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回光返照?
乖宝刚跑到顾应柏房间门口,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噗!”顾应柏一口血,喷在手帕上。
一口气没提上来,脑袋一歪,晕在了椅子上。
乖宝一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小脸吓的发僵,“大伯。”
她小跑过去,拿起了茶壶,把里面的半壶水全都给倒掉。
然后打开了茶壶盖子,从衣襟里拿出了玉佩,放在茶壶口。
顷刻间,茶壶里瞬间注满了水。
乖宝立刻,踹好玉佩,拿了杯子倒水,踮起脚尖,喂顾应柏喝。
“大伯,喝水......”
顾应柏被激烈的咳嗽呛醒,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乖宝那张脸。
“水,大伯。”
“乖宝,你怎么在这?”顾应柏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乖宝一双深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水杯,推了推示意他喝。
“好,大伯喝。”
顾应柏被乖宝盯得心发软,小家伙这么关心他,就算是毒药他也很难拒绝。
他仰头端着茶杯一口饮尽。
顾应柏抿了抿唇,这水跟普通水没什么区别,就微微有些甘甜。
因为常年喝药,吃什么都很寡淡。
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水不错。
“乖宝,这是什么水?”
乖宝睁大眼睛,大伯喝出来了?
“就......就普通的水水呀。”乖宝垂着小脑袋,小声开口道。
“这样啊。”顾应柏盯着手里的杯子,抿了抿唇。
“大伯,你现在感觉舒服了吗?还难受吗?”
被乖宝这么一问。
顾应柏微微蹙眉,这才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明明刚才他难受的胸口发闷,呼吸都喘不上气来,脑袋发晕,现在竟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头也不晕了。
“好多了。”
“大伯,你以后要好好喝药知道吗?”乖宝面带严肃的,盯着大伯。
顾应柏放下杯子,捏了捏她的鼻子:“乖宝,大伯,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别担心。”
“哼!大伯都吐血啦,乖宝都看到啦,还晕倒了。”
乖宝气鼓鼓地皱起眉头,眼中带着谴责的神色。
这么样,就跟他以前上学的夫子似的。
顾应柏莫名的心虚,摸了下鼻子,“大伯,知道错了,以后会乖乖喝药。”
“不过乖宝你看,药都凉了,大伯就先不喝了哈。”
“大伯一点也不听话,不乖。”乖宝又道。
“明天一定要好好吃药知道了吗?”
顾应柏自知理亏,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大伯知道了,乖宝。”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一个三岁小孩,管着还挺特别的。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车轮轻轻滑过地面的声音。
顾夫人被人推了进来,就看到他们叔侄不知道依偎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你们叔侄俩,这是在做什么?”顾夫人好奇地问道。
顾应柏闻言,立刻冲乖宝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乖宝歪头,侧过小身子,不搭理他。
顾应柏扯了扯乖宝的衣服,乖宝轻“哼”了一声,迈着小腿朝着顾夫人那边跑,“祖母!”
“乖宝在跟大伯做什么?”顾夫人拉住乖宝的手,脸上不自觉扬起笑。
乖宝回头看了一眼顾应柏,无视了顾应柏示弱的眼神。
“我们......”
顾应柏立刻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快速打断了她的话。
“娘,乖宝衣服太少了,府里的布料都不太适合她这个年纪,儿子打算让人去外头铺子,再买一些别的料子。”
“你说的对,是该多置办些,乖宝是我们将军府的**,头面不能少。”
“翠云,我记得我那有一箱陛下御赐的南海珍珠,还是你们爹当年给我的,对了还有几件上好的云锦也拿去给乖宝做衣裳,还有......”母子娘正张罗着要给乖宝的东西,乖宝则拽了拽顾应柏的衣袖,小脑袋盯着地上带血的手帕。
顾应柏说话之余,顺着怪不得目光看了去,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抬脚,将那手帕踩在脚底。
乖宝仰头看了一眼顾应柏,咧嘴笑了笑,被顾应柏捏了一下鼻子。
她若有所思的想,大伯是怕被祖母发现担心吗?
可是大伯要是病的很严重,万一死翘翘了。
祖母会更伤心呀。
顾应柏深吸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乖宝喜欢什么颜色和款式,府里做衣裳也需要时间,不如就带着乖宝自己去铺子挑。”
“好,明日便带乖宝过去买。”顾夫人开口道。
两人商量完,回头看乖宝。
乖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侧正低垂着小脑袋,半眯着眼睛,一双小手垂直向下放着,小身板摇摇晃晃。
顾应柏跟顾夫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乖宝,我们回屋睡觉。”顾夫人声压着声音轻柔道。
乖宝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
顾夫人示意了一眼,身边的孙嬷嬷,孙嬷嬷上前抱起了乖宝。
顾应柏见她们走后,才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嗯?”
顾应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清了清嗓子,又咳了一声。
这会儿他发现自己好像喉咙没那么痒了,呼吸也顺了。
奇怪。
难道是他病的太厉害了,回光返照。
“公子。”小厮走了进来,见顾应柏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心虚地走到桌案边。
小厮给顾应柏倒了杯水,指腹下的杯子有些凉,“公子,这水太凉了,奴才去给你沏壶热的来。”
顾应柏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茶壶:“放着。”
他抿了抿唇,似乎口腔内还残留着那水的清甜,抬手从小厮手里拿过那杯子,喝了一口。
顾应柏眼睛一亮,这跟刚才乖宝端给他的一模一样。
“哎,公子,这水凉喝多了对您身子不好。”
小厮赶忙道。
“这水从哪打来的?”顾应柏反问道。
小厮诧异地解释道:“这就是咱们府上的井水。”
顾应柏蹙眉,难道是他喝药喝多了,味觉失灵了?
才会觉得乖宝拿过的水格外的甜。
顾应柏沉着脸道:“乖宝怎么跑我这来了,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公子饶命,奴才实在是太担心您了。”
“不过这也的确,不是奴才主动告诉**的,是**问奴才,您是不是受伤了,说是闻到血味了。”
“奴才这才告诉**的。”小厮立刻跪下,求饶道。
顾应柏想到乖宝那张小脸,抽了抽嘴。
原来乖宝早就察觉到了。
“行了,日后没有本公子的命令,不许乱说,再敢乱说打烂你的嘴,下去吧。”
顾应柏神色暗露锋芒,扳着脸道。
“谢公子,奴才这就退下。”小厮起身,往外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得是**厉害啊!
公子方才说句话就咳得吐血,**一来公子说话的声音都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