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周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手里的汤勺停住了。“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
还好意思在这儿坐着?”婆婆家的客厅里,七八个亲戚都在。小叔子刚炫耀完他新买的车,
三十八万,全款。“我……”“你什么你?”周浩打断我,“人家小磊比你小五岁,
一年挣的比你十年都多。你呢?”我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特别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弯了一下。“笑什么笑?”周浩皱眉。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6000块养不起你。”我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着他。“800万,够不够?
”1.周浩愣住了。“什么?”我没理他,把手机收回来。
字还亮着:【您尾号3356的账户于12月15日收到转账8,000,000.00元,
余额8,016,532.45元】“苏晴,你说什么?”周浩站起来,“什么800万?
”“没什么。”我继续喝汤。婆婆凑过来:“什么800万?苏晴,你是不是骗人呢?
”“妈,她肯定是开玩笑。”周浩尴尬地笑了笑,“她哪来的800万?别逗了。
”小叔子在旁边嗤笑一声:“嫂子,吹牛也要打草稿啊。你一个月6000,
800万你得不吃不喝攒一百多年。”我放下汤勺,看了他一眼。“一百三十三年。”“啊?
”“6000乘12,一年72000。800万除以72000,大约111年。
”我纠正他,“你算错了。”小叔子脸涨红了。周浩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苏晴,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说什么胡话呢?”“我说的是实话。”“你哪来的800万?
你家拆迁了?还是你爸中彩票了?”周浩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被诈骗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这……”婆婆挤过来,
抢过手机。“哎呦!”她叫出声,“真的有800万!这哪来的?”“分红。”“什么分红?
”“股权分红。”全场安静了。周浩盯着我:“你什么时候有股权了?你在哪个公司有股?
”我站起来,拿回手机。“你不是说我没出息吗?”他脸色难看。
“你不是说我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吗?”“我……”“你不是说,
小磊一年挣的比我十年都多吗?”我笑了笑。“周浩,我大学室友的公司,上个月上市了。
”“什么?”“我是创始股东之一,占股8%。”婆婆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这800万,
只是第一笔分红。”我拿起包,“我的股权,现在值4000万。”我走到门口,
转身看着他们。“所以,够不够?”没人说话。我打开门。“对了,周浩。”他抬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还好意思在这儿坐着?”我笑了。“这句话,
还给你。”门关上了。2.周浩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车。他拍着车窗:“苏晴!
苏晴你给我开门!”我摇下车窗。“有事?”“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突然有800万了?你是不是骗我?”“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看着他。结婚5年。5年里,我把工资全交给他管。
每个月6000,他拿去“理财”。我需要花钱的时候,得跟他申请。他月薪2万。
但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每月存多少。“周浩,你月薪2万,每个月给家里多少?
”他愣了一下:“这、这跟这有什么关系?”“有关系。”“我给家里1万。
”“那剩下1万呢?”他不说话了。我笑了。“你每个月私藏1万,存了5年,60万。
你跟我说过吗?”“那是我的钱!”“我的800万也是我的钱。
”他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嫁给我了,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哦?
”我挑眉,“那你的60万呢?”“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答不上来。“周浩,
你知道你刚才在里面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低下头。“你说我没出息,
你说我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你说我好意思在这儿坐着。”我声音很平静。
“你当着七八个亲戚的面,羞辱我。”“我、我那是……”“你那是什么?”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我告诉你周浩,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我发动车子。“苏晴!”他急了,
“你别走!我、我跟你道歉!刚才是我说话过分了!”“过分?”我冷笑。“你觉得是过分?
”“那、那你想怎样?”我看着他。“我想回去,听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他脸色一变:“这……这怎么行?”“怎么不行?”“我、我一个大男人,让我当众认错?
”他涨红了脸,“你这是故意让我丢脸!”我点点头。“所以你让我丢脸可以,
我让你丢脸就不行?”“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是我老婆!”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周浩,这句话你说得对。”我松开手刹。“我是你老婆,
所以你让我丢脸都可以。”“但你也是我老公。”“所以我让你丢脸,为什么不行?
”他脸色铁青。“我不管你今天道不道歉。”我把窗户摇上,“但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会记住。”车开出去了。后视镜里,周浩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这5年来,他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平等的人。在他眼里,
我就是那个“没出息”的老婆,配不上他,应该感恩戴德。可是周浩。我真的没出息吗?
3.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有一封林琳发来的邮件。【晴晴,分红到账了吗?
第一笔800万,后面还有。公司市值一直在涨,你那8%现在值4200万了。
记得来参加下个月的股东大会。】我回复了一个“收到”。林琳是我大学室友。7年前,
她创业的时候,我刚好有一笔钱。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30万。我没跟任何人说,
把这30万投给了林琳的公司。那时候谁都不看好她。一个刚毕业的女生,要做互联网教育,
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我相信她。她比任何人都努力,也比任何人都聪明。后来的事情证明,
我赌对了。公司越做越大,估值从100万到1000万,从1个亿到10个亿,
再到现在的50亿。我那30万,变成了8%的股权,值4000多万。这些事,
周浩不知道。不是我故意瞒他。是他从来没问过。结婚5年,他只关心我每个月挣多少钱,
从来不关心我在想什么,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林琳是谁。因为他觉得,
我的朋友都是“没什么出息的人”,不值得认识。我打开手机,翻到微信。周浩的朋友圈,
对我设置了分组可见。我是3个月前才发现的。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和几个朋友吃饭的照片。下面有人评论:“嫂子怎么没来?”他回复:“她啊,
不爱出来玩,就爱在家待着。”然后另一个人说:“你老婆是不是挺闷的?
”他回复了一个偷笑的表情。那条朋友圈,我看不到。是周浩的同事悄悄告诉我的。
她说:“苏晴,你老公经常在外面说你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普通文员。他还说,
要不是看你人老实,他早就……”她没说完。但我懂了。周浩从来没觉得我配得上他。
他娶我,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好管”。手机震动了。周浩发来微信:【老婆,
今天的事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回来吧,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看了一眼,没回。
又一条:【你那个800万的事,咱们回来好好商量。那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
得赶紧规划一下。】我冷笑。规划一下。怎么规划?把钱交给他“理财”?
他连自己月薪多少都不告诉我,我凭什么把800万交给他?我退出微信,
点开另一个APP。那是我和林琳的私密联系方式。我发了一条消息:【琳琳,
我想查一个人。】她秒回:【谁?】【周浩。】三秒后,她回复:【收到。给你两天时间。
】我放下手机。周浩,你这5年来,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我要一件一件查清楚。
4.第二天,周浩请假回家了。他一进门就抱着一束花。“老婆,对不起。”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他把花放在茶几上,
“我向你道歉。”“道歉就完了?”“那你想怎样?”我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周浩,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他皱眉:“录什么音?你这是不相信我?”“回答问题。
”他看着我,脸色不太好看。“第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你的工资卡密码是多少?
”“这……”“回答。”他沉默了几秒:"186537。"“余额多少?
”“大概……七八万吧。”我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余额:73,854.21元。
“第二个问题。”我抬头,“你除了工资卡,还有别的银行卡吗?
”他眼神闪了一下:“没有。”“没有?”“没有。”我点点头。然后打开微信,
点了一条信息发给他。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那是一张截图。招商银行,
尾号8829。余额:612,847.56元。“这是什么?”我问。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周浩,你说你每月给家里1万,剩下1万自己存着。5年,60万。
”我站起来。“这张卡里,61万。”“我、我这是……”“你这是什么?”他脸涨得通红。
“你瞒着我,存了61万。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没出息。”我走到他面前。“周浩,
你觉得你有出息吗?”“我、我这是为了咱们的未来!”他急了,“我存钱是为了以后买房!
为了孩子上学!”“为了咱们的未来?”我冷笑,“那我的钱呢?”“你的钱怎么了?
”“我每个月6000,全给你了。你拿去干什么了?”他不说话。“周浩,
我5年交给你36万。你存了多少?”“这、这……”我打开他的工资卡流水。
“你把我的钱,和你的钱混在一起。每个月转出去1万5给你爸妈,说是孝敬老人。
”他脸色更难看了。“然后每个月再转1万到你的私房钱账户。”“剩下的,你用来还车贷,
还花呗。”我看着他。“我的36万,一分都没给我存下来。”“而你自己,
偷偷存了61万。”“我、我……”“周浩,你说我没出息。”我笑了。
“可我至少没偷偷藏钱,然后还骂你没本事。”他低下头,不说话了。“你知道吗?
你每个月给你爸妈1万5,一年就是18万。5年就是90万。”“这90万,
有一半是我的钱。”“我问你,我爸妈呢?你给过我爸妈多少钱?”他依然不说话。
“每年过年,你给我爸妈2000。5年,1万。”“我给你爸妈45万,你给我爸妈1万。
”我把手机放在他面前。“这就是你说的,没出息?”5.周浩跪下了。我没想到他会跪。
“老婆,我错了。”他抱着我的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说那些话。
”我低头看着他。他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老婆,你原谅我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保证?”“我保证!”他抬头,“以后我工资全交给你管,
我不藏私房钱了。那61万,我也全转给你。”“你的钱,我不要。”“那、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周浩,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看不起我。”“我没有……”“你有。
”他低下头。“从结婚第一天开始,你就觉得我配不上你。”“你月薪2万,
我月薪6000。你觉得你养着我。”“可你忘了,我把工资全交给你了。你拿着我的钱,
孝敬你爸妈,还车贷,还花呗。”“然后你转身告诉我,你在养我。”他不说话。“周浩,
这5年,真正被养的是谁?”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老婆,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机会?”我后退一步,让他站起来。“我可以给你机会。
”他脸上有了笑:“真的?”“但我有条件。”“什么条件你说!”“第一,你那61万,
保留你30万,剩下31万转给我爸妈。这是补偿这5年你欠他们的。”他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点头:“好。”“第二,以后你工资全额上交。每月你自己留2000零花,
剩下的我来管。”“好。”“第三,我的钱,你一分都不许打主意。”他沉默了几秒。
“那800万……”“是我婚前投资的回报,和你没关系。”“可你是用嫁妆投的!
嫁妆是给我们家的!”我笑了。“周浩,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爸妈给我的钱,
不是给你们家的。”“我怎么用,用在哪里,不需要你同意。”他脸色铁青。“老婆,
咱们是夫妻。你有钱,咱们就一起花。你这样藏着掖着,是不是太见外了?”“见外?
”我冷笑。“你藏61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见外?”他被噎住了。“周浩,
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我看着他。“你是接受我的条件,还是……”“还是什么?
”“还是离婚。”他愣住了。“你、你说什么?”“离婚。”我声音很平静,
“你如果觉得我的条件太过分,咱们就离婚。”“我有800万,我不怕离婚。”“倒是你,
想清楚了吗?”他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最后,他低下头:“好。我接受。”我点点头。
“那今天这事,就这样吧。”我转身上楼。“老婆!”我停住。“什么事?
”“你那个公司……能不能带我一起投?”我没回头。“不能。”6.周浩消停了两天。
这两天,他格外殷勤。做饭、洗碗、拖地,什么活都抢着干。我知道他在想什么。800万。
4000万的股权。他在想怎么让我把钱“贡献”出来。第三天,婆婆来了。“苏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