了一年半。”我算了一下。“14万4。”“你……”“加上包和其他的,
差不多23万吧。”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林晚,你查我?”“你出轨,
我不能查?”“我那是……那是应酬!”“应酬?”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陈昊,
你和苏甜甜在一起两年了。开房46次,我都有记录。”“你!”“你还想和我说这是应酬?
”他终于不说话了。我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陈昊,你让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
是不是觉得我会哭着求你?”"……"“是不是觉得我三十二了,又没孩子,离了你就完了?
”"……"“是不是觉得我傻,什么都不知道?”他沉默。“你错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就在准备。”“准备什么?”“准备和你离婚。”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林晚,你听我说,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还是他。我没接。他开始发微信。“林晚,别冲动,我们好好谈谈。
”“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断了,你相信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很讽刺。昨天他还一副施舍的样子,让我签字“好聚好散”。
今天知道我有证据了,就开始求我。他以为我是什么?是他的附属品?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整理文件。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是小张。“怎么样?
律师找到了吗?”“找到了。”她把一张名片递给我,“刘律师,专做婚姻案子的,很厉害。
”我接过名片。“谢谢你。”“谢什么,我巴不得你早点离。”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陈昊那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我给她倒了杯水。“他现在在给我发消息,说要和好。
”“和好?”小张冷笑,“他脸呢?”“可能长在**上吧。”我们两个对视一眼,笑了。
“林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窗外。“离婚冷静期30天。”“嗯。
”“30天之后,正式离婚。”“那这30天呢?”我转过头,看着她。“这30天,
我要让他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4.冷静期第5天。陈昊开始频繁找我。
一开始是打电话,发微信。我不接,不回。后来他开始堵我。公司楼下,咖啡厅门口,
甚至超市里。“林晚,我们谈谈。”每次见面,他都是这句话。我懒得理他。“林晚!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有一次,他急了,在公司楼下拦住我。周围有同事经过,
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异样。我看着他。“陈昊,你觉得,原谅是我欠你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他支支吾吾:“我就是……我就是想……”“你就是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
”我打断他。“就像以前一样。你做错事,我生气,你哄一哄,然后就翻篇了。对不对?
”他不说话了。因为我说的是事实。结婚五年,我们吵过无数次架。每次都是这个模式。
他做错事,我生气,他道歉,我原谅。他以为这次也一样。但他错了。“陈昊,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以前你做错的事,是忘了我的生日,是没陪我回娘家,
是答应我的事没做到。”我看着他。“但你从来没有出轨。”他的脸色变了。
“出轨和那些事不一样。”“我……我知道……”“你知道?”我笑了。
“你知道给苏甜甜买2万的包的时候,给我的生日红包只有200?
”“那……那不是……”“你知道苏甜甜住8000一个月的公寓,而我省吃俭用还房贷?
”“林晚……”“你知道你和她在一起两年,我连一句‘老婆辛苦了’都没听过?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陈昊,你从来不觉得你错了。”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觉得出轨只是犯了一个小错,哄一哄就过去了。”“你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所以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你甚至觉得,主动提离婚是给我体面。”我盯着他的眼睛。
“对不对?”他的脸色难看极了。“我……”“陈昊,你错了。”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你不是给我体面,你是给自己挖坑。”“什么意思?”“冷静期结束那天,你就知道了。
”5.冷静期第15天。陈昊开始慌了。因为他发现,我是认真的。我不接他电话,
不回他消息,不见他的人。我甚至换了门锁。他来找我,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林晚!
你开门!”“林晚,我是你老公!你不能这样对我!”“林晚!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我戴着耳机,在房间里做瑜伽。让他喊去吧。反正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从法律上来说,
我们只是在等冷静期结束。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大概是邻居报警了。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警车开走的声音。我摘下耳机,继续做瑜伽。晚上,他又给我打电话。这次我接了。
“林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故意?”“你换门锁!你不理我!
你……你是不是想逼我?”“逼你什么?”“逼我求你!”我笑了。“陈昊,
你以为我会哭着求你?”电话那头沉默了。“现在你知道了吧。”我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我求你,是你求我。”“你!”“但可惜,我不想答应。”“林晚!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带着威胁,“你信不信,我让你净身出户!”“你说什么?”“这房子,
当初首付我出了20万!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离了婚,
什么都没有!”我没说话。“怎么?怕了?”他冷笑。“林晚,你没有我,什么都不是。
”“陈昊。”“什么?”“首付50万,你出了20万。”“对!所以这房子是我的!
”“那剩下的30万呢?”他愣了。“装修呢?20万,谁出的?”他不说话了。
“月供8000,你还3500,我还4500。五年了,谁还的多?
”“那……那也是我的房子!房产证是我的名字!”“是吗?”我笑了。“陈昊,
你去查查吧。”“查什么?”“房产证。”我挂了电话。他不知道,
三年前房子办下来的时候,我就加了名字。当时他还觉得加名字是“信任的表现”。现在,
这份“信任”要派上用场了。6.冷静期第20天。陈昊查到了房产证的事。他打来电话,
声音都在发抖。“林晚!你什么时候加的名字?”“三年前。”“你……你怎么敢!
”“你让我加的。”“我……”他想起来了,“那是因为我信任你!”“对啊,
谢谢你的信任。”“你!”他的声音里带着疯狂。“林晚,
你别以为加了名字就能分我的房子!这是我的钱买的!”“你的钱?”我冷笑。
“首付你出20万,我出30万。装修我出20万。月供你还3500,我还4500。
”“五年下来,你往这房子里投了多少钱,我投了多少钱,你自己算。”他不说话了。
“陈昊,这房子,我的钱比你多。”“但……但是……”“没什么但是。”我打断他。
“离婚的时候,这房子要分割。而且你出轨,是过错方。”“你……”“我不但要分房子,
我还要你赔偿。”“你做梦!”“是吗?”我笑了。“23万,给苏甜甜花的。87笔转账,
46次开房。这些证据我都有。”“你……”“陈昊,你以为我这三个月在干什么?
”他沉默了。“你以为我只是在伤心?在哭?”“不。”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请律师,
在固定证据,在做财产保全。”“财产保全?”他的声音变了。“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转移财产,晚了。”电话那头,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林晚,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挂了电话。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是刘律师。“林律师。”“林女士,
财产保全的裁定下来了。”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我,“对方账户已经被冻结。”我接过文件,
看了看。“他试图转移财产了?”“是的。”刘律师点头,“昨天转了15万到他母亲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