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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加热好的剩菜端出来时。
愣在洗手间外的施泽宇才回过神。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我把一块有些发黑的青椒吃进了嘴里。
“这不是昨晚的剩菜吗?你怎么就吃这些东西?”
我看了眼餐桌。
一个辣子炒鸡,一个莲藕排骨汤。
都是我昨晚亲手做的。
莲藕排骨汤看不出什么。
但辣子炒鸡重新加热后,青椒比刚做出来时黑了不少。。
“没超过二十四小时,我也用了冰箱保存,只要加热到位就可以吃。”
施泽宇从小养尊处优,自然没有吃剩菜的机会。
我知道他理解不了我的做法,也不想继续向他解释。
“浠儿,我从未短过你的吃喝!你怎么能吃剩菜呢?难道这是你在叶家养成的习惯?”
我叹了口气,突然没了胃口。
“叶家除了我以外,都和你、以及大部分家里有些资本的人家一样,不会吃剩菜的。”
“那你为什么......”
我看着施泽宇的眼睛,表情认真道:
“你应该有过好奇吧?为什么我从不主动跟你提起我的家人?”
施泽宇点点头,但还是疑惑地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怕提起他们伤心?”
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对于他们的意外离世,我并没有多难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或许是察觉到我们一坐一站沟通起来太累。
施泽宇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应该不知道,或者说没几个人知道,我曾经走丢过。从六岁到十六岁,我在外面生活了十年。”
因为惊讶,施泽宇睁大了眼睛。
怕热好的菜凉了。
我准备用简短的语言给他讲个故事。
可我刚要开口,施泽宇的手机就响了。
施泽宇本来不想接听的。
但他一看来电人的名字,神情就变了。
施泽宇看了我一眼,拿起手机走向了阳台。
而我看着对面再次空了的位置。
只得把好不容易有的倾诉欲又压了回去。
施泽宇这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
等他挂断电话,再看到我吃剩菜时。
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反应。
“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我赶过去处理,剩下的话等我回来再说。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回家我就把手机静音!”
说完,施泽宇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
一滴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滴到了汤碗里。
施泽宇前几年在家里的矿山出了点意外。
听力比正常人差一些。
他可能忘了自己习惯在接电话的时候把声音放大。
所以即使他站在几米外的阳台。
我依旧听到了这通电话的内容。
施泽宇确实要去公司。
但并不是公司有什么事需要他处理。
而是阮清宁在找工作,问他的公司要不要人。
他这么着急,是想亲自去为阮清宁办理入职手续。
我边掉泪边把一菜一汤吃了个干净。
直到放下筷子。
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明明早就知道和施泽宇不会有结果了不是吗?
明明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不是吗?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
我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