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非高层答谢晚宴,在非盟会议中心宴会厅盛大举行。
水晶灯流光溢彩,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各国政要、商界名流衣香鬓影,体面之下,暗流涌动。
沈知微一身黑色收腰西装裙,长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露出清冷白皙的侧脸。
她端着一杯温水,安静立在最僻静的角落。
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无形屏障,隔绝所有搭讪与应酬。
业内人人皆知。
沈翻译专业封神,性子却冷得像冰,不好接近,也从不慕虚荣。
她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终不受控制地,落在全场最惹眼的男人身上。
陆承屿。
陆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外界传他纨绔痞帅、不学无术,只有沈知微不知道,此人手腕狠绝,深不可测。
酒红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张扬。
指尖夹着香槟杯,笑容慵懒散漫,周旋在政要与名媛之间。
那副轻佻模样,全是刻意演给世人看的伪装。
他身侧的少年陆星辞,一身干净白衬衫,手握画板,安静温和。
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沈知微冷眼旁观。
她看见陆承屿轻佻捏起名媛手腕,玩笑逗弄,眼底却一片漠然。
转身又随意搂住合作伙伴的肩,语气散漫。
仿佛这场重要晚宴,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游戏。
反观陆星辞。
却在察觉旁人尴尬时,悄然递上一杯温水,举止得体,温柔有礼。
心底评判瞬间分明:
陆承屿轻浮孟浪,避之唯恐不及;
陆星辞温润可靠,让人下意识心生好感。
就在这时。
陆承屿忽然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精准锁住她的身影。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举起香槟杯,朝她遥遥示意。
动作张扬放肆,像挑衅,又像刻意引她注意。
沈知微脸色微冷,立刻移开视线,半分情面不留。
她往立柱后缩了缩,指尖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藏着母亲留下的玉佩与青铜书签。
一藏十年,是她追查真相的全部执念,不容任何人轻佻惊扰。
不远处的陆星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担忧,默默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下一秒。
沈知微瞳孔微缩。
陆承屿竟拨开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沿途无数人打招呼,他一概无视。
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在她身上。
不过片刻,男人已站定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强势气场将她整个人笼罩。
“沈翻译,一个人躲在这儿,不孤单?”
他语气轻佻戏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刚才在同传箱里那么耀眼,怎么反倒缩起来了?”
沈知微抬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喜欢安静,不劳陆总费心。”
她侧身想走,却被陆承屿轻轻一拦,堵得无路可退。
“我是来谢你的。”
他俯身靠近,温热呼吸擦过她耳畔,
“会场那一译,你可是帮陆氏解了围。”
暧昧又冒犯的距离,让沈知微浑身一僵,心底厌恶瞬间冲到顶点。
“我只是完成本职工作,不需要你的感谢,更不需要你的靠近。”
她抬眼,目光冰冷锐利,一字一顿:
“陆总,请自重。”
“自重?”
陆承屿低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更添几分缠劲:
“可我,好像偏偏不想对你自重。”
沈知微脸色彻底沉下:
“我对你,只有厌恶。”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再次被对方截住。
僵持一触即发时。
陆星辞快步走来,温和挡在沈知微身前:
“哥,别为难沈**,她刚结束高强度工作,很累了。”
他转头看向沈知微,语气诚恳:
“抱歉,我哥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沈知微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对他轻轻点头:
“多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陆家的人放下一丝戒备。
陆承屿瞪了弟弟一眼,没再继续逼迫。
只是懒懒倚在立柱上,望着她仓促离去的挺拔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厌恶是吗?”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只看着我。”
而陆星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默默展开手中画板。
上面是他偷偷画下的沈知微,清冷、耀眼、孤勇。
画角最下方,他轻轻添了一笔。
一枚与她胸口玉佩纹路完全一致的古玉图案。
十年前的阴谋,跨国的谜局,影阁的阴影,
早已在无形之中,将她与陆家,死死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