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叶缈气恼破防,伸手就去推姜轻。
但她的手掌只堪堪停在离姜轻只有几厘米的位置。
姜轻手机里播放着两人方才的对话,她冷冷盯着叶缈:“叶缈,我这个人有录音的习惯,你要是继续烦我,我不介意把这段话发到家族群。”
姜家一向认钱不认人,叶缈虽是真千金,却无法为姜氏带来利益,一直深受姜父厌恶,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姜家的颜面。
果然,叶缈听后,不甘地握拳:“姜轻,你别得意,等我得到了傅深哥哥的心,给姜氏带来利益后,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是吗?”姜轻冷笑:“那我拭目以待。”
叶缈愤恨离开后,姜轻继续等车,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冰凉刺骨的视线盯着自己。
几分钟后。
姜轻忍不住回头,猝不及防地和一道冰冷的视线相撞。
男人颀长身形靠在门口围栏处,薄唇抿成一条线,周身萦绕着一股儿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那双漂亮的凤眸,冷如冰渊,眸底深处却跳跃着一簇火焰,显然是在生气。
是傅深的表弟,傅厌肆。
也是她和傅深赌气,在黑暗中激吻的人。
姜轻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突然得知傅深出轨,还让他那群狐朋狗友亲她!
又急又气之下,傅厌肆这个刚下飞机,匆匆来参加表哥订婚,又长得疏离冷淡,看起来不会斤斤计较的人,自然成了她报复傅深的工具人首选。
现在,她是出了气。
却把人得罪狠了。
正在姜轻纠结要不要上前向傅厌肆道歉时。
‘叮铃铃’
铃声刺破寂静。
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姜夫人的电话。
“轻轻,傅深和叶缈的事情,妈妈已经听说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姜母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假慈悲,她话锋一转:“但话说回来,像傅深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身边肯定不止你一个女人,今天就算没有叶缈也会有别人。”
“况且当年,要不是你生母林菀偷换了你和缈缈,我们也不会和亲生女儿分开那么久,这些都是你欠缈缈的,所以,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吗?”
姜轻冷笑:“当年,真是我生母调换了我和叶缈吗?”
虽说保姆偷换孩子的事,在豪门屡见不鲜。
但当时的姜家,濒临破产。
林菀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还偷换她和叶缈呢?
说实话,她一直怀疑是姜母见姜家要破产,害怕叶缈跟着他们两夫妻受苦,所以才调换了她和叶缈。
可她问过林菀,对方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换了孩子!
电话那头,姜母呼吸乱了几分,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傅深的事。
“轻轻,我知道你退婚,无非就是吃叶缈的醋,想借此刺激傅深,但你这可就做错了,男人不吃这套的。”
“你得去放下身段去求他,哄他,让他再和你重新订婚,今年我们姜氏还有一个新区项目等着傅家注资,你绝对不能因为赌气,就断送姜家的未来!”
姜轻嗤笑:“姜家的未来,关我什么事?”
听姜轻语气生冷,姜母索性也不装慈母了,直接威胁道:“是不关你的事,却关你爷爷的事!”
姜轻心里一咯噔:“你什么意思?”
“公司的法人现在是你爷爷,你尽管和傅深退婚,但傅家若因此撤资,姜氏就会陷入财务危机,到时背负巨额债务的人只会是你爷爷,”
姜轻赶紧点开官网搜索,果然,不久前,姜氏官网发布了公司法人变更声明。
新法人名字,赫然是她爷爷。
姜轻双拳紧握,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些年,她能平安长大,除了傅深那笔钱外,全靠爷爷庇护。
钱挥霍干净后,姜家又动了要卖她的心思,是爷爷以死相逼,才保全了她。
姜家找到叶缈后,她就被赶了出去。
生母林菀对她毫无母爱,还逼她辍学,当保姆伺候叶缈,说是自己偷换孩子,愧对姜家,要赎罪!
最终,是爷爷力排众议,将她接到身边养育,她才有机会读完大学。
后来,傅深在商界叱咤风云,姜家觉得和傅家成为亲家有利可图,于是便对外称,她姜轻才是姜家真千金。
为了拿捏她。
他们把爷爷送去秘密疗养院,不许她见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哄骗爷爷成了公司法人!
姜轻恨得几乎咬碎一口牙齿,耳边,姜母还在洋洋得意:“其实,你不想求傅深也行啊,找个比他更有钱的嫁了注资姜氏就行,反正我们姜家只认钱不认人。”
“就是.....”
姜母讥讽轻笑:“你找的到吗?”
姜轻默不作声,姜母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围着傅深转,根本找不到别的男人,才故意这般讥讽她。
姜母冷哼:“刚才你爸已经以你的名义去求傅深再给你一次机会了,明天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来傅家,到时候你——”
“别做梦了,我不会去求傅深的!”
姜轻打断姜母。
咔嚓!
不等她说话,姜轻就烦躁地掐掉电话。
不远处。
傅厌肆将这一切尽收耳底。
他走到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
电话瞬间接通。
“傅厌肆,我给你打了整整十八个电话,你终于舍得开机了!”
电话一端,傅厌肆发小顾旌不停咆哮:“你表哥订婚,又不是你娶媳妇,你那么着急回国做什么?”
“一听到消息,立马终止跨国收购会不说,还把烂摊子全丢给我!”
听筒里混着乱糟糟的背景音,顾旌高昂的嗓音几乎劈叉:“两个亿的违约金加十个点市值,说不要就不要?”
“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和你那表哥关系这么好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顾旌可是很清楚。
傅厌肆八岁之前,虽然一直生活在傅家和傅深一起长大,但对这个表哥,他可没有多少感情。
不过是看在傅老太太的面上,才一口一个表哥称呼着。
“哎,等等!”
顾旌突然惊叫:“傅厌肆,你该不会是奔着你那表嫂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