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直播画面右上角的观看人数:135,789,并且还在以每秒数百的数字跳动。
评论区滚动得像疯了一样。**真的是在报警?主播的护肤品真的被加**了吗?
室友这么狠?什么深仇大恨?录屏了录屏了,这要是真的可就刑了!
我把手机固定在书架顶端,调整角度,确保能将整个寝室,尤其是苏晓的位置,
完完整整地框进镜头里。然后,我拿起桌上那瓶明显被稀释过的精华液,转向她。
苏晓正坐在她的位置上刷短视频,戴着耳机,时不时发出几声娇笑,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十几万人围观。
她甚至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曾借给她穿过一次的丝绸睡衣。“苏晓。”我叫她,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她没听见,翘着腿,脚趾晃动着。
我提高了音量:“苏晓!”她这才慢吞吞地摘下一只耳机,侧过半张化着精致裸妆的脸,
眉头微蹙,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干嘛啊林晚?我刷视频呢。
”我把那瓶精华液往她桌子方向推近了些,瓶身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我精华液少了,质地也不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镜头无声地对准我们俩。评论区短暂地停滞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猜测。
苏晓的表情有零点几秒的僵硬,但迅速被一种夸张的茫然和无辜取代。她放下手机,站起身,
凑过来拿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拧开闻了闻。“哎呀,是有点稀哦。
”她语气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点娇嗔的责怪,“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或者放久了变质了?早就跟你说了,别省那点钱,护肤品还是要用好的。”说完,
她把瓶子往我桌上一放,转身就要回去继续刷视频。“假货?”我笑了,
是那种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源自她平时风格的、带着点甜腻和无辜的笑,
“这瓶是我前天刚在专柜买的,小票还在抽屉里。要不,我拿给你看看?哦,对了,
瓶口这里……”我伸出手指,点了点银色瓶盖和玻璃瓶身衔接的缝隙处。
“……有一点很难察觉的、被重新拧紧的痕迹。而我习惯的拧法,
绝对不会留下这个角度的压痕。”苏晓的背影顿住了。评论区的速度更快了。细节!
主播注意到了细节!如果是真的,这室友心理素质可以啊。不对劲,她肩膀僵了!
主播声音好冷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的无辜像潮水一样褪去一些,
换上了几分被冒犯的气恼:“林晚,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动了你的东西?
就凭一个瓶口的痕迹?你也太能脑补了吧!”“脑补?”我点点头,
从旁边拿起另一个更小的透明滴管瓶,里面只剩下一点点浑浊粘稠的液体。“那这个呢?
我的原浓度维A酸精华,本来是透明略黄的液体,现在它变成了棕褐色,还有沉淀。
这东西不能见光,我从来都放在避光抽屉最里面。现在它在我桌面上,盖子没拧紧。
”我举起那个小瓶子,让直播镜头能清晰地捕捉到里面可疑的液体。“这两瓶东西,
如果只是被动过,我顶多觉得你手脚不干净。”我的语速开始加快,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确保透过手机麦克风能清清楚楚传出去,“但奇怪的是,
我昨晚护肤的时候,脸上突然有轻微的灼烧感。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最近刷酸有点猛。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苏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开始闪烁。“直到今天下午,
我用这瓶被稀释的精华,灼烧感更明显了,而且皮肤发红。
”我指着自己脸颊下方一块不易察觉的微红区域,特写镜头立刻拉近,
那块红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然后,我闻到了味道。”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虽然很淡,混杂在护肤品原有的香气里,但我对那个味道很敏感。高中化学实验室,
**和铜片反应……是那种刺鼻的、带着点金属锈蚀感的酸味。”我顿了顿,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真的假的?这是犯罪啊!报警!主播快报警!
室友脸都白了!实锤了!“我很好奇,”我继续说着,声音冷得像冰,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或者说,是什么样的愚蠢和恶毒,
能让一个人在室友的日常护肤品里——滴、加、硫、酸?”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慢,很重。
苏晓的脸,在我说出“**”两个字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血色。她嘴唇哆嗦着,
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惊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戳穿后无处遁形的狼狈。
“你……你胡说!”她尖声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就凭你闻到的味道?你以为你是警犬吗?林晚,
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为了诬陷我,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极度惊慌下的反咬一口,色厉内荏。“证据?”我点了点头,然后,
做了一件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的事。我走到寝室门边,从挂着的外套口袋里,
掏出了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更小的玻璃瓶。里面有大半瓶无色液体。“这瓶‘稀释精华’,
我下午用pH试纸测过。”我把那个密封袋举起来,对着镜头,也对着她,
“pH值接近1。正常的护肤精华液,pH值应该在5.5左右。”我笑了笑,
这次是真正的冷笑。“还需要我告诉你,pH值接近1的液体,可能是什么吗?或者,
我们等警察来了,让他们送去化验一下?看看里面除了我原本的精华成分,
是不是还多了点**根离子?”苏晓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猛地瘫坐在她的椅子上,
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那个密封袋,脸色惨白如纸。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三十万。
礼物和特效不断炸开,但更多的是排山倒海的“报警!”“快打110!”“保护主播!
”时机到了。我拿起一直放在桌面另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屏幕显示通话时长已经过了六分钟。“喂,您好。”我对着电话说,
声音清晰地传入直播麦克风,“是的,我是刚才报警的林晚。
地址是XX大学柳园3栋502寝室。涉事嫌疑人苏晓现在就在寝室。
我手上有初步证据显示她在我的护肤品中添加了疑似强酸的腐蚀性液体,意图伤害。
我正在进行网络直播记录现场情况,房间号是XXXXX,可以作为取证参考。
”“麻烦你们尽快出警。谢谢。”挂断电话,寝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评论和礼物音效,隔着手机微弱地传来。我重新看向苏晓。
她瘫在那里,最初的惊恐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眼神。
那眼神不再有丝毫掩饰,**裸地刺向我。“你故意的……”她声音嘶哑,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早就发现了……你在直播……你故意设局害我!”“害你?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无比荒谬,“在你把那些东西滴进我瓶子的时候,
在你想着我的脸可能会烂掉、可能会留下永久疤痕的时候,苏晓,你有没有想过,
那叫‘害人’?”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浑身发抖。“是!是我放的!怎么样!”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彻底撕破了脸,“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凭什么你长得比我好看?
凭什么那些男生都围着你转?凭什么教授总夸你作业做得好?连我最想要的电视台实习名额,
都因为你表现好,老师优先推荐了你!”她的眼泪飙了出来,混合着扭曲的表情,
显得格外狰狞。“我不过就是稍微动了一下你的护肤品,想让你长点教训,别那么得意!
谁知道你会过敏这么严重?谁知道那是**?我根本不知道!
我只是在网上随便买的‘整人药水’!”“整人药水?”我几乎要气笑了,“你不知道?
网上随便买的‘整人药水’会是pH值1的强酸?苏晓,你是三岁小孩吗?还是你觉得,
所有人都是傻子,会信你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我上前一步,逼近她,
让她看清我眼底的冰冷和厌恶。“你看不惯我?所以就要毁了我的脸,
甚至可能毁了我的人生?实习名额是靠本事争取的,不是靠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抢走的!
你嫉妒的样子,真让我恶心。”苏晓被我骂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汹涌的眼泪。
但她的眼神里,怨毒丝毫不减。就在这时,寝室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隐约的对话声和钥匙碰撞的金属声。宿管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带着紧张和严肃:“502!林晚在吗?开门!警察来了!”直播镜头里,
画面稳稳地对准了寝室门口。**,才刚刚拉开序幕。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苏晓身体猛地一僵,
怨毒的眼神里终于又掺进了一丝濒临绝境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后退,
脊背抵住了冰凉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我握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但镜头依旧稳定地对准门口。直播间此刻已经彻底沸腾,观看人数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评论刷得几乎看不清字。“开门。”外面传来一个低沉而严肃的男声,不容置疑。
深吸一口气,我走过去,拧开了门锁。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凝重。
宿管阿姨跟在他们身后,焦急地探头往里看,看到房内的景象,尤其是苏晓那副样子,
倒吸了一口凉气。“哪位是报警人林晚?”稍年长些的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苏晓。
“我是。”我举起手机示意了一下,“警察同志,直播还在进行中,作为现场记录。
刚才我和嫌疑人的部分对话,包括她的部分自白,直播间应该都有录下。”说完,
我将手机暂时扣在了桌面上,镜头依然对着房间中央,只是不再有实时画面,
但声音仍在收录。年长警察点了点头,看向苏晓:“你是苏晓?”苏晓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肩膀也缩了起来,
试图营造一种无助受害者的假象。“我们接到报警,称你涉嫌故意伤害。需要请你配合调查。
”另一位年轻些的警察走上前,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松懈。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我的书桌上——那里放着几个透明的证据袋,
的精华、残留着可疑液滴的滴管、以及从苏晓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个可疑的黑色小瓶子空瓶。
这些是我报警前,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分装好的。“这些……这些不能说明什么!
”苏晓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瓶子是我的又怎么样?
那里面就是普通的……普通的水!她过敏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在诬陷我!”“是不是诬陷,
我们会调查。”年长警察沉声道,示意同事开始初步查看现场证物,同时转向我,
“林晚同学,你确定她在你的护肤品中添加了不明液体?”“确定。”我的声音很稳,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这是我的护肤品使用记录,
昨天晚间使用这瓶精华时,一切正常。今天中午我回寝室,发现瓶口内侧有湿润痕迹,
并且液体颜色和气味有极其细微的变化。我本人是化学专业,出于警觉,
用随身携带的精密pH试纸进行了初步检测,结果显示其pH值接近1,呈强酸性。
随后我在苏晓同学未合拢的抽屉缝隙里,看到了这个黑色瓶子,”我指向证据袋,
“与我所用的精华瓶子并排放置,形态可疑。取出后发现瓶身标签被撕毁,
但瓶口残留微量液体,经同样测试,pH值与我精华瓶中异常液体一致。
”我的叙述条理清晰,证据链初步完整。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没有!
我不知道什么是pH值!我就是买了瓶整蛊玩具!”苏晓还在徒劳地挣扎,
但她苍白的脸色和游移的眼神出卖了她。她似乎想扑过来抢夺那个黑色小瓶子,
被年轻警察一个侧身挡住了。“苏晓同学,请你控制情绪。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派出所,
协助调查。”年长警察语气加重,“至于这些证物,”他指了指桌上的证据袋,
“我们会依法封存,并送交专业机构进行成分检验。”听到“回派出所”几个字,
苏晓腿一软,差点瘫倒。她猛地转头看向我,那眼神里最后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嘴唇哆嗦着,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嘶声道:“林晚……你狠……你给我等着……”我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只是平静地回望。
等着?从她把那滴腐蚀性的液体滴入我瓶中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此刻。
宿管阿姨在一旁搓着手,既是震惊又有些后怕:“哎呀,
么闹成这样……一个寝室的同学……”年轻警察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用专用的证物袋和标签,
将我的初步封装再次进行规范的警方封装。年长警察则对我说道:“林晚同学,
你也需要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详细做个笔录。另外,你的直播记录,包括录屏,
请务必保存好,可能需要作为证据提交。”“我明白。”我点头,
准备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结束直播。然而,就在这时,
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利声音穿透了房门:“晓晓!晓晓你在里面吗?警察同志,
是不是误会了?我家晓晓最乖了,她不可能做那种事!”苏晓原本灰败的脸上,
陡然升起一丝诡异的亮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衣着精致却头发微乱、满脸泪痕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铁青、试图拉住她的中年男人。女人一眼看到被警察围着的苏晓,
立刻扑了过去。“妈!”苏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投入女人的怀抱,
瞬间变回了那个“无辜受惊”的女儿。苏母紧紧抱着女儿,愤怒地瞪向我,
又转向警察:“警察同志,这肯定有误会!我家孩子我了解,她就是胆子小,有点任性,
但绝对不敢害人!是不是这个同学,”她指着我,“自己用了什么东西过敏,
就想赖在我们晓晓头上?现在的小女孩,心思可深了!”苏父看起来冷静一些,但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