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夏夜捕风程澈陆屿贝壳全本小说(谁在夏夜捕风)全章节小说目录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0 13:4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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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岁生日那天,程澈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水从笔尖渗出,

在纸上泘开一个果断的句点。前夫周屿就坐在对面,神色复杂,有不耐烦,

或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把一式两份的协议收好一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最后说:“程澈,你这种女人,永远不懂得满足。”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

慢而准地割开了这些年来早已麻木的某个部位。她没反驳,只是觉得累。满足?或许吧。

满足于一套按揭三十年、装修永远差最后一步的房子,

满足于一份薪水尚可却耗尽心力的工作,满足于一段温水煮青蛙、连争吵都嫌费劲的婚姻。

直到某天深夜加班回家,看见镜子里那个眼下乌青、神情空洞的女人,

突然一阵恐慌——我是不是快要消失了?行李很简单,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她没告诉父母,也没惊动什么朋友,请了所剩无几的年假,订了最早一班飞往琼州的机票。

目的地是地图最南端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岛,网上说那里游客不多,海水清澈,适合放空。

计划里只有海浪、沙滩、酒精,以及无人打扰的彻底孤独。飞机降落时已是傍晚,

潮湿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她搭车上了岛,找到预订的民宿——一座离主街稍远的白色小楼。

老板娘是个爽利的本地大姐,递过钥匙时多看了她两眼。房间在二楼尽头,

推开窗就能看到不远处墨蓝色的海面。她放下行李,和衣倒在床上。周屿那句话,

还有更久远以来积压的琐碎、失望、自我怀疑,在绝对的寂静和陌生的潮声里,

反而变得清晰可闻。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影子,直到夜色完全浸透房间。

接下来两天,她像一缕游魂。白天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走,看当地渔民修补渔网,

看孩童尖叫着追逐浪花。沙子细白,烫着脚心。晚上就在民宿楼下的小清吧里坐着,

点一杯名字花哨的鸡尾酒。她不怎么和人交谈,只是看,听周围的喧闹、音乐、海浪,

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罩子,隔在这一切之外。第三天下午,

她带着相机去了岛东边一片更僻静的礁石滩。那里风大,浪头拍在黑色的礁石上,

碎成雪白的沫子。她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调整镜头,想捕捉海浪撞击的瞬间。

阳光透过云隙,在海面上切出粼粼的金色碎片。就在她低头查看回放时,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取景框的边缘。是个很高的男孩,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背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硬壳箱子,

看起来像是装乐器用的。他正从礁石的另一端有些笨拙地爬过来,大概没料到这边有人,

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没注意到这里有人。

”他说,声音清朗。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他似乎有些踌躇,看了看她手里的相机,

又看看海。“这里的角度,拍浪好吗?”他问,语气自然。“还可以。”她简短地回答,

重新把目光投向海面。他却在她旁边不远处的礁石上坐了下来,

把背上的箱子小心地搁在一边。“我也喜欢这片礁石滩,比主沙滩安静多了。

”他自顾自地说,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水壶,喝了一口。她沉默着。

但他似乎并不觉得尴尬,安静地坐着,望向大海。过了一会儿,他竟然轻轻哼起一段旋律,

调子陌生,轻快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忧伤。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停下来,

转头对她笑笑:“自己瞎写的,还没填词。”“你是音乐生?”话出口,

她才意识到自己接了话。“不算正式学,喜欢而已。”他拍了拍身边的箱子,“带着吉他,

走到哪儿,弹到哪儿。”很典型的文艺青年做派,她想。

心里那点好奇很快被更强大的疲惫感压下去。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要走了吗?

”他也跟着站起来,“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落日长廊更漂亮,很多人在那儿等日落。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海风鼓荡着他的T恤,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他正望着她这边,对上她的视线,又笑了笑,抬起手挥了挥。那天晚上,

她在清吧又见到了他。他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怀里抱着把木吉他,正在调试琴弦。

老板娘热情地介绍:“小陆,我们这儿临时的‘驻唱歌手’,弹得可好了!小陆,

这是住二楼的程姐。”他抬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亮:“程姐,好巧。”她点点头,

在离他不远的桌子旁坐下。他唱的多数是些流行歌,嗓音清澈,有穿透力,

但技巧上能听出生涩。唱了几首后,他停下喝了口水,忽然说:“下面这首,是我自己写的,

还没名字,今天在礁石滩那边有点灵感。”前奏响起,是下午他哼过的那个旋律。他开口唱,

歌词简单,关于海风、遗失的贝壳、和追不上的帆影。很年轻的惆怅,却莫名触动了她。

一曲终了,清吧里零散的客人给予掌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后来几天,

他们总是不期而遇。在早点铺子排队买豆浆油条,在租电动车的小店门口,

甚至在深夜的海鲜大排档。他叫陆屿,巧合的是,名字里也有个“屿”。二十一岁,

刚从美国西海岸某所名校毕业,学的是商业,但他说得含糊,

只强调是趁正式工作前出来走走。他显然家境优渥,谈吐举止间有种见过世面的从容,

但没什么令人反感的纨绔气。他聊起加州阳光,聊起独自公路旅行的趣事,

聊起对音乐浅尝辄止的热爱,眼睛里总闪着光。那种光,

她已经很久没在自己或周围同龄人眼中见过了。她大多时候只是听。他并不追问她的事,

只是自然而然地,他们开始结伴。他弄来一辆小摩托,载着她沿着环岛公路漫无目的地开。

风呼啸而过,扬起她的头发和裙角。路过一片无人的野滩,他停下车,

指着天边渐渐染上橙红的云层:“快日落了,这里看最好。”他们坐在沙滩上,

看着那颗炽热的火球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把海水和天空都烧成瑰丽的紫红色。谁也没说话。

那一刻,奇异地,她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也被这宏大的景象稀释了一些。

“你好像总在看很远的地方。”陆屿忽然说,声音很轻。她怔了怔。“那天在礁石滩也是,

”他转过头看她,眼神认真,“明明海就在眼前,浪就在脚下,但你的眼神,

好像穿过了它们,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她无法回答。又一天,他兴致勃勃地拉她去浮潜。

她有些犹豫,水性一般。但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试试嘛,下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拗不过他,还是去了。当她咬着呼吸管,把脸埋进温热的海水里时,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阳光透过水面,形成摇曳的光柱。

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像寂静的山峦,形态各异的小鱼穿梭其间,鳞片反射着细碎的银光。

正看得出神,手腕被人轻轻碰了碰。是陆屿,他指着一簇特别鲜艳的鹿角珊瑚,又指指她,

隔着面镜,他的眼睛弯起来。然后,他游近了些,就在这无声的、被海水包裹的宁静里,

他隔着半臂的距离,看着她。水流使他们微微晃动。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她,

而是指了指他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向她。浮出水面,摘下呼吸管,大口喘气时,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你眼睛里住着比珊瑚礁更孤独的东西。”她的心猛地一跳。

这话太直接,太年轻。可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湿漉漉的头发和毫不掩饰的目光,

竟有了一种天真的残酷,直刺心底。她狼狈地别开脸,说:“胡说什么,是海水进眼睛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又扎进了水里。第四天晚上,他们从夜市回来,

走在通往民宿的安静小路上。月光很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个岔路口,

陆屿忽然停下,指着一栋掩映在茂密芭蕉树后的老房子。那房子显然久无人住,围墙斑驳,

院门虚掩,但门楣和窗棂的木雕异常精美,透着旧日的气派。“听说这房子有故事,

”陆屿压低声音,带着点讲述秘密的兴致,“几十年前,岛上有对恋人,

女方家里是岛上大户,男孩是从mainland过来的穷学生。家里不同意,

女孩就被锁在家里。后来男孩偷偷驾小船想带她走,那晚风浪太大,

船翻了……”“男孩死了?”程澈问。陆屿摇摇头,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幽深:“不知道。

有人说死了,也有人说他被路过的大船救了,去了南洋,再没回来。

女孩被家里匆匆嫁到别处,这房子就慢慢荒了。”他顿了顿,“岛上的老人说,月圆的时候,

有时能听到女孩在院子里哭,或者,听到男孩弹琴——那男孩据说会弹一手好月琴。

”一阵夜风吹过,芭蕉叶沙沙作响,仿佛真有隐隐约约的乐音。

程澈下意识地靠近了陆屿一些。他察觉到了,很自然地侧过身,

将她护在远离那栋老房子的另一侧。“都是传说啦,”他语气轻松下来,“可能只是风声。

”但那个故事,却在程澈心里留下了痕迹。时代的洪流,家庭的桎梏,

阴差阳错的离别……相比起来,自己那点都市情感的疲惫与失落,似乎都显得渺小而奢侈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年轻人干净专注的侧脸,忽然生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第五天,

陆屿不知从哪里借来一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后座缠着彩色的塑料绳。“带你去看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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