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不仅收受贿赂还偏袒小叔子,我忍无可忍要收集证据举报他。
话刚出口,脑海中突然响起着急的童音。
[我的笨妈咪呀,公公收的钱全捐给了山区希望小学,偏袒小叔子是因为小叔子得了重病需要钱治病,这都是你老公的竞争对手的阴谋,他想让你举报公公,好搞垮你老公的公司。]
[你举报公公之后,竞争对手趁机收购公司,老公一夜白头,公公锒铛入狱,小叔子没钱治病撒手人寰。你被婆家指责,抑郁成疾,一尸两命。]
[我排队五百年才轮到投胎,亲娘啊,求你别冲动!]
公公扶着额头盯着我,疲惫又沉重地开口:“我知道我错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怪你。”
我回神,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公公果然一点都不心疼这个家!我说举报你就认了,都不辩解下,难道你不想看到自己孙子出生吗?"
公公一头雾水地看着万变的我……
我今年二十八岁,结婚三年了。
老公叫程浩,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我们结婚时,我爸妈就对这门婚事颇有微词。
倒不是程浩不好,而是他那个家庭。
程浩的父亲程建国退休前是市建设局的副局长,现在退休了,人脉还在。
母亲李桂芳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没什么主见,什么都听丈夫的。
最让我不舒服的是程浩的弟弟程涛。
程涛比程浩小五岁,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
偏偏公公婆婆对他宠得不行,要什么给什么。
我和程浩结婚时,程涛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换了七八份工作。
每次干不到三个月就嫌累不干了,回家啃老。
程浩倒是很争气,从基层干起,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骨干。
可这反而让公公心里不平衡,总觉得大儿子有能力,就该多帮衬弟弟。
这种偏袒,在我们婚后愈发明显。
去年程涛说要创业,开个网红餐厅。
公公二话不说,拿出了三十万给他。
那可是老两口的养老钱。
我当时就有点不高兴,私底下跟程浩说:“你爸这也太偏心了吧?”
程浩只是叹气,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能帮就帮吧。
结果呢?
程涛的餐厅开了不到半年就倒闭了。
三十万血本无归。
程涛倒好,一点不觉得愧疚,还说市场不景气,不是他的问题。
这事过后,我以为公公能吸取教训。
没想到,变本加厉了。
上个月,程涛查出肝有问题,需要一大笔钱治疗。
公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筹钱。
我和程浩当然也表示要帮忙,拿出了十万。
可公公说不够,至少得五十万。
我正纳闷什么病要这么多钱,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
先是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几个高档礼品盒。
我问婆婆,她支支吾吾说是亲戚送的。
后来我又无意中听到公公在书房打电话,说什么“放心,项目肯定没问题”。
联想到公公退休前的工作性质,我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
我留了个心眼,开始观察。
果然,陆陆续续有陌生人上门,提着大包小包。
公公和他们关在书房一聊就是半天。
出来后,那些人总是满脸笑容,公公则神色凝重。
我偷偷查了公公的手机记录,发现他和几个开发商联系频繁。
其中有个叫赵大强的,是本地有名的房地产老板,风评很不好。
我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难道公公真的在收受贿赂?
就为了给程涛治病?
这可不是小事。
我坐立难安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和程浩谈谈。
那天晚上,程浩加班回来,一脸疲惫。
我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说:“老公,有件事想跟你说。”
程浩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什么事?”
“我怀疑爸在收钱。”
程浩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我把这段时间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程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我爸不是那种人。”
“我也希望不是,”我说,“可那些人来家里太频繁了,送的礼也太贵重了。而且,爸最近银行账户突然多了不少钱,我无意中看到的。”
程浩沉默了。
半晌,他才说:“就算是真的,也是为了给小涛治病。你知道的,小涛的病需要很多钱,我们那十万根本不够。”
“可这是犯法的!”我急了,“再缺钱也不能这么干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可以贷款,可以……”
“可以什么?”程浩打断我,“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贷款那么容易吗?而且小涛的病等不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就默许爸做违法的事?”
“我没默许,”程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理解。”
“理解?”我气得浑身发抖,“程浩,你这是纵容!要是被查出来,爸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说不定还要坐牢!你的事业也会受影响!”
“那你说怎么办?”程浩也提高了音量,“眼睁睁看着小涛等死?”
我们大吵了一架。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最后程浩摔门而去,一夜未归。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理解程浩的难处,亲弟弟生病,谁不着急?
可这不是违法的理由啊。
更何况,公公以前是公务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想了一夜,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要收集证据,举报公公。
这不是我心狠,而是为了他好。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等到东窗事发,就晚了。
第二天,我红肿着眼睛起床。
婆婆已经做好了早饭,看我这样,欲言又止。
公公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神色如常。
“小念,快来吃饭。”婆婆招呼我。
我坐下,食不知味。
“程浩呢?”公**也不抬地问。
“加班,昨晚没回来。”我低声说。
公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很压抑。
我偷偷观察公公,他眼下的乌青很重,显然也没睡好。
是为了程涛的病,还是因为别的事?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
吃完饭,公公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
“小念,你跟我来书房一下。”
我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我和程浩吵架的事他知道了?
还是……他发现了我在调查他?
我忐忑不安地跟着公公进了书房。
书房里摆满了书,大多是建筑和法律法规方面的。
公公坐在书桌后,示意我坐下。
“爸,什么事?”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公公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念,你跟程浩吵架了?”
果然是为了这个。
“一点小事,已经过去了。”我说。
“不是为了小涛的事?”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公公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偏心,对小涛太好。”他说,“可小涛那孩子……命苦啊。他这病来得突然,要是不抓紧治,怕是……”
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心里也不好受。
“爸,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是……”
“可是什么?”公公看着我。
我一咬牙,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可是您不能因为这样就做违法的事!我看到了,那些人来家里送礼,您还收了钱。这是受贿,是犯罪!”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冲动了,应该慢慢来的。
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个稚嫩的童音,带着焦急和慌乱。
[我的笨妈咪呀,你在干什么!]
我愣住了。
幻听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声音又响起了。
[公公收的钱全捐给了山区希望小学,一分没留!偏袒小叔子是因为小叔子得了重病需要钱治病,这都是你老公的竞争对手的阴谋!]
[那个赵大强,根本不是你老公的竞争对手派来的,他是真心来做慈善的,但被人利用了!]
[你老公的竞争对手张天宇,早就盯上你们家了,他想让你举报公公,好搞垮你老公的公司!]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那童音还在继续,语速飞快。
[你仔细想想,那些证据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赵大强的联系方式是不是你“偶然”发现的?那些礼品你是不是“正好”看到了?]
[这都是张天宇设计的!他买通了你家的钟点工,故意让你发现这些!]
[你举报公公之后,张天宇就会趁机发难,说你老公家族涉黑受贿,公司声誉受损,股票大跌。他会趁机收购公司,你老公一夜白头,公公锒铛入狱,小叔子没钱治病撒手人寰!]
[你被婆家指责,抑郁成疾,一尸两命!]
[我排队五百年才轮到投胎,亲娘啊,求你别冲动!]
最后一句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我彻底懵了。
这声音……是从我脑子里发出来的?
而且说的内容……
公公见我不说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扶着额头,疲惫又沉重地开口:“我知道我错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怪你。”
这句话把我从混乱中拉回现实。
我看着公公苍老的脸,突然想起那童音说的话。
公公收的钱全捐了?
一分没留?
这怎么可能?
可那声音说得那么真切,那么焦急……
而且,仔细想想,那些证据确实来得太容易了。
我本来只是怀疑,结果没过两天,就在公公书房“偶然”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赵大强的电话和一行字:“程局,一点心意,请笑纳。”
接着又在垃圾袋里“正好”发现了一个撕碎的信封,里面是银行的转账凭证。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如果……如果那声音说的是真的……
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公公还等着我的回应,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眼神刺痛了我。
不管那声音是真是假,眼前的老人是我的公公,是程浩的父亲。
我不能这么冲动。
深吸一口气,我做出了决定。
“哇——”
我突然放声大哭。
公公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小念,你……”
“公公果然一点都不心疼这个家!”我哭得更凶了,“我说举报你就认了,都不辩解一下,难道你不想自己的孙子了吗?”
公公彻底懵了。
“什、什么孙子?”
我指着自己的肚子,虽然现在还平平的,但我上星期刚查出怀孕,还没来得及告诉家人。
“我怀孕了!两个月了!您要当爷爷了!”
公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抽泣着,“可您呢?我问都不问清楚就要认罪,您想过这个家吗?想过程浩吗?想过您还没出生的孙子吗?”
公公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程浩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他看看我,又看看公公,脸色铁青。
“我都听到了。”他说,“小念,你要举报爸?”
我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程浩误会了。
“不是,老公,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程浩声音发颤,“你要举报我爸?就因为他想救小涛?”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程浩的眼睛红了,“苏念,我知道你觉得爸偏心,对小涛好。可那是我亲弟弟,他快死了!你就这么冷血吗?”
“程浩!”公公喝道,“别说了!”
“爸,你别管!”程浩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痛,“苏念,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要举报,连我一起举报好了!那些钱,我也知道,我没阻止,我也是同谋!”
“程浩你闭嘴!”公公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我赶紧扶住他。
“爸,您没事吧?”
公公摆摆手,看着程浩,一字一句地说:“小念没有要举报我。她是在试探我,看我到底在不在乎这个家。”
程浩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公公转向我,眼神复杂:“小念,对不起,是爸错了。那些钱……我确实收了,但我一分没动,全捐了。我有凭证,可以给你看。”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那声音说的是真的?
公公真的把钱捐了?
“为、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公公苦笑:“我当了一辈子公务员,清清白白,临退休了,不能晚节不保。可是小涛的病……我没办法。那些老板来找我,说只是咨询费,合法合规。我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但我没要他们的钱。”
“后来赵大强找到我,说他有个慈善项目,想通过我捐给山区小学。他说不走慈善机构,直接对接,可以省去很多手续费。我查过了,那所小学确实存在,很需要帮助。我想着,这既能让那些老板觉得我收了钱,又能真的帮到人,就答应了。”
“那些钱,我一分不少全转给了小学校长。至于小涛的医药费,我和你妈把房子抵押了,贷了款。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怕你们担心……”
公公说着,老泪纵横。
“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公公。我偏心小涛,是因为觉得亏欠他。他小时候,我工作忙,没时间管他,让他学坏了。现在他病了,我只想弥补……”
程浩也哭了。
“爸,您别说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
我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是这样。
公公没有受贿,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救儿子,在帮助别人。
而我,差一点就毁了这一切。
差一点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肚子。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
那个声音说,它排队五百年才轮到我。
是我的孩子吗?
它在救我,救这个家?
“小念,”程浩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说得对,我不该纵容爸,哪怕是出于好意。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而不是走歪路。”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我太冲动了。我该先问清楚的。”
“那你……”程浩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不会举报的,”我说,“但爸,您也得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我们是一家人。”
公公连连点头:“好,好,爸答应你。”
这时,婆婆推门进来,眼睛也是红的。
显然她在外面都听到了。
“饭都凉了,先吃饭吧。”她哑着嗓子说。
一家人重新坐回餐桌。
气氛依然沉重,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张天宇,程浩的竞争对手,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我必须小心。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未出生的孩子。
吃完饭,我回房休息。
程浩去公司了,说有个重要会议。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一个人静静。
我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我小声说,“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也许,那只是我的幻觉?
或者是孕期激素变化导致的?
可那些信息太具体了,不可能是凭空想象的。
我想起那个童音说的每一句话。
公公收的钱全捐了——是真的。
偏袒小叔子是因为他病了——也是真的。
老公的竞争对手的阴谋……
如果这也是真的,那张天宇下一步会怎么做?
我坐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张天宇的资料。
张天宇,三十五岁,天宇建筑公司老板,是程浩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
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双方争得很厉害。
程浩的公司胜算更大,因为公公退休前的人脉。
如果这时候公公爆出受贿丑闻,程浩的公司肯定会受影响。
张天宇就能趁机拿下项目。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继续翻看资料,发现张天宇的公司最近资金链似乎有问题。
有几笔贷款到期没还,还被供应商起诉了。
难怪他要铤而走险。
正看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请问是程浩先生的太太吗?”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姓刘。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您公公程建国同志的事。请问您方便来一趟吗?”
我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来了?
挂掉电话,我的手在发抖。
市纪委?
他们怎么会找上我?
是因为那些“证据”已经被人送上去了吗?
还是张天宇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慌。
既然纪委找上门,说明事情已经引起了注意。
我必须谨慎应对。
公公那边,我得先通个气。
来到客厅,公公正在看新闻,眉头紧锁。
“爸,”我走过去,压低声音,“刚才市纪委给我打电话了。”
公公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什、什么?”
“让我去一趟,说有些情况要了解。”我说,“关于您的。”
公公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么快……怎么会……”
“爸,您别急。”我扶他坐下,“您不是说那些钱都捐了吗?有凭证吗?”
“有,有!”公公连忙说,“我这就去拿!”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个文件夹出来。
里面是银行转账记录,还有山区希望小学出具的收据,以及小学校长的亲笔感谢信。
时间、金额、用途,一清二楚。
“这些……够吗?”公公的手在发抖。
我仔细翻看,金额和我知道的那些“贿赂”完全对得上。
“应该够了。”我说,“但爸,您得跟我说实话,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公公犹豫了一下。
我的心又提起来了。
“还有一笔……”他艰难地开口,“赵大强后来又给了二十万,说是给小学建图书室的。我还没来得及捐出去……”
“钱呢?”
“在书房抽屉里,现金。”
我头都大了。
“爸!您怎么……”
“我知道错了!”公公抱着头,“我当时鬼迷心窍,想着小涛的医药费还差一点,就想先挪用了,以后再补上。可后来想想,还是不行,正准备这两天退回去……”
“赶紧退!”我说,“现在就给赵大强打电话,把钱退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难得强势一次,“爸,这是赃款!您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您怎么知道这不是圈套?万一赵大强就是故意给您现金,让您说不清楚呢?”
公公愣住了。
显然他没想到这一层。
“我、我这就打电话。”
公公拨通了赵大强的电话,开了免提。
“喂,程局?”赵大强的声音很热情。
“大强啊,那二十万现金,你今天有空吗?我想退给你。”公公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退?为什么啊程局?那是给孩子们建图书室的,您是不是嫌少?”
“不是嫌少,”公公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继续说,“是这钱我不能经手。你要捐,直接捐给学校。这样,你把账号给我,我让学校联系你。”
“这……”赵大强有些为难,“程局,我都给您了,再拿回来多不合适。要不这样,您帮我捐,我信得过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