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撞上密室凶案?现代法医林薇一睁眼,成了大唐太医署的卑微女医沈知意。
胡商横死波斯邸店,门窗紧锁,死状诡异,所有人都说是暴病而亡。唯有她,
一眼看破毒杀诡计,从死者指甲缝里揪出那缕致命的金丝线!可这丝线,
竟牵扯出三年前母亲含冤惨死的旧案,更暗藏着祆教祭司、四品高官的惊天阴谋!
携手苏无名,并肩卢凌风,她手握骨针,剖开层层迷雾,誓要让真凶血债血偿!
第一章:尸蜡泣血,西市惊魂长安的暑气,是能把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烤得发烫的。正午时分,
日头悬在半空,像个烧红的铜炉,将热浪一股脑儿往下泼。可太医署西北角的“别所”里,
却冷得像浸在千年冰窖里,夯土墙挡住了外界的喧嚣,也锁住了一丝暑气,
只余下药草与陈旧木料混合的、略显沉闷的气息。沈知意是被一阵尖锐的哭嚎惊醒的。
那哭声穿透了薄薄的木门,带着波斯语特有的卷舌音,凄厉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坐起身,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重物击打过,眼前瞬间发黑,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陌生的襦裙沾着汗湿贴在背上,领口绣着的淡青色药草纹样,
粗糙地磨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这不是我的解剖服!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带着常年握针的薄茧,却绝不是她那双因常年解剖尸体、布满细小划痕和老茧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而非她记忆中因频繁接触化学试剂而略显苍白干燥的模样。荒诞感像潮水般瞬间涌来,
几乎要将她淹没。三天前,她还是省博物馆考古实验室里的法医林薇,穿着洁白的解剖服,
正对着一具刚出土的唐代女尸蜡取样。那具尸蜡保存完好,皮肤呈暗黄色,肌肉僵硬如蜡,
是极为罕见的考古发现。可就在她手中的手术刀碰到尸蜡皮肤的瞬间,
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漏电警报,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和失重感。再睁眼,就换了个天地。法医林薇,真的穿越了?
还穿到了《唐朝诡事录》的世界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般无法遏制。
她记得自己睡前还在重温这部剧,为卢凌风的桀骜轻狂揪心,为苏无名的智计百出喝彩,
为那些光怪陆离的诡案啧啧称奇。可现在,她不再是旁观者,
而是真切地置身于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成了一个陌生的“沈知意”。
脑中涌入的陌生记忆碎片,正逼着她认清现实。原主也叫沈知意,
是个“无夫无男女”的官户婢,三年前因略有医理天赋,被送入太医署女医别所当差,
平日里只管给内廷女眷诊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或是在药圃里打理草药。昨天,
她被派去西市给一位胡商的小妾诊脉,回来后便突发“恶疾”,晕了过去——想来,
原主怕是已经不在了,不然也不会轮到她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占据这具身体。“沈医女!
沈医女快醒醒!”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急促,夹杂着老妪断断续续的哭喊,
“胡商……胡商他死得蹊跷啊!求你快去看看!”蹊跷?沈知意心头一动,
法医的职业本能像沉睡的猛兽般瞬间苏醒。不管这具身体的原主遭遇了什么,
不管她是如何穿越而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而活下去的最好办法,
就是利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验尸查案。原主只是个普通的女医,可她林薇,
是从业八年、破获过数十起疑难命案的法医。既来之,则安之。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尖触碰到床头的药箱,
木质的箱体带着微凉的触感,沉甸甸的。她扶着墙壁站起身,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未完全褪去,
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而坚定。随手抓过架上的药箱挎在肩上,
她掀开盖子飞快扫了一眼——里面除了寻常的银针、草药、绢布,
竟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骨针,针身细长,尖端锋利,倒像极了她以前常用的解剖探针。
天助我也。沈知意心中一喜,握紧了那根骨针。有了这个,她的验尸工作便能顺利许多。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安息香与龙涎香的异域香料味便直冲鼻腔,
呛得她忍不住皱起了眉。为首的老妪穿着一身华丽的波斯锦袍,
衣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卷草纹,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珍珠。她满脸皱纹,
此刻正哭得涕泗横流,褶皱挤在一起,像干涸的河床。老妪身后跟着两个腰佩横刀的金吾卫,
一身皂衣,腰束革带,神色不耐烦地踹着脚下的石子,脸上满是“晦气”的神情。
“可算醒了!”老妪一见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沈知意的肉里,“张檀越今早死在货栈里,
门窗都从里面闩着,脸上还盖着白布,跟……跟三年前那桩案子一模一样啊!”三年前?
沈知意脑中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原主的生母柳氏,曾是太医署里颇有名望的女医,
尤擅外伤诊治。三年前,西市也曾发生过一起胡商密室死亡案,当时负责验尸的正是柳氏。
可柳氏验尸后,却一口咬定死者并非暴病而亡,而是中了奇毒,且密室是伪造的。没过多久,
柳氏就被安上“妖言惑众”的罪名,关进了大理寺大牢,最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里面。
原主的“恶疾”,怕不是伤心过度那么简单,或许……是被人暗害的?一个冰冷的念头闪过,
让沈知意背脊发凉。原主去西市给胡商小妾诊脉,回来就晕倒,而如今这位胡商又离奇死亡,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难道原主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才被人下了手?“官爷,
这女医靠谱吗?”左边的金吾卫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沈知意,眼神里满是轻视,
“不过是个医官婢,懂什么查案验尸?我看啊,就是瞎耽误功夫!”“少废话!
”另一个金吾卫不耐烦地呵斥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县尉说了,死者是胡商,
府中有女眷,叫个女医去验尸,免得污了贵人眼。赶紧走,别让苏县尉等急了!”苏县尉?
沈知意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苏无名!
是那个心思缜密、通晓诡案、深得狄仁杰真传的苏无名?如果是苏无名,那岂不是说,
卢凌风也在?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忐忑,跟着金吾卫穿过两道坊门。
坊门内的街道还算清静,坊墙外却截然不同。西市的喧嚣像潮水般扑面而来,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胡人的弹拨乐声、骆驼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咸腥的海风味、浓郁的香料味、胡饼的麦香气、烤肉的油脂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盛唐西市的气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让沈知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与尸体打了八年交道,她对这种气味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气味像一剂定心丸,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无论身处哪个时代,
尸体都不会说谎,而解读尸体的语言,正是她最擅长的事。胡商聚居的波斯邸店外,
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百姓们踮着脚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好奇与惊惧。
金吾卫分开人群,带着沈知意挤了进去。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屋内响起:“门窗皆无破损,屋内无搏斗痕迹,死者面色平静,
定是暴病而亡。这般显而易见的案子,也值得兴师动众?浪费本将时间!
”说话的青年身着绯色官袍,腰悬长剑,剑穗是上好的红色丝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倨傲,
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卢凌风!
真的是他!此时的卢凌风,还没有经历被贬谪的挫折,
还是那个意气风发、骄傲自负的右金吾卫中郎将,一身绯袍象征着他的品级与荣耀,
眉宇间满是少年将军的桀骜与轻狂。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青色官服的中年书生,身材微胖,
面容温和,手中摇着一把素色折扇,扇面上似乎画着几株兰草。他眼神平和,
却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目光在沈知意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
正是苏无名。真的是他们!沈知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既紧张又兴奋。
她记得《唐诡》的情节,这个时候的苏无名,刚调任长安县尉不久,而卢凌风,
还对这个“官阶低微”的县尉不屑一顾。两人虽然目标一致,都想查**相,
却总是因为性格迥异而争执不休。果然是《唐诡》的时间线!
情节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甘棠驿的诡异、石桥图的玄机、众生堂的秘辛……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她现在是沈知意,不是那个坐在屏幕前追剧的林薇。稍有不慎,
暴露了自己的来历,或是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下场恐怕会比原主的母亲还要凄惨。
“苏县尉,人带来了。”金吾卫上前一步,对着苏无名拱手禀报,语气恭敬了许多。
苏无名收起折扇,对着沈知意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有劳沈医女特意跑一趟。
只是此案颇为蹊跷,死者身份特殊,还望医女仔细查验,莫要遗漏了什么细节。
”他的声音温润,像春日里的细雨,可眼神里的审视却藏不住——毕竟在这长安城里,
女医本就少见,被派来查验命案的女医,更是闻所未闻。他在怀疑我。
沈知意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深意。换做是她,怕是也会觉得奇怪。
一个普通的女医别所医官,怎么会被金吾卫请来查命案?苏无名心思缜密,
定然不会轻易相信表面现象。但她并不在意。怀疑是正常的,她要做的,不是辩解,
而是用证据说话。卢凌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妇人之见罢了,
能查出什么门道?不过是走个过场,白费力气。”他最瞧不上这些被圈在别所里的女医,
按《唐六典》的规矩,她们不过是伺候内廷女眷的奴才,懂些粗浅的医理便了,
哪里懂得验尸查案?在他看来,此案一目了然,分明就是暴病而亡,苏无名非要小题大做,
还找个女医来添乱,实在是多此一举。妇人之见?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法医的“妇人之见”。她没有理会卢凌风的嘲讽,
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准备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慢着!
”卢凌风突然开口阻拦,眉头紧锁,“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女子,怎可随意触碰男子尸体?
传出去成何体统!”沈知意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卢中郎,死者为大。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他的死因,而非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若中郎觉得不妥,大可转身回避。
”“你!”卢凌风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他出身名门,
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男女有别”“礼不可废”,如今被一个小小的女医当众顶撞,
心中的傲气顿时被点燃,正要发作,却被苏无名拦住了。“卢中郎息怒。
”苏无名笑着打圆场,“沈医女所言极是,查**相要紧。再说,沈医女是奉命验尸,
公事公办,何来不妥?”他一边说,一边给卢凌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卢凌风狠狠瞪了沈知意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话,只是别过脸,负气般地看向窗外,
却竖起耳朵,显然是想听听她能查出什么。沈知意不再理会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白布。
尸体是个中年胡商,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皮肤呈健康的深褐色,
想来是常年奔波日晒所致。他双目圆睁,瞳孔散大,眼球浑浊,
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面色青紫,嘴唇抿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牙关紧闭,
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痕迹。他躺在货栈内侧的木板床上,
身上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波斯锦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玉带,显然家境殷实。
床的周围堆放着许多香料和丝绸,香料的气味浓郁,
几乎要掩盖住尸体本身散发出的微弱异味。货栈的门窗确实是从内部闩住的,木栓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看起来真的像是一桩密室自毙案。可沈知意的目光,
却落在了死者的指甲缝里。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暗道:有戏。
死者的指甲修剪得并不整齐,指甲缝里嵌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还夹杂着几缕极细的、泛着光泽的丝线。这些东西太过细微,若是不仔细观察,
很容易被忽略过去。但对于沈知意来说,这些细微的痕迹,正是破解命案的关键。
“医女可有发现?”苏无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他见沈知意盯着死者的手看了许久,神色专注,便知道她定是发现了什么。沈知意没有抬头,
从药箱里拿出那根骨针,又取出一小块干净的绢布,
小心翼翼地挑出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和丝线,放在绢布上。“苏县尉,能否借火一用?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带着一丝笃定。卢凌风嗤笑一声,
语气里依旧满是不屑:“故弄玄虚。一根破骨针,一块破布,还想查出什么花样?
”话虽如此,他还是对着身边的金吾卫使了个眼色。金吾卫立刻递过来一个火折子,
点燃后递到沈知意面前。故弄玄虚?等下就让你打脸。沈知意心中冷笑,接过火折子,
将绢布上的粉末凑近火焰。粉末遇火的瞬间,突然冒出一阵蓝绿色的火苗,火苗微弱却清晰,
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那气味很淡,
被浓郁的香料味掩盖了大半,但沈知意嗅觉敏锐,还是立刻分辨了出来。“是氰化物。
”她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现代术语,连忙改口,“此乃一种奇毒,
入体即死,寻常毒物查验之法根本无法测出。其味微苦,带着杏仁香气,只是气味极淡,
不易察觉。”唐代虽无“氰化物”之名,但她能确定,
这粉末中含有类似苦杏仁苷分解后产生的剧毒成分,
与她之前解剖的那具唐代尸蜡体内的毒素成分极为相似。难道那具尸蜡,
真的和原主的母亲柳氏有关?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柳氏当年验尸时,
会不会也发现了这种剧毒,才被人灭口?卢凌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前的不屑与嘲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凑上前来,
仔细闻了闻火焰熄灭后的气味,眉头紧锁:“这气味……确实有些古怪。可太医署的医书里,
从未记载过这种奇毒!你一个女医别所的医官,怎会知晓?”他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
这种剧毒极为罕见,寻常医书根本不会提及,即便是太医院的院判,也未必见过。
一个小小的女医,怎么会对这种奇毒了如指掌?沈知意心念电转,
借着原主的记忆找了个借口:“回卢中郎,家母在世时,曾留下几本手札,
上面记载过一些民间奇毒的症状与查验之法。其中便有这种毒,说是误食苦杏仁过量,
或是接触了某种西域毒草所致,症状与死者颇为相似。”这倒是实话,
原主的母亲柳氏确实留下过几本医书手札,只是上面大多是妇科杂症和外伤诊治的记载,
根本没有什么奇毒的描述。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卢凌风将信将疑,还想再问,
却被苏无名打断了。“卢中郎,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苏无名的目光落在绢布上的粉末和丝线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沈医女,
这丝线又是何物?”“这丝线质地光滑,泛着光泽,不像是寻常的棉线或丝线,
倒像是……”沈知意捻起那缕丝线,放在指尖仔细摩挲,眉头微微蹙起,
“像是西域传来的金丝线,质地坚韧,不易断裂。”她话音刚落,卢凌风便凑上前看了一眼,
脸色愈发凝重:“确实是金丝线。这种丝线价格昂贵,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
只有那些富商巨贾或是达官显贵,才会用它来缝制衣物或是**器物。
”“金丝线……”苏无名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货栈内的陈设,
最终落在那扇从内部闩住的木门上,“沈医女,你且随我来看看这扇门。”沈知意点点头,
跟着苏无名走到门前。苏无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木门与门框的缝隙,
指尖触碰到一处极浅的划痕,他微微一顿,指着那道划痕道:“你看这里。
”沈知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框内侧,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划痕末端还粘着一小段断裂的金丝线,
颜色与死者指甲缝里的那缕一模一样。果然如此!沈知意心中豁然开朗,
法医的专业知识瞬间在脑海中浮现,“这说明,这根本不是什么密室!凶手是在杀死死者后,
用一根系着金丝线的钩子,从门外伸进缝隙,勾住门内的木栓,然后转动钩子,将木栓闩上,
最后再轻轻一拉,将钩子和金丝线抽走。这样一来,就造成了门窗从内部闩住的假象!
”她顿了顿,又指向死者的手腕,语气愈发笃定:“而且,死者的尸僵程度也不对劲。
你们看,他的手指蜷缩,关节僵硬,手肘和膝盖都呈现出明显的屈曲状,
这是典型的尸僵高峰期的表现,至少是死亡四个时辰以上才会出现的症状。
可刚才那位老妪说,今早卯时还见过死者,卯时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
这中间差了足足两个时辰!这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
”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沈知意的目光愈发柔和:“沈医女观察入微,心思缜密,
这番分析,简直与狄公当年断案的思路如出一辙!”狄公?狄仁杰?沈知意心中一动,
苏无名是狄仁杰的弟子,难怪他的断案思路如此清晰。她笑了笑,谦虚道:“苏县尉过奖了,
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卢凌风站在一旁,脸上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他看着沈知意,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敬佩,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刚才还嘲讽她是妇人之见,如今看来,
自己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人。一个小小的女医,
竟然能有如此精准的验尸技巧和缜密的逻辑思维,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么说,
死者是先被人用毒杀死,然后凶手伪造了密室现场?”卢凌风沉声问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正是。”沈知意点点头,“凶手应该是先以某种借口进入货栈,
用含有剧毒的粉末或是药物杀害了死者,然后清理了现场的痕迹,
再用金丝线和钩子伪造了密室,最后从容离开。只是他没想到,
死者的指甲缝里会残留着毒粉和金丝线,而门框上也留下了划痕。”就在这时,
屋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卢凌风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响动传来的瞬间,他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屋顶,厉声喝道:“谁在上面?
!”他的声音刚落,就听见“哐当”一声,屋顶的一块瓦片被掀飞,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
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直扑沈知意手中的绢布!不好!他是冲着毒粉和金丝线来的!
沈知意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些东西是指证凶手的关键证据,凶手定然是想毁尸灭迹!
她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黑影的扑击,同时将手中的绢布死死攥在手心,
骨针反手刺向黑影的脚踝。她在现代学过三年散打,对付这种偷袭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黑影显然没料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医竟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惊呼一声,仓促间侧身躲避,
骨针擦着他的脚踝划过,只划破了他的裤腿。黑影恼羞成怒,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朝着沈知意的胸口刺来。“休得伤人!”卢凌风大喝一声,手持长剑,
如一道疾风般冲了上去,长剑与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黑影的武功不弱,与卢凌风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高下。苏无名见状,也连忙上前帮忙,
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智谋过人,时不时地指点卢凌风几招,让黑影渐渐落了下风。
沈知意趁机退到一旁,将绢布小心翼翼地收进药箱里,然后从药箱里拿出几根银针,
紧紧握在手中,以防不测。她看着场中缠斗的两人,心中暗暗着急。黑影的身手矫健,
显然是个练家子,卢凌风虽然武功高强,但想要短时间内拿下他,恐怕并不容易。就在这时,
黑影突然虚晃一招,摆脱了卢凌风的纠缠,转身朝着货栈的后门跑去。他知道,
自己今天失手了,再待下去,恐怕会被生擒,不如趁早逃跑。“想跑?没那么容易!
”卢凌风岂会让他得逞,脚尖一点,飞身追了上去,长剑直指黑影的后心。
黑影眼见就要被追上,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瓷瓶碎裂,
一股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货栈笼罩在其中。“是迷烟!”沈知意大喊一声,
连忙捂住口鼻,同时提醒苏无名,“苏县尉,快屏住呼吸!”苏无名点点头,
连忙用衣袖捂住口鼻。迷烟的气味刺鼻,让人头晕目眩,沈知意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沉,
险些栽倒在地。她强撑着身体,朝着卢凌风的方向喊道:“卢中郎,小心!”烟雾中,
黑影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后门处。卢凌风想要追赶,却被迷烟呛得连连咳嗽,
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逃走。没过多久,迷烟渐渐散去,
货栈内恢复了清明。卢凌风站在后门处,脸色铁青,一拳砸在门框上,怒声道:“可恶!
竟然让他跑了!”苏无名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卢中郎不必自责,
此人武功高强,又早有准备,能让他留下破绽,已是不易。”他转头看向沈知意,
关切地问道:“沈医女,你没事吧?”沈知意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我没事,
只是刚才被迷烟呛了一下。”她打开药箱,拿出绢布看了一眼,幸好绢布完好无损,
毒粉和金丝线都还在。“虽然让凶手跑了,但我们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苏无名看着绢布上的毒粉和金丝线,眼神锐利,“这种金丝线极为罕见,
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找到凶手的踪迹!”卢凌风也冷静下来,
点了点头:“苏县尉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查,看看长安城里有哪些商户售卖这种金丝线。
”沈知意看着两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虽然惊险,
但也证明了他们的分析是正确的。这桩案子,绝不是简单的密室杀人案,
背后定然牵扯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骨针,又想起原主母亲柳氏的遭遇,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三年前的那桩案子,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手法?
柳氏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人灭口?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沈知意握紧了骨针,
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不管背后的黑手是谁,不管这个秘密有多危险,我都一定要查清楚!
不仅是为了原主,为了柳氏,更是为了我自己!只有查**相,我才能在这个世界上,
真正地活下去!苏无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沈医女,
此案凶险,你一个女子,怕是会有危险。不如你先回太医署,后续的调查,
交给我和卢中郎便是。”沈知意抬起头,看向苏无名,眼神坚定:“苏县尉,
此案与我母亲的死有关,我不能置身事外。我知道前路凶险,但我不怕。
还请苏县尉允许我加入调查,我定当竭尽全力,协助你们查**相!
”苏无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执意如此,
那我便答应你。但你要记住,日后凡事小心,切不可鲁莽行事。”“多谢苏县尉!
”沈知意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卢凌风也走了过来,看着沈知意,
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沈医女,刚才是我失礼了,还望你莫要见怪。”沈知意笑了笑,
摇了摇头:“卢中郎言重了,我并未放在心上。”三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与矛盾,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阳光透过货栈的窗棂,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沈知意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明白,这场关于真相的追逐,才刚刚开始。而她,
这个来自千年后的女法医,已经踏上了一条充满荆棘与危险的道路。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知道,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第二章:金丝溯源,
暗流涌动西市的喧嚣在暮色中渐渐沉淀,夕阳将坊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鎏金般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那些深浅不一的车辙纹路愈发清晰。
沈知意跟着苏无名、卢凌风走出波斯邸店时,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拂去了白日的燥热,
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凝重。“金丝线……”苏无名手中把玩着那截从门框上取下的丝线,
眉头微蹙,脚步放缓,“这种多股绞丝编织的金丝线,工艺极为繁复,
寻常商户根本无力**。”他想起《唐六典》中对中尚署的记载,
那是专司宫廷奢侈品**的机构,寻常民间即便是富贾之家,也难弄到如此精细的金丝。
卢凌风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穗扫过衣摆,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神色肃然,
褪去了先前的傲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方才那黑影身手矫健,出手狠辣,
绝非普通盗贼。能使用这般罕见的金丝线,又懂如此精妙的密室伪造之法,
背后定有势力支撑。”他自幼习武,见多识广,
自然知晓这种金丝线的珍贵——即便是他家中,也仅有几件传家首饰采用了类似工艺,
寻常市面上根本无从寻觅。沈知意走在两人中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的边缘,
心中思绪万千。那截金丝线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
唐代的金丝编结工艺已能实现多股捻合、立体编织,接缝隐蔽,
代表了当时金属细工的最高水平。
死者指甲缝里的金丝线与门框划痕处的丝线材质、纹路完全一致,显然出自同一处。
而那种含氰化物的剧毒,气味极淡,不易察觉,若不是她有现代法医的经验,
恐怕真会被当成暴病而亡。三年前,柳氏是不是也发现了同样的线索?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她心头,让她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原主的记忆中,
柳氏是个极为谨慎细致的人,当年验尸后坚持认为死者是中了奇毒,而非暴病而亡,
定然是发现了类似的蛛丝马迹。可她刚提出异议,就被安上“妖言惑众”的罪名,
最终惨死狱中。这背后,究竟是谁在阻挠真相大白?“沈医女,你在想什么?
”苏无名察觉到她的失神,转头问道,语气温和。沈知意回过神,抬眸看向他,
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苏县尉,三年前那桩胡商死亡案,卷宗还能查到吗?
我想看看家母当年的验尸记录。”她必须找到柳氏当年的线索,才能将两桩案子联系起来,
找到幕后黑手。苏无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三年前的案子,早已定案归档。按规矩,
非相关官员不得查阅。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倒是认识大理寺的一位主事,或许可以通融一二。只是此事风险不小,若是被人发现,
恐怕会惹来麻烦。”卢凌风立刻道:“怕什么!查案缉凶本就是分内之事,若真有人阻拦,
定是心中有鬼!”他最见不得这种官官相护、掩盖真相的行径,若是能查到三年前的卷宗,
或许就能揭开两桩案子的关联,他自然不会退缩。沈知意心中一暖,
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多谢苏县尉,多谢卢中郎。此事因我而起,若有任何风险,
我一力承担。”“沈医女言重了。”苏无名扶起她,“查案本就需要同心协力,
何来一人承担之说?再说,此案疑点重重,牵扯甚广,即便不为令堂,
我等也该查个水落石出。”他心中清楚,这桩案子绝非简单的杀人越货,
背后定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若不查清,恐怕还会有更多人遇害。三人一路前行,
穿过西市的井字形街道。此时的西市已不如白日那般热闹,商铺大多已经关门,
只有少数胡姬酒肆还亮着灯火,传来阵阵丝竹之声和欢声笑语。街道两旁的排水沟里,
残留着白日的污水,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与胡商酒肆飘来的烤肉香、香料味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沈知意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西市作为丝绸之路的东端节点,水陆交通便利,胡商云集,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
这里不仅有来自中亚、西亚的商人,还有祆教、摩尼教、景教的寺院,文化交融,鱼龙混杂。
凶手选择在这里作案,或许正是看中了这里人员复杂、便于隐藏的特点。
“我们先去平准署问问。”苏无名突然开口,“平准署是官方的商贸机构,
负责管理市场物价,登记大宗商品交易。这种金丝线极为珍贵,若是有交易记录,
平准署定然会有记载。”卢凌风点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平准署的主事,
让他备好相关记录,我们即刻便去。”他说着,对身后的金吾卫吩咐了几句,
金吾卫立刻领命而去。平准署位于西市东大街北侧,是一座规整的院落,
门前挂着“平准署”三个大字的牌匾,字体遒劲有力。此时署内还有灯火,
显然主事已经接到了通知,正在等候他们。三人走进署内,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主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穿青色官服,面容和蔼,见到苏无名和卢凌风,
连忙上前见礼:“苏县尉,卢中郎,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苏无名开门见山:“李主事,我们今日在西市波斯邸店查到一桩命案,
死者被人用剧毒杀害,凶手伪造了密室。案发现场遗留了一截金丝线,
还请李主事帮忙查阅近年的交易记录,看看长安城中有哪些人购买过此类金丝线。
”李主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金丝线?此类物品极为罕见,多为宫廷所用,
民间交易极少。我这就去取记录,几位稍候。”他说着,转身走进内堂,
片刻后便捧着几册厚厚的账本走了出来。账本是用宣纸装订而成,封面已经有些泛黄,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年来的大宗商品交易。李主事翻开账本,仔细查找起来,
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滑动,口中念念有词:“开元二十三年,波斯胡商买买提,
购买金丝线一斤,用于**首饰;开元二十四年,吏部侍郎家仆,购买金丝线半斤,
用于修补礼服……”沈知意凑上前,仔细看着账本上的记录。她的目光锐利,
很快就注意到一条记录:“开元二十五年,祆教寺院祭司,购买金丝线三斤,用途未明。
”“祆教寺院?”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祆教祭祀多用圣火、香料,
为何会购买如此多的金丝线?而且用途未明,这倒是奇怪。
”卢凌风也皱起了眉头:“祆教在长安虽有寺院,但行事向来低调,很少参与世俗事务。
他们购买这么多金丝线,到底想做什么?”李主事叹了口气:“这位祭司名叫摩罗,
是西市祆教寺院的主持。他当年购买金丝线时,出手阔绰,用的是西域的金银币,
而且特意交代不要记录用途。我当时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沈知意心中一动:“李主事,你还记得这位摩罗祭司的模样吗?
他平时与哪些人来往较为密切?”李主事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摩罗祭司肤色较深,
高鼻深目,留着长长的胡须,平时总是穿着黑色的祭司袍,很少与人来往。
不过……”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曾见过他与一位穿着绯色官袍的官员私下会面,
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绯色官袍?
卢凌风脸色一沉:“绯色官袍是四品以上官员的服饰,长安城中四品以上的官员不在少数,
这线索太过模糊了。”苏无名却若有所思:“未必。能与祆教祭司私下会面,
又与金丝线有关,此人定然不简单。我们或许可以从祆教寺院入手,查一查这位摩罗祭司。
”沈知意点点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祆教、金丝线、四品官员、剧毒……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
似乎正在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三年前的案子,会不会也与祆教有关?
柳氏当年是不是发现了祆教的秘密,才被人灭口?离开平准署时,夜色已深。月凉如水,
洒在西市的街道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梆子声,提醒着人们已是三更天。
“我们先回长安县署歇息片刻,明日一早再去祆教寺院。”苏无名说道,连续奔波了一天,
他也有些疲惫了。卢凌风却摇了摇头:“不行,夜长梦多。
谁知道那位摩罗祭司会不会听到风声,提前逃跑?我看不如现在就去祆教寺院,一探究竟!
”他性子急躁,一旦有了线索,便恨不得立刻查个水落石出。
沈知意也觉得卢凌风说得有道理:“苏县尉,卢中郎说得对。凶手既然敢在西市作案,
又派人前来抢夺证据,定然是个行事狠辣之人。若是我们拖延下去,恐怕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苏无名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劳烦卢中郎调派些人手,
我们现在就去祆教寺院。”西市的祆教寺院位于西南隅的九宫格区域内,周围较为偏僻,
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寺院的大门是用坚硬的胡杨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纹样,
象征着祆教的圣火崇拜。此时寺院的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大殿的屋顶上,
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灯火。卢凌风上前,用力拍了拍大门:“摩罗祭司,
我们是长安县尉和金吾卫,有要事相询,还请开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卢凌风眉头一皱,正要再次拍打大门,
沈知意却拉住了他:“卢中郎,不对劲。这寺院太过安静了,连一点犬吠声都没有。
”苏无名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走到大门旁,仔细观察了片刻,
发现大门的门栓是从内部闩住的,但门轴处有轻微的磨损痕迹,像是有人刚刚离开过。
“不好!”卢凌风心中一紧,拔出长剑,对着大门猛地一劈。“哐当”一声,
木门被劈出一道裂缝。他顺势一脚踹开大门,率先冲了进去。寺院的庭院里空荡荡的,
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只见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火焰形状的神像,
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炷香,香灰已经冷了。大殿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祭祀用品,
地上散落着几片金色的丝线,与案发现场的金丝线一模一样。“摩罗祭司不在此处。
”苏无名环顾四周,眉头紧锁,“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沈知意走到神像前,
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金丝线。这些金丝线散落在地,像是被人匆忙丢弃的。她蹲下身,
用骨针挑起一根金丝线,
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杏仁味——与死者体内的剧毒气味一模一样!
这里果然是**毒线的地方!沈知意心中一沉,凶手竟然利用祆教寺院作为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