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个贤惠的妻子做到极致。
她还能根据沈承晏的喜好,随时调整自己的状态。
床下当贤妻,床上当娇妻。
她甚至能做到每天早上在沈承晏醒来之前,提前半小时去浴室给自己画一个完美的素颜妆。
她给足情绪价值,在他面前永远漂亮美丽,乖巧听话,闪闪发亮。
而此时的江虞蓬头垢面,脸色憔悴,全身臭烘烘。
三天没有洗过一次澡的她嘴唇开裂,头发也油腻不堪。
住院这几天,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身体虚弱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汲取营养。
她拖着软绵绵的双腿从客厅搬过一把椅子,小心站上去,打开橱柜最上面的一个柜子,拿出藏着的零食和泡面。
沈承晏不仅是个死洁癖,他还不许她吃零食。
狼吞虎咽的喂饱自己后,江虞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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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沈承晏把车停好,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家里很黑,没有开灯,且大门紧闭。
这不对。
平时这个点回来,江虞一定会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迎接他。
她会温柔的接过他的办公包和外套,拿出柔软舒适的拖鞋让他换上。
家里也会早早备好丰盛的晚餐。
但今天却不见她的身影。
甚至玄关处她的鞋子东倒西歪,左一只,右一只。
就连她的外套也胡乱扔在地板上。
空气里还有一股刺鼻的异味在弥漫。
沈承晏眉头死死皱着。
他来到客厅,不由一愣。
茶几上,地板上,撒满了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和饼干碎屑。
还有一桶吃完了,只剩下汤汤水水的泡面。
而令人恶心的气味就是从这堆廉价垃圾食品里散发出来的。
西装革履,轮廓分明的男人站在茶几前,思考了足足五分钟,才转身上楼。
来到卧室,床上躺着那抹熟悉纤细的身影。
他那个永远光鲜亮丽,连素颜都很少让他见的老婆。
此时蓬头垢面,嘴微张,肆无忌惮的在睡大觉。
沈承晏走过去,借着微弱的夜灯,看到她了皱巴巴的衣服,还看到了沾在她脸上的零食碎屑,以及嘴角淌出来的口水。
他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
……
女人的第六感格外敏感。
比如感知到危险的时候,会汗毛竖起。
又比如有人紧盯着你的时候,就算在睡梦中,也会突然惊醒。
江虞就这样醒过来,入目是立在床边,身形挺拔的沈承晏。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看了她多久?
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审视的瞳孔,江虞没好气的脱口而出:“看什么看,老登。”
卧室里安静到诡异。
沈承晏薄唇紧抿片刻后开口,嗓音是清冷的低沉音:“楼下那堆垃圾是你弄的?”
“鬼弄的。”
“去收拾干净。”
江虞觉得很悲哀:“你为什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你知道我看不得家里脏。”
江虞突然就火了:“好啊,你把手脚砍了,看在残疾人的份上,我勉强去收一下。”
沈承晏眼底出现一丝疑虑和困惑。
这是那个乖顺听话、敬他爱他崇拜他、以他为天,连一句脏话都不会的小娇妻?
是她还没睡醒?
还是脑子进水了?
沈承晏按了按眉心,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精力:“我就当你睡糊涂了,清醒后去把垃圾收了,你知道我有洁癖。”
江虞讥讽:“有洁癖还玩那么花,我看你也不怎么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