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将镇宗之宝九霄神剑赐予我,让我成了全宗门嫉妒的众矢之的。
可他却刻意抹去了御剑心法,让我成了一个连剑都拔不出的笑话。
我在宗门大比上被师妹踩断全身肋骨,师尊却嫌恶地骂我朽木不可雕。“神剑认主,
你自己是个废物,还有脸哭诉?”直到魔族大举入侵,宗门大阵濒临破碎,
师尊浑身是血地跪求我拔剑救世。我一脚将那把重如泰山的废铁,踢下了万丈深渊。
“师尊忘了,你从未传我心法,这剑,我拔不出,宗门,也只能等死。”1「林微师姐,
认输吧,别逼我废了你。」苏清雪的脚踩在我的胸口,灵力化作的利刃抵着我的咽喉。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奢侈。台下,是全宗门的嘲笑和讥讽。
「拿着九霄神剑的亲传弟子,竟然被刚入门的师妹打成这样,真是笑话。」「什么亲传,
不过是师尊拿来羞辱人的玩意儿罢了。」「连剑都拔不出的废物,活该!」我看向高台之上。
我的师尊,天衍宗宗主晏含之,正端坐其上。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刺骨的嫌恶。就好像,我不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而是一块黏在鞋底的烂泥。
苏清雪见我不语,脚下又加重了力道。「咔嚓。」我清楚地听见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一口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裙摆。她故作惊慌地收回脚。「哎呀,师姐,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不经打呢?」她转向高台,楚楚可怜地跪下。「师尊,
弟子失手伤了师姐,请师尊责罚。」晏含之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苏清雪身上。
那冰冷的嫌恶瞬间化为和煦的春风。「你何错之有?是她自己学艺不精,咎由自取。」
他甚至亲自走下高台,将苏清雪扶起。「清雪你天赋异禀,当为宗门大比魁首,
赏培元丹百颗,入藏经阁三日。」全场一片哗然,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恭贺。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我就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躺在所有人的艳羡和赞美中央。
晏含之扶着苏清雪,路过我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看向这个我曾无比敬爱的男人。「师尊……为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神剑认主,你自己是个废物,还有脸哭诉?」「林微,
你太让为师失望了。」「朽木不可雕。」说完,他带着苏清雪,在众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那把名为九霄的神剑,就静静地躺在我身边。剑身古朴,却重如泰山。
从他将剑赐予我的那天起,它就成了我最大的荣耀,和最深的耻辱。
我成了全宗门嫉妒的众矢之的。也成了全宗门最大的笑话。因为,他赐予我神剑,
却独独抹去了御剑心法。我,连剑都拔不出来。2我被两个外门弟子拖回了我的“居所”。
一间位于后山,四处漏风的柴房。自从我拔不出九霄神剑的事传开后,
我便从亲传弟子的山峰,被赶到了这里。他们将我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林师姐,您多担待,现在宗门上下都忙着庆贺苏师姐夺魁,实在没空为您疗伤。」
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另一人则踢了踢我身边的九霄神剑,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守着这么个宝贝有什么用?
还不如给我等师兄弟们当个磨刀石。」羞辱的话语像是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可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他们走后,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黑暗中,我蜷缩在地上,
疼得浑身发抖。三年前,晏含之将我从凡间带回天衍宗。他说我仙骨天成,
是千年不遇的奇才。他将我收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对我关怀备至。宗门最好的资源都给了我,
他甚至会亲自为我熬制汤药。那时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直到一年前,
他将镇宗之宝九霄神剑赐予我。他说:「微微,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这神剑,
唯有你才配得上。」我欣喜若狂,当着全宗门的面,试图拔剑。可那剑,纹丝不动。起初,
大家还以为是神剑高傲,不易驯服。可一个月,两个月,半年……我用尽了所有办法,
依旧无法让它出鞘分毫。宗门的风言风语开始四起。嫉妒变成了嘲笑,羡慕变成了鄙夷。
而师尊的态度,也从鼓励,变成了失望,最后是彻底的冷漠。他不再见我,不再指点我修行。
我的份例被一再克扣,最终被赶出主峰。直到三个月前,他带回了苏清雪。
他对苏清雪的偏爱,毫不掩饰。就像当初对我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清雪成了新的天才,而我,则成了衬托她光芒的污泥。胸口的剧痛一阵阵传来,
意识渐渐模糊。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师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迷糊中,
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缕月光照了进来,也带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清雪。
她换了一身华服,珠光宝气,与这破败的柴房格格不入。「师姐,我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温柔,却让我不寒而栗。3「听说你快死了,我特地来送你一程。」苏清雪蹲下身,
用一方绣着金丝的帕子,嫌恶地捂住口鼻。「啧啧,真是可怜。曾经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
如今却像狗一样躺在这里。」我闭上眼睛,不想看她那张虚伪的脸。「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她却轻笑出声。「师姐,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天才呢?」「哦,
我忘了,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师尊说,你的仙骨,是他见过最平庸的。」
「他收你为徒,不过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像他逝去的故人罢了。」「一个替身而已,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替身?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原来,
那三年的关怀备至,都是假的。原来,我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至于这九霄神剑……」苏清雪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那把剑。「师尊早就知道你拔不出来。
」「因为这剑,需要至纯的灵力才能驱动。而你,呵,你的灵力驳杂不堪,根本就是个废物。
」「赐剑给你,就是为了让你认清自己的废物本质,让你当众出丑,让你成为我的垫脚石。」
她笑得花枝乱颤。「你看,今天效果不是很好吗?」「你越是狼狈,我就越是耀眼。师姐,
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呢!」原来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将我从云端捧上,再狠狠摔入泥潭的阴谋。我的心,彻底死了。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苏清雪欣赏够了我的绝望,似乎觉得还不够。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柴房。是疗伤圣药,生骨丹。一颗,
就足以让我断掉的骨头尽数复原。她将丹药拿到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当着我的面,
扔在了地上。用她那双绣着金线的鞋子,狠狠碾碎。「师姐,这是师尊赏我的。」「他说,
这种灵药,只有我才配用。至于你……」她俯下身,笑容恶毒。「他说,让你自生自灭,
别脏了宗门的轮回台。」我看着地上化为粉末的丹药,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晏含之。
你好狠的心。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苏清雪,
谁准你来这里的?」是执法堂的首席弟子,我的师兄,陆知珩。4陆知珩是宗门里为数不多,
没有嘲笑过我的人。他为人冷淡,不喜言语,却公正严明。苏清雪看到他,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陆师兄,我……我是担心林师姐的伤势,
特地来看看她。」陆知瞥了一眼地上被碾碎的丹药粉末,又看了看我。他什么都没说,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清雪有些心虚,强撑着说道:「我见师姐伤重,
本想喂她服下丹药,谁知她……她竟然打翻了药瓶。」「陆师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又开始演那套楚楚可怜的把戏。若是旁人,或许就信了。但陆知珩不是旁人。
他走到我身边,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他的手指冰凉,
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何打翻药瓶?」
陆知珩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滚出去。」
陆知珩不再看她,直接下了命令。苏清雪咬着唇,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跑了。柴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陆知珩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
倒出一颗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断骨处的剧痛,开始缓缓消退。「为什么……要救我?」我沙哑地开口。
一个连师尊都放弃的废物,不值得任何人费心。陆知珩沉默了片刻。「宗门有规,同门相残,
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今日之事,我会上报长老会。」我惨然一笑。「没用的。」
「她是师尊心尖上的人,谁也动不了她。」「长老会?他们只会听师尊的。」
陆知らなかった没有反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他只是默默地将我扶起,让**在墙上。
「好好养伤。」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师兄!」我叫住他。「你相信……我是个废物吗?
」陆知珩的背影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我只信我看到的。」「林微,
九霄神剑有异,你自己当心。」说完,他便消失在夜色中。九霄神剑有异?我低下头,
看着身边这把沉重的“废铁”。它静静地躺着,剑鞘上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我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剑鞘。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符文时。
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我的指尖,钻入了我的身体。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
这股暖流在我经脉中游走一圈,最后汇入丹田,消失不见。而我胸口的伤,
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我尝试着动了动身体,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已经减轻了大半。这怎么可能?陆知珩的丹药虽然是上品,但也不至于有如此奇效。
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那股暖流。我强撑着坐起身,再次将手放在了九霄神剑的剑鞘上。
我仔细地抚摸着上面的每一个符文,试图找到刚才那个特别的图案。剑鞘冰冷坚硬,
大部分符文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指尖再次触碰到了那个位置。
暖流,又出现了。这一次,我清楚地感觉到,它不是来自剑鞘,而是来自我的身体。
是我的血,滴在了那个符文上。刚才被拖拽时,我的手背被划破了。鲜血,激活了它。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更多的血滴了上去。随着血液的渗入,那个小小的符文,
竟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紧接着,一个古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神血后裔……终于……等到你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谁?
谁在说话?」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柴房里空无一人。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和急切。
「吾乃烛渊……被封印于此剑之中……」「孩子,你不是什么仙骨,
你是上古魔神唯一的血脉后裔。」魔神血脉?我?这怎么可能!我从小在道观长大,
被师尊带上山时,也测过灵根,是纯粹的水系天灵根。怎么会是魔神后裔?「休要胡言!」
我厉声呵斥,以为是什么妖邪在蛊惑我。「呵呵……天衍宗的谎言,你也信?」
那个自称烛渊的声音发出一阵嘲讽的笑。「你那所谓的师尊,晏含之,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你的血脉被一道天生的胎骨封印锁住,所以才显现出水灵根的假象。」「而这把九霄神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