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话落,他落荒而逃。
出警局后,孟砚辰再次去找了以前和孟家来往密切的其他律师。
一个个的拜访。
可大家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再三推脱。
他四处碰壁,从天亮找到天亮,也没有找到能伸手帮他一把的人。
恍然间,他走到了孟家工厂。
铁门上写满了“丧尽天良!拐卖犯!罪大恶极!”的字。
那鲜血一样的红字,刺红了孟砚辰的眼。
一天之间,他从众星捧月的首富大少爷变成罪犯的儿子,家庭破碎,父亲也危在旦夕。
一落千丈。
他的眼睛发酸到不行,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信他。
悲痛间,工厂大门从里面打开。
他看见穿着藏青色的谢疏雨,和她的同事大步走出来。
落日余晖照在女人的徽章上,越发闪耀耀眼。
可看到孟砚辰的视线,谢疏雨一个目光都没有给他。
她沉沉吩咐队员:“贴封条,拉警戒线。”
做完这一切,就冷漠走向警车,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孟砚辰一般。
孟砚辰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当初那个无论何时看他都充满爱意的女人,他想要什么都会给他的女人。
真的不在了……
孟砚辰还记得,一年前,他和谢疏雨出门游玩。
碰见人贩子拐孩子,谢疏雨想也没想地就冲了上去,没想到人贩子有同伙还有刀。
纵使谢疏雨是练家子,也难敌刀刃。
眼看人贩子那尖刀就要刺向她,他没有多想,冲上去替她挡了一刀。
那一刀在孟砚辰后背上留下很长的一刀疤痕。
当时谢疏雨疯了般制服了那两名人贩子,着急地带着他去医院。
她抱着孟砚辰说:“砚辰,你救了我一命,我会无条件地答应你一件事。”
她郑重地许下承诺,让他觉得这刀没白挨。
孟砚辰以为他永远不会有提出要求的这么一天。
没想到短短一年,一切天翻地覆,他家破人亡。
而亲手将孟家逼上绝路的是他深爱着的谢疏雨!
“谢疏雨!”
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口中的苦涩,叫住她。
“一年前,你说你会无条件地答应我一件事。”
谢疏雨回头冷眼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他知道探视会让她为难,他尽量不问案情,不提要求。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他……在里面的情况。”
可谢疏雨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不能。”
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做不到为什么又要承诺?
手指掐进掌心,过了会,他才哑涩出声:“为什么?你说过会答应……”
“都是为了让孟明德落网的手段而已。”谢疏雨冷漠打断他,“不要太当真。”
她的话就像是寒冬冰刃,凌迟着孟砚辰。
他果然还是太傻了,到这时候,还在期盼她会对他有一分真情。
“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怎么对我?”
谢疏雨就好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你就很无辜吗?”
“你什么……”意思。
不等孟砚辰说完,她就拉住孟砚辰的手腕,压着他上了警车。
孟砚辰被她一路带到精神病院。
她推开一扇病房的门,里面的孩子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谢疏雨只让孟砚辰看了一眼,就关上了房门。
“这些都是被你父亲拐卖回来,折磨的孩子!”
她掰着孟砚辰的头,逼着他的眼睛盯着玻璃门,看着他们。
“这是小秋,才刚满八岁,因为生病交易没成功,就被你爸打断了手!”
“这是阿明,十岁,因为帮助同伴逃跑,被你爸发现,打折了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