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我看着陈建军手机屏幕上的置顶群,笑了。群成员三个人。陈建军,我老公。
刘桂兰,我婆婆。苏雨,我闺蜜。十五年的闺蜜。我不在群里。“建军,洗完澡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他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嗯,你怎么还没睡?”“等你。
”**在床头,看着他。一家人。我倒要看看,谁才是外人。1.那个群我早就注意到了。
一个月前,陈建军洗澡忘了带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置顶。三个人。
当时我以为是他们家族群,没在意。今天,我打开看了。群名:一家人。
最新消息是婆婆发的,昨晚十一点:“小雨胃口怎么样?建军说你最近吃不下东西。
”苏雨回复:“还好阿姨,建军给我买了酸梅,好多了。”建军?我往上翻。
三千多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三年。我一条一条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滑越快,
越滑越冷。“建军,小雨生日你准备送什么?”“妈,我给她买了个包,八千多。
”“太贵了吧?”“不贵,小雨喜欢。”八千。我生日那天,他送我一束花,九十九块。
还说“心意最重要”。我继续翻。“建军,这个月生活费给妈转一下。”“好的妈,
我给小雨那边也转了。”“转了多少?”“五千。”“差不多,小雨一个人住开销大。
”五千。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两千。买菜、买日用品、给小宇买零食。两千。我再往上翻。
转账记录。一条一条。两千。三千。五千。一万。我打开计算器,把所有转账加起来。
二十三万。三年。六十七次转账。二十三万。我老公给我闺蜜转了二十三万。
浴室里传来水声,陈建军在哼歌。我把手机放回原位,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二十三万。
我工作六年,存了八万。他三年给她转了二十三万。我闭上眼睛。“晚晚,睡了?
”陈建军从浴室出来。“嗯。”他躺到我旁边,很快打起了呼噜。我睁开眼睛,
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苏雨。十五年的闺蜜。大学四年的室友。我结婚她当伴娘。
小宇满月她送了金锁。每次吵架我都找她诉苦。她安慰我:“建军工作忙,你多理解他。
”“男人都这样,你别太计较。”“他对你已经很好了。”我信了。我信了十五年的闺蜜。
信了四年的老公。现在我知道了。一家人。原来我才是外人。第二天早上,
我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妈,早。”我端着豆浆走进客厅。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瞥了我一眼:“嗯。”“妈,我想问一下,建军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
”婆婆皱眉:“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感觉他最近老加班。”我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又是十一点才回来。”“工作忙嘛,你要多体谅。”婆婆说,
“男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是,妈说得对。”我喝了口豆浆。“对了妈,
我记得你上次说要给大姑家孩子随礼?”“嗯,下个月他结婚。”“随多少?”“一千吧。
”婆婆说,“也不能太寒酸。”一千。我点点头。我记得去年我表弟结婚,
婆婆说“各人爹妈各人疼”,一分钱没随。现在给她侄子随一千。“晚晚,
你妈那边……最近还好吧?”婆婆突然问。“还好。”“她身体怎么样?”“挺好的。
”“那就好。”婆婆松了口气,“你妈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看着她。
这话她从来没说过。“妈,您今天怎么……?”“没什么。”婆婆站起来,“我去买菜了。
你把碗洗了。”她走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她在心虚什么?我拿出手机,
打开陈建军的微信同步功能。结婚第一年,他说“我们之间要坦诚”,让我绑定了他的微信。
我一直没用过。现在我打开了。最新消息。苏雨:建军,你妈说让我去她家住?陈建军:嗯,
我妈说你一个人住不方便。苏雨:可是……林晚那边怎么办?陈建军:我会处理的。
苏雨:我不想让她难过。陈建军:放心,她不知道。苏雨:好吧。那我下周搬过去?
陈建军:嗯,我让我妈给你收拾房间。搬过来?我握紧手机。他们要让苏雨搬到这个家里来?
当着我的面?我深吸一口气。冷静。我需要更多证据。我打开银行APP,
查了一下陈建军的转账记录。我们是联名账户,我有权限查。最近一笔:给苏雨转账八万,
备注“车”。八万。买车。我再往前翻。给苏雨转账五千,备注“生活费”。
给苏雨转账三千,备注“包”。给苏雨转账一万,备注“无”。一条一条。我全部截图保存。
然后我打开婆婆的银行流水。结婚的时候,婆婆为了“方便”,
把她的银行卡也绑定在我们的家庭账户里。她说“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现在我看到了她的转账记录。上个月:转账苏雨,五万,备注“养胎”。养胎?我愣住了。
苏雨怀孕了?2.我去了趟医院。挂了个妇产科的号。不是为了看病,是为了在走廊里等人。
下午两点半,我看到了苏雨。她从电梯里出来,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肚子微微隆起。婆婆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胳膊。“小雨,小心点。”婆婆说,“地上滑。
”“阿姨,我没事。”苏雨笑着说。“不行,你现在是双身子,要小心。”婆婆说,
“建军那小子也真是的,让你一个人来产检。”“他今天有会。”苏雨说,“阿姨,
您来陪我就够了。”“应该的。”婆婆拍拍她的手,“小雨那孩子懂事,不像有些人,
嫁过来就知道要钱。”我站在拐角处,看着她们。不像有些人。嫁过来就知道要钱。
她在说我。我每个月两千生活费,还要买菜、买日用品、给小宇买东西。
我从来没问她多要过一分钱。她给苏雨转了五万养胎费,却说我“就知道要钱”。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阿姨,检查结果出来了。”苏雨说,“医生说一切正常,
孩子很健康。”“太好了。”婆婆眼睛都亮了,“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说……好像是男孩。”“男孩好!男孩好!”婆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咱们老陈家有后了!”我站在原地。男孩。我儿子小宇也是男孩。三岁了。“阿姨,
林晚那边……真的不知道吗?”苏雨问。“不知道。”婆婆说,“你放心,
我和建军都瞒着呢。”“我有点担心。”苏雨说,“林晚是我十五年的闺蜜。”“闺蜜?
”婆婆冷笑,“你当她是闺蜜,她可不一定领情。我跟你说,她这个人,自私得很。”我?
自私?“阿姨……”“你没跟她相处过,你不知道。”婆婆说,“嫁过来四年,
家务活不怎么干,天天就知道上班。建军每天累死累活挣钱,她一点都不心疼。”我上班?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全家做早餐,晚上下班回来做晚饭,周末还要大扫除。
她说我不干家务?“建军早就烦她了。”婆婆继续说,“要不是看在小宇的份上,早就离了。
”“那……以后怎么办?”苏雨问。“以后?”婆婆笑了,“以后你生了孩子,
就名正言顺了。林晚那边,让她自己滚蛋就行了。”滚蛋。我听到这两个字。
“可是小宇……”“小宇?”婆婆摆摆手,“小宇又不像我儿子,长大了也不一定姓陈。
她要是非要带走,就带走好了。反正你肚子里这个,才是我亲孙子。”这才是我亲孙子。
我的手在发抖。小宇,我的儿子,在婆婆眼里不是亲孙子。苏雨肚子里的那个,才是。
“小雨,你放心。”婆婆拍拍她的手,“等你生了,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进门。”“进门?
”“对,你不会还想让建军藏着掖着吧?”婆婆说,“你给老陈家生了儿子,
就是我的儿媳妇。林晚?她算什么?”我关掉录音。够了。我转身离开医院。路上,
我给银行的同学打了个电话。“小王,帮我查个人。”“查谁?”“我老公,陈建军。
”“你老公?出什么事了?”“帮我查一下他名下的银行流水,最近三年的。
”“这个……不太合规啊。”“我知道。但我必须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行,
明天给你。”“谢谢。”我挂了电话。回到家,婆婆已经在做饭了。“回来了?
”她头也不抬。“嗯。”“今天怎么这么晚?”“公司有事。”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打开手机,看着今天的录音。一小时二十三分钟。我保存在云盘里。这是第一份证据。三年。
他们瞒了我三年。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账,是要还的。3.晚饭的时候,陈建军回来了。
“爸爸!”小宇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小宇乖。”陈建军抱起他,亲了一口。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那个群,如果不是那些聊天记录,
如果不是那段录音。我会以为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晚晚,今天做了什么菜?”陈建军问。
“红烧排骨,你喜欢的。”“还是老婆懂我。”他笑着说。我也笑了。“吃饭吧。”饭桌上,
婆婆一直在给陈建军夹菜。“建军,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妈,我不瘦。”“瘦了瘦了,
我看得出来。”婆婆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好。”“你要注意身体。”婆婆说,
“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我低头吃饭。“对了建军,”婆婆突然说,
“房子的事你想好了吗?”“什么房子?”我抬起头。“我们家老房子。”婆婆说,
“我打算卖了,换个大的。”“卖了?”我皱眉,“妈,那房子不是说留给小宇的吗?
”“留给小宇?”婆婆愣了一下,“谁说的?”“当初您不是说……”“我不记得说过。
”婆婆打断我,“再说了,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看着她。“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一下。”“问什么问?”婆婆不高兴了,“我的房子,
轮得到你管?”“妈,晚晚不是那个意思。”陈建军说,“晚晚,你别多想。”“嗯。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饭后,我去给小宇洗澡。“妈妈,奶奶今天说什么换房子?
”小宇问。“嗯,奶奶想换个大房子。”“那我们还住这里吗?”“当然。”我摸摸他的头,
“这是我们的家。”“可是奶奶说……”小宇犹豫了一下,“奶奶说以后会有个阿姨来住。
”我的手停了。“什么阿姨?”“奶奶说是……苏阿姨。”小宇说,“妈妈,苏阿姨是谁?
”苏阿姨。苏雨。我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妈妈的朋友。”“哦。”小宇不再问了。
我给他穿好衣服,哄他睡觉。等他睡着了,我走出房间。陈建军在客厅看电视。“小宇睡了?
”他问。“嗯。”我在他旁边坐下。“建军,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
”“苏雨最近怎么样?”他的手顿了一下。“苏雨?你怎么突然问她?”“没什么,
就是好久没联系了。”我说,“上次见面还是小宇生日。”“哦,她……挺好的吧。”他说,
“我也不太清楚。”“是吗?”我看着他。他眼神躲闪。“建军,你老实告诉我,”我说,
“你和苏雨,是不是有什么?”他愣住了。“你……你说什么?”“我说,你和苏雨。
”我一字一顿,“是不是有什么。”“晚晚,你是不是想多了?”他笑了笑,
“苏雨是你闺蜜,我怎么可能……”“我看了你的微信。”他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你的微信置顶。”我说,“一个叫‘一家人’的群。你、妈、还有苏雨。”他脸色变了。
“晚晚,我……”“三年了。”我说,“三年,六十七次转账,二十三万。陈建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不说话?”我站起来,“那我帮你说。
苏雨怀孕了,四个月,男孩。你妈说,那才是她的亲孙子。”他的脸彻底白了。“晚晚,
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看着他,“解释你为什么瞒了我三年?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让她搬进这个家?”“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他站起来,想拉我的手。“晚晚,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爱我?
”我笑了,“你给她二十三万,给我两千。你给她买车买包,给我一束九十九块的花。
你妈给她五万养胎费,说我‘就知道要钱’。这就是你的爱?”他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就别说了。”我转身往卧室走。“晚晚!
”他追上来,“你想怎样?”我停下脚步。“离婚。”“什么?”我转过身,看着他。
“陈建军,我要离婚。”4.“离婚?”陈建军愣了几秒,突然笑了,“晚晚,
你开什么玩笑?”“我像在开玩笑吗?”“你……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他说,“行,
我承认,我和苏雨是有些不清不楚。但那不是我的错啊。”“不是你的错?”“你想想,
”他走近一步,“结婚这四年,你天天忙工作,根本没时间管我。回到家就是做饭、带孩子,
我说什么你都嫌烦。”“所以呢?”“所以我才……我也是被逼的啊!”他说,
“苏雨她温柔,她体贴,她愿意听我说话。你呢?你除了工作还有什么?”我看着他。
“陈建军,你出轨,怪我不温柔?”“我没说怪你,
我就是说……”“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晚上下班回来做晚饭,周末大扫除。
小宇的作业是我辅导的,家长会是我开的,他发烧半夜是我送去医院的。”我一字一顿,
“你做了什么?”他愣住了。“你说我不关心你?”我继续说,“去年你胃疼,
我请假陪你去医院,你说不用。你加班我给你送夜宵,你说我烦。
你过生日我定了酒店想庆祝,你说有应酬。”“我……”“现在我知道了。”我冷笑,
“应酬是和苏雨吃饭吧?”他低下头,不说话。“陈建军,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说,
“你要苏雨,还是要这个家?”他抬起头,眼神闪烁。“晚晚,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苏雨她……已经怀孕了。”他说,“你让她怎么办?你让孩子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可是你是她闺蜜啊!”他急了,“十五年的闺蜜,
你就不能……帮帮她?”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陈建军,
你让我帮我闺蜜养你们的孩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门开了。婆婆走进来。“吵什么呢?大半夜的。”她皱着眉。
“妈,你来得正好。”陈建军像抓住救命稻草,“晚晚她……她说要离婚。”“离婚?
”婆婆看着我,“林晚,你说什么胡话?”“妈,我不是说胡话。”我说,
“我和陈建军之间的事,您应该比我清楚。”婆婆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掏出手机,“您听听这个。”我按下播放键。“小雨那孩子懂事,
不像有些人,嫁过来就知道要钱。”“你肚子里这个,才是我亲孙子。”“林晚那边,
让她自己滚蛋就行了。”婆婆的脸白了。“你……你录音了?”“是。”我关掉手机,“妈,
您说我‘就知道要钱’。我每个月生活费两千,买菜、日用品、小宇的东西,全在里面。
您给苏雨五万养胎费的时候,怎么不说她要钱?”“那不一样!”婆婆急了,
“小雨她怀的是我孙子!”“小宇不是您孙子吗?”婆婆愣了。
“小宇……小宇当然是我孙子。”“那您刚才为什么说苏雨肚子里的‘才是亲孙子’?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妈,我尊重您四年。”我说,“您让我做饭我做饭,
您让我洗衣服我洗衣服,您让我少回娘家我就少回娘家。我做错什么了吗?”婆婆不说话。
“您知道吗?我爸去年做手术,我跟您借五万,您说‘各人爹妈各人疼’。”我说,
“您给苏雨五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那是两回事!”婆婆急了,
“小雨她是……她是建军的人!”“建军的人?”我笑了,“那我是什么?”婆婆看着我,
眼神闪烁。“林晚,你也别太绝情。”她说,“小雨都怀孕四个月了,你这时候闹离婚,
孩子怎么办?”“您的孙子,您自己想办法。”“你!”婆婆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女人,
怎么这么狠心!”“我狠心?”我看着她,“您儿子出轨我闺蜜三年,您不仅知情,
还帮着隐瞒,还给钱。现在您跟我说我狠心?”“建军出轨是因为你不好!”婆婆脱口而出,
“你要是温柔点,他能出去找别人?”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点点头,
“我不够温柔,所以我老公出轨是我的错。行,这话我记住了。”“林晚……”“妈,
我尊重您,不代表我怕您。”我说,“这件事,我会有我的处理方式。”我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建军,你看看她这态度!这日子还怎么过?”陈建军没说话。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在发抖。但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5.第二天,
银行的同学把资料发给我了。陈建军名下的银行流水,三年的。我一笔一笔看。
给苏雨的转账:二十三万。给苏雨买车的首付:八万。日常消费里,还有很多小额转账,
几百几千的,加起来又是小两万。三年。总共三十三万。他的月薪一万五,年薪十八万。
三年攒了三十多万给她。给我呢?每个月两千生活费。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婆婆的流水我也查了。除了那五万养胎费,还有很多小额转账给苏雨。
买衣服、买补品、买水果。一年下来,也有两三万。而我呢?去年过年,
婆婆给我包了两百块红包。还说“意思意思”。我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存在云盘里。
这是第二份证据。傍晚,陈建军回来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晚晚,
今天……有人来找你吗?”“没有,怎么了?”“没什么。”他说,“我就是问问。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我走到门边。
“……她不知道……放心……不会出问题的……”我推开门。他猛地挂断电话。“晚晚,
你怎么不敲门?”“这是我的卧室。”我说,“我为什么要敲门?”他尴尬地笑了笑。
“对对,是我说错了。”“刚才和谁打电话?”“公司的事。”他说。“是吗?”“嗯。
”他避开我的眼神,“我先去洗澡。”他逃一样走进浴室。我拿起他的手机。解锁失败。
他换了密码。以前是我的生日,现在不是了。我试了几个数字。苏雨生日。解锁成功。
最近通话:苏雨,五分钟前。我打开聊天记录。苏雨: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建军:应该没有,你别担心。苏雨:阿姨说她录了音?陈建军:录了。但也没什么证据。
苏雨:那她说离婚……陈建军:吓唬人的,她不敢。苏雨:为什么?陈建军:她没钱,
她没房子,她什么都没有。离了婚她去哪?带着孩子怎么活?我盯着屏幕。她没钱。
她没房子。她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他对我的定义。苏雨:那我呢?陈建军:等她消停了,
我就让你搬过来。苏雨:搬过来?和她住一起?陈建军:她迟早会滚蛋的,
到时候这就是你的家。苏雨:建军,我爱你。陈建军:我也爱你。我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浴室门开了。陈建军走出来,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你……你在干什么?”“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