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爱情,对方却是踩着我的真心上位的凤凰男。他功成名就那晚,
搂着白月光宣布:“她才是我的缪斯,你只是垫脚石。”我签字离婚,净身出户,
消失得彻底。三年后国际电影节红毯,我挽着新任影帝男友,新作海报铺满戛纳。
前夫疯了一样穿过人群抓住我手腕:“老婆,我错了,跟我回家!
”影帝礼貌掰开他的手,将我护在身后:“陆先生,你吓到我未婚妻了。”直播镜头下,
前夫双目赤红跪在雨中:“我把一切都给你,求你再爱我一次。”我轻笑低头,
吻了吻影帝指尖的钻戒:“抱歉,我未婚夫怕生。”签下离婚协议最后一笔时,
顾晚意觉得自己的指尖比钢笔的金属外壳还要冷。墨水在纸面上泅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点,
像一滴干涸的血,也像她这三年来悄然死去的、最后一点念想。客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映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也映着对面陆琛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的快意,以及依偎在他身旁、巧笑倩兮的苏晴。
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香槟的酒气,混合着苏晴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让人有些反胃。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里,陆琛为他最新获得的风险投资举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宴。
当着一众宾客、合作伙伴的面,他意气风发地举杯,搂着苏晴纤细的腰肢,
声音清晰而饱含“深情”:“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晴晴。没有她,
就没有‘灵犀’科技的今天。她是我永远的灵感缪斯。”掌声、恭维声潮水般涌向那对璧人。
而顾晚意,这个名正言顺的陆太太,穿着得体却略显过时的衣裙,像个突兀的背景板,
被遗忘在角落。甚至有人投来好奇或怜悯的一瞥,窃窃私语:“那就是陆总原来的太太?
听说家里以前有点钱,不过早不行了……”“啧,看样子陆总心里一直有人啊,
这位怕是……”话不必说完,意思已经刻薄到骨子里。顾晚意只是安静地站着,
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失了气泡的香槟,指尖用力到发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心口那里,
先是尖锐的刺痛,然后蔓延开一片麻木的冰冷。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从三年前陆琛创业最艰难时,
着家里变卖母亲留下的首饰、低声下气向昔日同学朋友借钱、没日没夜帮他整理资料拉投资,
而他却总是不耐烦地说“你不懂”开始;从他公司稍有起色,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身上带着不同香水味开始;从他手机里那些暧昧不清的信息,
和提及苏晴这个名字时骤然柔软的眼神开始……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愿相信,或者说,
还残存着可笑的自尊和期望,期望他能记得当初那个在图书馆角落,红着脸对他告白“陆琛,
我喜欢你,
能看到这三年来她为他、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期望时间和他许诺过的“未来”能改变什么。
直到今晚,这**裸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尊严踩碎的宣言,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缪斯?垫脚石?原来这三年的婚姻,她倾尽所有的扶持、陪伴、牺牲,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块让他通往“成功”的、用完了就可以随意丢弃的垫脚石。而苏晴,
那个在他一无所有时嫌他穷酸、转身投入富二代怀抱,
又在他功成名就时翩然回归的“初恋”,才是他心头的白月光,灵感之源。多讽刺。
庆功宴的人群散去,佣人收拾着残局。陆琛揽着苏晴坐在主位沙发上,
看着顾晚意慢慢走过来,将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签了吧。
”陆琛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仿佛在处理一桩拖延已久的麻烦,
“条件你都看到了,该给你的不会少。这套房子归你,另外再给你两百万补偿。
我们好聚好散。”苏晴依偎在他怀里,撩了撩头发,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上面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那是今晚陆琛刚送的。
她嘴角噙着一丝胜利者般的、矜持又藏不住得意的笑,目光落在顾晚意身上,
像在打量一件过时又碍眼的摆设。顾晚意的目光扫过协议。房子,
这套充满了虚假温馨和冰冷回忆的牢笼。两百万,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九牛一毛,
更像是打发乞丐的施舍。
而她陪他度过最艰难岁月时投入的、来自她父母积蓄和变卖家当的钱,
早已在公司的股权更迭中被模糊掉了。她父母去世后留下的那点家底,
也早在这三年的贴补中消耗殆尽。“我只要我应得的。”顾晚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却异常平静,“我父亲当初借给你的八十万启动资金,有借据。
我母亲去世前转到我名下、后来被我拿来帮你应急的三十万理财,有转账记录。
还有我这三年在‘灵犀’名义上是行政,实际上做的策划、市场对接工作,按市价折算劳务。
这些,请单独结算给我。其他的,我一分不要。”陆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像是没想到她会算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她会提起那些“陈年旧账”,
这让他完美的、施舍般的离婚条件显得有些难堪。“晚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当时情况复杂,公司股权早就变了……”他试图辩解,
带着惯有的、将商业手段用在亲密关系里的糊弄。“借据和转账记录,我都复印公证了。
”顾晚意打断他,从随身的旧手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协议旁边,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请律师和会计师来一笔笔核算。或者,”她抬起眼,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视着陆琛,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枯寂,
“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虽然慢一点,但该我的,总能拿回来一些。只是到时候,
媒体会怎么写刚融资成功的‘灵犀’科技CEO,我就不能保证了。
”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苏晴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淡了,
看向顾晚意的目光带上了惊疑和一丝恼怒。他们显然没料到,
这个一直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会在最后关头如此冷静、条理清晰,
甚至带着鱼死网破的威胁。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最终,陆琛咬了咬牙,拿起笔,
在协议上补充了几条,将顾晚意要求的款项单独列明,并承诺在三个月内付清。
他写字的力道很大,几乎划破纸背。“现在,可以签了?”他声音发冷。
顾晚意拿起那份修改后的协议,逐字逐句看完,确认无误。然后,她拿起了笔。
笔尖落在纸上,很沉。三年的时光,无数个日夜的期盼、挣扎、自我欺骗,
都凝聚在这三个字的距离里。顾晚意,陆琛。从此再无瓜葛。最后一笔落下,
那个小小的墨点,像是为她这段荒唐婚姻盖上的终结印章。她放下笔,
没有再看那对男女一眼,转身走向楼梯。她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不过几箱旧衣服,一些书籍,和父母留下的零星遗物。一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
就是她全部的行囊。拖着行李箱走下楼梯时,陆琛还坐在沙发上,脸色晦暗不明。
苏晴正小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抚他。听到声音,陆琛抬头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别开了视线。苏晴则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
嘴角重新勾起笑容。顾晚意径直走向大门。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停顿了一秒,
没有回头。“陆琛,”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客厅,“祝你得偿所愿。”然后,
她拉开门,步入了门外沉沉的夜色。初秋的风已带着凉意,卷起地上几片早衰的落叶。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像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坟墓,埋葬了她最好的三年。
她没有丝毫留恋,拖着行李箱,走入茫茫夜色,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三个月后,
最后一笔钱到账。顾晚意注销了国内的所有联系方式,
卖掉了那套用离婚补偿款买的、临时落脚的小公寓,买了一张单程机票,
目的地是法国南部一个以电影和艺术闻名的小城——戛纳。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包括她那几个早已疏远、在她家落魄和婚姻失败后便鲜少来往的远房亲戚。在所有人眼里,
顾晚意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后来眼瞎嫁了凤凰男、最终被抛弃的可怜虫,
大约是拿着那点“赡养费”躲到哪个角落黯然神伤去了。或许过不了多久,
就会听到她穷困潦倒或者更加不堪的消息。陆琛和苏晴自然更不会关心她的去向。
离婚后不久,陆琛便高调迎娶苏晴,婚礼极尽奢华,
占据了当地财经和娱乐版块好几天的头条。
“科技新贵与初恋缪斯终成眷属”的故事被大肆渲染,
陆琛深情专一的形象和“灵犀”科技的知名度都水涨船高。偶尔在某个应酬场合,
有人提起顾晚意,陆琛也只是淡淡一句“过去了”,便不再多言,
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早已翻篇的旧事。苏晴则安心做起了她的陆太太,
出入名流场合,晒着珠宝豪宅,偶尔以“老板娘”的身份去“灵犀”科技转转,
享受员工的恭维。她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唯一的小小遗憾,就是顾晚意消失得太干净利落,
让她少了些将失败者踩在脚下、欣赏其落魄的乐趣。不过也无所谓了,一个手下败将,
不值得她多费心思。时间如同戛纳海边永不停歇的潮水,冲刷着沙滩,也冲刷着记忆。三年,
足以改变很多事。“灵犀”科技在陆琛的带领下发展迅速,成功上市,市值翻了几番,
陆琛本人也一跃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青年才俊的代表。他和苏晴的婚姻,
在公众面前依旧光鲜亮丽,是所谓的“模范夫妻”。只是圈内隐约有些传闻,
说两人关系并不如表面和睦,苏晴控制欲极强,
而陆琛身边也从未缺过年轻漂亮的“助理”或“合作伙伴”。真真假假,无人深究。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戛纳。阳光、棕榈树、蔚蓝海岸,
还有空气里终年弥漫的艺术与金钱交织的气息。这里似乎永远光鲜亮丽,
汇聚着全球最耀眼的明星、最古怪的艺术家和最精明的商人。靠近海边的一栋白色小公寓里,
窗帘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窗边的书桌上,散落着一些画稿、分镜脚本,
还有几本翻旧了的电影理论书籍。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封新邮件,
来自本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的正式邀请函。顾晚意——或者现在,
应该叫她的法文名,AnaisGu——刚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
屏幕那头是她在好莱坞的合作方,
对她在最新电影《回声之墟》中展现的视觉风格和叙事能力赞不绝口,
正在商讨下一部项目的合作细节。关掉视频,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她就像一块被投入深海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与灵感。
语言关、专业关、人情关……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最初的那段时间,
她靠在餐厅打工、给人画肖像、做临时翻译维持生计,同时疯狂地学习电影课程,
观摩大量的影片,尝试创作自己的短片。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只是凭着胸腔里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向过去那个懦弱愚蠢的自己证明什么的念头,咬牙坚持着。幸运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