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刺眼的光,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也照得王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宽大的双人床上,一片狼藉。被子被踢到了床脚,皱成一团。李娜,他的妻子,此刻正以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半跪着,背对着门口,光滑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汗湿的光。她身上那件他早上出门时还见过的、价值不菲的蕾丝吊带睡裙,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挂在一个男人的手指上。
那个男人,赵志刚,正半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情欲未退的潮红和猝不及防的惊愕。他显然没料到门会以这种方式被打开,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还勾着那根细细的吊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腥膻味、高级香水的甜腻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背叛的气息。
李娜被那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扭过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那双刚才还含着春水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惊恐填满。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筛糠一样抖起来,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因为姿势而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赵志刚也终于反应过来,看清是王强,他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种混杂着羞恼和强装镇定的表情取代。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胡乱盖在自己和李娜身上,动作粗鲁,声音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王强?!**疯了!你想干什么?这是私闯!我报警抓你信不信!”
“报警?”王强终于动了。他往前踏了一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像踩在枯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锁在床上那对惊慌失措的男女身上。嘴角,却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看得李娜浑身发冷,抖得更厉害了。
“好啊。”王强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沙哑,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穿透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报。现在就报。”他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进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操作。
“让警察来看看,”他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先刺向赵志刚,再缓缓移到李娜惨无人色的脸上,“看看我结婚七年的老婆,是怎么在纪念日这天,跟她的野男人,在这张床上,玩得这么开心的。”
他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床上。冰冷的摄像头,像一只无情的眼睛,记录着这世间最不堪的一幕。
“来,看着我。”王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一个。让我看看,你们玩得有多开心。”
“不要!王强!不要拍!求你了!”李娜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过去想抢手机,却被身上的被子绊住,狼狈地摔倒在床边,露出大片光裸的肌肤。她顾不上羞耻,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不堪,“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闭嘴!”王强猛地一声暴喝,像惊雷炸响,吓得李娜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他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她涕泪交加、惊恐万状的脸,还有她身后同样脸色铁青、眼神躲闪的赵志刚。
“解释?”王强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解释你怎么**了躺在他床上?解释你的吊带怎么挂在他手上?解释你们刚才在干什么?玩叠罗汉吗?嗯?”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李娜身上。她瘫软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赵志刚被王强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羞辱激怒了,他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也顾不上自己只穿着条**,指着王强骂道:“王强!**别太过分!拍什么拍!把手机给我放下!我警告你,你这是侵犯隐私!是犯罪!我……”
“犯罪?”王强打断他,镜头微微偏移,将赵志刚只着**、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框了进去。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赵志刚,你搞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不是犯罪?嗯?搞别人老婆,很**是吧?”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逼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志刚,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怂了?怕了?怕你这副怂样被你老婆看见?被你公司的人看见?被你那群狐朋狗友看见?”
赵志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戳中了痛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嘴唇哆嗦着:“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王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句话。他缓缓放下举着手机的手,但手指依旧停留在录制键上。他环视着这间充斥着背叛气息的房间,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女士内衣,扫过床头柜上喝了一半的红酒,最后落回地上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落叶的李娜身上。
“李娜,”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抬起头,看着我。”
李娜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捂着脸的手慢慢松开,露出一双红肿的、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
“告诉我,”王强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跟他,多久了?”
李娜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汹涌而出,她拼命摇头:“没……没多久……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我鬼迷心窍了……强子,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抓王强的裤腿。
“一次?”王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侧身避开李娜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一次就能这么熟练?一次就能让他连你内衣扣子在哪都摸得门儿清?”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件被随意丢弃的、款式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
李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灰败,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一次。”王强点了点头,那样子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次,也够了。”他再次举起手机,这次,他打开了闪光灯。刺眼的白光猛地亮起,像一道审判的利剑,将李娜惊恐扭曲的脸和赵志刚慌乱遮挡的动作再次清晰地定格在屏幕上。
“强子!不要!求你了!”李娜发出绝望的哭喊,扑过去想抱住他的腿。
王强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扑倒在地毯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挣扎。
“别碰我。”他的声音里淬着冰,“脏。”
这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娜的心上。她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巨大的羞耻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她瘫在那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剧烈的颤抖。
王强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女人。他转向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却又不敢上前的赵志刚,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录下的、足够清晰足够劲爆的画面。
“赵志刚,”王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这视频,你说,我该发给谁好呢?是发给你那个开美容院、脾气火爆的老婆?还是发给你那个在税务局当副科长的老丈人?或者,发到你们公司的内部群里,让大家都欣赏欣赏赵经理的雄风?”
赵志刚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老婆的彪悍和老丈人的权势,是他最怕的软肋。他指着王强,手指都在抖:“王强!你……你敢!你这是敲诈!是勒索!我告你!”
“告我?”王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欢迎。我等着你的传票。正好,让法官也看看这段精彩的视频,看看你是怎么‘照顾’兄弟老婆的。”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赵志刚彻底慌了神,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他看看地上失魂落魄的李娜,又看看王强手里那如同定时炸弹般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王……王哥,强哥!别!别这样!有话好说!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你……你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把视频删了,什么都好说!”
“钱?”王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刀子一样剜着赵志刚,“**以为老子缺你那几个臭钱?你搞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钱能不能买回老子的脸面?!”
他猛地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赵志刚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赵志刚,你给我听好了。这事,没完。你,还有她,”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李娜,“你们俩,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冰冷无情的脸:“这,只是开胃菜。”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那对狗男女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让他作呕的房间。房门在他身后敞开着,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的伤口。
走廊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强行压制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暴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视频预览的界面。他看着屏幕上李娜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赵志刚那副惊慌失措的丑态,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终于压过了那灭顶的痛苦,丝丝缕缕地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滋生出来。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真正属于复仇者的、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