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庄子初醒,系统现世春寒料峭的清晨,天色灰白,雾气弥漫。
地点是宣德侯府偏远庄子的一处破败柴房。四壁漏风,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角落堆着干枯的柴枝。门从外面被铁链锁死,透不出一丝光。团团蜷缩在稻草堆里,
五岁年纪,枯黄头发扎成两个歪斜的发髻,脸上沾着泥痕和草屑。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浅青襦裙,袖口磨破,脚上的布鞋裂了口。手臂上新旧淤青交错,
呼吸微弱,额头滚烫。她是宣德侯名义上的女儿,生母曾被指“爬床”,
母女二人早年被逐出府,困在这庄子上。一年前娘亲病逝,临终睁着眼,没闭上。
从此她孤身一人,谁都能踩一脚。林宝珠是宣德侯正妻所出的嫡女,比团团大两岁,
自小受宠。她长得白净,衣裳鲜亮,说话娇滴滴的,可在团团面前,从来只有冷笑。
今早她带人把团团关进柴房,又命仆妇搬走取暖的柴火。饭送来时,她亲自踹翻食盒,
米粒混进泥里。她站在门口说:“贱种就该烂在柴堆里。”说完笑着走了。团团烧得厉害,
意识模糊。她听见远处狗叫,听见风吹破门缝的声音。她想起娘亲最后的样子,嘴唇发紫,
手指抓着床沿,一句话没说完。她快要撑不住了。就在意识将散未散的那一刻,
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像小孩子在耳边轻语:“检测到宿主濒死,万界养崽系统启动。亲亲,
你是天道选中的幼崽,三界大佬都在等你长大哦。”一股暖流从心口涌上来,
腰间一块原本冰凉的玉牌开始发烫。她的手指动了动,眼皮沉重,却慢慢睁开了。
她不知道这系统怎么来,也不懂什么叫天道幼崽。但她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柴门被推开,林宝珠提着一根木棍走进来。她看见团团还坐着,
皱了眉:“怎么没死?”她走近几步,举起木棍,嘴里说着难听的话。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警告!恶意值爆表,因果反噬准备就绪。”话音刚落,
林宝珠脚下一滑,踩中柴堆旁的湿泥,整个人往前扑倒。额头狠狠撞上门边的铁制门环,
鲜血立刻流下来。她尖叫一声,扔了木棍,双手捂脸,哭喊着往外爬。外面很快有人赶来,
七手八脚把她抬走。有人说**摔伤了,快请大夫。团团靠在墙角,看着门外渐暗的天光。
她没有哭,也没有动。玉牌贴着胸口,还在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她知道,
有些事变了。但她不说,也不能说。她轻轻闭眼,在心里问:“系统,
如果有人害我娘……你会帮她报仇吗?”过了很久,那个声音轻轻答:“亲亲,天道有眼,
恶人自有雷收。”远处传来犬吠,还有仆妇低声议论林家**受伤的事。有人说怪得很,
平地摔成这样。团团睁开眼,望着屋顶漏风的缝隙。她记住了林宝珠的脸,
也记住了这种感觉。她要活。她要查清娘亲是怎么死的。柴房外,暮色沉沉。风还在吹,
可她不再冷了。2初遇善缘,马车进京暮色压着柴房的破顶,风从墙缝钻进来。
团团靠在角落,手贴着胸口的玉牌,温度没散。她没睡,也没动,
眼睛盯着门缝外的一点灰光。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得走。油灯忽地亮了。门开时是个老嬷嬷,
低着头,端了个碗。她往里看了一眼,又迅速把灯摆正。这人团团认得,常在井边洗衣,
从不和她说一句话。老嬷嬷蹲下身,把碗递过去。米汤还冒着气。
“你……知道林家**摔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团团点头。“我看见灯灭了又亮,
泥地上的水迹也干得快。”老嬷嬷盯着她,“你不像是个晦气的命。”团团没答。她不能说,
一说就破。老嬷嬷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你娘给我送过药,那年我咳血,
她半夜爬起来煎的。”她顿了顿,“今夜有马车去京,运菜的。我把你塞筐里,你别出声。
”团团抬头看她。老嬷嬷眼圈红了,“活命的事,不犯天理。”天还没亮,草筐被抬上车。
团团蜷在里面,闻着萝卜和泥土的味道。车轮响了,一路颠簸,她死死抱住玉牌。
雨是半上午下的。马车陷进泥坑,赶车的骂着下车,一群人推不动。路旁树都歪了,
水顺着沟往下淌。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响了:“亲亲,那位姐姐福缘将至,
抱一抱更旺哦。”团团掀开草席一角。斜对面停着辆青帘马车,帘子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她跳下草筐,赤脚踩进泥水,跑过去拉开门,一头扎进去。车里的人坐着,穿一身素衣,
脸色比纸还白。团团抱住她的胳膊,奶声说:“姐姐冷吗?我陪你。”女人一震,低头看她。
外面忽然传来喊声:“路通了!前头有人挖开了沟!”赶车的叫起来:“怪了,刚才还陷着,
这会儿土松了!”几个人抬着锄头走过来,是附近村里的农夫,主动帮忙推车。雨也小了,
云裂开一道缝,透出点光。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女人一直看着团团。她伸手碰了碰团团的脸,
又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怕我?”团团摇头:“你心里苦,可你是好人。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夜里宿在驿站。女人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急,手按着心口。
随行的老太医赶来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昨夜脉象尚稳,今日怎会如此?”他自语,
“等等……这脉竟在回转?”他换了一组针,扎下去没多久,女人呼吸平了。太医收针,
摇头叹气:“二十年行医,没见过这种事。”女人坐起身,望向角落里睡觉的团团。
她胸前的玉牌正微微发亮。第二天清晨,她走到团团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我无子无女,若你不嫌弃……”她声音轻,却很稳,“我认你做女儿,跟我进京,可好?
”团团仰头看她,没笑,也没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马车驶出驿站,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路边桃花开始冒苞,风吹过时,一片沾了露的叶子打在车帘上,碎了。3冷宫小院,
智斗宝珠马车停稳,宫门在身后合上。团团被萧玉容牵着手,走进一座低矮小院。
墙皮裂了缝,井台长着青苔,角落堆着半筐旧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沾着泥,
破了个口子。第二天一早,桌上摆了一张裁过的纸,边上是半块墨。萧玉容坐她对面,
指尖夹着一支秃笔。“写这个。”她把笔递过去,掌心朝上。团团接过,手指微抖。
她照着描,一笔一划写了个“安”字。纸边毛糙,笔尖卡了一下。萧玉容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中午时候,院门被人推开。林宝珠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裙摆扫过门槛,
发出沙沙声。她站在天井中央,抬手撩了下鬓角。“我还以为跑哪儿去了,原来藏在这儿。
”她盯着团团,“娘说你命贱,连柴房都不配住,怎么现在倒进了宫?”团团没动。
林宝珠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她衣领。袖口带风,擦过脸颊。就在这时,脚底一滑。
她踩到了水渍,那是早上洒在地上还没干透的。身子一歪,膝盖撞上石阶,整个人摔坐在地。
额角蹭到台阶边缘,红了一片。“哎哟!”身后的宫女赶紧蹲下扶她。林宝珠咬着牙站起来,
脸涨得通红。“谁把水泼在这儿的?”没人应声。萧玉容从屋里走出来,站到团团身前。
她看了眼林宝珠,又扫过那几个宫女。“这里是冷宫旁的小院,不是你们能随便闯的地方。
”她说完,没再看她们一眼,拉着团团回了屋。门关上后,团团抬头看她。
萧玉容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眼角轻轻扬了一下。那不是笑,可也不是冷。
下午太阳出来,光照进院子。团团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张写满“安”字的纸,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风一吹,纸页翻动。一片桃叶从墙外飞进来,落在她发间。她没拿下来。
4御园结缘,识得公主第二天阳光照在门槛上,纸页被风吹到墙角。团团起身去捡,
袖口擦过地面,沾了灰。萧玉容站在门边,手里拿了件半旧的藕荷色小衫。“换上,
今日去御园走走。”团团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轻轻点头。她穿上新衣,
跟着萧玉容出了小院。宫道宽阔,两旁种着梅树,枝头还挂着残雪。路上行人渐多,
有宫女捧着铜盆匆匆而过,也有太监抬着食盒往东边去。团团紧贴萧玉容身侧,脚步放轻。
转过月洞门,眼前一片开阔。几株红梅开得正盛,树下站着一个穿红袍的女子,腰间系金带,
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她刚从马上下来,侍从牵马退到一旁。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亲亲,这位姐姐福缘将至,抱一抱更旺哦。”团团抬头看萧玉容,
见她微微颔首,便松开手,朝那女子走去。女子蹲下来,伸手拂掉团团发间的草屑。
“这是哪家的孩子?眼珠子这么亮。”团团没说话,往前一步,直接扑进她怀里。
一股暖意从头顶蔓延到脚心,像冬日晒透了太阳。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手臂收拢把她抱了起来。“怪有意思。”她说,“我叫李婉柔,你呢?”“团团。
”她小声答。李婉柔抱着她走到梅树下,指尖轻点她鼻尖。“那你叫我姑母,行不行?
”团团点头。这时一阵吵嚷声从回廊传来。几个宫女围着一个小太监,
其中一个扬起手里的布条抽下去,嘴里骂着:“让你擦马鞍,你倒好,把泥水蹭上去!
”小太监缩在墙根,双手护头,肩头一颤一颤。团团扭头看过去,手指抓紧李婉柔的衣襟。
那一鞭本该落下的,却猛地偏了方向,打在抽人的宫女自己脚背上。她哎哟一声跳开,
脸色发青。李婉柔皱眉,“住手。”宫女们立刻跪下。抽人的那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婉柔走过去,把小太监拉起来。“谁让你干这个的?”小太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原是马厩当差的,”另一个宫女小声说,“弄脏了公主的鞍子,才罚他来清理。
”李婉柔冷笑,“鞍子比人金贵?”她回头对团团说:“你救他,我让他归你管,好不好?
”团团跑过去,站到小太监身前,仰头看着李婉柔,“他不是故意的。
”李婉柔拍了拍她脑袋,“行了,以后这人调去冷宫小院听用。谁再动他,先问问我。
”宫女们应是,脸上不太情愿。回去的路上,团团一直牵着小太监的手。
那人比她高不了多少,始终低着头,但在过宫门时,悄悄把团团的手往自己袖子里藏了藏,
怕她被风刮着。萧玉容走在前头,听见身后脚步轻了些,回头看了一眼。
团团手里多了个香囊,是李婉柔临走时塞给她的,绣着一朵梅花。天快黑时,她们回到小院。
团团把香囊放在桌上,靠近灯看了会儿。小太监站在门口,低声问:“要我守夜吗?
”团团抬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他顿了一下,说:“他们叫我小福子。”团团点头,
“进来吧,外头冷。”5风云暗涌,贵妃寻仇天刚亮,小福子在院里扫地,
团团坐在门槛上晃脚。她手里捏着李婉柔给的梅花香囊,指尖蹭过绣线边缘。
萧玉容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热粥。“吃点东西。”团团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玉牌贴在胸口,温温的,像一直醒着。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地面发紧。一群宫人转过墙角,
为首的女子穿金戴紫,发间凤钗垂珠,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林贵妃站在院门口,
目光扫过团团,嘴角一挑:“这就是那个野孩子?听说会招雷?”萧玉容不动声色,
往前半步挡在团团身前。“贵妃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偏院?”“本宫掌六宫事务,
查一个蛊惑人心的小丫头,难道还要递帖子?”林贵妃抬手一指,“带走,交内务府审问。
”两名太监上前,伸手就抓。团团没动,手攥紧了玉牌。那热度突然升了起来,
烫得她掌心发红。她抬头,直直看向林贵妃的眼睛。心里一句话翻上来——你咒我娘亲,
让她死都不安生。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不再是童声,而是一道低沉回响:“恶念缠魂,
天理难容,反噬即临。”天上原本晴朗,连一丝云都没有。可就在这一瞬,一道光劈下来,
快得看不清轨迹。林贵妃尖叫都没出全,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肩头冒烟,凤钗炸开,
碎玉溅到三丈外。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团团慢慢松开手,玉牌温度降了下去。
林贵妃躺在地上抖,嘴里还在喊:“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