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苍澜大陆,腊月飞雪。镇北侯府的喜房里,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旖旎。
苏辰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冰冷的床柱上,手腕勒得皮肉外翻,渗出血珠,
身上那件簇新的喜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丹田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淌血,
那是刚刚被人活生生挑断灵脉、废去修为的痕迹。“苏辰,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真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洛清鸢坐在床沿,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眉眼间却淬着化不开的寒霜。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寒光闪闪的匕首,
正是刚才刺穿苏辰丹田的凶器,刃尖还沾着温热的血珠。她的颈间,
一枚暗银色的洛字族徽被红绸掩去大半,只有在烛火晃动时,才会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苏辰死死盯着她,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眶,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洛清鸢,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三年前,他是名动京华的天才剑修,十五岁筑基,十六岁领悟剑意,
前途无量。而洛清鸢,只是个被宗门除名、流落街头的孤女,是他不顾家族反对,
将她带回侯府,教她剑法,赠她丹药,甚至为了她,拒绝了与丞相千金的婚约,
与整个家族闹翻。他记得,初见她时,她缩在街角的破布堆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
盒角露出半块残缺的玉佩,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和警惕。夜里,
他总能听见她在隔壁房间低声啜泣,嘴里反复念着“爹娘”“报仇”两个词,问起时,
她却只摇头,说自己做了噩梦。他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心有灵犀的神仙眷侣。
直到三天前,洛清鸢突然答应了他的求婚,他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可谁能想到,新婚之夜,等来的不是洞房花烛,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叛。洛清鸢轻笑一声,
笑容冰冷又残忍:“对不起?苏辰,你最大的错,就是太碍眼了。”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吐气如兰,却字字诛心,“萧师兄早就看上我了。他说,只要我帮他废了你,
他就会娶我为妻,还会助我踏入金丹境,重振我洛家的荣光。”萧煜!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宗门里仅次于他的天才,也是他的死对头。这些年,萧煜明里暗里找了他不少麻烦,
都被他一一化解。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联手设下的圈套!“洛清鸢,
”苏辰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我待你如珠如宝,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如珠如宝?”洛清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苏辰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喜房里回荡,“你别太天真了!我喜欢的,是你天才的名头,
是你镇北侯府的权势!如今你灵脉尽断,修为尽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我留在你身边,
有什么用?”她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辰的心脏,搅得鲜血淋漓。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时,心口有多疼。她死死攥着袖中那半块玉佩,
指尖掐得发白——她没得选,想要查到灭门真凶,萧煜手里的线索,是她唯一的机会。
喜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萧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
腰间佩着玉佩,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走到洛清鸢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眼神轻蔑地看着苏辰,像是在看一件垃圾:“苏辰,你输了。从今天起,清鸢是我的女人,
镇北侯府的一切,也都会是我的。”洛清鸢依偎在萧煜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眼神里满是对苏辰的鄙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挣扎。萧煜冷笑一声,
抬脚狠狠踩在苏辰的胸口,脚下用力碾压。苏辰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溅红了眼前的红帐,也溅湿了萧煜的锦袍。“把他扔去乱葬岗。”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两个家丁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苏辰,朝着门外走去。
寒风卷着飞雪灌进衣领,刺骨的冷。他被扔进了乱葬岗,周围是腐烂的尸体和呜咽的鬼火,
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熏得他几欲作呕。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胸口处,
一枚贴身佩戴的黑色令牌突然发烫,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涌入他残破的丹田,
像是一缕救命的稻草。那是他小时候在一处古墓里捡到的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
他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天不绝我?第二章乱葬岗的风,带着腐臭的气息,
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苏辰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丹田处的伤口疼得钻心,意识时醒时昏。
每次醒来,他都能感觉到胸口的令牌在发烫,一股奇异的力量,
正一点点修复着他残破的经脉,滋养着他断裂的灵脉。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惨淡的光洒在遍地白骨上,
透着阴森的死寂。他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的令牌。
那枚黑色令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上面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猛地涌入脑海,震得他头痛欲裂。
“噬灵令,上古神器,噬人灵力,补己丹田,淬体锻骨,逆转乾坤……”原来,
这枚令牌名叫噬灵令!它不仅能吞噬他人的灵力,修复自身的伤势,还能淬炼肉身,
让人的体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苏辰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天不绝我!天不绝我!他死死攥住噬灵令,激动得浑身发抖。
只要有了噬灵令,他就能修复丹田,重铸灵脉,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洛清鸢!萧煜!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苏辰强忍着剧痛站起身,
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一具刚死不久的修士尸体上。那修士的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按照噬灵令传来的信息,将令牌贴在那具尸体的丹田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力,
从尸体的丹田处涌出,被噬灵令源源不断地吞噬,然后转化为一股温和的力量,
注入苏辰的体内。丹田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原本破碎的经脉,正在一点点愈合,
断裂的灵脉,也开始隐隐有了连接的迹象。他像是疯了一样,在乱葬岗里四处搜寻,
将那些刚死不久的修士尸体,全都找了出来。一具,两具,三具……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
苏辰的丹田,竟然隐隐有了恢复的迹象,甚至连身体的强度,也在飞速提升。三天后,
苏辰站在乱葬岗的边缘,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他的丹田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勉强储存一些灵力,灵脉也修复了小半,
修为更是直接恢复到了炼气三层。他抬头看向镇北侯府的方向,眼神冰冷刺骨,
像是淬了寒冰。“洛清鸢,萧煜,我回来了。”他脱下身上破烂的喜服,
换上了一具修士尸体上的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走去。他知道,现在的他,
还不是萧煜的对手。萧煜如今已是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他必须隐忍,
必须变强。他要去妖兽森林,那里有无数的妖兽,有取之不尽的灵力。他要在那里,
重新修炼,逆天崛起!第三章妖兽森林广袤无垠,危机四伏,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苏辰躲在一棵大树上,屏息凝神,
目光紧紧盯着下方一头三阶妖兽——烈焰狮。那烈焰狮浑身覆盖着赤色的毛发,
正低头啃食着一头野猪,身上散发着雄浑的灵力波动。这头烈焰狮的灵力相当精纯,
若是能吞噬它的灵力,他的修为,一定能更上一层楼。苏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这把铁剑,是他从乱葬岗的修士尸体上找到的,虽然普通,但胜在结实耐用。
他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猛地从树上跃下,一剑朝着烈焰狮的后背刺去。
“吼——”烈焰狮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转过身,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朝着苏辰扑了过来。烈焰狮的速度极快,
爪子上带着熊熊烈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苏辰不敢硬抗,只能不断地躲闪,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他的修为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噬灵令淬炼了他的肉身,
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同阶修士。一人一兽,瞬间缠斗在了一起。苏辰的剑法依旧凌厉,
招招直逼烈焰狮的要害。他避开烈焰狮的利爪,找准机会,一剑刺中了烈焰狮的眼睛。
“嗷呜——”烈焰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甩着头,鲜血从它的眼眶里喷涌而出。
苏辰趁机绕到烈焰狮的身后,将噬灵令紧紧贴在了它的丹田处。“嗡!
”噬灵令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庞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烈焰狮的体内涌出,
涌入苏辰的丹田。烈焰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毛发失去了光泽,
最终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干尸。苏辰收起噬灵令,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修为,直接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男女的说笑声。苏辰的脸色一变,警惕地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
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为首的,正是萧煜和洛清鸢!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意识地躲到了大树后面,屏住了呼吸。“萧师兄,这里的妖兽灵力好精纯啊。
”洛清鸢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讨好,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的山林,
像是在寻找什么。她的袖中,依旧藏着那半块玉佩,这些日子跟着萧煜,
她已经从他口中套出了些许零碎的线索,指向了当年覆灭洛家的势力。萧煜揽着她的腰,
笑容满面,语气里满是宠溺:“放心,有我在,一定让你满载而归。等我突破金丹境,
就去丞相府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洛清鸢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
依偎在萧煜的怀里,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宗门的弟子,
一个个都谄媚地笑着,不断地拍着萧煜的马屁。苏辰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渗出血来。他看着洛清鸢依偎在萧煜怀里的样子,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的恨意,
如同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萧煜的修为是筑基巅峰,而他,才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
硬碰硬,他只有死路一条。苏辰压下心中的怒火,屏住呼吸,想要悄悄离开。可就在这时,
洛清鸢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藏身的大树上,眉头微微皱起:“咦?萧师兄,
那里好像有个人。”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躲不过去了!苏辰深吸一口气,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萧煜和洛清鸢看到他的脸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苏辰?!
”萧煜失声惊呼,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没死?
”洛清鸢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可能!
你明明被我们扔去了乱葬岗,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她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惊恐,
一半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他没死,真好。苏辰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他一步步走向他们,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洛清鸢,萧煜,别来无恙啊。
”萧煜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苏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里满是不屑:“哼,
没死又怎么样?你灵脉尽断,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今天,我就送你上路,让你彻底消失!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风凌厉,带着筑基巅峰的威压,朝着苏辰刺了过来。
洛清鸢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至少现在不能。苏辰看着刺来的长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
他运转体内的灵力,将噬灵令握在手中。就在长剑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
苏辰猛地将噬灵令贴在了萧煜的手腕上。“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噬灵令中爆发出来。
萧煜只觉得手腕一麻,体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着苏辰涌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煜的脸色大变,眼神里满是惊恐,他想要收回长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
竟然变得越来越虚弱,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苏辰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如同复仇的恶鬼:“萧煜,你不是很喜欢抢我的东西吗?今天,我就抢你的灵力!
”随着萧煜的灵力不断涌入,苏辰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洛清鸢和其他弟子,都惊呆了,看着苏辰身上暴涨的灵力波动,
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这不可能!他不是灵脉尽断了吗?”“他的修为,
怎么会提升得这么快?”萧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看着苏辰,
声音嘶哑地哀求道:“苏辰,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把洛清鸢还给你,
把镇北侯府还给你!”苏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一脚踹在萧煜的胸口,萧煜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其他弟子看到萧煜被打败,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林间。林间,
只剩下苏辰和洛清鸢两人。苏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洛清鸢的身上,眼神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洛清鸢看着他,身体颤抖着,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苏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萧煜逼我的,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杀了我!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她不敢说出复仇的真相,她知道,
以苏辰现在对她的恨意,不会相信任何解释。苏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想起了新婚之夜的背叛,想起了那钻心的疼痛,
想起了乱葬岗的刺骨寒风。他一步步走向她,声音冷得像冰:“洛清鸢,你以为,
我还会信你吗?”洛清鸢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绝望。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