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回执。”我说完,胸口发紧,吸气时像吸进一把灰,“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冷得像铁:“你以为你赢了?你敢让警察来,我就把你妈拖进来。你不是最孝顺吗?”
我握紧手机,掌心全是汗,手机壳在掌心打滑。
“别扯我妈。”我说完,嗓子哑,舌尖发苦,“你有什么冲我来。”
苏锦的呼吸重了一点,像在压火:“你要是还认这个家,今晚来一趟医院。”
“医院?”我愣了一下。
“产检。”苏锦说得很快,“你不是说孩子不是挡箭牌?那你亲眼看。来不来随你。”
电话挂断,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耳朵里嗡嗡响。
床边那叠纸还在,回执压在最上面,白得刺眼。
我坐下,手掌按住额头,指尖冰凉。
“产检”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荡,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
墙上的钟走到五点四十,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心口。
我站起身,抓起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卡住,手指抖得对不上齿。
卡住那一瞬间,我突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外套拉好,我把回执塞进内袋,纸贴在胸口,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门关上时,老板娘从窗口抬头看了一眼:“这么早出去?”
我没回,只点了点头,脚步却越来越快。
电梯往下落,数字跳动,像在提醒我,今晚上那扇门一旦推开,就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