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宣判四月的风裹着潮湿的暖意,卷过写字楼冰冷的玻璃,带着几分春日特有的黏腻。
姜杉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可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
温和里裹着无法掩饰的惋惜:“姜**,胰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最多还有一年时间。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尽量……提高生活质量,保持心情愉快。
”姜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她的人生,
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质量”可言,也从未顺心如意。二十八岁,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
她是旁人眼中的拼命三娘。格子间的灯,她总是最后一个关;外卖的订单里,
永远是最便宜的盒饭,配着胃药一起下肚;手机常年24小时开机,
随时等着客户和领导的夺命连环call。没日没夜地加班,熬红的眼睛,日渐消瘦的脸颊,
还有抽屉里常备的止痛药,都是她这些年的勋章。别人问她这么拼干什么,她总是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疲惫,淡淡说一句“习惯了”。没人知道,她只是想逃。
逃离那个永远阴沉着脸的父亲。姜建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永远带着审视和漠然,
仿佛她不是他的女儿,是一个物件,只是他人生中无关痛痒的存在。从小到大,
她没听过他一句夸奖,哪怕她考了年级第一,哪怕她拿到了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也只是掀掀眼皮,丢下一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
”逃离那个控制欲浸透骨髓的母亲。张兰的爱,是密不透风的牢笼。从她的发型到她的衣着,
从她的工作到她的作息,甚至是她每天喝几杯水,都要被细细规划。稍有偏差,
便是无休止的指责和哭诉。“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气我的?”“你翅膀硬了,
忘了本了是不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些话,像一根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姜杉心上,扎了二十八年。那对父母,是压在她心上的两座大山,
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只是想攒够足够多的钱,攒够足够远的距离,
能让她彻底挣脱这座牢笼。能让她有一天,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不”。可现在,不用了。
死亡是最彻底的解脱。走出医院,阳光正好,金灿灿的落在她单薄的肩头,暖融融的,
她竟然感受到了新生。她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她径直去了公司,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得稳当,仿佛手里那张诊断报告,
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李总监正对着电脑皱眉,看到是姜杉,
脸上立刻堆起笑:“姜杉啊,快来,这个项目你做得……”“李总监,我辞职。
”姜杉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涟漪。李总监的笑僵在脸上,
愣了愣才道:“姜杉,你现在正是晋升的关键期,这个项目做完,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你怎么突然……”“不升了。”姜杉再次打断。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楼下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奔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而她,终于可以放下了。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她没说自己的病,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在这座城市里,
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同事之间,不过是点头之交,逢场作戏。大学时的室友陈蔓,
是她唯一能称得上亲近的人,可陈蔓远嫁国外,忙着自己的小家庭,隔着千山万水,
她不想用自己的病,去打扰对方的安稳。收拾东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凑过来,
好奇地眨着眼睛:“杉姐,你辞职要去哪儿啊?是不是要去环游世界?好羡慕你啊。
”姜杉抬头仰望窗外,忽的发觉今天的天空蓝得如此纯粹,云絮轻飘飘的,像棉花糖。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一本旧画册上看到过的风景——漫山遍野的桃花,粉白如云,
开得热烈又烂漫,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去一个有桃花的地方。
”她轻轻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回家收拾行李时,那个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压抑。
姜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头也没抬。
张兰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走过来,目光在她摊开在床上的行李箱上扫过,立刻皱起眉,
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要干什么?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了?姜杉,
你能不能够懂点事?”姜杉弯腰,慢慢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金属拉链划过布料,
发出“刺啦”的声响,在这沉闷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累了,想出去走走。”“走走?”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手里的苹果“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滚落到地上。“你多大了还想着玩?女孩子家家的,
不赶紧找个对象结婚,整天就知道瞎折腾!我跟你说,隔壁王阿姨的侄女,人家比你小两岁,
孩子都两岁了!你呢?你看看你,除了工作还会什么?”姜杉抬起头,
她的五官本就生得极美,清冷的眉眼,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唇色偏淡。此刻没什么表情,
更显得支离破碎,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风一吹,就要碎了。她看着张兰,
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疲惫,疲惫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我存了一笔钱,在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
“算是……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张兰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姜建国手里的报纸,也终于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波澜,只是很快,又被漠然覆盖。
姜杉没再看他们的表情,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张兰在身后哭喊,姜建国的呵斥声,还有瓷器摔碎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像一场闹剧。可她没有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些,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风从楼道的窗户里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走到楼梯口,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暖融融的。她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第2章桃林初见姜杉来到了一个叫青溪村的小村落。这里远离尘嚣,藏在群山深处。
青山环绕,云雾缭绕,一条清澈的溪流穿村而过,溪水潺潺,像是大自然的琴弦。
溪边栽满了柳树,柳条细长,垂在水面上,风一吹,漾起圈圈涟漪。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还有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她在村口租了一间民宿,
是个带小院的平房,白墙黛瓦,院门口种着几株月季,开得热热闹闹。
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姓王,脸上的皱纹像沟壑纵横的土地,却总是笑眯眯的,
喊她“小姜姑娘”。王奶奶很热情,每天都会给她送些自家种的蔬菜,新鲜的黄瓜,
红彤彤的番茄,还有带着露珠的青菜。姜杉总是笑着道谢,然后把这些蔬菜做成简单的清炒,
味道寡淡,却比城里的山珍海味,更让她心安。安顿下来的第三天,
姜杉循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四月的青溪村,是桃花的海洋。
路两旁,田埂边,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开得热热闹闹的桃花。粉的、白的,一簇簇,
一片片,像云霞落了满地。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吸一口,仿佛连心肺都被涤荡干净。
姜杉走得慢,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清冷的眉眼被桃花映着,竟添了几分柔和。她的手里,捏着一朵落在地上的桃花瓣,
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细腻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她一直往前走,
走到一片规模更大的桃林前。这片桃林打理得极好,桃树排列得整整齐齐,枝叶繁茂,
桃花开得肆意张扬,像一团团燃烧的云霞。林子里有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服,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正弯腰给桃树剪枝,动作娴熟利落,手里的剪刀开合之间,枯枝便簌簌落下。风一吹,
桃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他浑然不觉,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温和的笑意,
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幸福的事。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了用冷漠和疏离,来武装自己。男人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更温和的笑,放下手里的剪刀,朝她走过来。他个子很高,步伐稳健,走近了,
姜杉才发现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山里的星光,清澈又温暖。“你好,迷路了吗?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温润动听,带着几分笑意。姜杉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没有,就是……喜欢桃花,过来看看。”“喜欢就多看会儿。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指了指身后的桃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这片桃林是我家的,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种了,现在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谢谢。
”姜杉低声道,目光又落回那些桃花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她羡慕这些桃花,
可以肆无忌惮地开,肆无忌惮地落,不用背负任何东西。男人看着她,
她站在一片粉白的桃花里,穿着白衬衫,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眉眼清冷,
却偏偏生得极美,像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开在雪山之巅,带着易碎的美感。
他见过村里不少姑娘,爽朗的,活泼的,泼辣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安静得像一汪深水,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怕惊扰了她。“我叫林云祺。”他主动开口,伸出手,掌心温热,
“这片桃林都是我在打理。”姜杉迟疑了一下,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是一双布满薄茧的手,
却干净而温暖。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抬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又迅速收回,
像触电一般。“姜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林云祺记住了这个名字,
也记住了这个站在桃花里的,清冷破碎的姑娘。那天下午,姜杉就在桃林里待了很久。
她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坐在树下的石头上,看着林云祺忙碌的身影。
他一会儿给桃树浇水,一会儿弯腰除草,一会儿又蹲在树底下,仔细地看着土壤,
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透过桃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的背影很挺拔,干活的时候很利落,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深蓝色的工装服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是姜杉从未拥有过的。她的人生,一直是压抑的,灰暗的,
像一株不见天日的藤蔓,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生长。而林云祺,却像一束光,明亮又温暖,
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她忍不住想靠近,又怕灼伤自己。夕阳西下的时候,林云祺走过来,
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吧,坐了一下午了。”姜杉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不是村里的人吧?
”林云祺在她身边坐下,石头下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听你的口音,像是城里来的。
”“嗯。”姜杉点了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清甜的矿泉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凉意,
“来这边……散心。”林云祺没有追问她为什么来散心,也没有打探她的过往。
他只是笑了笑,指着远处的青山:“这里的风景很好,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山,看看水,
就什么烦恼都没了。”姜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青山。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青山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她的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
“是啊。”她轻声说。那天晚上,姜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闭上眼睛,
眼前就浮现出林云祺的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她伸出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情绪。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应该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不该再招惹任何人。可心脏,
却不听使唤地,微微悸动着。第3章清茶与烟花后面的日子姜杉也常常会去那片桃林走走。
有时林云祺在,有时不在。在的时候,他会陪她说话,讲这片桃林的故事。
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怎么开荒种树,怎么守着这片桃林,度过一个又一个饥荒的年代。
说他父亲,怎么接过爷爷的担子,把桃林打理得越来越好。说他自己,大学毕业后,
放弃了城里的高薪工作,回到家乡,跟着村里的老人学种桃树,搞生态农业,
想让青溪村的桃子走出大山,让村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
语气里满是热忱和坚定。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笑容爽朗又明媚。姜杉就坐在桃树下的石头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更多的时候,
是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她喜欢看他认真的样子,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
享受这份宁静的时光。林云祺待她很好,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尊重,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从不让人觉得冒犯。他会记得她喜欢喝不加糖的清茶,每天清晨,都会用山里的泉水,
泡上一壶,放在桃林的石桌上。等她来的时候,茶的温度刚刚好,入口是淡淡的清香,
回甘悠长。他会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好,叮嘱王奶奶给她炖些滋补的汤。王奶奶的手艺很好,
鸡汤炖得软烂入味,带着淡淡的药材香。姜杉喝着汤,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除了陈蔓,
很少有人这样关心她。他会在傍晚的时候,带着她去溪边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归巢的鸟儿掠过树梢,叽叽喳喳地叫着。溪水也潺潺,倒映着夕阳的影子,波光粼粼。
他会给她讲村里的趣事,讲谁家的小孩调皮,爬树掏鸟窝,被父母追着打。讲谁家的老母鸡,
下了一个双黄蛋,全村人都来凑热闹。姜杉听着,嘴角会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从来不知道,
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简单,这样快乐。她会想起自己的童年,没有欢声笑语,
只有母亲的唠叨和父亲的冷漠。她小时候,也像村里的小孩一样,喜欢爬树,喜欢掏鸟窝,
可被母亲发现后,换来的是一顿狠狠的打骂,还有那句“女孩子家,要斯文,
不许疯疯癫癫的”。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了,她收起了所有的活泼和任性,
变成了一个听话的,懂事的,却毫无生气的木偶。林云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不开心吗?”姜杉摇了摇头,
勉强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这里很好。”“喜欢的话,就多待一段时间。
”林云祺看着她,眼神温柔。“青溪村的春天,桃花最好看;夏天,桃子最甜;秋天,
稻子金黄;冬天,会下雪。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风景。”姜杉的心,猛地一疼。她多想,
能在这里,看遍四季的风景。可她不能。她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声音有些沙哑:“嗯,会的。”林云祺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弯下腰,在溪水里不停地摸索着。
找了很久,突然捧起一块乳白色水滴形的鹅卵石,擦干净,递给她:“这个鹅卵石很漂亮,
送给你,留个纪念吧。”姜杉接过鹅卵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攥着鹅卵石,
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村里的人,渐渐都知道了桃林里来了个城里的姑娘,
长得好看,性子安静。他们都很淳朴,看到姜杉,都会笑着打招呼。“小姜姑娘,
来家里吃饭啊。”“小姜姑娘,我家的枇杷熟了,拿去尝尝。”“小姜姑娘,云祺这孩子,
是个好孩子,你可别错过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姜杉都会红着脸,低下头,匆匆走开。
王奶奶也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小姜姑娘,云祺这孩子,踏实,心善,又能干。
他对你,是真的好。你要是也喜欢他,就别错过了。”姜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她的心,
早就乱了。她会在看到林云祺的笑容时,
心跳漏跳一拍;会在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时,脸颊发烫;会在深夜里,
想起他温热的掌心,辗转难眠。她知道,自己对他动心了。这份心动,来得猝不及防,
却又汹涌澎湃。可这份心动,是带着毒的。她给不了他未来,给不了他承诺,
甚至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出口。她就像一个偷来时光的盗贼,偷走了他的温柔,
偷走了他的陪伴,却什么也给不了他。她只能把这份心意,小心翼翼地埋在心底,
像守护一个易碎的秘密。她开始刻意地,和林云祺保持距离。她不再每天都去桃林,
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天。去了之后,也不再和他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桃树下,
看着桃花发呆。林云祺察觉到了她的疏离。那天,他拿着一把新摘的桃花,走到她面前,
眉头微微蹙起:“姜杉,你是不是……讨厌我?”姜杉的心,猛地一揪。她抬起头,
看着他手里的桃花,粉白的花瓣,娇艳欲滴。她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不是。”她急忙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讨厌你。”“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林云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和受伤,“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不是。
”姜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她别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林云祺看着她落泪的样子,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他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可手伸到一半,
又停住了。他知道,她有心事,她的心里,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把手里的桃花,轻轻放在她的手里:“桃花快谢了,但明年,还会再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