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十二米高空摔死的当天,丈夫就在我的葬礼上,打着怀念我的名义,当众向小三求婚。
他一手抱着我的遗像哭到昏厥,说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另一只手已为她戴上了订婚戒指。
所有人都赞他深情。可第二天,他就用我的赔偿金给小三买了一套大平层。
我父亲得知真相后气得中风倒地,母亲心脏病发被送进医院。而他,
却将我父母扔进全市最廉价的疗养院,再未露面。再睁眼,
我回到了同事问我能不能替班的那天。“柠柠姐,明天年会表演我恐高,你能不能替我?
”1我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完全从死亡的剧痛中挣脱,
手机上发来的消息让我瞬间清醒。上一世,我就是因为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
才导致我出了意外。我刚想回复,家门口传来的低语声就钻进了耳朵。一个是我的丈夫,
沈知节。另一个,是沈知节的出轨对象,苏雨薇。上一世,我也是死后才知道这件事。
我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沈知节和苏雨薇在门口,
两人相拥在一起。“雨薇,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
“等年会结束,一切都会尘埃落定。”苏雨薇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娇柔:“知节,
我等得了,宝宝可等不了。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父亲的配偶栏上还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孩子?苏雨薇怀孕了?“不会的,我保证!”沈知节抬起头,握住她的手。“我跟她结婚,
不过是为了她那份家产,现在她家都破产了,她父母还一身病,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这次年会,就是最好的机会。”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确定万无一失?
那个叫陈露的,真的不敢上场?”“她有严重的恐高症,是我亲手发掘的,怎么可能敢上?
”沈知节的语气里满是笃定。“到时候,为了公司的荣誉,为了我这个市场总监的脸面,
杞柠柠一定会顶上去。”“她就是这种蠢女人,永远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那绳子……”“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用的是特制的钢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承重一到极限,就会从最薄弱的地方断裂。”“十二米的高度,神仙也救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她一死,保险公司那三百万就是我们的了。
”“我用这笔钱给你买临江的大平层,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我们的宝宝,
要出生在全城最好的房子里。”“好了,你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明早我去接你。
”苏雨薇点点头,才不舍的离开。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今天我因为有点感冒,
提前下班回来休息了。而沈知节竟直接把苏雨薇带到了家里来,
还商量着怎么给我制造一场意外。原来,他早已为我铺好了黄泉路,只等我明天自己踏上去。
为了公司的荣誉?为了他的脸面?前世,我就是听信了他这些鬼话。
陈露在表演前突然恐高症发作,临阵退缩。作为她的直属上司和节目负责人,
我为了不让公司在投资方面前出丑,为了保住他市场总监的位置,不顾自己刚刚痊愈的腿伤,
毅然决然地换上了表演服。我以为我是为爱牺牲,为大局着想。原来,
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2我缓缓退回床边,重新躺下,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没过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沈知节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像是怕吵醒我。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柠柠,
睡了吗?”我假装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知节?你回来了。”“嗯,刚回来。
公司年会的事太多了,忙到现在。”他坐在床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吵到你了吧?
”“没有。”我揉了揉眼睛,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在外面跟客户吃过了。”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柠柠,
你对我真好。”是啊,我对他太好了。好到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那里面曾是我以为的星辰大海,如今只看到了算计和杀意。
“对了,柠柠。”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明天年会的高空节目,陈露那边,你多盯着点。
她第一次上台,别出什么岔子。这个节目对我很重要,几个大投资商都会来看。”“我知道。
”我顺着他的话说。“你放心,我一定保证节目顺利进行。”“那就好。”他满意地笑了,
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属于苏雨薇的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我就是这样,
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家里的公司破产,父亲中风,母亲病倒,
我一夕之间从千金**变成负债累累的普通职员。是沈知节不离不弃,
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光。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他才是将我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知节。”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今天去医院看我爸妈了。”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嗯,
他们怎么样?”“老样子。医生说,我爸的病需要一大笔钱做康复治疗,
不然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很快就被担忧所取代:“钱的事你别担心,
我们一起想办法。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不会不管他们的。”多么虚伪,又多么动听。
前世,我死后,他就是用避免睹物思人这种可笑的借口,
将我病重的父母送进了全城最差的疗养院,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而他,却用我的赔偿金,
和苏雨薇过上了挥金如土的生活。“知节。”我轻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温柔地笑了,抚摸着我的长发:“睡吧,明天还要忙一天呢。”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
一夜无眠。沈知节,苏雨薇。这一世,该死的人,不是我。3第二天,公司年会现场。
后台乱成一团。距离高空项目的表演只剩不到半小时,主角陈露却突然不见了。
沈知节铁青着脸,在后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个陈露,关键时刻掉链子!
人呢?找到没有?”“总监,找遍了,厕所、化妆间都没有……”一个助理小声回答。
苏雨薇款款走来,她今天穿着一身艳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她没有表演任务,
纯粹是作为嘉宾前来的。她走到沈知节身边,故作担忧地说:“知节,别急。
会不会是陈露太紧张,躲到哪里去了?”“紧张?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知节烦躁地挥了挥手。“这个项目要是出了岔子,王总那边的投资就泡汤了!柠柠呢?
杞柠柠在哪里?”我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我在这里。”沈知节看见我,
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手:“柠柠,你快想想办法!陈露不见了,
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已经让小李去广播找人了。你别太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他急得额头冒汗。“投资商都看着呢!这要是开天窗,
我这个市场总监的脸往哪搁?”苏雨薇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柠柠姐,
这可是知节熬了好几个月才拉来的投资,不能就这么黄了。”“要不,你替陈露上吧?
我记得你以前练过舞蹈,身段那么好,肯定比陈露跳得更美。”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用他的前途和我该死的责任感来绑架我。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里冷笑。前世,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进他们设好的圈套。“我?”我故作惊讶,
指了指自己的腿。“雨薇,你忘了?我前阵子腿才刚好,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
高空表演太危险了。”沈知节的脸色一僵。苏雨薇也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拿腿伤当借口。“可是,柠柠姐,救场如救火啊。
难道你忍心看着知节的努力付诸东流吗?”她不死心地劝说。“我当然不忍心。
”我叹了口气,转向沈知节,眼神里满是关切。“知节,要不我们跟主持人商量一下,
把这个节目取消吧。安全第一,总不能为了一个节目,拿演员的生命开玩笑,对不对?
”取消?沈知节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如果节目取消,那他前面所有的铺垫和算计,
包括那根特制的钢丝,就全都白费了。他怎么可能甘心?“不行!”他断然拒绝。
“节目单早就报给投资方了,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这是信誉问题!”就在这时,
助理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总监,柠柠姐,找到了!陈露在顶楼的天台上,
好像恐高症犯了,蹲在地上不敢动!”沈知节和苏雨薇对视一眼,
眼中都闪过一丝计划通的得意。“走,去看看!”沈知节拉着我就往楼上跑。天台上,
寒风凛冽。陈露穿着单薄的表演服,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我不行,
我真的不行。太高了。”她语无伦次,脸色惨白。沈知节走上前,厉声呵斥:“陈露!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公司的人都在等你!你现在说不行?”陈露被他吼得一哆嗦,
眼泪掉了下来:“总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苏雨薇走过去,蹲下来,
假惺惺地安慰:“小露,别怕,有安全绳呢,不会掉下去的。你想想,这个机会多难得,
能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以后前途无量啊。”陈露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沈知节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对我说:“柠柠,
现在只有你能救场了!你上!”4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知节,我腿上有伤。
”“只是小伤,早就好了!”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柠柠,算我求你了!就这一次!
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苏雨薇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柠柠姐,
你看知节都快急哭了。你忍心吗?”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前世的我,就是被他这副可怜的样子打动,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上。”沈知节和苏雨薇的眼中同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又迅速掩饰了过去。“我就知道,柠柠你最好了!”沈知节激动地抱住我。
苏雨薇也松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快意。“那快去换衣服吧,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催促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我挣脱开沈知节的怀抱,平静地说:“好,
我去换衣服。”“不过,在上台之前,我必须亲自检查一遍安全绳和所有安全措施。”空气,
瞬间凝固了。沈知节脸上的笑容僵住,苏雨薇抚着小腹的手也停住了。“检查安全绳?
”沈知节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柠柠,这些都有专业人员检查过了,保证万无一失。
”“你看,时间紧迫,就别耽误了吧?”“对啊对啊。”苏雨薇连忙附和,笑容有些勉强。
“设备都是专业公司提供的,每年年会都用,从来没出过问题。”“柠柠姐,你就放心吧,
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别让投资商等急了。”我直视着沈知节的眼睛,缓缓摇头:“不行。
这是我的原则。任何高空项目,只要我参与,就必须亲自确认安全。”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们两人。“我腿伤刚好,更得谨慎。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沈知节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能出什么事?你这人就是太小心了。
我还能害你不成?”“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语气坚决,不容置疑。“要么让我检查,要么,
这个节目就取消。我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杞柠柠!”沈知节有些急了,声音拔高。
“你这是在胡闹!现在取消节目,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后果总比没命强。”我寸步不让,
转身就往设备存放区走去。“我去看看,很快。”“柠柠!”沈知节一个箭步冲上来,
想要拉住我。苏雨薇也慌了,尖声道:“杞柠柠!你就这么不信任知节吗?
”“他都说了没问题!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想让他难堪?”他们的反应,激烈得反常。
若是心里没鬼,何至于如此阻拦?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们:“我只是想看一眼安全绳而已,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还是说那绳子,
真的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问题?”5“你胡说八道什么!”沈知节脸涨得通红,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好!你看!随便你看!看完了赶紧上台!要是耽误了正事,
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账!”他让开了路,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我。苏雨薇咬着嘴唇,
眼神闪烁不定。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那套悬挂在专用支架上的高空表演设备。
银色的安全绳看起来很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绳扣、滑轮、金属连接件,乍一看,
一切正常。但我知道,问题就藏在看似坚固的绳体内部。今天早上,天还没亮,
我就已经来过这里。凭借着前世模糊的记忆,我找到了这套为陈露准备,
实则为我准备的特制设备。我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强光手电和放大镜,
仔细检查了那根主承重绳。在靠近顶部锁扣大约三十厘米处,
绳子的编织纹路有极其细微的异常。用手触摸,能感觉到一小段区域比其他地方稍稍硬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