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两点的火锅**“嗡……嗡……”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垂死挣扎般的震动,
将我从深沉的睡梦中拽了出来。凌晨两点十七分。身旁的沈舟比我先一步醒来,
他几乎是秒速抓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清明,
甚至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享受过的柔情和紧张。“喂,小晴?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翻身下床的动作却带着一丝急切,走到了阳台,
关上了玻璃门。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
那扇隔音效果良好的玻璃门,此刻像一道透明的墙,将我和他的世界分割得清清楚楚。小晴,
苏晴。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针,三年来,时不时就跳出来刺我一下。她是沈舟的青梅竹马,
是他醉酒后会呢喃的名字,是他手机里置顶的聊天框,是他口中永远“身体不好,
需要照顾”的妹妹。也是我这段感情里,永不缺席的第三个人。几分钟后,沈舟推门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歉意和不容置喙的表情。“未未,你醒了?”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
“那个……小晴她……身体不舒服,突然特别想吃城南那家‘李记老火锅’,
我得去给她买一份。”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又补充道:“她一个人在家,情绪不太好,
我有点不放心。要不……你陪我跑一趟吧?我一个人开车有点犯困。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然后缓缓沉入不见底的深渊。又是这样。苏晴胃疼,
沈舟要半夜去送药。苏晴失眠,沈舟要陪着聊通宵电话。苏晴想看演唱会,
沈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周年纪念的票送给她。每一次,
他都用那种无奈又充满责任感的语气对我说:“未未,她是我妹妹,她身体不好,
我不能不管她。”而我,每一次都选择了沉默和退让。因为我爱他,
爱到愿意为他忍受这根拔不掉的刺。但今天,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是深夜的寒意太过刺骨,也或许是这三年的忍耐,终于达到了饱和的临界点。
我看着他眼里的理所当然,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好啊。
”我从床上坐起来,平静地开口,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沈舟显然松了口气,
以为我又一次“懂事”了。他甚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语气宠溺:“就知道我们家未未最通情达理了。快穿衣服,外面冷。
”我面无表情地穿上外套,看着他兴冲冲地去找车钥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舟,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为你画地为牢了三年,今天,我自己走出去。
**第二章无声的酷刑**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孤影。
黑色的轿车穿行在空旷的街道上,车内死一般的寂静。沈舟专心开着车,
偶尔会拿起副驾储物格上的手机,飞快地扫一眼,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焦灼,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
是我生病时都未曾见过的。**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苏晴,是在我们交往一个月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裙子,
弱不禁风地靠在沈舟身边,笑着对我说:“姐姐你好,我叫苏晴。阿舟他性子直,
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了。”她叫我姐姐,却用一种宣示**的姿态,挽着我男朋友的手臂。
从那天起,她就以一个“妹妹”的身份,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我们的生活。
沈舟的微信头像是我们俩的合影,但背景是他和苏晴小时候在院子里的合照。他说那是童年,
是回忆。我们一起养的猫叫“年糕”,因为苏晴喜欢吃。我生日那天,沈舟订好了餐厅,
却因为苏晴一个“我发烧了”的电话,丢下我开车横穿整个城市去照顾她。
最后他发来一张苏晴挂着点滴的憔悴照片,配文是:“未未,对不起,她身边只有我了。
”身边只有我了。多可笑的借口。苏晴家境优渥,父母疼爱,朋友环绕,
怎么会身边只有他一个?我不是没有闹过。有一次,我歇斯底里地问他,到底把她当妹妹,
还是别的什么?他当时皱着眉,一脸失望地看着我:“林未,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没想到你也这么小心眼。我跟小晴清清白白,她身体那么差,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他把一切都归结于我的“小心眼”,却从不反思自己行为的边界。我的爱,
在这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渐渐变成了疲惫和麻木。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爱不爱我?
还是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这个“通情达理”的女朋友,
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地去照顾他的“白月光”?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忽然转过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沈舟。”“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目光依旧黏在手机屏幕上。“你还记得,我们三周年纪念日是什么时候吗?”我轻声问道,
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他的动作明显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张了张嘴,
眼神闪烁,似乎在脑海里飞速地搜索着这个日期。一秒,两秒,十秒……车厢里,
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他终究,还是没能答上来。“……最近公司太忙了,
”他干巴巴地解释道,不敢看我的眼睛,“你知道的,年底项目多。”我笑了,
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是啊,你忙。”我轻声说,“忙到忘了昨天,
就是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沈舟猛地一脚刹车,
车子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终于把头转向我,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ক见的慌乱。“昨天?!”“对,昨天。”我平静地看着他,
“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我不再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城南那家“李记老火锅”的招牌,已经在不远处亮着了。
**第三章准备就绪**“李记老火锅”二十四小时营业,是这座城市夜归人的深夜食堂。
凌晨三点,店里依旧有零星几桌客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
混杂着啤酒和人声,充满了烟火气。但这份热闹,却与我和沈舟格格不入。
从刚才那场急刹车之后,沈舟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他把车停好,沉默地走进店里,点单,
然后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在愧疚吗?或许吧。但这份愧疚,
又能持续多久呢?等到苏晴下一个电话打来,这份微不足道的愧疚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我懒得去分析他复杂的内心活动,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备忘录。
里面记录着这三年来,他为苏晴付出的每一次“关心”。2021年10月3日,凌晨一点,
送胃药。2022年2月14日,情人节,因为苏晴说一个人在家害怕,
他陪她视频通话到天亮,我一个人吃完了那顿昂贵的晚餐。2022年8月,
我们计划去海边旅行,机票酒店都已订好。临行前一天,苏晴说她被公司辞退了,心情不好。
沈舟取消了我们所有的行程,陪她在酒吧喝了一夜的酒。……一条条,一桩桩,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过去,我把这些当作是我爱情里的“勋章”,证明我有多能忍。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我愚蠢的罪证。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新的短信。
来自一个备注为“张律师”的号码。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林**,一切准备就绪。
”我看着这行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巨石,
终于开始松动了。是的,我不是一时冲动。在一个月前,
当沈舟又一次为了“心情不好”的苏晴,放了我父母的鸽子时,我就彻底清醒了。
我联系了律师,咨询了我们之间所有财产的分割问题,并且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我爱他,但这不代表我要为他放弃我的人生和尊严。“未未……”对面的沈舟终于抬起头,
声音沙哑,“对不起,纪念日的事,我……”“不用说了。”我打断他,语气淡漠,
“没意义。”他被我冰冷的态度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时,
服务员拎着一个巨大的打包袋走了过来:“您好,您要的火锅打包好了。”沈舟如蒙大赦,
立刻起身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在他手里,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里面的菜品,生怕漏了苏晴爱吃的任何一样。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那个我爱了三年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看着他手机屏幕上和苏晴的聊天界面,苏晴刚刚发来一条消息:“阿舟,外面冷,
你快点回来。”多么亲昵的称呼,多么自然的关心。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闯入者,
一个滑稽的小丑。“走吧。”我对沈舟说,“你的‘妹妹’,该等急了。
”**第四章三百二十八块**苏晴住在一个高档小区,安保严密。
沈舟熟练地刷着门禁卡,带着我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楼。电梯里,他似乎想找点话说,
缓和一下气氛。“未未,小晴她就是那个样子,你别跟她计较。她其实……人挺单纯的。
”我没理他。单纯?一个能让有女朋友的男人随叫随到,半夜三更为她买火锅的女人,
会是个单纯无害的生物?沈舟,你究竟是蠢,还是在自欺欺人?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十八楼。沈舟上前按了门铃。很快,门开了。
苏晴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裙,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看到沈舟,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病态又满足的笑容。“阿舟,你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沈舟身上,
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背景板。她自然地从沈舟手里接过那个巨大的火锅袋子,转身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说:“好香啊,还是你对我最好。”沈舟跟了进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紧张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先喝点热水?”“不用啦,
闻到火锅味我就好了一半了。”苏晴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玄关的感应灯因为我长时间不动,已经灭了,
我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冷眼看着客厅里那对“兄妹情深”的男女。他们那么自然,
那么和谐,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沈舟帮着她把锅底倒进电磁炉里,插上电,
又去厨房帮她洗菜,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苏晴就坐在餐桌旁,托着腮,
一脸幸福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阿舟,我想喝酸梅汤了。”“好,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
”“阿舟,我的蘸料要多加香菜和耗油。”“知道了,小馋猫。”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脏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了。够了,真的够了。这场我自导自演的独角戏,该落幕了。
我从黑暗中走出来,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我的突然出现,
似乎打断了他们之间那种温馨的氛围。苏晴的笑容僵了一下,沈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回头看我。“未未,你怎么还站着?快过来坐。”沈舟招呼道。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苏晴那张精致而苍白的脸上。我扯出一个非常职业化的微笑,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我说,“这顿火锅,
包括锅底、食材和打包费,一共是三百二十八块。现金还是扫码?麻烦你结一下账。”空气,
瞬间凝固了。苏-晴脸上的柔弱和微笑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屈辱。沈舟更是猛地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第五章我们分手吧**“林未,你什么意思?
”沈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显得异常尖锐。他几步跨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怒火却怎么也藏不住:“你疯了吗?小晴不舒服!你跟她计较这点钱?
”“这点钱?”我笑了,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沈舟,
让你凌晨两点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开车横穿大半个城市,
给你‘身体不舒服’的妹妹买她‘突然想吃’的火锅,在你看来,就值‘这点钱’?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他心上。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逼,“我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司机,不是你的钱包,
更不是你用来讨好别人的工具人。我意思是,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所谓的‘妹妹’当跑腿的。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话。“沈舟,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和平静。沈舟彻底愣住了,仿佛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而他身后,
一直没作声的苏晴,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姐姐……你,你别怪阿舟……”她哽咽着,声音抖得厉害,“都,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我不知道……我以为……”她一边哭,
一边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沈舟,
仿佛我是一个拆散他们美好“兄妹情”的恶毒女巫。好一朵盛世白莲。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看着沈舟。“分手?林未,你别闹了行不行?
”沈舟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就为了一顿火锅?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跟我分手?”“小事?”我甩开他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沈舟,在你心里,我所有的委屈和忍让,都是小事,对吗?
”“我忘了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是小事。我把你给我买的演唱会门票送给苏晴,是小事。
我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她而失约,让你失望,也都是小死。只有苏晴,只有她的一切,
才是天大的事!”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
“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每天猜你今天又会因为她而找什么新的借口,
不想再看见你对着她的消息笑,回头却对我说‘公司忙’!
我不想再当一个让你心安理得去照顾别人的‘通情达理’的女朋友了!”我一口气吼完,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发热,但我死死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你别闹了!”沈舟还在重复着这句话,他上前一步想来抱我,脸上满是焦躁和不耐烦,
“我们回家说,行不行?别在这里,小晴还在呢。”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到了这个时候,
他担心的,还是苏晴的感受!我彻底心死,转身就往外走。“林未!
”他从身后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别碰我!”我厉声喝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几乎是在咆哮。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怎么样?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举到他面前。“我要你,立刻,马上,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第六章我的房子,
你滚**沈舟的目光落在我手机屏幕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屏幕上,
是我刚刚打开的电子房产证。业主姓名:林未。
地址:XX区XX路XX小区8栋1单元1202。那是我们“同居”了近三年的“家”。
沈舟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手机,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刚在一起时,我说我想买个房子,不想再租房了。当时沈舟刚创业,资金紧张,
我便说首付我来出,我们一起还贷款。他当时感动得无以复加,
抱着我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后来,我跟他说房子买好了,他便高高兴兴地搬了进来。
他每个月会给我转一笔钱,美其名曰“房贷”,但他从来没问过房产证上的名字,
也从来没关心过贷款的具体数额。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可他不知道,
这套房子,是我用我父母留给我的一笔遗产,全款买下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房贷。
他每个月转给我的那笔钱,我一分没动,全都存在了一张单独的卡里。我原本打算,
等我们结婚时,把这笔钱拿出来,当做我们共同的家庭启动资金。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你的……房子?”沈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不是一起……”“我们什么?”我收回手机,冷漠地看着他,“沈舟,你是不是忘了,
从头到尾,你连购房合同都没见过一眼?你每个月给我的钱,我都给你存着,一分没动。
待会儿我会连本带利转回给你。”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
又落在他身后那个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晴身上。“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把你,和你那些‘妹妹’寄存在我家的东西,全部搬走。否则,
我会当垃圾全部扔掉。”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沈舟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分手,和被赶出“家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感情破裂,后者,是对他尊严的彻底践踏。“林未……”他看着我,
眼神里终于出现了哀求和恐惧,“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我为什么不能?
”我打断他,“这三年来,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沈舟,这座房子,
是我给自己最后的底线和退路。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
”是的,我早就准备好了。从我决定全款买房,只写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
我就给自己留了这条后路。我爱得投入,但我没有爱到失去理智。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封邮件的提醒。我点开,
是一封来自国内顶尖互联网公司“风驰科技”的offer。职位:华南区市场部总监。
工作地点:深圳。入职日期:下周一。我将手机屏幕再次转向他,让他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顺便通知你一声,分手,不是我一时冲动。这个offer我上个月就拿到了。
我明天就走,去深圳,开始我的新生活。”“所以,沈舟,别再说什么‘回家说’了。
”我看着他瞬间失去所有支撑的绝望表情,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你没有家了。
”**第七章他的世界,崩塌了**沈舟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女朋友要分手,不是赌气,是蓄谋已久。他所以为的“家”,不是他的,他即将被扫地出门。
他引以为傲的“兄妹情”,成了压垮我们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而他身后的苏晴,
哭声也戛然而止。她大概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此刻写满了惊慌失措。她想要的,或许只是在我的世界里不断彰显她的重要性,
享受那种把沈舟从我身边夺走的**,但她绝对没想过,会把沈舟的“安乐窝”给搅黄了。
我不想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决绝地走向门口。“林未!
”沈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冲上来,从身后死死地抱住我,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颤抖。“别走!未未,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里。他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