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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老婆，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把一杯红酒泼在我脸上。
酒液混着她的轻蔑，从我头发丝上滴落。“我们顾家的狗，什么时候也配上桌议事了？
”她的白月光就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温柔。“安然，别跟一个废物置气。
”我那个名义上的岳父，那个把我从孤儿院拎出来，塞进顾家的老狐狸，只是冷冷地看着。
他用眼神告诉我，我的价值，就是承受这一切。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踩踏、用来冲喜的废物。他们以为这场持续了三年的羞辱，
还会继续下去。他们不知道，三天后，顾家的股价会因为她今天这个决定，蒸发掉三百亿。
更不知道，亲手点燃这一切引线的，就是我，这条他们眼里的狗。
她抢走我的方案去讨好情夫，却没看见我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那份她视若珍宝的方案，
每一个字，都是我为顾家掘好的坟。1“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顾安然的手还扬在半空，精致的脸上满是冰霜。“废物东西，谁让你上台的？”“滚下去！
”我捂着脸，**辣的疼。周围的宾客，商界名流，此刻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猴戏。嘲讽，
怜悯，幸灾乐祸的眼神，织成一张网，把我牢牢罩住。这是顾家年会。我是顾家的上门女婿，
燕绥。也是整个江城最大的笑话。三年前，我被顾家老爷子，顾建雄，从孤儿院带回来。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因为一个算命的说，顾家大**顾安然命里缺一“绥”，
需要找个名字带这个字的男人结婚，才能“岁岁平安”。我就这样，
成了那个用来冲喜的工具。结婚三年，顾安然从未正眼看过我。在家里的地位，
不如那条叫Lucky的阿拉斯加。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是这个女人，在我费尽心血，帮顾家拿下城南项目，让她坐稳总裁之位后。
她却和她的白月光，江城，联手了。他们夺走了我的所有功劳，伪造了我侵吞公款的证据，
把我送进了监狱。最后，我死在了一个潮湿的下水道里，浑身溃烂。老天有眼。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这场决定顾家命运的年会上。前世，就是在这场年会上，
江城提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人工智能+”合作方案。顾家投入百亿，全力支持。结果，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项目核心技术是窃取的，存在巨大漏洞。最终项目崩盘，
顾家股价暴跌，濒临破产。而我，因为提前看出了方案的风险，试图阻止，
被顾安然当众打了一耳光。和我现在经历的，一模一样。“安然，别跟这种人生气。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江城走上台，不动声色地将顾安然护在身后。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风度翩翩，与我身上这件廉价的侍应生制服，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就是顾安然的白月光。
也是前世亲手送我上路的刽子手。顾安然看到他，眼里的冰霜立刻融化成一汪春水。“阿城，
让你见笑了。家里养的狗，不懂规矩。”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看到台下的顾建雄，那个老狐狸，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满意。他需要我这个废物女婿，
来衬托江城的优秀，来磨砺他女儿的性子。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江城拿起话筒，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各位，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
”“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与安然，以及顾氏集团，即将开创的一个新时代！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个“人工智能+”的宏伟蓝图。台下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为这个划时代的构想而兴奋。顾安然看着江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没有人理会角落里的我。我慢慢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恨意。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冲上去大喊“这是个骗局”。没用的。没有人会信。
我只是默默地退到了后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找到一个号码，
发了条短信出去。“鱼已入网，准备收线。目标，天环科技。”天环科技，
就是江城用来实施这个骗局的空壳公司。发完短信，我删掉了记录。然后，我端起一杯红酒，
重新走回宴会厅。江城的演讲刚好结束。他正和顾安然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贺。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像个卑微的下人，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大**，江先生，
辛苦了。”我把红酒递过去。顾安然厌恶地皱了皱眉。“谁让你过来的？滚！
”江城却笑着接过了酒杯。“燕绥是吧？辛苦你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亲昵，
眼神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后在顾家，好好待着。安然心善，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前世的我，就是太急了。总想着证明自己，总想着得到顾安然的认可。这一世，我不会了。
我要做的，是猎人。一个有足够耐心的猎人。看着你们，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砰！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全场瞬间安静。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洪亮。“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接到举报，
天环科技涉嫌严重商业欺诈和专利侵权。”“江城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2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城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顾安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
你们搞错了！”她尖叫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阿城怎么可能欺诈！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我们是奉命行事。顾**，请你冷静，
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扣住了江城的手臂。
江城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安然！救我！这是诬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哪里还有刚才的意气风发。顾安然彻底乱了方寸。
她冲上去，试图拉开警察。“你们不能带走他！爸！爸！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向台下的顾建雄求助。顾建雄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站起身，沉声道：“警官，
我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建雄。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先生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
”“是不是误会，回局里就清楚了。”警察毫不客气。“顾董，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天环科技的‘人工智能+’项目，其核心代码，
完全抄袭自硅谷一家名为‘启明’的科技公司。就在半小时前，
‘启明’已经向国际法庭提起了诉讼，并且冻结了天环科技的所有海外账户。”这番话，
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启明”科技！那是全球AI领域的巨头！抄袭“启明”的核心代码？
这已经不是商业欺诈了，这是在自取灭亡！在场的宾客，脸色都变了。
刚才还对江城大加赞赏的人，此刻都唯恐避之不及。顾建雄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顾家为了这个项目，已经砸进去了三十亿的启动资金！
如果项目是假的，这三十亿，就打了水漂！而且，顾氏集团作为合作方，
也会被卷入这场国际诉讼，声誉将一落千丈！“不……不可能的……”顾安然喃喃自语，
眼神空洞。她无法接受，自己眼中那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竟然是个窃取别人成果的骗子。
江城被警察拖着往外走，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是燕绥！是他！是他陷害我！安然，
你相信我！”他的喊声，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站在那里，
手里还端着托盘，一脸的茫然和无辜。就像一个被吓傻了的侍应生。顾安然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是你？是你做的？”她的声音，
因为愤怒而颤抖。我缩了缩脖子，显得很害怕。“大……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的演技，毫无破绽。一个在顾家活得像狗一样的废物，
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扳倒江城这样的人物？这不合逻辑。“不是他，还能是谁！
”顾安然失去了理智。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说！你到底对阿城做了什么！
是不是你报的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安然！
够了！”顾建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威严。“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走到我面前，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视了很久。似乎想从我这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下，
看出些什么。但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我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和委屈。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该有的样子。最终，顾建雄移开了目光。他大概也觉得，把这一切归咎于我，太过荒谬。
他现在更头疼的，是如何处理眼前的烂摊子。“把这个废物，给我关到地下室去！
”他指着我，对旁边的保镖命令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来！”这是迁怒。
也是一种保护。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他不想让我这个“不确定因素”，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没有反抗。任由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向地下室。经过顾安然身边时，
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她还在为那个骗子伤心。真可悲。冰冷的大门，
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充满了潮湿发霉的味道。前世，
我也被这样关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这一次，我的心里，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复仇的棋盘，才刚刚摆开。顾安、江城，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全部讨回来。3地下室的空气，又冷又潮。
**在冰冷的墙上，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很平稳。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大局在握的冷静。顾建雄把我关在这里，一是为了平息顾安然的怒火，
二是为了隔离我，防止我“乱说话”。他现在肯定焦头烂额。百亿项目暴雷，
重要合作伙伴被抓，顾家的声誉和资金链都受到了重创。他需要时间来思考，来布局，
来挽回损失。而我，也需要时间。我需要在这里，安静地布下第二颗棋。我闭上眼，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流转。江城的“天环科技”倒了，但顾家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前世，
顾家为了填补这三十亿的窟窿，饮鸩止渴，接受了另一家公司的“帮助”。那家公司，
叫“辉耀资本”。它的背后，是一个更庞大，更贪婪的资本巨鳄。辉耀资本以注资为名，
实际上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对赌协议，一步步蚕食了顾氏集团的控股权。最终，
顾家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而辉耀资本在江城的**人，是一个叫李曼的女人。
一个蛇蝎心肠，手段狠辣的女人。算算时间，她也该登场了。我需要做的，
就是在她出现之前，为她准备一份“大礼”。我摸了摸口袋，那部老旧的诺基亚还在。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无法追踪，用完即毁。我打开手机，微弱的光亮照亮了我的脸。
我快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复杂，包含了一连串的代码和指令。
这是一个小型的做空程序。目标，不是顾氏集团，
而是另一家看似毫不相关的上市公司——“远航物流”。前世，
远航物流是辉耀资本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也是他们用来完成对赌协议的关键。它的股价，
在未来一周内，会因为一份虚假的海外订单，被恶意拉高到一个不正常的峰值。然后，
辉耀资本会利用这个峰值，完成一次漂亮的资本运作，狠狠地从顾家身上撕下一块肉。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场盛宴开始前，提前引爆这颗炸弹。短信的接收人，
是一个我从未见过面，只在暗网有过联系的顶级黑客。代号，“影子”。我们之间，
是纯粹的利益关系。我给他信息，他帮我做事，我付他钱。前世我积累的财富，
虽然被江城和顾安然夺走了，但我早已通过各种渠道，
在海外留下了一笔不为人知的巨额资金。足够我东山再起了。短信发出去后，
我立刻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角落的水沟里。然后，将手机也拆得七零八落，
分散藏在了不同的砖缝里。做完这一切，我重新靠回墙上，闭目养神。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外面乱成一锅粥。等待顾建雄和顾安然，走投无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
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射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进来的，是顾安雄。他看上去，
比之前苍老了十岁。头发乱了，眼神里布满了血丝。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保镖退下。然后，
他亲自关上了门。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没有开灯。就在门口的光影里，
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江城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他的声音，
沙哑而低沉。我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懦弱的样子。“爸，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废物，
我哪有那个本事。”“废物？”顾建雄冷笑一声。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嗒、嗒”的声响，像踩在我的心上。“一个废物，会在年会前，
偷偷卖掉自己名下唯一的房产，换成现金？”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套房产，是结婚时，
顾家为了面子，挂在我名下的。面积不大，但也在市中心。我确实在年会前把它卖了，
那笔钱，我用来支付给“影子”做第一笔定金。我做得非常隐秘。没想到，
还是被这只老狐狐狸发现了。他一直在监视我。“一个废物，会提前三个月，
去注册几十个皮包公司，账户流水全部指向海外？”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是苍白的。我低估了这只老狐狸的警惕心。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燕绥，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
顾家遇到麻烦了。”他顿了顿，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你，有没有办法？
”我心里冷笑。他不是在请求我。他是在试探我。试探我这张牌，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如果我有用，他会暂时把我供起来。如果我没用，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碾死。我抬起头，
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有。”我只说了一个字。
4顾建雄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猎鹰。“什么办法？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爸，你知道远航物流吗？”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知道，一家物流公司，最近股价涨得不错。怎么了？”“它的股价，
是假的。”我淡淡地说道。“最多三天，它的股价就会崩盘。所有投进去的钱，
都会血本无归。”顾建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我知道，
辉耀资本是它的幕后操盘手。而辉耀资本，已经盯上了顾家这块肥肉。”我说得很慢，
一字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顾建雄的心里。他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凝重，
变得惊疑不定。辉耀资本的名声，在资本圈里，无人不知。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鲨鱼。
如果顾家真的被辉耀资本盯上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越神秘，我的价值就越高。“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不相信我说的，继续把你和我关在这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顾家被辉耀资本吞掉。”“第二，
相信我。放我出去，听我的安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地下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顾建雄粗重的呼吸声。他在权衡，在挣扎。相信一个他眼中的废物女婿，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堵伯。但眼下的局势，他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江城被抓，
百亿项目打了水漂，公司内外人心惶惶。他已经焦头烂额。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现在能救顾家的，只有我。”我的语气，
平静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我需要的是，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什么！”顾建雄失声叫了出来。
“百分之十？你疯了！”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价值至少五十亿！
我一个上门女婿，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这只是第一个条件。”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我要和顾安然，立刻，马上，办理离婚手续。从此以后，我和她，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第三个条件，城南那个项目，必须交给我来全权负责。任何人，
包括你和顾安然在内，都不得干涉。”我一口气，说完了我的三个条件。每一个条件，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建雄的心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是。”我坦然地承认了。“我就是在趁火打劫。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这是我应得的。”“前世……不，是这三年来，
我在顾家受的屈辱，吃的苦，总该有点回报吧？”“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是我为自己讨的公道。”“离婚，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那个让我恶心的女人。
”“至于城南项目，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的话，
让顾建雄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惊骇。眼前的这个燕绥，
和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打骂的废物，简直判若两人。冷静，理智，而且，
充满了攻击性。他身上的那股气势，甚至让他这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
都感到了一丝压力。“你……你到底是谁？”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我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保住顾家。”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爸，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远航物流的股价，可等不了那么久。”顾建雄的额头上，
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做天人交战。答应我的条件，等于是从他身上割肉，
而且是狠狠地割下一大块。但不答应，顾家可能就完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
他比谁都懂。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了下来。“好。”他从牙缝里，
挤出了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你最好别耍花样。如果顾家最后还是完了，我保证，
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难看。”“放心。”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一个长辈，
在安抚一个晚辈。“只要你乖乖听话，顾家，倒不了。”“现在，
让人准备离婚协议和股权**书吧。”“哦，对了，再给我准备一间办公室，
就在顾安然的隔壁。”“我喜欢，近一点看她那张精彩的脸。”5走出地下室，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由的感觉，真好。
顾建雄的办事效率很高。或者说，在顾家生死存亡的面前，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到半天时间。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份股权**合同，就摆在了我的面前。从此，
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归我所有。我和顾安然，再无瓜葛。
我成了顾氏集团的第四大股东。以及，城南项目的总负责人。我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隔壁。和顾安然，只有一墙之隔。当我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
顾安然就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
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为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时前，还是一个被她随意打骂的废物。一个小时后，
就摇身一变，成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公司股东。甚至，
还成了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城南项目的负责人。这一切，太魔幻了。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江城的景色。“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你的丈夫。”我背对着她，淡淡地说道。“在公司，你可以叫我燕总。”“当然，
我更希望，我们之间，最好不要有任何交流。”“燕总？”顾安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冲到我面前，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燕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江城的事，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现在又用卑鄙的手段，骗取了我爸的信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转过身，一步步向她逼近。她下意识地后退。
我身上的气势，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我把她逼到墙角，伸出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
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我能闻到她身上，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前世，我曾无数次，在梦里闻到过这个味道。而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想干的，很简单。”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要看着你，看着顾家，一点点地，掉进深渊。”“我要让你尝尝，
我前世所受过的一切痛苦。”“我要让你，一无所有。”我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前世？”我没有再解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从现在开始，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吧，顾总。”我冲她笑了笑，转身，
坐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不再看她一眼。顾安然失魂落魄地走了。我知道，我的话，
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这颗种子，会慢慢生根，发芽。直到，
彻底摧毁她的理智。接下来的两天。顾氏集团的股价，因为江城被抓的丑闻，持续下跌。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顾建雄紧急召开了几次董事会，试图稳定军心。但收效甚微。而我，
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准时上下班，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文件。对公司的危机，
不闻不问。顾建雄和顾安然，都来找过我。质问我为什么还不行动。我只用一句话，
就打发了他们。“时机未到。”他们在煎熬。而我，在等待。我在等一个电话。
等“影子”的消息。等远航物流，那场绚烂的烟花，彻底引爆。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里面只传来一个字。“爆了。
”我挂掉电话，站起身。走到顾安然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顾总，有空吗？
”“开个会吧。”“关于，如何收购远航物流的会议。”6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顾建雄坐在主位，脸色铁青。顾安然坐在他旁边，眼神空洞，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其他的董事会成员，也都一个个愁眉苦脸。这几天，顾氏集团的股价，
已经跌去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所有人的身家，都大幅缩水。我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
施施然地，在顾安然对面的位置坐下。“各位，下午好。”我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会议室里的低气压。“燕绥！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董事，
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叫王海，是顾建雄的亲信，
也是公司里最看不起我的人之一。“公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风凉话！
”“老爷子把城南项目交给你，你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我没有理他。
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会议桌的中央。“急什么。
”**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场。”“看看这个吧。
”离我最近的一个董事，将信将疑地拿起了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