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刃归来深夜十二点,沈南枝的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推送着一条又一条消息。
手上钻戒疑似拍卖会压轴藏品#热郎才女貌豪门联姻#热底下评论清一色的艳羡祝福。
沈南枝面无表情地划掉推送,指尖冰凉。她点开另一个沉寂许久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月前,是她发的:“贺凛,我妈妈的住院费……”没有回复。
而今天,那枚戴在白语薇手上、被媒体估价八位数的订婚钻戒,
正好能付清妈妈拖欠医院的所有费用,还能剩下不少。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
她熟练地吞下两片廉价的止疼药,就着冷水咽下。手机突然震动,
一个没有备注但烂熟于心的号码跳了出来。是贺凛。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挤了进来,言简意赅,
是他一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沈南枝,卡号发来。看在过去情分,
语薇说你妈妈治病的钱,我们出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沈南枝看着那行字,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破旧的出租屋里回荡,带着渗人的寒意。情分?过去三年,
她像个最称职的影子,为他打理生活,应付家族,
甚至在他公司危机时偷偷卖掉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首饰帮他周转。换来的,
是他一句“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进我贺家大门”,
以及他母亲甩在她脸上的五万块支票和“分手费”三个字。那时妈妈突然病重,急需手术,
她走投无路去求他,却连他的人都见不到。原来,他忙着给他的新欢拍天价钻戒。也好。
她没回短信,径直删除了这个号码。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老旧的手机,开机,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登录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加密邮箱。邮箱里,
静静躺着一份几天前收到的、来自海外顶级投行“凯恩资本”的录用通知,
职位是亚太区副总裁特别助理。以及,
一份需要她最终确认签字的、针对贺氏集团当前最大合作项目的狙击评估报告。报告末尾,
风险评估一栏写着:目标公司(贺氏)资金链紧绷,极度依赖本次跨国合作,成功狙击概率,
92%。沈南枝苍白的指尖抚过冰冷的屏幕,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淬了冰的决绝。
她拿起那部旧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声音平静无波:“喂,威廉先生吗?我是Sue。
您之前的offer,我接受。另外,关于‘猎犬行动’的评估报告,我确认签字。是的,
可以启动了。”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
其中最为璀璨夺目的那栋大厦顶端,正是贺氏集团的logo。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贺凛发来的新短信,透着不耐:“?卡号。”沈南枝勾了勾唇角,回了一句过去:“谢谢,
不必了。贺先生,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这一次,是以你绝对想不到的方式,和身份。
——三个月后,贺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是贺氏今年最大合作项目——“深蓝计划”的推进时间表,此刻,在关键的融资节点上,
被打上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到底怎么回事?!
凯恩资本那边不是已经口头承诺领投了吗?为什么临时变卦?!”贺凛脸色铁青,
狠狠将手中的文件摔在会议桌上,砸出一声闷响。这个项目几乎押上了贺氏未来三年的气运,
不容有失。市场部总监冷汗直流,颤声道:“贺总,凯恩…凯恩那边突然换了对接人,
新来的那位特助态度非常强硬,说我们的方案有‘根本性缺陷’,需要…需要您亲自去解释,
并且,他们要求提高占股比例,否则……”“否则什么?”“否则,
他们将转而支持我们的竞争对手,并…并启动对贺氏股票的做空程序。
”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满座哗然。做空?如果拥有庞大资金和情报网的凯恩资本真要动手,
对此刻资金紧张的贺氏无疑是灭顶之灾。“新来的特助?叫什么?什么背景?
”贺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关键。“只知道英文名叫Sue,非常神秘,
是凯恩亚太区副总裁威廉从华尔街亲自挖来的,据说…手段极为厉害,
之前主导过好几次成功的恶意收购案……”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古怪:“贺总,凯恩资本的Sue特助到了,说…来听听您的解释。
”所有人都是一怔,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而且如此直接,是**吗?贺凛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眼神锐利:“请她进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门再次打开。
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踩着清脆从容的高跟鞋声,缓步走入这间充斥着焦虑与敌意的会议室。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衬得肤色冷白,以往总是温柔垂顺的黑发,
此刻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冽的眉眼。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
唇色是一抹低调却气场十足的正红。她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主位上那个骤然僵住、瞳孔紧缩的男人脸上。“贺总,又见面了。
”沈南枝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如同最锋利的冰片,划过死寂的空气,
“我是凯恩资本的Sue。关于贵公司‘深蓝计划’的十七项致命风险点,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贺凛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实木会议桌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女人,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她?那个三个月前,
还在为几十万医药费低声下气求他、被他弃如敝履的前女友沈南枝?!
第二章故人锋刃钢笔滚落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贺凛的指节捏得发白,
手背上青筋隐现。他死死盯着站在会议桌另一端的那个人——沈南枝。这张脸,
他曾看过无数次。温柔的,含笑的,隐忍的,甚至最后哀求哭泣的。却从未见过像此刻这样,
平静到近乎冷酷,眼神里淬着能冻伤人的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沈南枝?
”这三个字几乎是卡在他的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沈南枝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容地走到会议桌旁留给客座首席的位置,将平板电脑轻放在桌面上,指尖划过屏幕,
点亮。然后,她才抬起眼,目光迎上贺凛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贺总,
”她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现在是办公时间。如果您对我的身份有疑问,
可以稍后向凯恩资本亚太区总部核实。不过,我更建议您将宝贵的时间,
用在解决贵公司‘深蓝计划’的实际问题上。”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会议桌两旁面色各异、噤若寒蝉的贺氏高管们,最后重新定格在贺凛脸上,
唇边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毕竟,我的时间,是按分钟计费的。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贺凛脸上,**辣的疼。按分钟计费?
曾经那个连打车都要算计里程、为他煮一碗面都要精打细算用最便宜食材的女人,如今,
竟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你……”贺凛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
他不是傻子,沈南枝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能代表凯恩资本来发难,背后绝对不简单。
此刻撕破脸,对风雨飘摇的贺氏没有半点好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坐回主位,
声音却依旧僵硬:“Sue特助,既然如此,请指教。我洗耳恭听,我贺氏的‘深蓝计划’,
到底有何‘致命风险’?”沈南枝微微颔首,不再看他,纤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
很快,投影幕布上,“深蓝计划”的架构图旁,
并列出现了一份标注清晰、数据详尽的评估报告。“首先,是技术核心的产权问题。
”沈南枝的声音冷静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贵公司宣称拥有‘深蓝’底层算法的全部自主知识产权。但根据我方尽调,
其中至少有三项关键路径算法,
与三年前斯坦福大学某个已解散研究团队的未公开成果相似度超过87%。
目前该团队核心成员已加入贵公司的竞争对手‘星海科技’。
一旦对方提起专利诉讼……”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贺氏的技术总监。
那位总监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冷汗。“贺氏不仅面临天价赔偿和项目停滞,
”沈南枝继续道,“更严重的是,这将彻底摧毁投资者对贵公司技术信誉的信心。
没有核心技术自**的‘深蓝’,不过是空中楼阁。”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连贺凛的脸色也变了变,这件事他有所耳闻,但下面的人信誓旦旦说已经处理干净,
没想到凯恩资本竟然挖得这么深!“其次,市场预期的严重偏差。”沈南枝切换页面,
展示出一系列行业数据和用户调研报告,
“贵公司对‘深蓝’未来三年的市场份额及盈利预测,基于两年前过时的市场模型,
严重高估了目标用户群体的付费意愿和增长速度。同时,
完全忽略了政策层面可能收紧的监管风险。在亚太区,尤其是中国市场,
数据安全与隐私法规正在快速完善,‘深蓝’涉及的某些数据抓取和分析模式,
极有可能在未来六个月内触碰红线。”她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市场部总监和法务顾问的头越埋越低。“基于以上两点根本性缺陷,
以及另外十五项细部运营、财务、团队架构上的风险点,”沈南枝最后总结,
目光再次落到贺凛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凯恩资本评估认为,
以当前方案和估值对‘深蓝计划’进行投资,风险过高,不符合我们的风控标准。
”她微微向前倾身,那抹正红色的唇瓣开合,
吐出的话语却让整个贺氏高层如坠冰窟:“因此,凯恩要求,在原有投资协议基础上,
增加三项对赌条款,并将我方占股比例提升15%。或者,贵公司能在七十二小时内,
提供足以推翻我方所有风险结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新证据。”“否则,
凯恩将正式撤回投资意向,并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所谓进一步行动,
自然是那个悬在头顶的“做空”威胁。“沈南枝!”贺凛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中怒火翻腾,“你这是公报私仇!”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贺凛和沈南枝之间来回逡巡。公报私仇?
难道这位空降的凯恩资本女煞星,竟然和贺总有旧怨?沈南枝静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贺总,”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资本面前,没有私仇,只有风险与收益。
如果您认为我的评估不公,大可以拿出证据反驳。或者……”她顿了顿,收起平板,
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袖口。“或者,贺氏可以另寻高明。只是不知道,
在凯恩正式出具风险警示报告之后,还有哪家机构,愿意接这个盘子。”说完,
她不再看贺凛铁青的脸色,对身旁一直沉默记录的金发碧眼助理(威廉派给她的)点了点头,
径直朝会议室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
一下下砸在贺氏众人的心上。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阿凛!怎么回事?
我听说……”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有些急切地推开,
一个穿着当季最新款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闯了进来,正是白语薇。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娇嗔,目光先是落在贺凛身上,随即,
便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的沈南枝。白语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因惊愕而放大。
“沈……沈南枝?”她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上下打量着沈南枝,那身剪裁合体、质感高级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髻,
压迫感的气场……这哪里还是三个月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在她面前卑微低头的女人?
沈南枝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白语薇脸上,
将她那一闪而过的震惊、慌乱以及随即升起的嫉恨尽收眼底。“白**,”沈南枝开口,
语气疏离而礼貌,仿佛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我在工作。请让一下。
”白语薇被这态度刺得一哽,随即看到会议室里贺氏高管们各异的神色,
以及贺凛难看到极点的脸,她瞬间明白事情不对。沈南枝出现在贺氏核心会议室,
绝不是偶然!“工作?”白语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挽住贺凛的手臂,
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拂开。她心中一沉,声音却刻意拔高,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和嘲讽,
“南枝,你不是在照顾生病的阿姨吗?怎么跑到阿凛公司来添乱了?是不是又缺钱了?
我跟阿凛说……”“语薇!”贺凛低喝一声,打断了她不合时宜的话,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蠢女人,还没看清形势吗?!沈南枝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淬了毒的冰凌,
让白语薇没来由地心头一寒。“白**似乎很关心我的经济状况。”沈南枝微微偏头,
目光扫过白语薇手上那枚璀璨夺目的订婚钻戒,“不过,比起担心我,或许你更该关心一下,
贺总能不能顺利度过眼前的危机。”她上前一步,逼近白语薇,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轻声说道:“毕竟,如果‘深蓝计划’黄了,贺氏股价暴跌……你手上这颗石头,
恐怕就得急着变现了。”白语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沈南枝不再停留,带着助理,
与她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会议室。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里,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贺凛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白语薇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只觉得脸上**辣的,
比刚才沈南枝的目光更让她难堪。贺凛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查!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给我查清楚!沈南枝,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和凯恩资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绝不相信,短短三个月,
一个被他抛弃、走投无路的女人,能摇身一变成为能扼住贺氏咽喉的资本代表!这背后,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或者……阴谋。而此刻,已经步入电梯的沈南枝,
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冰冷的倒影,缓缓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用来稍作伪装的平光眼镜。好戏,
才刚刚开始。贺凛,白语薇,还有贺家那位甩给她支票的夫人……你们欠我的,欠我妈妈的,
我会连本带利,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电梯数字缓缓向下。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加密信息进来,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已按计划接触“星海科技”。
专利诉讼材料准备中,随时可以启动。】沈南枝删掉信息,眼底寒意更甚。第一把火,
已经点着了。接下来,该轮到哪一位了呢?
第三章暗潮与旧影贺氏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助理陈放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手指尖都在发凉。他已经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
甚至私下联系了几个背景不那么干净的调查掮客,可关于沈南枝过去三个月的行踪,
查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且明显被人精心处理过。“只有这些?
”贺凛盯着桌上那薄薄几页纸,声音冷得像冰。“是……贺总。”陈放硬着头皮回答,
“能查到的记录显示,三个月前,沈**的母亲沈淑仪女士在仁和医院进行了手术,
术后转入私立疗养院,目前恢复情况良好。所有医疗费用共计一百八十七万,
是一次性结清的,支付方是一个海外信托基金,背景……很深,我们暂时没权限继续追查。
”贺凛的眉头死死拧紧。海外信托?沈南枝那个病弱的母亲,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关系?
“沈南枝本人呢?”“沈**在母亲手术期间短暂消失,大约两周。再次出现时,
她注销了原来的手机号,退租了之前的房子。此后行踪成谜,直到一周前,
她以Sue的身份,持有凯恩资本高级权限门禁卡,出现在凯恩亚太区总部大楼。
”陈放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试图查她进入凯恩的途径,但凯恩内部人事系统密级很高,
尤其是这位Sue特助的资料,几乎全部加密。只隐约有风声说,
是威廉副总裁亲自从华尔街请回来的‘专家’,之前主导过几次极其隐秘的并购案,
手段……很厉害。”华尔街?专家?贺凛只觉得荒谬。沈南枝跟他在一起三年,
做的最“专业”的事情,不过是帮他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她哪来的时间去华尔街?
又哪来的本事成为资本操盘手?除非……她一直在伪装。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
随即又被更深的怒意覆盖。如果是伪装,那这女人的心机和隐忍,未免太可怕了!“还有,
”陈放的声音更低了,“我们查到,大概两个月前,沈**……不,Sue特助,
在瑞士苏黎世的私人银行开过一个账户,初始存入金额不明,但近期有几笔资金流动,
指向几个离岸公司,
其中一家……似乎与正在跟我们争夺‘北区地块’的宸宇集团有间接关联。”宸宇集团!
贺凛瞳孔骤缩。那是贺氏的死对头!沈南枝竟然和宸宇扯上了关系?是宸宇在背后搞鬼,
利用沈南枝来报复他?不,不对。如果是宸宇,目标应该是直接搞垮贺氏,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通过凯恩资本提出苛刻条件,更像是要趁火打劫,
从贺氏身上撕下一大块肉。这更像是……沈南枝个人的报复。
借助凯恩和宸宇(或者其他势力)的力量,精准地打击他最在意的东西——贺氏,
和他的骄傲。“继续查!”贺凛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不惜代价!我要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
还有,她是怎么跟凯恩资本搭上线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要!”“是,贺总。”陈放连忙应下,
额角渗出汗珠。贺凛烦躁地扯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城市中心,
可他却感到一阵寒意。沈南枝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大、变得危险。她手里到底握着多少牌?那份该死的风险评估报告,
又有多少会变成现实?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曾经踩在脚下的女人逼到绝境!与此同时,
城西一家会员制的高端咖啡馆包厢里。白语薇烦躁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昂贵的香水也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焦躁。对面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小块芝士蛋糕,
姿态优雅,正是贺凛的母亲,贺夫人周敏华。“伯母,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白语薇放下银勺,发出轻微的脆响,“那个沈南枝,她肯定是回来报复的!
您没看到她在会议室里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个人!阿凛都被她气得……”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周敏华抬起眼皮,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是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慌什么?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仗着不知从哪儿攀上的高枝,回来抖抖威风罢了。
”“可是凯恩资本那边……”“凯恩资本是看中利益,不是看中她沈南枝。”周敏华打断她,
抿了一口红茶,“她能坐在那个位置,无非是有人想用她这把刀来对付贺氏,或者对付阿凛。
等这把刀没用了,或者卷刃了,自然会被丢弃。”白语薇听出了点意思,
身体微微前倾:“伯母,您的意思是……”周敏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我听说,
你之前找人查过沈南枝的底,尤其是三年前那件事……还有点尾巴没处理干净?
”白语薇心里一紧,没想到贺夫人连这个都知道。三年前,沈南枝曾短暂地在贺氏实习,
当时贺凛对她已有些不同,白语薇危机感顿生,便设计了一个局,
想让她在重要客户面前出丑甚至背上泄露商业机密的嫌疑,
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能彻底按死沈南枝,但也让她狼狈离开贺氏,
并和贺凛之间产生了第一次大的隔阂。那件事的几个关键“证人”,
后来都被白语薇用钱打发走了,其中一个叫“阿峰”的混混,拿钱最多,也最贪得无厌。
“是……有个叫阿峰的,在城西一带混,嘴巴不太牢,后来还勒索过我一次。
”白语薇压低声音。周敏华放下茶杯,瓷杯底座与碟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嘴巴不牢的人,总会说些不该说的话。尤其是,如果他知道某些‘秘密’,能换来更多钱,
或者……能威胁到更有钱的人时。”白语薇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明白了什么,
心跳有些加速:“伯母,您是说……利用阿峰,去对付沈南枝?可是,
沈南枝现在有凯恩资本做靠山,阿峰那种人……”“正因为她有靠山,
才更要让她‘原形毕露’。”周敏华语气平淡,却透着狠意,
“一个靠不光彩手段上位、有过‘前科’、甚至可能和地痞流氓纠缠不清的女人,
凯恩资本还会要吗?那些看重她的‘大人物’,还会信她吗?舆论的力量,
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好用。”她看着白语薇,意味深长地说:“语薇,你要记住,
想坐稳贺家少奶奶的位置,光有阿凛的喜欢还不够。有些碍眼的石头,得自己想办法踢开。
方法,我提示你了,怎么做,做得干不干净,就看你自己了。需要打点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白语薇的心砰砰直跳,既有对周敏华手段的寒意,也有一种即将扫清障碍的兴奋。是啊,
沈南枝再厉害,也不过是突然走了狗屎运。只要把她过去的“污点”重新翻出来,放大,
让她现在的靠山对她产生怀疑甚至厌弃,她还能嚣张多久?“我明白了,伯母。
”白语薇重新端起咖啡杯,脸上恢复了甜美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狠辣,“谢谢伯母指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凯恩资本,副总裁办公室。沈南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城市风景。窗外暮色渐合,华灯初上。威廉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过来,
递给她一杯温水(他知道她胃不好)。“Sue,今天在贺氏,玩得开心吗?
”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中文流利,带着点调侃。沈南枝接过水杯,道了谢,
语气平静:“工作而已,威廉先生。”威廉耸耸肩:“贺凛的脸色,一定很精彩。不过,
你确定要这么快亮出底牌?那份风险评估报告,有些料下得很猛,尤其是专利那部分,
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不快。”沈南枝看着玻璃上自己清晰的倒影,“温水煮青蛙,
不适合他们。我要的,就是让他们痛,让他们乱。只有他们乱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比如?”威廉挑眉。“比如,贺凛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查我的底细。比如,白语薇,
还有那位贺夫人,不会坐以待毙。”沈南枝喝了一口温水,胃部的隐痛稍稍缓解,
“她们擅长在暗处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三年前如此,现在也不会变。
”“需要我这边提供保护吗?或者,先下手为强?”威廉问。他清楚沈南枝的过去,
以及她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走到今天。“暂时不用。”沈南枝摇头,眼神冰冷而坚定,
“让她们动。她们动的越多,我手里的牌就越多。我要的,从来不只是让贺氏伤筋动骨。
”她要的,是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当着他们的面,碾碎。手机震动,
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加密号码:【白语薇已联系“阿峰”,价码开到五十万,
要求是“旧事重提,闹得越大越好”。贺夫人私人账户有一笔二十万款项,刚刚转出,
接收方是城西一家叫“夜色”的酒吧老板,经查,该老板是阿峰的表哥。】沈南枝看着信息,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沉不住气了。
阿峰……那个三年前收钱作伪证、后来还试图勒索白语峰的地痞。看来,有些人真是学不乖。
她快速回复:【继续监视,收集所有通讯和资金往来证据。暂时不要惊动阿峰,
等他开始行动再说。】放下手机,沈南枝对威廉说:“威廉,可以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下午,
我要见‘星海科技’的赵总。另外,
之前让你留意的那几家有潜力但被贺氏打压过的小型技术公司,资料尽快给我。”“没问题。
”威廉一口答应,眼中露出欣赏,“你要整合资源,给贺氏来个四面楚歌?”“是釜底抽薪。
”沈南枝纠正道,目光投向窗外贺氏大厦的方向,夜色中,那栋楼的灯光依旧璀璨,
却仿佛已能看到裂痕。“对了,”威廉想起什么,“你让我帮你查的三年前那件事,
那个叫李蓉的前台,有线索了。她当年被迫辞职后离开了这个城市,最近似乎遇到点困难,
在老家的小县城。或许,她会愿意说出真相。”沈南枝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把联系方式给我。”当年,除了阿峰的伪证,
那个同样被白语薇收买、谎称看到沈南枝偷偷复印机密文件的贺氏前台李蓉,也是关键一环。
找到她,三年前的构陷,就能彻底翻案。虽然这件事本身对现在的她已无足轻重,但有些债,
该还的,总要还。尤其是,当有些人试图用同样的污泥,再次泼向她的时候。
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夜色渐浓,城市灯火如棋盘。暗潮已然涌动,
旧日的阴影重新聚拢,獠牙在暗处闪烁寒光。而执棋的人,已布下天罗地网。
第四章局中局谣言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地扩散。
起初只是在城西几个不入流的酒吧、奇牌室里,被阿峰和他那帮“兄弟”当做炫耀的谈资,
添油加醋地传播。很快,这些带着腥膻色彩、真假难辨的流言,就顺着某些看不见的渠道,
渗入了更“体面”的圈子。“听说了吗?凯恩资本那个新来的Sue,
以前在贺氏实习时手脚不干净……”“何止!据说私生活混乱得很,攀不上贺少,
就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像还惹上过麻烦?”“真的假的?
看着挺高冷干练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呗,这种突然窜起来的女人,
底子能干净到哪儿去?”窃窃私语在某个高端行业论坛的茶歇间隙流淌。
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女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或许并不全信,但这样的谈资,
足够在无聊时咀嚼一番,尤其是涉及到凯恩资本和贺氏这两大巨头的八卦时。
沈南枝坐在论坛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会议手册,仿佛在认真阅读。
旁边凯恩资本的助理艾伦(一个华裔年轻人,威廉指派给她的助手)眉头微蹙,
低声道:“Sue姐,那些闲话……”“不用理会。”沈南枝头也没抬,声音平静,
“水越浑,鱼才越容易冒头。”她点开手机,一条新信息进来,
来自她雇佣的私人安保团队:【目标(阿峰)已确认收到尾款二十五万,
正与其同伙在‘夜焰’酒吧聚集,疑似饮酒壮胆。跟踪显示,
他们已知悉您今晚会出席‘澜庭’慈善酒会。】沈南枝关掉屏幕,眸色沉静无波。果然,
沉不住气了。五十万,买一场当众的羞辱和污蔑,白语薇和那位贺夫人,倒是舍得下本钱。
可惜,她们大概忘了,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不灵了。尤其是,当猎物早已变成猎人的时候。
傍晚,华灯初上,“澜庭”私人会所门外名流云集,
一年一度的科技与金融跨界慈善酒会正在此举行。红毯铺地,闪光灯不断,
商界精英、投资大鳄、科技新贵、明星名媛汇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南枝一袭简约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如雪,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耳畔一点碎钻,熠熠生辉。她挽着威廉的手臂步入会场,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
凯恩资本新任副总裁特助、神秘而漂亮的Sue,本就是近期圈内热议的话题人物,
加上若有若无的流言,更是让她成为焦点。威廉低声笑道:“Sue,
你现在可是全场最受关注的人了,感觉如何?”“压力在你身上,威廉先生。
”沈南枝微微弯唇,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毕竟,我是你的人。”威廉哈哈一笑,
带着她与几位相熟的投资人寒暄。沈南枝应对得体,英文流利,对行业见解独到,
很快让一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人收起了轻视。不远处,贺凛也携白语薇到场。
贺凛一身黑色礼服,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显然还未从“深蓝计划”的打击中完全恢复,
但面对必要的社交场合,他必须强打精神。白语薇则穿着某高定品牌的粉色纱裙,妆容精致,
依偎在贺凛身边,笑容甜美,享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和羡慕目光。只是,
当她的视线与沈南枝不经意间对上时,那笑容有瞬间的僵硬,
随即眼底划过一丝快意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安排了阿峰,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只要阿峰当众闹起来,坐实沈南枝那些“不堪”的过去,看她还有什么脸待在凯恩,
待在这么高端的场合!沈南枝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却只是淡淡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仿佛只是看到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份无视,比任何挑衅都让贺凛和白语薇感到难堪。
酒会进行到一半,慈善拍卖环节即将开始,气氛愈加热络。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与现场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酒气和痞气的男人试图闯进来,被保安拦住。
为首一人,正是阿峰,他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脸红脖子粗地嚷嚷:“放开!
我找人!我找沈南枝!她是不是在里面?让她出来!她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当了**还想立牌坊?”声音不小,瞬间盖过了现场的优雅音乐和低语,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又惊疑不定地看向场内。白语薇心中一跳,
既期待又有些不安,下意识抓紧了贺凛的手臂。贺凛眉头紧锁,看着门口闹事的混混,
又看向不远处依旧平静的沈南枝,心中疑云丛生。保安努力阻拦,但阿峰几人借着酒劲推搡,
眼看就要冲进主会场。就在这混乱将起未起之时——“慢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不高,
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让现场的嘈杂都为之一静。沈南枝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如水波微漾。她径直走到门口,挡在了保安前面,
面对着满身酒气、眼神闪烁不定的阿峰。“你说,我欠你钱?”沈南枝看着他,
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阿峰被这目光看得莫名一怵,
但想到到手的五十万和事成后的另一半,又壮起胆子,按照事先背好的说辞,
更大声地嚷道:“沈南枝!你别装不认识我!三年前你就跟我好过,
还拿了我十万块钱说要合伙做生意,结果卷钱跑了!现在混出息了,傍上大款了,
就想不认账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围已经响起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不少人看向沈南枝的目光已经带上了鄙夷和探究。
白语薇几乎要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对,就是这样!闹大,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的真面目!威廉脸色沉了下来,正要上前,
却被沈南枝一个极轻微的手势拦住。沈南枝依旧看着阿峰,甚至微微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十万块?合伙做生意?时间、地点、转账记录、合伙协议,有吗?
”阿峰一愣,他哪有什么证据,都是胡诌的。“少废话!当年的事谁还留证据?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今天你不给钱,我就让大家评评理!凯恩资本就用你这种货色?
”“哦?”沈南枝挑眉,不紧不慢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面向众人,
同时也将屏幕转向阿峰和几个闻声赶来的媒体记者(她早就安排好的),“巧了,我这个人,
比较喜欢留证据。”屏幕上,是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片段。地点看起来像是个酒吧后巷,
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某天晚上。画面里,
阿峰正将一个牛皮纸袋塞给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的脸打了马赛克,
但身形衣着与当年的沈南枝有几分相似),女孩推拒,阿峰强行塞给她,并凑近说了什么,
女孩慌乱跑开。而阿峰则对着女孩的背影啐了一口,得意地数着手里的一叠钞票。
“这是当年‘夜色’酒吧后巷的监控,虽然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沈南枝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会场中响起,“这位阿峰先生,当年收钱办事,
企图污蔑我偷窃商业机密,未果。后来几次三番试图敲诈勒索,
这是我当时报警的回执复印件,以及他发给我的部分威胁短信截图。”她又划动屏幕,
展示出几张图片。现场一片哗然!情节反转得太快!阿峰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
三年前的破事,沈南枝居然还留着监控和报警记录?!“你……你伪造!这不是我!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不是你,警方会有判断。”沈南枝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白语薇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另外,
关于近期在网络上和某些小圈子里传播的,关于我私生活及职业操守的不实谣言,
我的律师已经完成取证,并将对恶意造谣、散布者提起名誉侵权诉讼。相关材料,
包括资金往来记录,”她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已提交警方和相关部门。”话音刚落,
会场入口处,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阿峰:“张峰是吧?
有人指控你涉嫌敲诈勒索、诬告陷害及寻衅滋事,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阿峰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他猛地扭头看向白语薇的方向,眼神惊恐又充满怨恨。
白语薇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胆俱裂,下意识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贺凛。
贺凛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就算再蠢,此刻也看明白了,阿峰的闹剧,
绝对和身边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警察带走了面如死灰的阿峰和他的同伙。会场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南枝身上,之前的鄙夷探究,早已变成了震惊、好奇,
甚至是一丝敬畏。沈南枝却像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对在场的众人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一点小插曲,打扰各位雅兴了。
慈善拍卖即将开始,还请各位继续。”说完,她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从容地走回威廉身边。威廉低声笑道:“精彩。不过,这就够了?
”沈南枝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指尖冰凉,轻轻碰了碰威廉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开胃小菜而已。”她抿了一口酒,目光掠过远处神色仓皇、强作镇定的白语薇,
以及面色铁青、眼神复杂的贺凛。“好戏,还在后头。”她刚刚收到信息,
那个来自小县城的号码,终于再次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女人,在长久的沉默和啜泣后,
说:“沈**……我……我愿意说出当年真相。是白语薇指使我,给了我两万块钱,
让我谎称看到你偷文件的……我对不起你……”当年构陷她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就位。
而贺氏“深蓝计划”的致命漏洞,
也正在她安排的“星海科技”和几家被贺氏打压过的技术公司的联手“帮助”下,迅速扩大。
网,正在收紧。第五章崩塌之始贺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贺氏集团股价的曲线,在开盘后短短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