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在线阅读 陆沉舟林晚棠赵璟免费小说精彩章节

发表时间:2026-02-25 17:2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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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上卷)第一章退婚春雪未化,镇北侯府正厅。

林晚棠睁开眼时,正听见陆沉舟那句:“此婚必退。”声音和前世一模一样,

漫不经心里带着不耐烦。她低头看自己手心——有温度,有掌纹,不是鬼。重生了。

回到十七岁这年,陆沉舟当众退婚这天。“林姑娘,”陆沉舟将婚书推过桌案,

锦缎袖口绣着银线云纹,“你我也算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厅内坐满见证的族老。

侯夫人垂眸捻珠串,像在超度。只有她知道,三个月后陆家会因漕运案被抄,

眼前这纨绔世子会跪在雪里求她救。前世她救了。散尽家财,赔上名誉,

最后换来他一句:“商女终究是商女。”“好。”林晚棠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她起身,走到案前,拿起婚书。金线绣的“百年好合”四字刺眼。

“刺啦——”婚书撕成两半,再撕,碎片雪花般落在地上。满堂死寂。

“你——”陆沉舟眯眼。“世子既无意,婚事作罢。”林晚棠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

墨玉质地,雕着残缺的鲤,“这是定亲信物,请归还我林家那半块。”陆沉舟盯着她。

这商女不对劲。往日见他低头红脸,今日眼如深潭,看不透。“一块破玉,谁稀罕。

”他从腰间扯下玉佩,随手一扔。玉砸在地上,裂了道缝。林晚棠弯腰拾起。指尖抚过裂缝,

心里冷笑:裂缝位置,和前世藏盐引秘钥的暗槽,分毫不差。陆沉舟不知这玉价值。

镇北侯更不知,这是能调动江南三成盐引的“钥匙”。“还有事?”陆沉舟不耐烦。“有。

”林晚棠抬头,“既两清,有几句话,就当临别赠言。”“说。”“第一,

侯爷在通州的粮仓,三日内必遭大火,若信我,速移存粮。”侯夫人捻珠的手停了。“第二,

西街那三家当铺,七日内会有官府查抄假官银。世子若不想惹官司,趁早关门。

”族老们骚动。“第三,”她看向陆沉舟,“你上月从海商手里收的那批南洋香料,

掺了毒草。轻则失明,重则丧命。”陆沉舟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

三日后见分晓。”林晚棠行礼,“告辞。”她转身出厅,春日寒风灌入,吹起碎纸如蝶。

没人拦她。走出侯府百米,她回头看了一眼。朱门高悬“镇北侯府”金匾,阳光下晃眼。

前世,她在这门前跪过,求过,哭过。今生,不会了。怀中断玉贴着心口,微凉。

这是林家翻身的筹码,也是……斩向仇人的第一刀。她迈步,没入长街人潮。厅内,

陆沉舟盯着地上碎纸,忽然问:“父亲,通州粮仓近日可有异样?

”镇北侯陆崇山沉脸:“你信那商女胡言?”“儿子只是……”陆沉舟顿了顿,

“觉得她今日,不太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商户之女,被退婚撒泼罢了。

”侯夫人继续捻珠,“倒是那香料,你当真收了?”“收了。但已分送各府,包括……宫里。

”陆崇山霍然起身:“立刻追回!快!”第二章粮仓火三日后,通州。

林晚棠坐在临街茶楼二楼,看远处浓烟滚滚。火是丑时起的,烧了半座粮仓。

陆家的人正在抢运余粮,灰头土脸。“姑娘料事如神。”身后,青衣掌柜递上账册,

“按您吩咐,三日前已收购通州三成陈粮。今日粮价已涨五倍。

”林晚棠合上账册:“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可银两……”“用这个。”她推过锦盒。

掌柜打开,倒吸凉气——盒中银票,面额千两,整整二十张。两万两,足以买下半条通州街。

“姑娘哪来这些……”“不该问的别问。”林晚棠看向窗外,“陆家这次,至少损失五万两。

等他们急着买粮平账时,知道该怎么做?”掌柜会意:“抬价,翻倍。”“不,三倍。

”她起身,“我要陆家这次,伤筋动骨。”下楼时,遇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沉舟站在楼梯口,一身劲装染着烟灰,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林晚棠。

”他拦在她面前,“你怎么知道粮仓会失火?”“猜的。”她侧身想走。

他扣住她手腕:“那香料呢?太医验了,确实掺了断肠草。若送入宫,此刻我已下狱。

”她抽手,抽不动:“放手。”“你究竟知道什么?”他逼近,身上有焦烟味,

“还是说……火是你放的?”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中血丝,和深藏的惊疑。前世,

他也这样看过她——在她散尽家财救他出狱后,他捏着她下巴问:“林晚棠,你做这些,

想要什么?”那时她答:“要你真心。”多蠢。“世子太高看我了。”她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一个商户之女,哪有本事烧侯府粮仓?不过是那日路过,见仓外墙角堆满油桶,

又有孩童玩火,提醒一句罢了。”陆沉舟盯着她。这解释说得通,但他不信。“那假官银呢?

当铺今日已被查封,搜出三十锭假银。若晚一日,我也脱不了干系。”“也是猜的。

”她终于抽回手,腕上一圈红痕,“世子若没别的事,民女告退。”“林晚棠。

”他在她身后道,“你恨我退婚,所以报复?”她停步,没回头。“恨?”她轻声道,

“世子想多了。你我之间,还没到能谈恨的份上。”走出茶楼,春日阳光刺眼。她闭了闭眼,

压下心头那点刺痛。是,不恨。恨太累了,她只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陆沉舟,包括镇北侯府,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真正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怀中断玉发烫。盐引秘钥,是她第一步棋。第二步,该走了。第三章当铺局七日期满,

西街当铺被封。陆沉舟站在查封的封条前,脸色铁青。三十锭假官银,足够流放三千里。

若不是林晚棠那句“提醒”,此刻他已入狱。“世子,”随从低声,“查清了,

假银是当铺掌柜私铸,与侯府无关。但……”“但什么?”“但掌柜招供,

是受了三皇子府管事的指使。”陆沉舟瞳孔一缩。三皇子赵璟,与镇北侯府素来不和。

若此事真是他的手笔,那粮仓火、毒香料,恐怕也……“林晚棠呢?”他忽然问。

“在城南盘了间铺子,似要开绣庄。”绣庄?陆家最大的产业,就是江南织造局。

她这是……要打对台?“备马。”陆沉舟翻身上马,“去城南。”他到的时候,

林晚棠正在指挥伙计挂牌匾。“棠记绣庄”四个字,瘦金体,锋芒毕露。“林姑娘好兴致。

”陆沉舟下马,“前脚退婚,后脚开店,这是要与我陆家抢生意?”林晚棠转身,素衣布裙,

发间只簪根木簪,却比那日侯府华服更刺眼。“城南三条街,绣庄十七家,

怎就成与陆家抢了?”她微笑,“世子莫非觉得,全京城的生意,都该姓陆?

”伙计们低头忍笑。陆沉舟脸一沉:“你明知陆家主营织造,此时开绣庄,不是挑衅是什么?

”“那世子退婚时,可想过是挑衅?”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今日开店,

一不偷二不抢,凭手艺吃饭。世子若看不惯,

大可让织造局的绣娘来比一比——看客人买谁的账。”她眼中闪着光,像淬火的刀。

陆沉舟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从前只当她温顺、怯懦、满眼是他。

如今这双眼,清冷锋利,没有温度。“好。”他咬牙,“那就比比。十日后的花朝节,

宫中采买绣品。若你的绣庄能拿下宫单,我陆沉舟从此不踏足城南。”“若拿不下呢?

”“拿不下,”他俯身,在她耳边道,“你就关店,滚出京城。”热气喷在耳廓,她没躲,

只抬眼看他:“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他转身上马,

驰出街口才想起——自己本是为假官银的事来问她的。怎么成了打赌?马背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棠记绣庄”的牌匾在日光下反光,像宣战旗。有意思。他倒要看看,

这商女有多大本事。绣庄内,伙计担忧:“东家,宫单历来是陆家织造局的,咱们怎争得过?

”“争不过,也得争。”林晚棠抚过架上丝线,“不仅要争,还要赢。”前世花朝节宫单,

陆家献的“百鸟朝凤”绣屏惊艳四座。但那绣屏的图样,出自她手——是陆沉舟哄她画的,

说“借去瞧瞧”,转头成了陆家的功劳。今生,这功劳该物归原主了。“取雪缎来。

”她吩咐,“我要绣一幅……他们从未见过的。”第四章花朝赌花朝节前夜,

陆沉舟在书房对账。管事禀报:“世子,棠记绣庄连赶三日工,似在绣大件。

但咱们的人探不到图样,守卫森严。”“她倒谨慎。”陆沉舟扔下账本,

“织造局的绣屏如何了?”“已完工,明日可送入宫。”“嗯。”他揉额,“林晚棠那边,

还打听到什么?”“只知她三日前去了趟西郊乱葬岗,呆了半个时辰。不知做何。”乱葬岗?

陆沉舟皱眉。这女人行事,越发诡异。“继续盯。”“是。”管事退下,陆沉舟走到窗边。

月下,城南方向隐约有灯火。他忽然想起,前世也有这么一夜。他在书房对账,她端宵夜来,

安**在一旁绣帕子。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温柔得像梦。那时他觉得理所当然。

商户之女能嫁入侯府,是攀高枝,她合该这样小心翼翼待他。后来她散尽家财救他,

他以为她有所图。可她什么也没要,只在他出狱那日,递来一纸和离书。“陆沉舟,

”她那时说,“我不欠你了。”他撕了和离书,冷笑:“你林家早垮了,离了我,你能去哪?

”她没答,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像雪中青竹。再后来,他听说她病逝在江南老宅。

去时身边无一人,只有满屋绣品,和一幅未绣完的“百鸟朝凤”。他赶去时,棺已下葬。

守宅的老仆递给他一方帕子,是她最后绣的,角上两只歪歪扭扭的鸟,

旁绣小字:“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帕子被他攥了三年,直到出征前夜,

才随战甲一同焚了。火光照亮他腕上疤——是为救她弟弟落的。那孩子被困火场,他冲进去,

梁木砸下。醒来时,她在床头哭,他笑:“哭什么,又没死。”后来她弟弟还是死了,

死在流放路上。她没再哭过。陆沉舟闭眼,压下心头那点涩。重生这事,他比她早三天。

醒在退婚前日,他第一反应是去找她,告诉她别信那些混账话,他会娶她,会对她好。

可走到林家铺子外,听见她在里头算账,声音清脆冷静,

说着“这批货抬价三成”“陆家急要,狠宰”。那一刻他忽然想:若她根本不需要他救呢?

若她根本……不在乎这婚约呢?所以他没进去。回府,照前世轨迹退婚,想看她反应。

结果她撕了婚书,预言三灾,转身开店,步步走得稳准狠。没有半点留恋。陆沉舟苦笑。

也好,这样也好。她既想斗,他便陪她斗。至少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孤零零死在江南。

哪怕是以“死对头”的身份。第五章宫宴花朝节宫宴,设在御花园。林晚棠的绣屏送到时,

陆家的“百鸟朝凤”已摆在中庭。金线勾羽,宝石镶眼,华贵不可方物。

命妇们围赞:“不愧是陆家手艺。”“这凤凰眼,用的是暹罗红宝吧?真亮。

”陆沉舟坐在席间,目光却看向园门。她在等什么?时辰到,

宫人唱:“棠记绣庄献礼——”林晚棠一袭水绿衣裙,未施脂粉,

亲自推着辆覆红绸的车进来。车停在中庭,与陆家绣屏并列。“民女林晚棠,

献绣品《千里江山》。”红绸落下。满园寂静。不是花鸟,不是龙凤,

是一幅绣出来的……地图。绢面长三丈,宽一丈,绣的是大周疆域。山峦以灰线绣出深浅,

河流以银线织就波光,城池楼阁,细致入微。最绝的是,日光一照,河流竟似在流动。

“这、这是刺绣?”有老臣颤声。“是。”林晚棠道,“民女以‘流光绣法’,

将银丝捻入雪缎。光动,则水动。”皇帝起身,走近细看:“这绣法,朕从未见过。

”“是民女家传。”她垂眸,“先祖曾随太祖征南,绘下疆域图。后家道中落,唯留此绣技。

今逢花朝,民女重绣此图,愿我大周——山河永固,国泰民安。”话音落,满园喝彩。

陆沉舟盯着那幅绣图,手心冒汗。他见过这图——在前世,她病逝后,

他在她遗物里翻出一卷残破的绢图,正是《千里江山》草稿。旁有小字:“父遗愿,未成。

”原来她父亲一生想绣此图献君,未成而逝。她前世至死都在绣,却因帮他筹钱,耽误了。

今生,她先绣了。“好!好一个山河永固!”皇帝大悦,“赏!棠记绣庄,

今后专供宫中地图绣品。林氏,你要何赏赐?”林晚棠跪地:“民女不敢求赏。

只求陛下……允民女一事。”“说。”“民女想开女子绣坊,收留孤寡女子,授以绣技,

让她们有口饭吃。”她抬头,目光清亮,“求陛下赐匾,准民女立女户,以女子之身,

经营产业。”席间哗然。女子立户,自古未有。更别说经营产业,与男子同台竞技。

皇帝沉吟。陆沉舟忽然起身:“陛下,臣以为不妥。”所有目光聚来。林晚棠看着他,

眼中无波。“陆卿有何见解?”皇帝问。“女子立户,有违祖制。且经营产业,抛头露面,

不成体统。”陆沉舟一字一句,“林姑娘若想行善,大可捐银。何必自辱身份,与商贾争利?

”句句如刀,扎向她最痛处——商女身份,是她前世自卑之源。林晚棠笑了。她起身,

走到陆沉舟面前,仰脸看他:“世子说我与商贾争利,是自辱身份。那敢问世子,

陆家织造局,可是商贾?”“那不同!陆家是皇商,世袭罔替——”“皇商不是商?

”她打断,“世子身上锦缎,杯中茶叶,胯下骏马,哪样不是商贾所供?您吃着商贾的饭,

穿着商贾的衣,却鄙夷商贾身份——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骂娘。

”“噗——”有人笑出声。陆沉舟脸涨红:“你强词夺理!”“民女只是讲理。”她转身,

对皇帝叩首,“陛下,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但民女以为,天下女子,不应只有嫁人一条路。

有手艺的,可凭手艺活;有头脑的,可凭头脑活。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

也是天下女子的家园。女子若都能自食其力,天下便少些饿殍,

多些祥和——这难道不是陛下乐见的盛世吗?”一席话,掷地有声。园中命妇们,

不少红了眼眶。皇帝沉默良久,抚掌:“说得好。朕准了。”“陛下!”陆沉舟急道。

“陆卿,”皇帝看他一眼,“你与林姑娘的赌约,朕也听说了。

今日朕判——林姑娘的《千里江山》,胜。”胜字落下,林晚棠闭眼,泪险些涌出。赢了。

第一步,走稳了。“棠记绣庄赐匾‘天下第一绣’,准林氏立女户,经营产业。另,

”皇帝道,“宫中明年春祭的礼器绣套,交由棠记承办。”礼器绣套,

历来是陆家织造局的禁脔。这等于,从陆家嘴里抢肉。陆沉舟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

他看着她谢恩,起身,接过御赐金匾。阳光照在她脸上,那笑明媚刺眼。

前世她从未这样笑过。原来离了他,她能活得这样好。好,真好。宫宴散,他拦她在御河边。

“林晚棠,你满意了?”“满意。”她抱着金匾,“多谢世子成全。

”“你以为抢了礼器单子,就能扳倒陆家?”他冷笑,“织造局百年根基,

不是你一家绣庄能撼动的。”“那就试试。”她抬眼,“世子,游戏才刚开始。

”她走过他身侧,低语一句:“顺便告诉世子,您西郊那处私矿……该查查账了。

”陆沉舟浑身一僵。西郊私矿,是他暗中经营,连父亲都不知。她如何得知?“你究竟是谁?

”他扣住她腕。“林晚棠。”她挣开,腕上又添红痕,“世子前未婚妻,如今……死对头。

”她走了,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陆沉舟站在河边,看水中倒影。那张脸,年轻,张扬,

眼底却藏着疲惫——是了,他也重生了。带着前世的悔,今生的疑,和她越来越远的距离。

他忽然想起,前世她病逝前,托人带给他的最后一句话:“陆沉舟,若有来世,

愿你我……从未相识。”那时他嗤之以鼻。如今懂了。她真不想认识他了。也好。

那就做死对头吧。至少这一世,他能看着她,护着她,哪怕她恨他。御河水东流,

一去不回头。(上卷完)~~~~~~~~~~~《退婚后,

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中卷)第六章西郊夜探夜浓如墨。陆沉舟策马至西郊矿山,

火把映亮账房煞白的脸。“世子,这、这是三月的支出账。”账房抖着手呈上,

“刘嬷嬷支了五千两,说是夫人要添首饰。可小人核对过,

夫人那月并未添置……”陆沉舟翻账册。白纸黑字,母亲印章。“刘嬷嬷人呢?

”“三日前……暴病死了。”死无对证。陆沉舟捏紧账册。母亲为何动他的私产?

又为何偏偏是三月——正是粮仓失火前。“还有一事。”账房压低声音,“矿工说,

三月时有批生面孔来过,在废矿坑里呆了整日。走后,坑里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何物?”账房凑近,吐出两字:“火药。”陆沉舟背脊发凉。粮仓失火,用的就是火药。

“带路。”废矿坑深不见底。火把照去,坑底堆着木箱,箱口散落黑色粉末。真是火药。

“清理干净。”他声音发哑,“今夜之事,若泄半字——”“小人明白!

”账房连滚带爬去喊人。陆沉舟立在坑边,夜风吹得衣袍猎猎。母亲、火药、粮仓失火。

这一切串联,指向一个他不愿想的可能——侯府有内鬼。且这内鬼,就在他至亲之中。忽然,

矿坑另一头传来细微响动。“谁?”他拔剑。黑影一闪,没入乱石后。他追去,

只掠到一片衣角——水绿色,女子衣料。林晚棠今日在宫宴,穿的就是水绿。是她?

第七章绣庄密信棠记绣庄后院。林晚棠拆开第二封密信,依旧无落款:“三皇子查你底细,

已疑盐引秘钥在你手。小心陆家,侯夫人与三皇子有旧。”信纸在烛上点燃,灰烬落入香炉。

侯夫人与三皇子有旧?这倒解释了前世陆家为何倒得那般快——内贼通外鬼。她推开窗,

看夜色。前世她至死不知,陆沉舟退婚另娶郡主,是奉母命。更不知侯夫人早与三皇子勾结,

意图扳倒太子,扶三皇子上位。陆家,不过是棋子。敲门声响起。“东家,有人送帖。

”伙计递上烫金请柬。三皇子府的印记。邀她明日过府,“品鉴绣品”。鸿门宴。“备车。

”她合上请柬,“明日我去会会。”“可三皇子他……”“怕什么。”林晚棠抚过架上绣线,

“他既请,我便去。看看这龙潭虎穴,究竟多深。”伙计退下,她独坐灯下,

取出那半块玉佩。裂缝处,以针挑开,内藏薄绢。绢上蝇头小楷,

记着江南十二盐场秘道与暗账。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前世她为救陆沉舟,

将此秘钥献予三皇子,换他出手相救。结果呢?三皇子转头用这秘钥,控制了江南盐税,

反手将陆家置于死地。今生,她不会再蠢。窗外有响动。她吹灭烛火,握紧袖中匕首。

“是我。”陆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不动:“世子夜闯民宅,不妥吧?

”“你今日去西郊矿山做什么?”果然被发现了。林晚棠心念电转,轻笑:“世子说笑,

我整日在绣庄,何曾去什么矿山?”“我捡到了这个。”他从窗缝塞进一物。水绿色碎布,

正是她今日衣裙的料子。该死,追逃时被乱石勾破了。“解释。”他声音冷下来。

林晚棠推开门。月光下,他立在阶前,一身夜行衣沾着矿灰,眼里满是审视。“我去查火药。

”她索性摊牌,“粮仓失火用的是火药,来源是西郊矿山。而矿山账目显示,

三月有笔五千两支出,经手人是令堂院里的刘嬷嬷——三日前暴病死了。

”陆沉舟瞳孔一缩:“你怎知这些?”“我自有门路。”她倚门,“世子与其审我,

不如想想,令堂为何要动你的私产,又为何偏偏在粮仓失火前?”“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母亲不会害陆家。”“那世子解释解释,火药从何而来?刘嬷嬷为何暴毙?

还有——”她逼近一步,“三皇子为何突然邀我过府品绣?”陆沉舟僵住。三皇子邀她?

为何?“世子,这局棋里,你我都只是棋子。”她轻声道,“执棋的人,在暗处笑呢。

”夜风穿堂,烛火摇曳。他看着她平静的眼,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京城,

了解过身边人。“明日我陪你赴宴。”他道。“不必。”“三皇子府是龙潭虎穴,

你一人去——”“世子以什么身份陪?”她打断,“前未婚夫?还是死对头?”陆沉舟哑口。

“我的棋,我自己下。”林晚棠关门,“世子请回。”门合上,隔绝月光。

陆沉舟立在门外良久,最终转身,没入夜色。门内,林晚棠背靠门板,缓缓坐下。

手心全是汗。她怕吗?怕。三皇子赵璟,前世将她利用至死的人,她岂能不怕。但怕也得去。

这局棋,她已入局,退不得。第八章三皇子府三皇子府,荷花池畔。赵璟斜倚亭栏,

手中把玩一枚玉扳指。见林晚棠来,笑如春风:“林姑娘,久仰。”“殿下。”林晚棠行礼。

“不必拘礼。”他指石凳,“坐。听闻姑娘绣艺无双,连父皇都赞不绝口。本王也想开开眼。

”宫人呈上绣绷,上是半幅《寒梅图》。“这图绣了三载,总觉缺些神韵。”赵璟叹,

“姑娘可能补全?”林晚棠看绣图。针法精湛,但梅花孤傲之气不足。“民女可试。

”她坐下,捻针引线。赵璟旁观,忽然道:“姑娘可知,本王为何请你来?”“品绣。

”“不。”他俯身,气息拂在她耳畔,“是为谢你。”针尖一顿。“谢我?

”“谢你提醒陆家那三桩祸事。”赵璟笑,“若非你,陆沉舟此刻已在牢中。

本王……少了个好对手。”林晚棠背脊生寒。原来粮仓火、假官银、毒香料,全是赵璟手笔。

而她“提醒”陆家,反倒坏了他的局。“殿下说笑,民女听不懂。”“你懂。”赵璟直起身,

转着扳指,“林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选哪边站。”“民女只站自己这边。

”“站不住。”他摇头,“陆家要倒,太子要废,这京城的天……要变了。你一人,

能扛住这天?”针线穿梭,寒梅渐成。林晚棠绣完最后一瓣,收针:“民女扛不住天,

但扛得起自己。”“若本王非要你扛呢?”赵璟眼神转冷,

“比如……你父亲留下的那半块玉佩?”她指尖一颤。“殿下何意?”“江南盐引秘钥,

在你手里吧。”赵璟微笑,“交出来,本王保你林家富贵。

不交——”他抚过绣图上的梅:“这梅花,便是你林家满门的写照。凌寒独自开?呵,

寒太甚,可是会冻死的。”**裸的威胁。林晚棠起身:“殿下若要强取,民女无力阻拦。

但秘钥已不在我手。”“哦?在谁手?”“在……”她抬眸,“一个殿下动不了的人手里。

”赵璟眯眼:“太子?”她不答,只行礼:“民女告退。”“林晚棠。”赵璟在身后唤,

“与虎谋皮,终被虎食。你选太子,不如选本王。”“民女选自己。”她出亭,穿过曲廊。

身后,赵璟的声音随风飘来:“那就看看,你这株寒梅,能开几日。

”第九章结盟林晚棠出府,马车行至半路,被拦下。陆沉舟骑在马上,

脸色阴沉:“他为难你了?”“没有。”她掀帘,“让开。”“我送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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