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有爹娘的庇护,我便能永远当个废物。直到那个女人出现,撕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她说我是仙门之耻。可她不知道,我这具“废物”之躯里,镇压着足以倾覆三界的……邪神。
1「神女殿下,不过是口角之争,向素影仙子低个头,此事便过去了。」
玄清神君的声音清冷如旧,落在我耳中,却比数九寒天的冰棱子还扎人。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天界最年轻有为的神君。过去,
无论我如何骄纵任性,他都只会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为我收拾好所有烂摊子。可现在,
他为了一个刚飞升上来的素影,让我道歉?素影站在他身后,一身白衣胜雪,神情孤傲,
嘴角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她刚刚,当着众仙的面,骂我是仙门之耻。
只因我被法器反噬,让师弟扶了我一把。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玄清的鼻子。「玄清,
你再说一遍?」玄清眉头紧锁,似乎对我的无理取闹很不耐烦。「朝华,别任性了。
素影仙子剑心通明,道心稳固,她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我笑出了声,「她骂我是蛀虫,是废物,也是为了我好?」「难道不是吗?」
素影冷冷地开了口,向前一步,与玄清并肩而立。那画面,像一双璧人,刺得我眼睛生疼。
「神女殿下生来尊贵,享万仙敬仰,却不思进取,灵力低微,连一件法器都无法驾驭。」
「玄清神君为你奔波,同门师弟为你劳累,你心安理得,可知他人背后要付出多少辛苦?」
她的话字字诛心,周围看热闹的仙人也开始窃窃私语。「素影仙子说得有理啊……」
「神女殿下确实……太依赖旁人了。」「嘘,小声点,她爹娘可是……」我听着这些议论,
看着玄清愈发不赞同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曾几何脱,三界之内,
无人敢对我如此不敬。现在,一个下界飞升的剑仙,就能站在我的未婚夫身边,
对我指手画脚。而我的未婚夫,竟然让她对我指手画脚。我攥紧了拳头,
法器反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玄清,我最后问你一次。」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我,向她,道歉?」玄清避开了我的目光,
语气透着一丝疲惫。「朝华,此事是你不对在先,给素影仙子赔个不是,对大家都好。」
「好。」我点点头,忽然笑了。「真是太好了。」我转身就走,再没有看他们一眼。
风将素影清冷的嗓音送入我耳中。「玄清神君,你看,我便说她骄纵惯了,
听不得半句逆耳忠言。」玄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无妨,
她只是个孩子,我会劝她的。」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孩子?玄清,你可知,
我这具被你视作孩子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2「天界顶级,你让我向白莲花道歉?」
回到我的朝华宫,我气得一脚踹翻了殿内的琉璃灯盏。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像是在为我此刻的心情伴奏。小仙娥们吓得跪了一地,噤若寒蝉。「都滚出去!」
我吼了一声,她们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整个大殿,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委屈和愤怒像是烧开的水,
在我胸口翻腾不休。玄清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就是从素影飞升上来之后。
他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提起她,说她天资如何绝世,剑道如何精妙,心性如何坚韧。
起初我只当他是惜才,可渐渐地,我品出了一丝不对味。他看素影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是我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光彩,充满了欣赏、赞叹,甚至……是棋逢对手的激动。
而他看我时,眼神总是温柔的,却也总是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我一直以为那是爱。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碍于我父母威势的责任。殿外传来脚步声,
玄清走了进来。他看到一地狼藉,眉头又皱了起来。「朝华,你又在闹什么?」我抬起头,
红着眼睛看他。「我闹?玄清,你扪心自-问,今日之事,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
「我让你去摘一枚朱果,她说我假手于人;我让师弟扶我一下,她说我拖累同门。
她句句针对我,你视而不见,反而让我跟她道歉?」玄清叹了口气,在我面前蹲下。
「我知你受了委屈。可素影的出现,对整个天界都是一件幸事。她有望成为继战神之后,
又一位以武证道的上神。」「所以呢?所以我就要忍气吞声,任她踩着我的脸往上爬?」
「朝华!」他加重了语气,「你怎么能这么想?天界的安宁,远比你我个人的荣辱重要。
如今魔族蠢蠢欲动,多一位战神,便多一分胜算。」「为了所谓的大局,就要牺牲我?」
我冷笑起来,「玄清神君,你可真是深明大义啊。」他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成熟一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以前?」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以前我任性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说就喜欢我这无法无天的样子。」玄-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此一时,彼一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总之,此事到此为止。明日,你去向素影道个歉,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爹是天帝的兄长,上古神尊。我娘是青丘狐帝,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他们说,
我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贝,所以哪怕我灵根尽毁,也要让我成为天界最尊贵的神女。
他们为我定下与玄清的婚约,也是因为玄清家世清白,为人稳重,能护我一生安稳。可现在,
这个要护我一生的人,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我去受这奇耻大辱。我爹娘正在闭关,
冲击更高的境界,无人能为我做主。这一刻,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孤立无援”的滋味。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要我道歉,可以。」玄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化为欣慰。「你能想通就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等我爹娘出关,
你亲自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同意我向素影道歉。他们要是点了头,我二话不说,
立马去负荆请罪。」玄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3我被玄清禁足在了朝华宫。美其名曰,
让我静心反省。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用如此强硬的手段。我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被结界笼罩的庭院,心里一片冰凉。他这是怕我去找爹娘告状吗?
还是怕我这个“废物”,去搅了素影仙子的“清修”?没过几天,外面就传来了消息。
素影仙子孤身前往北荒,斩杀了为祸千年的上古凶兽“九婴”,名声大噪。天帝大喜,
亲自嘉奖,封她为“昭明剑仙”。庆功宴上,玄清更是毫不避讳地站在她身边,
与她一同接受众仙的祝贺。郎才女貌,光芒万丈。衬得我这个被禁足的“废物”未婚妻,
像个天大的笑话。我的小师弟偷偷来看我,一脸的愤愤不平。「师姐,你也太惨了!
那素影简直欺人太甚,玄清神君也是,怎么能这么对你!」我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
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暖意。师弟名叫云舒,是我娘亲故友之子,从小就跟在我**后面,
最是听我的话。「你也觉得,是他们不对?」我问。「当然!」云舒毫不犹豫,
「师姐你虽然灵力不高,但你心地善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素影一来就咄咄逼人,
玄清神君还帮着她,简直不可理喻!」我笑了笑,没说话。心地善良?或许吧。
毕竟一个连灵力都凝聚不起来的废物,也做不了什么恶。「师姐,你别难过了。
等师尊和师娘出关,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云舒安慰我。我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
云舒,你帮我个忙。」「师姐你说!」「你帮我……去查查这个素影的底细。」
我压低了声音,「她飞升得太过蹊跷,我不信她真如表面那般清白。」一个下界修士,
能在短短数百年间修炼到飞升,本就是奇迹。飞升之后,更是锋芒毕露,修为一日千里。
这不正常。云舒领命而去。我独自一人,走进了宫殿最深处的密室。
这里是我爹娘专门为我建造的,里面存放着各种上古法器和丹药。他们说,我虽然不能修炼,
但有这些宝贝傍身,谁也伤不了我。我走到一排玉架前,
目光落在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古朴手镯上。这是“缚神镯”,娘亲曾郑重叮嘱我,
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否则绝不可动用。她说,这手镯力量太过霸道,以我现在的身体,
根本承受不住。可现在,我却无比渴望力量。我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只手镯。
指尖刚刚触碰到它,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便顺着我的指尖,瞬间窜遍了全身。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在我脑海中响起。「小家伙,终于想起我了?」我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谁?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我是谁?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你忘了,
是谁在你灵根被毁,濒死之际,护住了你最后一丝神魂吗?」我愣住了。
灵根被毁……那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我只记得撕心裂肺的痛,
和无边无际的黑暗。爹娘说,是他们拼尽半生修为,才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难道……另有隐情?「你的爹娘?呵呵……」那个声音充满了嘲讽,
「他们不过是两个自私的骗子,两个……高明的狱卒罢了。」「你胡说!」我厉声反驳,
「我爹娘是天底下最爱我的人!」「爱?把你的力量封印,毁了你的灵根,
让你当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这就是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小家伙。」
「你这具身体里,藏着连你爹娘都为之恐惧的力量。而我,就是那力量的化身。」
「你的灵根不是毁了,而是被他们用最恶毒的咒术,扭曲成了封印我的……锁链。」
4.脑海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们怕你,怕你想起一切,
所以给你编织了一个废物神女的美梦。」「他们给你最好的法宝,最尊贵的地位,
最完美的未婚夫,只是为了让你沉溺其中,永远不要去触碰那个可怕的真相。」「可现在,
梦该醒了。」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狱卒?锁链?封印?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重锤,
砸得我头晕目眩。不,我不信。这一定是幻觉,是这缚神镯搞的鬼。我正心神大乱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是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天界。「不好!
魔渊裂隙出现异动,有大量魔气外泄!」「快!快去禀报天帝!」我心中一惊,
顾不得脑中的声音,立刻冲出密室。只见天界的西北方,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
浓郁的魔气如同墨汁般喷涌而出,将半边天都染成了黑色。无数天兵天将已经赶了过去,
试图封堵裂隙,却被狂暴的魔气一次次冲散。玄清和素影的身影,也在其中。素影一马当先,
手中长剑挽出万千剑花,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网,朝着裂隙笼罩而去。她的剑法确实精妙,
剑网带着煌煌天威,竟真的将魔气的喷涌之势暂缓了一瞬。众仙见状,纷纷喝彩。
「不愧是昭明剑仙!」「此等剑意,当真旷古绝今!」玄清眼中也满是赞许,他手持神印,
配合着素影,想要将裂隙彻底封印。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从裂隙中涌出的魔气,
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竟绕开了所有天兵天将,疯狂地朝着素影一个人涌了过去!
黑色的魔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缠绕上她的剑,她的身体。素影的白衣瞬间被染黑,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与迷茫的神色。「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手中的长剑开始不受控制地挥舞,剑气纵横,竟是无差别地攻向四周的同伴。「素影!」
玄清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一道黑色的剑气逼退,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怎么回事?素影仙子怎么会攻击自己人?」「她……她好像被魔气侵蚀了心智!」「快!
快制住她!」众仙乱作一团,谁也不敢轻易靠近。素影此刻的状态太过诡异,她身上的气息,
既有仙家的浩然正气,又充满了魔渊的阴森邪恶。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冲撞,
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狂暴。我站在远处,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脏狂跳。不知为何,
当那些魔气涌向素影时,我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像是……看到了离家已久的孩子。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和贪婪。
「看到了吗?那个女人……她是个绝佳的炉鼎啊。」「她的剑心通明,
最容易引动我散落在外的力量。」「她不是天资绝世,
她只是……恰好与我的力量产生了共鸣而已。」「是我的力量,选择了她,引着她一路飞升,
来到你的面前。」「她是你这把锁的……钥匙啊!」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
素影的出现,不是意外。她是冲着我来的。不,准确地说,是冲着我体内的“邪神”来的。
就在我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素影的情况愈发糟糕。她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赤红,
彻底失去了理智,手中的剑完全化作了魔剑,招招致命。玄清脸色惨白,一边躲避着攻击,
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可素影已经听不到了。眼看她就要一剑刺向离她最近的云舒,
我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我冲了过去,挡在了云舒面前。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女殿下!」「朝华,你疯了!快躲开!」玄清嘶吼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去挡一个入魔剑仙的全力一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可诡异的是,
当那柄裹挟着滔天魔气的长剑即将刺入我心口时,却猛地停住了。剑尖离我的皮肤,
不过分毫。素影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痛苦的神情愈发扭曲。
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魔气,像是见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然后……它们抛弃了素影,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身体。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甘霖。无比的舒畅,无比的……圆满。
脑海中,那个声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终于,尝到一点家的味道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澎湃力量。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我不是废物。我爹娘不是我的守护神,他们是我的狱卒。玄清不是我的良人,
他是监视我的看守。素影不是我的敌人,她是我挣脱牢笼的……一把钥匙。我抬起头,
看向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的玄清。笑了。「玄清神君,现在,
你还觉得我是仙门之耻吗?」5我体内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奔涌,
那是一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错觉。不,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只要我一个念头,
就能让眼前的天地倾覆。失去了魔气支撑的素影软软地倒了下去,玄清立刻冲过去将她扶住,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恐惧。「朝华……你……」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怎么了?」我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又残忍,「我不是救了大家吗?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周围的仙人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后退。
他们感受到了我身上那股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战栗的气息。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凌驾于神魔之上的……毁灭之力。「妖……妖怪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慌了。天兵天将们下意识地举起了武器,对准了我。
这个不久前他们还需要仰望的神女殿下。玄清抱着昏迷的素影,脸色变幻不定。「朝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东西?」我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一冷,「玄清,注意你的措辞。」
「我还是我,神女朝华。」「只是拿回了一点……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我抬起手,
一缕黑色的气息在我指尖缠绕,像一只温顺的宠物。魔渊的裂隙,因为失去了力量源头,
正在缓缓闭合。一场天大的危机,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可没有人为此感到高兴。
他们看我的眼神,比看刚才那道裂隙还要恐惧。脑海里的声音又开始不安分地聒噪。
「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你救了他们,他们却把你当怪物。」「撕碎他们虚伪的面孔,
让他们跪在你脚下颤抖!」「杀了玄清,他背叛了你!还有那个女人,她想抢你的力量,
她该死!」蛊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是啊,杀了他们。
把所有看不起我、背叛我、利用我的人,全都碾成齑粉。我体内的力量在叫嚣,在渴望鲜血。
我的目光落在了玄清和他怀里的素影身上,杀意,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玄清感受到了我的杀气,下意识地将素影护得更紧了。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
「玄清,你爱上她了,是不是?」我轻声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玄清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很好。」我点了点头,
指尖的黑色气息猛地暴涨,化作一条黑色的长鞭,狠狠地抽向他们。玄清瞳孔骤缩,
立刻祭出护身法宝,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了他们面前。黑色长鞭抽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金盾瞬间布满了裂纹,玄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惊骇地看着我。他没想到,
我随手一击,威力竟然恐怖如斯。「还要护着她吗?」我一步步向他走去,高高在上的姿态,
像是在俯视两只蝼蚁。「玄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她,然后跪下求我,或许,
我能饶你一命。」玄清的脸上,血色褪尽。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
以及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朝华,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我早该想到的,能让你父母如此忌惮,
甚至不惜毁掉你的灵根也要封印的力量,又怎么会简单。」「我输了。」他坦然承认。
「但是,我不会杀她。我也不会……向你下跪。」他扶着素影,艰难地站了起来,
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她是天界的希望,而你……是天界的灾难。」「就算拼上我这条命,
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呵……呵呵……」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天界的希望?
天界的灾难?真是感人肺腑啊。「好一个情深意重!」我抬起手,
准备给这对“苦命鸳鸯”一个了断。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殿下!
手下留情!」6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正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向我跑来。
是天帝身边的太白仙官。他跑到我面前,顾不得喘气,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神女殿下,
息怒啊!」他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仙官。天帝没来,派了他身边最得力的臣子过来。
看来,他也怕我。「息怒?」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仙官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发怒了?
」「我只是在……清理门户而已。」太白仙官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说道:「殿下,
玄清神君和素影仙子都是天界栋梁,万万不可自相残残杀啊!」「天界栋梁?」我嗤笑一声,
「一个是为了别的女人,要逼死自己未婚妻的负心汉;一个是为了抢夺力量,
不惜引魔气入体的野心家。这就是你说的天界栋梁?」「这……这其中定有误会!」「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