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折翼】海城的初秋,暴雨如注,像是老天爷要冲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孽。
“我不去!顾沉,你睁开眼看看,这是林柔亲手剪断的刹车线!
”苏晚狼狈地趴在泥泞的柏油路上,白色的高定礼服早已被污泥染得斑驳。
她的指甲因为惊恐地抓挠地面而翻开,鲜血混合着雨水,在指缝间晕开刺眼的红。
黑色伞面下,顾沉的身影挺拔而冷峻,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他垂眸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半分温存,只有令人胆寒的厌恶。“苏晚,证据确凿。
林柔的车翻下悬崖时,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你的脸。”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字字如刀,
“她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双腿可能终身残疾。而你,竟然还在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
”“那是她找了替身!她算准了你会那个时间经过!”苏晚声嘶力竭地喊着,
雨水灌进她的喉咙,激起一阵剧烈的呛咳,“顾沉,我们结婚两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知道。”顾沉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苏晚的下巴,
强迫她对视。他的眼眶微红,那是极度愤怒后的紧绷,“我知道你嫉妒她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你偏执到想要抹杀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医生说得对,你这不是爱,是病。
”【强制剥离】随着顾沉话音落下,不远处闪烁着蓝红交替灯光的救护车停了下来。
几名穿着白大褂、面色阴沉的护工走下车。他们手里拿着束缚带和寒光闪闪的针筒,
那气场不像是救人,倒像是来索命的阴差。“不……不要!”苏晚惊恐地往后退,
身体在泥地上磨出长长的痕迹,“顾沉,我求你,你送我去警察局也好,送我去坐牢也好,
别把我送进那里!”谁都知道海城郊外的“青山病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权贵们处理“家族污点”的合法地窖,进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顾总,手续都办好了。”带头的院长满脸堆笑,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们会给苏**提供最‘专业’的治疗,保证她以后绝不会再打扰到您和林**。
”“带走。”顾沉猛地站起身,背过身去,似乎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肮脏。“顾沉!
你不能这么对我!”苏晚被两名壮硕的护工死死按住,
那种濒死的绝望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我有身孕了!六周!那是你的孩子!
你亲手杀了他你会后悔的!”顾沉的身形猛然一僵。雨幕中,
林柔那辆一直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林柔隔着雨帘,
对着苏晚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死吧。
”【地狱的序章】“顾总,别听她胡说,偏执型精神病患最擅长用这种谎言博取同情。
”院长适时地在一旁煽风点火,“如果不及时干预,她可能会产生更严重的暴力倾向。
”顾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柔满身是血被抬出废墟的画面。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打针,立刻。”“扎!”冰冷的针头不由分说地刺入苏晚的颈侧。
一种麻木感迅速席卷全身,她感觉到力气在流逝,视线开始涣散。
她看着顾沉那把黑伞在视野里逐渐变小,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
最后的一丝温热从她眼角滑落,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吞噬。“顾沉……”她张了张嘴,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这就是你给我的审判……那从今往后,我苏晚,便如你所愿,
做一个疯子。”车门重重关上。那辆印着“青山精神病院”字样的白色车厢,
像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彻底吞噬了海城曾经最骄傲的千金大**。那一夜,苏晚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山病院里那个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079。
【洗脑与编号】青山精神病院,四面环山,高墙上缠绕着带电的铁丝网。
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混合着排泄物的刺鼻气味。“姓名。”“……苏晚。
”“啪!”一个耳光重重抽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的耳朵嗡鸣作响。
满脸横肉的护士长王琴拿着登记表,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具尸体:“在这里,你没有名字。
你只有编号。说,你叫什么?”苏晚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对方。“啪!”又是一记耳光。
“说!”“……079。”苏晚垂下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她的长发被剪成凌乱的齐耳短发,那条染血的白色礼服被收走,
换上了一身松垮、粗糙且带着霉味的条纹病号服。那一刻,
苏晚感觉到自己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被扔进了焚化炉。
【深渊里的“特别关照”】顾沉虽没再露面,但林柔的“关照”从未缺席。每天清晨,
苏晚会被强行拖进电击室。“苏**,林**让我代她问候你。”王琴狞笑着按下电推。
瞬间,电流贯穿全身。苏晚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抽搐,牙关紧咬到几乎崩裂。
那种感觉像是灵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痉挛。“疯了吗?
还没疯?”王琴看着仪器仪表,语气遗憾,“看来药量还是不够。”接着是强迫喂药。
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片,有些是让人极度兴奋无法入睡的,有些是让人神经迟钝、口涎横流的。
苏晚知道,如果真的吃下去,不出三个月,她就会变成一个只会对着墙壁傻笑的真疯子。
于是,她学会了第一项保命技能:藏药。她利用洗漱间破碎的镜子碎片,
在舌下割出一个极小的创口,将药片顶在伤口处,等护士离开后再到厕所抠喉催吐。
那种胃液翻涌、喉咙灼烧的痛苦,成了她每天保持清醒的唯一慰藉。
【地窖里的幽灵】半年后的一个深夜,苏晚因为药物副作用产生的剧烈头痛无法入睡。
她悄悄溜出病房,在监控死角处摸索,竟意外闯入了病院最底层的一间地下室。
那里坐着一个浑身邋遢、正对着一台破旧收音机自言自语的老头。
“3.5%的波动……顾氏那群蠢货,还在做多。”老头嘟囔着,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弹动,
仿佛面前有一台无形的电脑。苏晚呼吸一紧。“你是谁?”老头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快得让人抓不住:“079?
你是那个被顾沉送进来的倒霉蛋?”他是老K,曾经横扫华尔街的天才操盘手,
因为掌握了某些豪门的洗钱证据,被活活关在这里五年。“小姑娘,想报仇吗?
”老K嘿嘿一笑,露出缺了半边的牙齿,“如果你能帮我弄到院长办公室那台电脑的密钥,
我就教你怎么在死人堆里建一座金库。”【凤凰涅槃】从那天起,苏晚开始了双面人生。
白天,她是全院最“听话”的病人。她学会了流着口水傻笑,
学会了在院长视察时蹲在地上抓蚂蚁吃,甚至学会在王琴打她时,
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尖笑。林柔派来的眼线回去报告:“苏晚彻底疯了,
连亲生父母都不认识了。”而到了深夜,苏晚在老K的**下,
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商业博弈和黑客技术的知识。她利用老K组装的微型发射器,
潜入了顾氏集团的内网。每当看到顾沉和林柔在新闻里大秀恩爱,
看到顾沉为林柔买下价值千万的项链时,苏晚只是冷静地记录着顾氏的每一项资金漏洞,
每一笔违规注资。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苏晚。她是潜伏在暗影里的狙击手,
正一点点校准瞄准镜。第三年,老K因为心力衰竭死在了那个雨夜。临死前,
他把一个存有百亿虚拟资产的硬分币塞进苏晚手里。
“出去……把这群魔鬼……都拉进地狱……”苏晚握着那枚硬币,站在铁窗前。这一夜的雨,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她对着镜子,用老K教她的方法,一寸寸拉平了自己的表情。
那张苍白的脸上,再也看不到恐惧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明的肃杀。“顾沉,
三年前你送我进来。三年后,我会亲自打开这扇门。”“然后,请你入座。
”【最后一出戏】青山病院的清晨,阳光透过锈蚀的铁窗,割裂成一条条惨白的色块。
院长办公室里,顾沉派来的助理正冷冷地打量着角落里的苏晚。三年的折磨让苏晚瘦骨嶙峋,
她蹲在地上,正专注地用一根捡来的断树枝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画着扭曲的圆圈。“苏晚?
”助理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苏晚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痴傻的笑。
嘟囔着:“花……好多花……顾沉说要带我去种花……”院长在一旁谄媚地解释:“刘助理,
您看,她现在大脑受损严重,已经退化到了七八岁孩子的智力。每天除了念叨顾总,
就是画这些圆。林**吩咐过,如果她‘听话’了,就让她出去,免得死在病院里晦气。
”助理厌恶地皱眉,收起手中的评估表:“顾总说了,林**大婚在即,不想见血。
既然疯透了,就扔去南城的贫民窟,自生自灭吧。”没有人注意到,
苏晚垂下的眼睫掩盖了那一瞬极寒的讽刺。那些扭曲的圆圈,
其实是顾氏集团海外空壳公司的关联架构图。
【蜕变:从079到苏**】被“扔”出病院大门的那一刻,苏晚身无分文,衣衫褴褛。
然而,当那辆接送的破烂面包车消失在山路尽头,苏晚原本佝偻的身脊瞬间挺拔如松。
她步入密林,从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树洞里取出了老K临死前藏好的防水包。
包里有一张全球**的不记名黑金卡、一张足以乱真的新身份证,
以及一套剪裁冷厉的黑色西装。三小时后,海城中心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苏晚坐在镜子前。
原本干枯的短发被接成了如墨的长卷发,
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高级化妆术下透出一种病态却惊心动魄的美。
她看着镜中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轻轻抚摸着脖颈上那道因为电击留下的浅淡疤痕。“老K,
你看,我回来了。”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加密邮件发往顾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发往海城经侦局、发往那些曾被顾沉吞并的受害者手中。
这张网,已经织了三年。每一根蛛丝,都沾着她的血。
【订婚宴前夕:猫鼠游戏】距离顾沉与林柔的订婚宴还有48小时。顾沉最近总觉得不安。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毫无征兆地阴跌,几个核心海外项目接连遭遇阻击,
而对手的身影却像隐匿在深海里的幽灵,无迹可寻。更让他烦躁的是,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在餐厅用餐时,
服务生递上的餐巾纸上隐约透着苏晚最爱的栀子香;在开车经过十字路口时,
他仿佛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早已“疯掉”的身影一闪而过。“沉哥哥,你在想什么?
”林柔穿着试好的婚纱,笑得甜美,“医生说苏晚在贫民窟抢食时被打断了腿,已经快死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了。”顾沉扯了扯领带,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窒息感:“我知道。
后天的婚宴,我会给你最好的交待。”林柔满足地依偎进他怀里。她不知道,
此时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苏晚正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