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赐下白绫那天,她没哭,却在我怀里笑了小说(连载文)-姜瑟萧珩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4 10: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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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我的名字,没什么反应。

只“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她又要睡过去。

她却又开口:“陈九,我冷。”

我这才发现,她身上盖的被子,又薄又破。

这鬼天气,不冷才怪。

我站起来,把我自己房里那床被子也抱了过来,给她盖上。

两床被子,还是很薄。

她还在抖。

我咬了咬牙,把床边的炭盆拖过来。

里面的炭,早就烧完了。

冷宫里,份例的炭少得可怜,根本不够过冬。

我把仅剩的一点碎炭全倒了进去,点燃。

火苗很小,没什么热气。

姜瑟还在说冷。

我急得团团转。

最后,我一跺脚,跑出了冷宫。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离开这个院子。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司薪房跑。

那里是管宫里所有炭火的地方。

司薪房的管事太监正跟几个小太监赌钱,看见我,眼皮都懒得抬。

“干什么的?”

我点头哈腰,陪着笑:“公公,冷宫的炭没了,主子怕冷……”

“没了就没了!”他把牌往桌上用力一拍,“一个废后,还想跟主子娘娘们比?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烤火?滚!”

我站在那,没动。

他旁边一个小太监不耐烦了,上来推我。

“聋了?让你滚!”

我还是没动。

我看着那个管事太监。

我知道,求是没用的。

宫里的人,都拜高踩低。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一个银手镯。

不值什么钱,但做工还算精致。

我把手镯递过去。

管事太监斜眼看了看,没接。

“什么意思?”

“公公行行好,”我声音放得更低,“主子身子弱,真熬不住。这点小意思,您拿去喝茶。”

他嗤笑一声,捏起手镯掂了掂。

“就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我心里一沉。

他旁边的几个小太监也跟着起哄。

“就是,咱们王公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破镯子,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我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今天拿不到炭,姜瑟可能真的会死。

我把心一横,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小刀。

这刀,是我捡来的,平时用来削木头玩。

刀很锋利。

我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赌钱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管事太监也变了脸色。

“你……你想干什么?”

“公公,”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我要是拿不到炭,我就死在这。我一个烂命,死了就死了。但冷宫的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惊动了上面,您猜,陛下会不会查?到时候,查出您克扣冷宫份例,您说,您这条命,还保得住吗?”

他脸色白了。

宫里死个把奴才,不是什么大事。

但要是牵扯到主子,那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这位主子,虽然废了,但毕竟是新帝登基前,亲自册封的皇后。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给他!”

一个小太监不情不愿地,给我装了一小袋子炭。

我收起刀,拿过炭,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管事太监阴狠的声音。

“小子,你给我等着!”

我没理他。

抱着那袋炭,我跑回冷宫。

火生起来了,屋里渐渐有了暖气。

姜瑟的脸色,好看了些。

她没问我炭是哪来的。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场雨后,她的话多了起来。

有时候,她会问我外面的事。

问我御花园的花是不是又开了。

问我宫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我捡着能说的,告诉她。

不能说的,我就摇头。

她也不追问。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坐在台阶上,看着那棵槐树。

她说,她进宫那年,槐花也是这样开的。

那天,还是太子的新帝,牵着她的手,走过这条路。

他对她说:“阿瑟,以后,这宫里,我与你共享。”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没见过新帝。

只听说,他很英俊,也很冷酷。

登基不到一年,就以“无子、善妒”为由,废了姜瑟的后位,把她打入了冷宫。

然后,册封了另一位贵妃为新后。

新后姓顾,是当朝丞相的女儿。

我见过一次。

很美,也很傲。

前呼后拥的,跟姜瑟现在,一个天,一个地。

我以为,新帝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冷宫半步。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冷宫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他很高,很挺拔。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利得像刀子。

我不用猜,就知道他是谁。

新帝,萧珩。

我赶紧跪下,头埋得低低的。

他没看我,径直往正殿走。

姜瑟听见动静,也从殿里出来了。

她看见萧珩,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陛下,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萧珩看着她,眼神很冷。

“姜瑟,你可知罪?”

“罪?”姜瑟歪着头,想了想,“臣妾的罪,不是陛下您早就定下了吗?无子,善妒。怎么,今天又想出什么新罪名了?”

萧珩的脸色更难看了。

“放肆!”他身后的太监厉声喝斥。

姜瑟好像没听见。

她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

“陛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萧珩盯着她,眼里像是淬了冰。

“朕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错?”

姜瑟笑了:“托陛下的福,死不了。”

“死不了?”萧珩冷笑一声,“朕看你,是不想死!”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姜瑟的下巴。

力气很大,姜瑟的脸都变形了。

“姜瑟,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姜瑟不躲不闪,就那么看着他。

“杀我?为什么?因为我还活着,碍了你和顾皇后的眼?”

“你闭嘴!”萧珩的声音里,带了怒气。

“怎么?被我说中了?”姜瑟笑得更开心了,“萧珩,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怜。”姜瑟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是皇帝,就能拥有一切。可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萧珩的手,猛地收紧。

我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头埋得更低了。

这是帝后之间的事,我一个奴才,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姜瑟,你找死!”

萧珩眼中杀机毕现。

我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拧断姜瑟的脖子。

可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甩开她,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扔在地上。

“这是鹤顶红,朕给你留最后的体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他从我身边走过,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还有,一丝血腥气。

我偷偷抬眼,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

是姜瑟咬的。

他们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姜瑟站在那,一动不动。

地上,那个白色的瓷瓶,很刺眼。

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过了很久,她才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瓶子。

她看着瓶子,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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