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夜落红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桃红跪在何家祠堂的青石板上,
膝盖早冻得没了知觉,可心口的疼,却比这彻骨的寒意更甚。“孽障!”何老爷子拄着拐杖,
狠狠往地上一戳,震得烛火乱颤,“你可知错?”桃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碴。她望着上首端坐的男人——何鑫,她的丈夫,
何家如今最有出息的后生,也是将她推入这境地的人。“我没错。”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劲儿,“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站在何鑫身侧的柳如烟,
此刻正捂着手腕,眼眶红红的,柔弱得像株经不起风雨的菟丝花。“嫂子,你何必如此?
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总赖在何家,可我和阿鑫……我们只是兄妹情分啊。”这话听着无辜,
却像针一样扎进桃红的心里。兄妹情分?若真是兄妹情分,何鑫怎会在她回门的日子,
陪着柳如烟去逛庙会?若真是兄妹情分,柳如烟怎会穿着何鑫亲手做的棉袄,在她面前晃悠?
何鑫皱着眉,看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耐与冷漠。“桃红,够了。如烟都已经说了不怪你,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闹?桃红惨然一笑,嘴角的血沫混着泪水往下淌。
她从十六岁嫁给何鑫,三年来,她操持家务,孝敬公婆,将何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以为,只要她够贤惠,够懂事,总能焐热他的心。可她错了。
从柳如烟踏进何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这个家里的外人。“何鑫,”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你摸着良心说,你信我吗?”何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沉了下去。
“证据确凿,你让我如何信你?如烟的手腕都摔肿了,祠堂门口的雪地上,
分明只有你的脚印。”证据确凿?桃红环顾四周,祠堂里的族人个个面色鄙夷,
婆婆李氏更是别过脸,冷哼一声:“我就说,农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心思歹毒。”原来,
在他们眼里,她的三年付出,竟抵不过柳如烟的几滴眼泪。寒风从祠堂的门缝里灌进来,
吹得桃红浑身发抖。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好,好一个证据确凿。何鑫,
我桃红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她说完,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膝盖的剧痛让她险些栽倒,可她却一步也不肯停。何鑫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刚想开口叫住她,却被柳如烟拉住了衣袖。“阿鑫,别追了,嫂子现在正在气头上,
让她冷静冷静也好。”他望着那道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终究是没有再动。
桃红走出何家大门的那一刻,漫天的大雪终于落了下来,将她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第二章绝境逢生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桃红漫无目的地走着,
脚下的棉鞋早已湿透,冻得她脚趾发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娘家是回不去了。爹娘早逝,
哥嫂本就嫌弃她嫁入何家后,没能帮衬家里多少,如今若是知道她被何家赶出来,
只会落井下石。天地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靠在一棵枯树下,望着漫天飞雪,
眼中一片死寂。或许,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冻死在这雪夜里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驾!驾!
”伴随着清脆的马鞭声,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眉眼温润,声音清朗:“姑娘,你怎么了?
”桃红费力地睁开眼,看清了男子的模样。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气质不凡,
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随即眼前一黑,
彻底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桃红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暖和的锦被。
屋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与昨夜的寒夜判若两个世界。她动了动手指,刚想坐起身,
就听见门帘响动。“姑娘,你醒了?”还是昨夜那个温润的声音。桃红抬眼望去,
只见男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多谢公子相救。
”桃红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下床行礼,却被男子拦住了。“姑娘不必多礼,你身子还弱,
好好躺着。”他将姜汤递到她手中,“趁热喝了,暖暖身子。”桃红接过姜汤,
一口一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她这才想起,
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此番恩情,桃红没齿难忘。
”男子笑了笑:“我叫沈砚辞。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对了,
你为何会独自一人晕倒在雪地里?”提到这个,桃红的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
声音哽咽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沈砚辞听完,眉头微微蹙起:“这何家,也太过分了。
”他看着桃红泛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先在我这里住下,
等身子养好了,再做打算。”桃红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与他素不相识,
他竟愿意收留她?“公子……”“我家就在京城,此番是来乡下祭祖的。”沈砚辞温和道,
“你放心,我绝非歹人。”桃红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她漂泊无依,走投无路,
如今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多谢沈公子。”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眼中含泪,却带着一丝重生的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桃红在沈砚辞的庄子里住了下来。
沈砚辞待她极好,不仅请了大夫为她诊治,还让下人给她准备了合身的衣裳和可口的饭菜。
桃红本就是个勤快的人,身子稍稍好转,便主动帮着下人们打理家务。她手脚麻利,
做事细致,将院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都很喜欢她。沈砚辞闲暇时,会教她读书写字。
桃红天资聪颖,一点就通,不过几日,便能认全常用的字,还能写得一手娟秀的小字。
沈砚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中的笑意越发深了。他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第三章何鑫悔意何家。桃红走后的第三天,雪停了。
何鑫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柳如烟依旧日日陪着他,嘘寒问暖,
可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往这个时候,桃红总会早早地起来,将院子里的积雪扫干净,
然后端上热腾腾的早饭。可如今,院子里的雪堆了半尺高,厨房里冷锅冷灶,
李氏整日唉声叹气,家里乱成了一团糟。“阿鑫,你尝尝这个,我学着做的梅花糕。
”柳如烟端着一盘糕点走过来,笑得眉眼弯弯。何鑫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却觉得甜得发腻,
远不如桃红做的合他胃口。他皱了皱眉,放下了糕点。柳如烟看出了他的不悦,
心里有些委屈:“是不是不好吃?”“没有。”何鑫敷衍道,心里却越发烦躁。
他想起桃红做的饭菜,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为他缝补衣裳时的认真模样。原来,
那些被他忽略的点滴,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少爷,”管家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柳姑娘的表哥来了,说要接柳姑娘回去。”何鑫一愣:“表哥?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拉住何鑫的衣袖,急切道:“阿鑫,我不要回去!我回去了,
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走了进来,
对着柳如烟沉声道:“如烟,跟我回去!你在这里胡闹够了没有?”“我不回去!
”柳如烟哭喊着,“表哥,我喜欢阿鑫,我要嫁给他!”汉子脸色一沉,看向何鑫,
语气不善:“何少爷,我家如烟年纪小,不懂事,还望你不要见怪。她已经许了人家,
再过几日就要成亲了,我今日是特地来接她回去的。”许了人家?何鑫如遭雷击,
猛地看向柳如烟。柳如烟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不敢说话。汉子叹了口气,
继续道:“那日在祠堂门口,根本不是这位桃姑娘推的如烟,是如烟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她就是想陷害桃姑娘,好留在你身边。”真相像一道惊雷,炸得何鑫头晕目眩。
他想起桃红跪在祠堂里,倔强地说“我没错”的模样;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满是失望与绝望;想起她踉跄着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
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她……她说的是真的?”何鑫的声音颤抖着,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够了!
”何鑫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厌恶,“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柳如烟愣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汉子上前,拉着柳如烟的手臂,沉声道:“走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柳如烟被拉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阿鑫,我错了,
你原谅我……”可何鑫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全是桃红的身影。
他错了,他错得离谱。他亲手将那个真心待他的女子,推入了绝境。“备马!
”何鑫猛地回过神,对着管家大吼道,“快,备马!我要去找桃红!”他一定要找到她,
一定要跟她道歉,求她回来。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去备马。何鑫冲出大门,翻身上马,
扬鞭而去。马蹄声急促地响着,溅起一地的雪沫。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桃红,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第四章物是人非沈砚辞的庄子外,桃花开得正好。
桃红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正坐在桃树下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婉恬静的气质。这三个月来,她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打转,满心满眼只有何鑫的农家妇,而是成了一个知书达理,
温婉大方的女子。沈砚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他早已对这个坚韧聪慧的女子动了心,只是他知道,她心里还藏着伤,所以他不敢贸然表白,
只愿守在她身边,陪她慢慢走出阴霾。“桃红。”沈砚辞缓步走过去,
递给她一支刚折下的桃花。桃红抬起头,接过桃花,笑得眉眼弯弯:“多谢沈公子。
”“又唤我沈公子?”沈砚辞无奈地摇摇头,“说了多少次了,叫我砚辞便好。
”桃红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改口。沈砚辞也不逼她,
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与她一同看着书。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桃红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从马上跌了下来,
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院子。当看清男子的模样时,桃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是何鑫。
他瘦了许多,脸色憔悴,身上的衣衫沾满了尘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何鑫一眼就看到了桃树下的桃红,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桃红!”他激动地朝着她跑去,声音哽咽,“桃红,我找到你了!”桃红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三个月前的寒夜,那些刺骨的寒意,那些锥心的背叛,
仿佛还在昨天。可此刻,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却觉得陌生得很。何鑫跑到她面前,
想要伸手去拉她,却被桃红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一阵刺痛。“桃红,
我知道错了。”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是我糊涂,是我听信了柳如烟的谗言,冤枉了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跟我回家,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弥补你。”回家?
桃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个所谓的家,早已不是她的归宿了。“何鑫,”她看着他,
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已经和离了。”那日她离开何家,便托人送去了和离书。
何家虽然没有回信,但她知道,他们定然是巴不得她走的。何鑫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和离?不,我没有答应!桃红,我不同意和离!”“你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了。
”桃红淡淡道,“从我走出何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与你,便再无瓜葛。”“不!
”何鑫猛地摇头,眼眶通红,“桃红,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好,
只求你别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他说着,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桃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若是三个月前,他能这般悔悟,
她或许还会心软。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她经历了生死,看透了人心,
早已不是那个爱他入骨的桃红了。“何鑫,你起来吧。”桃红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距离,“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桃红了,你也不必再执着于过去。”“我不!
”何鑫固执地跪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桃红,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沈砚辞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他走上前,将桃红护在身后,
对着何鑫沉声道:“何公子,请你自重。桃红如今已是自由之身,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
”何鑫这才注意到沈砚辞,他看着沈砚辞与桃红之间亲密的姿态,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嫉妒得发狂。“你是谁?”何鑫猛地站起身,怒视着沈砚辞,“你凭什么管我和桃红的事?
”“我是桃红的朋友。”沈砚辞不卑不亢道,“更是能护她周全的人。”“护她周全?
”何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看向桃红,眼中满是受伤,“桃红,你就是因为他,
才不肯跟我回去的吗?”桃红看着他偏执的模样,只觉得心累。“何鑫,这与旁人无关。
是我自己,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了。”她顿了顿,继续道:“以前,我总想着,
只要我够好,够懂事,你总会看到我的好。可后来我才明白,不爱你的人,就算你掏心掏肺,
他也视而不见。”“我不是不爱你!”何鑫急切地辩解道,“我只是……只是被猪油蒙了心!
桃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桃红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机会,我给过你了。
是你自己,亲手将它丢掉了。”说完,她不再看他,对着沈砚辞轻声道:“砚辞,
我们进去吧。”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点了点头,
揽着桃红的肩,转身往屋里走去。何鑫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桃花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头,
像是一场迟来的,无声的嘲讽。第五章京城风波半个月后,桃红跟着沈砚辞去了京城。
沈砚辞的府邸在京城的闹市区,是一座气派的宅院。桃红刚到京城,
就被京城的繁华景象吸引了。沈砚辞将她安置在府里的西院,院子雅致清幽,种满了桃花。
他还特意为她请了先生,教她琴棋书画。桃红学得很认真,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
她渐渐发现,沈砚辞的身份并不简单。府里常有穿着官服的人来往,每次见了沈砚辞,
都毕恭毕敬的。她没有多问,沈砚辞也没有多说。直到这一日,
沈砚辞带她去参加一场赏花宴。宴会上,衣香鬓影,才子佳人云集。
桃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气质温婉,引得不少人侧目。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沈砚辞拱手笑道:“砚辞,这位姑娘是?
”沈砚辞微微一笑:“这是我的一位故人,名唤桃红。”男子打量着桃红,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桃姑娘果然人如其名,温婉动人。”桃红对着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男子又与沈砚辞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桃红看着男子的背影,小声问道:“这位是?
”“当今的七王爷。”沈砚辞轻声道。桃红愣住了,她没想到,沈砚辞竟与王爷有交情。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桃红的身子瞬间僵住。“桃红?”桃红缓缓转过身,
只见何鑫站在不远处,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他怎么会在这里?何鑫快步走到她面前,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来京城?还和沈公子在一起?”桃红没有理他,
只是看向沈砚辞,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沈砚辞握住她的手,对着何鑫沉声道:“何公子,
我与桃红的事,与你无关。还请你自重。”何鑫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这才知道,沈砚辞绝非寻常的富家公子。他能带着桃红参加这样的宴会,
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不凡。“桃红,”何鑫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跟我回去吧。
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已经把柳如烟赶走了,我也已经向爹娘认错了。何家的大门,
永远为你敞开。”“不必了。”桃红淡淡道,“我在京城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你过得好?”何鑫苦笑一声,“你不过是被他当成玩物罢了!桃红,你醒醒吧!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待你?”“何鑫!”沈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何鑫红着眼睛,“他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玩玩你而已!等他腻了,
就会把你抛弃!桃红,你跟我回去,我才是真心对你的!”桃红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
只觉得可笑。“何鑫,”她一字一句道,“你从来都没有懂过我。你以为我跟你回去,
就能回到过去吗?不可能了。我桃红,再也不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女子了。”她说完,
挽着沈砚辞的手,转身就走。何鑫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
他这一辈子,都追不回她了。赏花宴后,何鑫并没有离开京城。他找了一份差事,留了下来。
他想着,只要能守在桃红身边,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可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
正在悄然酝酿。柳如烟的未婚夫,竟是京城户部尚书的公子。柳如烟被接回京城后,
咽不下这口气,便在尚书公子面前搬弄是非,说桃红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仅抛弃了丈夫,
还勾搭上了沈砚辞。户部尚书本就与沈砚辞的父亲政见不合,听了这话,便想借机打压沈家。
很快,京城就传出了关于桃红的流言蜚语,说她行为不端,不知廉耻。这些流言,
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桃红。第六章力证清白流言蜚语愈演愈烈,很快就传到了沈府。
下人们看桃红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桃红虽然心里难过,却依旧镇定自若。她知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沈砚辞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疼不已。“桃红,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桃红摇了摇头,笑着道:“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事。”“不,
”沈砚辞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立刻派人去调查流言的源头,很快就查到了柳如烟的头上。沈砚辞冷着脸,
让人将柳如烟带到了沈府。柳如烟被带到桃红面前时,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桃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桃红看着她,眼神冰冷,“柳如烟,
你害我一次还不够,还要再害我一次吗?”柳如烟低下头,不敢说话。
沈砚辞沉声道:“柳如烟,你可知罪?你散布流言,污蔑桃红的名声,该当何罪?
”柳如烟吓得浑身发抖,哭着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尚书公子逼我的,
他说只要我这么做,就能报复你……”就在这时,户部尚书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沈府。
“沈砚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民宅,掳走我的儿媳!”户部尚书指着沈砚辞,
怒声喝道。沈砚辞冷笑一声:“户部尚书好大的威风!带着人私闯我沈府,是何道理?
”“我是来带我儿媳回去的!”户部尚书道,“还有,你身边的这个女子,行为不端,
败坏风气,我要将她绳之以法!”“绳之以法?”桃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尚书大人,你凭什么定我的罪?就凭那些无稽之谈的流言吗?”“哼!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人言可畏!若不是你行为不端,怎会有这么多流言?”“我看,
是有人故意散布流言,想要陷害我吧!”桃红目光锐利地看向柳如烟,“柳如烟,
你敢当着尚书大人的面,把实话都说出来吗?”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吭声。
户部尚书见状,心里顿时起了疑。他看向柳如烟,沉声道:“如烟,你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如烟哭着道:“爹……不是的……是我……是我嫉妒桃姐姐,
所以才编造了那些流言……”“你说什么?”户部尚书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说,那些流言都是我编造的!”柳如烟豁出去了,大声道,“是我陷害桃姐姐,
跟她没有关系!”真相大白,户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子当枪使了。沈砚辞冷声道:“尚书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户部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冷哼一声,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柳如烟也被他带走了,等待她的,将是尚书府的家法。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桃红的名声得以恢复。经过这件事,桃红与沈砚辞的感情,也越发深厚了。这一日,
沈砚辞带着桃红来到了京城的护城河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沈砚辞看着桃红,眼中满是深情。“桃红,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伤。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
簪子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桃红,嫁给我,好吗?”桃红看着他真挚的眼神,
又看了看那支玉簪,眼眶瞬间红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她点了点头,
泪水滑落脸颊,却带着幸福的笑意。“好。”沈砚辞欣喜若狂,他将玉簪簪在桃红的发间,
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从今往后,我定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夕阳下,
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第七章故人再见桃红与沈砚辞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沈府上下都在为婚礼忙碌着,桃红也沉浸在幸福之中。她以为,她与何鑫,
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她没想到,何鑫竟会主动找上门来。这一日,
桃红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下人来报,说何鑫求见。桃红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让下人将他带了进来。何鑫站在院子里,看着桃红忙碌的身影,
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身上的衣衫洗得发白,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桃红。”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桃红转过身,看着他,
淡淡道:“你找我有事?”何鑫看着她发间的玉簪,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我听说……你要成亲了。”“是。”桃红点头。“恭喜你。
”何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公子……是个好人。”桃红没有说话。
何鑫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当年你嫁给我的时候,我没能给你什么。如今,我只能用这个,来弥补我的过错。
”桃红看着那个布包,没有接。“不必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拿着吧。
”何鑫固执地将布包塞到她手里,“这里面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工钱,不多,
但却是我的一点心意。”桃红看着手里的布包,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何鑫是真的后悔了。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何鑫,”桃红看着他,
认真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也该放下了,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何鑫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我的幸福?我的幸福,早在我推开你的那一刻,
就已经没了。”他看着桃红,眼神里满是眷恋。“桃红,我知道,我不配再奢求你的原谅。
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桃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何鑫这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了。但这,
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婚期很快就到了。婚礼那天,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桃红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戴凤冠,面若桃花,美得不可方物。沈砚辞穿着一身喜服,
牵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宠溺。拜堂,敬酒,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入夜,洞房花烛。
沈砚辞看着桃红娇羞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桃红,从今往后,
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桃红依偎在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她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第八章婚后岁月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幸福。沈砚辞待桃红极好,
事事都依着她。他从不干涉她的喜好,还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桃红喜欢种花,
沈砚辞便在府里为她开辟了一个大大的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桃红喜欢读书,
沈砚辞便为她收集了许多珍贵的书籍,还特意为她建了一个书房。闲暇时,
两人便一起在花园里赏花,在书房里看书,日子过得惬意而温馨。这一日,
桃红正在书房里看书,沈砚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桃红,你看。
”沈砚辞将信递给她。桃红接过信,打开一看,是何鑫写来的。信里说,他离开了京城,
回了乡下。他说,他在乡下买了几亩地,种上了桃树。他说,每年桃花开的时候,
他都会想起她。信的最后,他祝她一世安稳,幸福安康。桃红看完信,心里有些感慨。
她将信折好,递给沈砚辞。“他……终究是放下了。”沈砚辞接过信,看了一眼,
然后笑着道:“放下就好。这样,他也能开始新的生活了。”桃红点了点头,
靠在沈砚辞的怀里。“砚辞,谢谢你。”“谢我什么?”沈砚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救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桃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沈砚辞紧紧地抱着她,柔声道:“傻瓜,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桃红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沈砚辞欣喜若狂,
对她更是呵护备至,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十个月后,桃红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
沈砚辞给儿子取名为沈念桃,意为思念桃红。孩子的出生,给这个家增添了许多欢声笑语。
沈砚辞常常抱着儿子,逗他玩耍,脸上满是为人父的喜悦。桃红看着父子俩的互动,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遗憾了。
第九章桃花依旧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十年。沈念桃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年,
眉眼间像极了沈砚辞,却也有着桃红的温婉。这一日,桃红带着沈念桃回乡下的庄子。
十年未见,庄子依旧是老样子,只是院子里的桃树,长得更加茂盛了。桃花开得正艳,
如云似霞。沈念桃兴奋地在桃树下跑来跑去,摘了一朵桃花,递给桃红。“娘,你看,
这桃花好美啊!”桃红接过桃花,放在鼻尖轻嗅,笑容温婉。“是啊,很美。”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桃林中走了出来。是何鑫。他已经老了许多,两鬓斑白,
脸上布满了皱纹。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身上穿着粗布衣裳,俨然一副老农的模样。
他看到桃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桃红。”桃红看着他,也笑了。
“何鑫。”“这是你的儿子吧?”何鑫看着沈念桃,眼中满是慈爱。“嗯。”桃红点头,
“他叫念桃。”念桃?何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眼中满是释然。
“真是个好名字。”沈念桃好奇地看着何鑫,问道:“娘,这位爷爷是谁啊?
”桃红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道:“是娘的一位故人。”何鑫看着沈念桃,
温和道:“好孩子,来,爷爷给你摘桃子吃。”他说着,转身走进桃林,不一会儿,
就提着一篮桃子走了出来。桃子又大又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沈念桃接过桃子,道了声谢,
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桃红看着何鑫,轻声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挺好的。
”何鑫笑了笑,“守着这片桃林,日子过得平静而踏实。”他顿了顿,
继续道:“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桃红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慨。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何鑫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眼中满是释然,
“桃花年年开,人却不同了。”阳光洒在桃林里,温暖而明媚。桃红看着身边的儿子,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桃林,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是啊,桃花依旧,岁月静好。这,
便是最好的结局。第十章番外沈念桃的烦恼沈念桃最近很烦恼。原因是,他的爹娘,
实在是太恩爱了。就比如现在,他不过是想让爹爹陪他去蹴鞠场玩一会儿,
可爹爹却牵着娘亲的手,说要去花园里赏花。“念桃,你都这么大了,该自己去玩了。
”沈砚辞揉了揉儿子的头,笑得眉眼弯弯,“我要陪你娘亲赏花呢。”沈念桃撇了撇嘴,
看着爹娘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愤愤不平。哼,重色轻子!他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少爷,你怎么了?”贴身小厮小墨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好奇地问道。沈念桃抬起头,一脸郁闷道:“小墨,你说,我爹娘是不是不爱我了?
”小墨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少爷,您说什么呢?老爷和夫人最疼您了。
”“疼我?”沈念桃哼了一声,“他们只疼彼此!你看,爹爹宁愿陪娘亲赏花,
也不陪我去蹴鞠场!”小墨忍着笑,道:“少爷,老爷和夫人感情好,这是好事啊。
”“好事?”沈念桃皱着眉,“可他们都不管我了!”小墨想了想,道:“少爷,
其实您可以去找何爷爷啊。何爷爷种的桃子可甜了,他肯定愿意陪您玩。”提到何爷爷,
沈念桃的眼睛亮了起来。何爷爷就是那个种桃林的老爷爷,他每次回乡下,
都要去找何爷爷玩。何爷爷不仅会给他摘桃子吃,还会给他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对哦!
我可以去找何爷爷!”沈念桃猛地站起身,“小墨,备马!我们去乡下!
”小墨连忙道:“少爷,您得跟老爷和夫人说一声啊。”“不用了!”沈念桃摆摆手,
“我爹娘现在肯定在赏花,没空理我!”他说着,就兴冲冲地往外跑。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连忙跟了上去。半个时辰后,沈念桃来到了乡下的桃林。何鑫正在桃林里除草,看到沈念桃,
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念桃,你怎么来了?”“何爷爷!”沈念桃跑到他身边,兴奋道,
“我来找你玩!”何鑫放下锄头,笑着道:“好啊!走,爷爷给你摘桃子吃。”他说着,
就带着沈念桃走进桃林。沈念桃一边吃着桃子,一边听何鑫讲故事,心里的烦恼,
瞬间烟消云散。夕阳西下,沈念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桃林。回到沈府时,
沈砚辞和桃红正在门口等他。看到儿子回来,沈砚辞皱了皱眉:“你这孩子,跑去哪里了?
担心死我和你娘亲了。”桃红也一脸担忧道:“是啊,念桃,下次出门,
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沈念桃看着爹娘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走上前,
抱住桃红的胳膊,撒娇道:“娘,我错了。我就是去找何爷爷玩了。”桃红摸了摸他的头,
柔声道:“下次不许这样了。”“嗯!”沈念桃重重地点了点头。沈砚辞看着儿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牵起桃红的手,柔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去吃饭吧。
”沈念桃看着爹娘相携的背影,心里忽然不觉得烦恼了。其实,爹娘恩爱,也挺好的。至少,
他有一个温暖的家。第十一章京城来客春日的暖阳洒在沈府的花园里,
桃红正带着沈念桃修剪花枝,沈砚辞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手中的书卷,
偶尔抬眼看向妻小,眼中满是温柔。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来,对着沈砚辞拱手道:“老爷,
京城来了位贵客,说是您的故交,正在前厅等候。”沈砚辞放下书卷,
眉头微微蹙起:“故交?可知是何人?”管家道:“那位贵客说,他姓顾,单名一个昀字。
”“顾昀?”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站起身,“快,带我去前厅。”桃红闻言,
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沈砚辞:“是你那位多年未见的同窗好友?
”沈砚辞点了点头:“正是。我与他已有五年未见,没想到他竟会突然来此。”他看向桃红,
柔声道:“你带着念桃先回房,我去去就回。”桃红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沈砚辞快步朝着前厅走去,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
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景行兄,别来无恙?”沈砚辞笑着开口。顾昀转过身,
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砚辞,五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沉稳了。”两人相视一笑,
随即拥抱了一下。“坐。”沈砚辞招呼着顾昀坐下,又让下人上了茶。顾昀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随即笑道:“五年前你辞官归隐,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城了。
”沈砚辞淡淡一笑:“京城的尔虞我诈,我早已厌倦。如今这般闲云野鹤的日子,倒也惬意。
”顾昀叹了口气:“是啊,京城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户部尚书与丞相斗得不可开交,陛下也是左右为难。
”沈砚辞的眉头微微蹙起:“竟到了这般地步?”“何止。”顾昀放下茶杯,神色凝重道,
“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沈砚辞看着他:“何事?
”顾昀沉声道:“陛下想让你重回朝堂,辅佐于他。”沈砚辞愣住了,
随即摇了摇头:“我早已无心仕途,还请景行兄替我婉拒陛下的美意。”“砚辞,
”顾昀看着他,语气恳切,“如今朝堂动荡,百姓流离失所。你有经天纬地之才,
岂能眼睁睁看着江山社稷落入奸人之手?”沈砚辞沉默了。他知道顾昀说的是实话。
他虽然归隐田园,却也时常关注着朝堂的动向。户部尚书结党营私,丞相独断专行,
百姓苦不堪言。可他实在是厌倦了朝堂的纷争,他只想守着桃红和念桃,过着平静的日子。
“景行兄,容我考虑几日。”沈砚辞最终还是没有直接拒绝。顾昀点了点头:“好。
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听你的答复。”第十二章两难抉择沈砚辞回到后院时,
桃红正在教沈念桃写字。看到沈砚辞回来,桃红抬起头,笑着道:“回来了?
那位顾公子可是你的好友?”沈砚辞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桃红的身边,
眉头紧锁。桃红看出了他的心事,放下手中的毛笔,柔声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砚辞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顾昀的来意说了出来。桃红听完,沉默了。她知道,
沈砚辞是有抱负的人。当年他辞官归隐,并非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
如今陛下想让他重回朝堂,这对他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砚辞,”桃红看着他,
认真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沈砚辞叹了口气:“我想守着你和念桃,过着平静的日子。
可我又不忍心看着百姓受苦。”桃红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砚辞,无论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重回朝堂,我便陪你一起去。如果你想留在这里,
我便陪你守着这片桃园。”沈砚辞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沉声道:“桃红,谢谢你。”沈念桃抬起头,看着爹娘,好奇地问道:“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