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天,我亲手做的婚戒,戴在了白月光手上。而我妈躺在医院里,
等三十万手术费救命。顾承砚却挪走账户里最后一笔钱,只为给她拍下一条粉钻项链。后来,
在顾氏年度发布会上,白月光穿着我设计的礼服,戴着我画的珠宝,
顶着原本属于我的主设计师署名,站在聚光灯下笑得风光无限。而我的丈夫,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我此生唯一的灵感缪斯。”那一刻,我终于不想要他了。离婚后,
我回到母亲留下的老金工铺,从修复一只断掉的金镯开始,重新捡起自己的手艺。
他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下去。可他不知道——顾氏珠宝最值钱的,从来不是他顾承砚。
是我这双手。是我脑子里的设计。是我曾经心甘情愿,替他撑起来的半壁江山。后来,
我成了行业最年轻的珠宝品牌主理人。而他跪在我的发布会门口,红着眼求我回头。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顾承砚,你迟来的深情,配不上我当年受的苦。
”第一章婚戒戴在她手上那一刻,我不想要他了结婚三周年那天,我亲手做的婚戒,
戴在了温知夏手上。灯光打在珠宝秀场中央,钻石折出一圈又一圈冷白的光。
那枚戒指我做了整整三个月。从选石,到开模,到最后一遍抛光,我没让任何助理碰过。
戒托内圈还刻着一行很小的字。“顾承砚,宋晚棠,第三年。
”我原本打算等今晚发布会结束,回家以后,再亲手替他戴上。可现在,顾承砚站在台上,
握着温知夏的手,低头替她把戒指推进了无名指。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打趣:“顾总和温**还真是默契,这枚压轴主珠一戴上,气场立刻就出来了。
”温知夏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眼里像是盛了光,偏头冲顾承砚笑。“承砚哥,
这不是你最重要的设计样品吗?就这样借我,不怕宋姐姐生气吗?”顾承砚神色淡淡,
连看都没往后台看一眼。“她不会。”“一枚戒指而已,她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后台一片寂静。我站在黑暗里,手指慢慢攥紧,掌心被修图刀划出来的旧伤又隐隐疼起来。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看我。“晚棠姐,你没事吧?”我没说话。视线只落在大屏幕上。
镜头很懂得渲染气氛,切了顾承砚一个近景。他穿着高定西装,眉眼冷峻,
低头替温知夏整理袖口时,动作却难得温柔。像极了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拿着一颗并不大的钻石,站在还没装修完的工作室里,对我说:“晚棠,
等顾氏起来,我给你做全世界最好的珠宝。”我笑着答应了。然后陪着他,
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品牌,熬成今天的顾氏珠宝。最早那两年,公司没钱请设计总监,
是我熬夜出图。工厂出问题,是我守在车间一整夜盯工。供应链断了,
是我拿母亲留给我的老铺子做担保,替他把最难的一口气续上。可现在,他把我做的婚戒,
戴到了另一个女人手上。还说我不至于这么不懂事。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医院的电话。
我刚接起,那头便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宋**,您母亲今晚必须手术,
您下午答应补缴的三十万手术费还没到账,主任这边没法继续排台,
您看您什么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会没到账?”护士顿了下。“系统显示,
绑定账户在一个小时前有大额支出,余额不足。”我脸色瞬间白了。那个账户,
是我和顾承砚的共同账户。里面最后那笔钱,是我这半个月凑来给我妈做手术的。
我转头就往外走。刚走到后台出口,便撞上了温知夏。她还戴着那枚戒指,
抬手拨了拨耳边头发,钻石在灯下闪得刺眼。“宋姐姐。”她笑得温柔,“你别误会,
承砚哥也是没办法。今晚这套压轴珠宝缺一件收手的主饰,他说你做的戒指最压得住场,
所以才临时借我戴一下。”我盯着她手上的戒指,声音发哑。“借?”温知夏轻轻眨眼。
“对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那条粉钻项链,承砚哥也拍给我了。
他说女孩子第一次回国做品牌发布会,总不能太寒酸。”我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温知夏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笑意更深。“就今晚这条啊,三十万起拍,
承砚哥直接点了天灯。”“他说,只要我喜欢,多少钱都值得。”那一瞬间,
我什么都明白了。医院那笔手术费,没了。被顾承砚拿去给温知夏拍了珠宝。
我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发疼。温知夏还在笑。“宋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顾承砚人呢?”她朝台上看了一眼,
语气亲昵得像刀子。“在前面接受采访呀。”“今晚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秀,
他当然得陪着我。”我再没跟她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后台地面上,
发出急促又凌乱的声响。我一边往外跑,一边给顾承砚打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
被挂断。第三通,终于通了。可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是记者带笑的提问。“顾总,
请问温**是不是顾氏接下来主推的灵感缪斯?”下一秒,
顾承砚低沉冷静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是。”“她是我此生最重要的灵感来源。
”电话从我掌心滑了下去。砸在地上,屏幕裂成一片。而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忽然很想笑。原来,我这些年替他熬过的所有夜,替他画过的所有稿,替他扛过的所有事,
到头来,都不配换他一句体面。第二章他把我的作品给了她,
还嫌我不懂事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灯已经亮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
语气很重。“宋**,你母亲的情况本来就拖不得,今天再延误,后面风险会很大。
”“你是家属,钱的问题要尽快解决。”我站在走廊里,手脚冰凉。那种无力感像一层冰水,
从头顶一下浇到脚底。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疼我的人。
她年轻时开过一家老金工铺,一辈子都在跟金子、银子、珠宝打交道。
她教我锉金、焊接、镶嵌,教我看火候,也教我做人要有骨气。后来我跟顾承砚结婚,
她不太看好,却还是把铺子过户到我名下,说:“晚棠,受了委屈就回来,妈给你留着路。
”可我那时候不信。我以为顾承砚会是我的归宿。现在想想,真蠢。我在医院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顾承砚才来。他身后还跟着温知夏。温知夏今天穿得很素,脸上淡妆,
手里还提着一盒昂贵补品,乍一看像是真心来探望病人。顾承砚看见**在椅子上,
眉头皱了皱。“一晚上没回去?”我抬眼看他,没说话。他像是这时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声音放缓了几分。“昨晚的事,你别多想。”“知夏刚回国,场面不能砸,
她戴那枚戒指只是临时救场。”我笑了。“那我妈的手术费呢?”顾承砚一顿。“什么?
”“你拍给温知夏那条项链,用的钱,是我妈今天的手术费。”我声音很轻。“顾承砚,
你知道她昨晚差点死了吗?”他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可那变化只维持了两秒。很快,
他就重新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不耐烦。“晚棠,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闹?
”“我又不是不还你。”“三十万而已,后面我让财务转给你就是了。”三十万而已。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那是我妈的命。在他嘴里,成了而已。温知夏见势,
立刻轻声开口。“宋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昨晚非要那条项链,
承砚哥也不会——”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顾承砚果然立刻偏头看她,声音都软了半分。
“这事跟你没关系。”然后他再看向我,脸色又沉下来。“你别把火撒在知夏身上。
”“她也是好心来看阿姨。”我笑得更厉害了。好心。
一个戴着我婚戒、花着我妈救命钱的女人,站在我面前装好心。而我的丈夫,护着她,
说我别撒火。真是荒唐得像一场笑话。我站起身,盯着顾承砚。“滚。”他脸色一沉。
“宋晚棠。”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冷得发颤。“我让你们滚。
”顾承砚大概从没见过我这样。他一时怔住了。可下一秒,温知夏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低声说:“承砚哥,我们先走吧,别让宋姐姐更难受了。”顾承砚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压着火。“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不跟你计较。”“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说完,
他带着温知夏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那种累不是哭,
也不是怒。是心一点点凉透以后,连争都不想再争了。可真正让我彻底死心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当天下午的顾氏年度发布会。我原本没想去。可品牌部总监给我发来了一张现场图。
只一眼,我就去了。因为图上写着一行大字:“顾氏年度珠宝主线设计师:温知夏。
”那是我的位置。是我做了三年,却从没被公开承认过的位置。我赶到会场的时候,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顾承砚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神情从容。
温知夏穿着我亲手设计的高定礼服,戴着我画的整套珠宝,站在聚光灯下,
像一只被人精心捧出来的白天鹅。主持人笑着问:“顾总,温**这次回归,
是否意味着顾氏接下来的设计风格也将全面升级?”顾承砚看向温知夏,
眼里是我很久都没见过的欣赏。他说:“她是我此生唯一的灵感缪斯。”台下掌声如雷。
我站在后台入口,浑身发冷。品牌部总监看见我,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晚棠,你怎么来了?”我盯着台上,问她:“主设计师为什么变成了温知夏?
”总监欲言又止。“是顾总的意思。”“他说你只是负责执行落地,真正的创意方向,
这次要交给温**来带。”我几乎笑出声。执行落地?这三年来,
顾氏珠宝从第一条爆款项链,到去年的婚嫁系列,再到今年这场发布会所有核心主线,
全是我熬出来的。顾承砚一句执行落地,就把我抹干净了。就在这时,温知夏像是看见了我。
她对主持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拿着麦克风,目光温柔地望向后台这边。
“其实今天我还想感谢一个人。”“晚棠姐,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帮承砚哥打理品牌细节。
”“没有你在幕后整理这些琐事,我也不能这么顺利站在这里。”全场镜头瞬间朝我打过来。
刺眼的灯光落在脸上。像公开处刑。下一秒,顾承砚也看见了我。他脸色微微一变,
却没有下台,只是对着麦克风,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晚棠。
”“今天是顾氏很重要的日子,别闹。”就这一句。轻飘飘的三个字,
把我钉死成了无理取闹的人。我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他们,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彻底散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去争。只是等发布会结束后,走到休息室门口,
平静地对顾承砚说:“我们离婚吧。
”第三章他以为我离不开他顾承砚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摘下领带,动作停了两秒,
才抬眼看我。“你说什么?”我站在门边,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意外。“我说,离婚。
”温知夏还在里面。她闻言立刻站起来,眼圈微红,像是受了惊。“宋姐姐,你别冲动,
都是因为我才——”“你闭嘴。”我第一次当着顾承砚的面,没给她留半分脸。温知夏怔住。
顾承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宋晚棠,你发什么疯?”“就因为一枚戒指,一场发布会,
一点钱,你要跟我离婚?”一点钱。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极了。“顾承砚。
”“那不是一点钱,是我妈的命。”他眉头皱得更紧。“我说了,钱会补给你。
”“发布会的事,以后也可以再谈。”“你至于揪着不放吗?”揪着不放。
原来我陪了他三年,赔进去的婚姻、署名、母亲的手术费,到他嘴里,不过是我在揪着不放。
我盯着他,心口最后一点热气都散了。“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你。
”顾承砚像是终于被我这副样子激怒了,冷笑一声。“行。”“你想离就离。”“宋晚棠,
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能活几天。”“**医药费,你那破工作室的租金,
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设计稿,哪个不是靠顾家养着?”“真离了婚,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说这些话时,温知夏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劝。只是在我看过去的时候,轻轻抿了抿唇。
那副表情,比得意更恶心人。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那一晚,我没有回顾家。
也没有再给顾承砚打过一个电话。第二天上午,律师把离婚协议发过去后,
顾承砚连看都没细看,直接让人改了财产分配。他大概是想给我个教训。婚后三年,
顾家名下资产我几乎分不到什么。真正落到我手里的,只有五万块,
和母亲留下的那间快要倒闭的老金工铺。品牌总监偷偷给我打电话,气得直骂。“晚棠,
他这是故意的!”“你这些年替顾氏做的东西,五百万都不止,他给你五万?”我听着,
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只说:“没事。”“给我就拿着。”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快哭了。
“晚棠,你真就这么算了?”我看着窗外,轻轻扯了下唇角。“不会。”“但不是现在。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救我妈。拿着那五万块,我又卖掉了自己最后一只表。
那是结婚第一年,顾承砚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以前一直很珍惜。现在看着,只觉得晦气。
凑够钱后,我终于把母亲的手术续上了。而处理完医院的事,
我回了那间许久没去过的老金工铺。卷帘门拉开时,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小小的铺子,
木柜掉漆,玻璃蒙灰,桌上的工具也都旧了。可我一走进去,眼睛还是一下红了。
这里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最开始学手艺的地方。墙角那张老工作台上,
还放着她以前常用的小锤和焊枪。我伸手摸了摸,指尖都在发颤。房东下午就来了,
说这铺子再拖欠租金,就得收回去。我点头,说三天内给答复。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在铺子里坐了很久。直到有人推门进来。是隔壁古董店的赵姨。
她手里拿着一只断掉的老金镯,小心翼翼地问我:“晚棠啊,你还能接活吗?
”“我一个老客户,老太太去世前留的陪嫁镯子摔断了,她女儿哭了一整天,
想找个真会修的人试试。”我接过那只镯子。断口很旧,花丝工艺却很细,确实是老手艺。
我轻轻摸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那口堵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一个出口。“能接。”我说。
“今晚就能修。”赵姨愣了愣。“你一晚上能行吗?”我低头看着那只金镯,声音很轻,
却很稳。“行。”那一夜,我把铺子里所有灯都打开了。焊枪的火一点点亮起来,
金丝在灯下泛出温柔的光。我低头坐在工作台前,磨、焊、修、抛,一坐就是一整夜。
天快亮时,镯子终于修好了。断口严丝合缝,连旧纹都接得一点不差。
赵姨拿着手机在旁边拍,边拍边叹。“晚棠,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没在意。
只低头收拾工具。可我没想到,赵姨第二天就把那段视频发上了网。
标题只有一句话——“三十年老金镯断了,她一夜修得像从没碎过。”当天晚上,
那条视频爆了。而我坐在昏黄的旧铺子里,看着手机上一条条跳出来的私信,
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顾承砚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了。可他忘了。在成为顾太太之前,
我先是宋晚棠。是我妈亲手带出来的金工匠人。也是他顾氏珠宝,真正的骨头。
第四章他来砸场子,却发现我是他最想合作的人那条修镯子的视频爆了以后,
我的手机几乎没停过。有人问我接不接修复单。有人问我能不能改老首饰。还有人问我,
是不是也能做私人定制。我把铺子里那块快掉漆的旧木牌擦干净,重新挂了起来。
牌子上只有三个字。“晚棠记”。那是我妈当年取的名字。她说,做手艺的人,得先做自己。
我以前不懂。如今才明白,她早就替我留好了退路。视频爆火后的第三天,
赵姨领来了一位真正的大客户。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简单,
可腕上的表和耳边那对祖母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她把一只旧首饰盒放到我面前,
动作很轻。“宋**,我想修这个。”我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躺着一只断成两截的凤纹金簪。
花丝细得惊人,镶口却已经裂了。这种老东西,最怕修坏。我戴上手套,低头看了很久,
才说:“能修,但得拆了重接。”女人眼神微微一动。“你看得出来?”我笑了笑。
“这支簪子以前修过一次,修的人手法不够稳,火候过了,里面的金骨已经脆了。
”“这次要是不彻底拆开,最多戴两回,还得断。”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忽然问:“顾氏前年的『晚潮』系列,是你画的吧?”我手指一顿。晚潮系列,
是顾氏珠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条爆款线。也是顾承砚靠它翻身的一战。可那套设计,
从头到尾,署名都不是我。我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她笑了。“我买过那套珠宝。
”“那上面的海浪纹、暗扣结构,还有收边的习惯,和你修镯子的视频里一模一样。
”“设计可以模仿,手感模仿不了。”我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却像已经有了答案,
直接把名片推到我面前。“沈曼。”“华璨拍卖会的副会长。”我眼皮轻轻一跳。
华璨是国内最顶级的珠宝拍卖行之一。能坐到副会长的位置,
这位沈女士显然不是来随便修一支簪子的。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半个月后,
我有一场私人珠宝酒会。”“我想请你做三件修复级定制。”我还没开口,
门口的卷帘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顾承砚来了。他今天没带记者,也没带助理,
只带了温知夏。温知夏一眼看见我面前那只凤纹金簪,轻轻挑了下眉。顾承砚站在门口,
看着这间不到二十平的旧铺子,眼里是掩不住的不适和轻蔑。“宋晚棠。”“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连起身都懒得起。“顾总有事?”他像是被我这句顾总刺了一下,
眉头皱得更紧。“你离职就离职,离婚就离婚,用不着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扫了一眼我身后的焊台和工具。“你就打算靠修这些破铜烂铁活着?”我还没说话,
沈曼先抬了眼。“顾总好大的口气。”顾承砚一愣,显然这时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
温知夏倒是反应快,立刻露出笑。“沈会长,您也在呀?”沈曼淡淡看了她一眼,
连寒暄都懒得接。只转向顾承砚。“我今天来,不是看热闹的。
”“我是来请宋**做珠宝定制的。”顾承砚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
这么快,就会有人真的找到我头上。他沉默了两秒,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语气竟放缓了些。
“晚棠,别闹了。”“顾氏那边你要是有情绪,可以回去谈。
”“你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怎么了?”我终于站起身,打断他。“顾承砚,
你靠着我妈留下来的金工老手艺起家的时候,怎么不嫌这种地方旧?”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温知夏立刻轻声开口:“宋姐姐,承砚哥也是为你好,这里条件这么差,怎么接大单呀?
”她说着,看向沈曼,像是替我着想似的。“沈会长,您这样的身份,
珠宝定制还是得慎重一点。”“宋姐姐毕竟离开顾氏太久了,万一做砸了——”“做砸了,
我认。”沈曼淡淡截住她的话。然后看向我。“宋**,这单,你接不接?”我看着她,
也看见了顾承砚骤然绷紧的下颌。三秒后,我笑了。“接。”沈曼点头,当场签了意向单,
定金五十万,直接转账。手机到账提示响起那一瞬,顾承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痛快。他以为我离了他,连路都走不稳。可现实是,我刚离开他,
就有人捧着钱来请我出山。沈曼临走前,看了顾承砚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顾总。
”“你们顾氏这些年最值钱的,未必是品牌。”“有些人,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铺子里静得厉害。顾承砚盯着我,眼底情绪翻得很深。像震惊,像不甘,
也像某种第一次生出的慌。可我已经懒得分辨了。我只当着他的面,把意向单收进抽屉里。
然后淡淡说了一句:“顾总还有事吗?”“没事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第五章他要拿钱砸我,我偏签了他的死对头沈曼那一单,像是一个信号。
接下来的半个月,晚棠记忽然忙了起来。有人拿着断掉的老首饰来修。
有人带着母亲留下的旧嫁妆来翻新。还有人问我,能不能给未婚妻做独一无二的婚戒。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开顾氏以后,我反而更像我自己了。没有品牌例会。
没有顾承砚一句句“改掉,太情绪化了”。也没有温知夏那种看似温柔、实则处处抢功的笑。
可小工作室再忙,钱还是不够。沈曼那笔定金,我先拿去给我妈换了更好的病房,
又付了铺子的租金和原料款。账上很快就又紧了。我正对着预算表头疼的时候,顾承砚来了。
这次他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提着我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栗子糕。他站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