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答辩的休息室里,苏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枚钻戒戴在了手上。钻石不大,
却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说:「林澈,我们分手吧。」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半小时前,
我刚刚完成了我们大学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毕业设计答辩。我独立开发的游戏demo,
《致我们的青禾时代》,获得了全场最高分。所有评委老师都起立鼓掌,盛赞我是个天才。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答辩的最后,对着台下的苏樱说:「这份毕业设计,
是献给我最爱的人。苏樱,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未来。」可现在,
这个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女孩,给了我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未来。一个没有她的未来。
休息室里,同学和老师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尴尬、同情、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我死死盯着她手上的戒指,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是谁?」苏樱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望向门口。
一个穿着范思哲高定西装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
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是赵锐。我们学校四大恶少之首,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
横行霸道,玩弄感情,是所有老师都头疼,所有女生都想攀附,却又都鄙夷的存在。
我怎么也想不到,苏樱会和他扯上关系。赵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步走了进来,
十分自然地搂住苏樱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他对我说:「她是谁的,现在不清楚了吗?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樱的男朋友,
赵锐。」苏樱以前在我怀里的时候,像一只温顺的猫,现在在赵锐身边,
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手脚冰凉。「苏樱,你看着我。」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我们在一起四年,
从大一到大四,整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我为了给她买一个她喜欢的生日礼物,
可以吃两个月的馒头。我为了她能安心考研,每天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地接送,
风雨无阻。我为了我们的未来,拒绝了所有知名游戏公司的实习邀请,
没日没夜地做这款属于我们俩的游戏,累到胃出血住了半个月的院。所有人都说,
林澈和苏樱是青禾大学的爱情神话。可现在,这个神话,碎了。苏樱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我曾吻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冷漠和陌生。她说:「林澈,你别幼稚了。
你那个破游戏能值几个钱?你能给我什么?你连一枚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而赵锐,
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的……是你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我想要的,」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从来都不是你。」这最后一句话,
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我的世界,瞬间崩塌。周围的窃窃私语仿佛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就说吧,林澈就是个穷小子,苏樱怎么可能跟他一辈子。」
「这可真是现实版的凤凰男梦碎啊。」「你看赵锐那一身行头,换我我也选赵锐啊。」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赵锐欣赏着我惨白如纸的脸色,像是看一场有趣的马戏,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轻飘飘地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里是十万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施舍,
「就当是……我替苏樱付给你的分手费吧。哦不,应该叫……青春损失费?」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猖狂。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却像一座大山,
压垮了我最后的尊严。我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然后,我笑了。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捡起那张支票,在赵锐和苏樱错愕的目光中,把它撕得粉碎。
「我的爱情,」我看着苏樱,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能用钱来衡量的。」然后,我转头看向赵锐,眼神冰冷如刀。「你的人,你的钱,」
我指着苏樱,然后指着地上的纸屑,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眼里,都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身后,
是赵锐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同学们的惊呼。而我,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地走着,
像一个战败的将军,仓皇而逃。只是,没有人看见,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的眼泪,
终于决堤。我的青春,在今天,死了。那天之后,我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没有参加毕业典礼,没有领毕业证,手机关机,拉黑了所有认识的人。我就像一个幽灵,
在这个我生活了四年的城市里游荡。我回到了我们曾经一起租住的出租屋,
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曾经承载了我们全部的欢声笑语。墙上还贴着她画的画,
桌子上还摆着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水杯,阳台上还晾着她没来得及收走的白色连衣裙。屋子里,
到处都是她的气息。可现在,这些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我那个被誉为「天才之作」的游戏账号。游戏的名字,《致我们的青禾时代》。
游戏的开场动画,是我用我们俩的照片一张一张做成的。游戏的男主角叫「阿澈」,
女主角叫「小樱」。游戏里的每一个场景,都是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
青禾大学的林荫道,我们曾经牵手散步。学校后山的星空顶,我们曾经依偎着看流星。甚至,
连学校门口那家我们最爱吃的麻辣烫店,我都完美地复刻在了游戏里。这个游戏,
就是我写给她的情书。可现在,这封情书,成了一个笑话。我颤抖着手,
点开了游戏的后台代码。我想毁了它,毁了这一切。就在我即将按下「Delete」
键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滴在了键盘上。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因为,我舍不得的,
不是这个游戏。而是,我那四年,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青春。我在那间出租屋里,
不吃不喝,待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房东来敲门,说房子已经被人高价买下了,
让我马上搬走。我知道,是赵锐。他就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疯狗,
不把我最后一点栖身之所也夺走,誓不罢休。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收拾好我仅有的几件行李,离开了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我像个流浪汉一样,
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我路过青禾大学,看到毕业的学生们穿着学士服,
在校门口兴奋地合影留念,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曾经,我也和他们一样。我也曾以为,
毕业之后,我会和苏樱一起,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奋斗。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第一次对人生感到了迷茫和绝望。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是林澈吗?我是星海工作室的**人,我叫李寻。
我看了你毕业设计的游戏demo,非常棒。我想……和你聊聊。」星海工作室。
国内最顶尖的独立游戏工作室,曾经**出多款风靡全国的爆款游戏。他们的**人,
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兴奋得跳起来。但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不想做游戏了。」说完,我就想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李寻,
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他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青禾大学的论坛都传遍了。」我沉默了。「被女人伤了,就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了吗?
你甘心吗?」李寻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我甘心吗?我当然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功成名就,香车宝马,而我却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凭什么我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李寻笑了。
「很简单。加入我们,把你那个游戏做出来,做到极致,做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澈,
不是一个失败者。然后,用你的成功,去狠狠地打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的脸。」他的话,
像一粒火种,点燃了我心中早已熄灭的灰烬。「好。」我说。七年后。江城市,
星海游戏公司总部。一场盛大的游戏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发布会的主角,
是一款名为《重启》的国产3A大作。而我,林澈,就是这款游戏的总**人。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台下所有媒体和玩家的欢呼。七年了。
这七年,我没日没夜地工作,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大学毕业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成为了国内游戏圈最炙手可热的金牌**人。我创办的星海游戏公司,
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发展成为了如今市值百亿的行业巨头。我成功了。
我用了七年的时间,给了自己一个曾经苏樱以为我永远也给不了的未来。发布会结束后,
公司为我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无数人端着酒杯过来向我敬酒,
说着恭维的话。「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重启》这款游戏,
必将成为国产游戏的里程碑!」「林总,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这微笑,从未抵达眼底。喧闹中,
我的助理小陈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林总,外面有位叫苏樱的女士找您,
说……是您的老同学。」我的心,猛地一颤。苏樱。
这个我以为已经永远埋葬在我记忆深处的名字,就这么毫无预兆地,
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七年了,她终于还是来找我了。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让她进来。」我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片刻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她还是和七年前一样,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
清纯又美丽。只是,她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憔悴和风霜。她一出现,
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而她身上那条廉价的连衣裙,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衣角。然后,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对。我能看到她眼中的震惊、懊悔、以及……一丝期待。
我慢慢地放下酒杯,朝着她走了过去。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曾几何时,
这个味道,是我的全世界。而现在,我只觉得刺鼻。「好久不见。」我率先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林澈……」她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我看到你的新闻了。恭喜你。」「谢谢。」我言简意赅。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最终,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我……」她鼓起勇气,
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眶泛红,「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想笑。七年前,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最残忍的羞辱。七年后,她又想用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来博取我的同情吗?晚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冷冷地说道。她的脸色,「刷」
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眼泪,
瞬间从她的眼眶里滚落。「林澈,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她哽咽着说,「我知道,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苦衷?」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苦衷,就是为了钱,抛弃一个爱你如命的男人,投入一个纨绔子弟的怀抱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么一出狗血的戏码。苏樱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只能不停地摇头,流泪。「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是哪样的?」
我步步紧逼,「你说啊,你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当年的选择,
有多么的『情非得已』。」她被我逼得节节后退,最终,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她绝望地看着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林澈,求你了,别在这里说……我们换个地方,
我什么都告诉你。」「不必了。」我打断了她,「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了过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林大**人啊。」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
流里流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混混。是赵锐。七年不见,
他胖了不少,也油腻了不少,早就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唯一不变的,是他看我时,
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樱。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苏樱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
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让你在家等我,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是不是又想勾搭你这个老情人?」苏樱痛得尖叫出声,拼命地挣扎着。在场的所有宾客,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几个保安想要上前阻止,
却被赵锐带来的那几个小混混拦住了。赵锐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
他一耳光狠狠地甩在苏樱的脸上,苏樱的半边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说!
你是不是还想着这个小白脸!」赵锐指着我,冲苏樱怒吼道。苏樱被打得嘴角流血,
她捂着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绝望。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不是我冷血。而是我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就必须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所有后果。
自作孽,不可活。赵锐见苏樱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他扬起手,又是一巴掌准备扇下去。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赵锐。」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有某种魔力,让赵锐的动作,
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叫谁呢?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说道:「放开她。然后,带着你的人,
从这里滚出去。」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赵锐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林澈,
**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了?一个做游戏的,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江城消失?」「你可以试试。」我说。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赵锐感到了莫名的恐惧。他色厉内荏地叫嚣道:「你……你别得意!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老子告诉你,我们赵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是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的公司,上个月刚刚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封,
现在他老人家,正在局子里喝茶呢?」赵锐的脸色,瞬间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赵家现在已经破产了,外面还欠着几千万的债。你今天,是来找我借钱的吧?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赵锐被我的气势所迫,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你……你胡说八道!」他嘴上虽然还在狡辩,但眼神里的慌乱,
已经出卖了他。我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七年前,
他在答辩休息室里俯视我一样。风水轮流转。「赵锐,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怕你。
而是因为,」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怕脏了我的手。」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赵锐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因为,他知道,我现在,
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拽着苏樱,
灰溜溜地离开了。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宴会厅里,恢复了平静。只是,
所有宾客看我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敬畏。而我,却没有任何胜利的**。我只是觉得,
很没意思。庆功宴结束后,我一个人开车回了家。我的家,在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的顶层复式。房子很大,也很空。我打开灯,
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
在我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苏樱的眼泪,赵锐的嚣张,还有我自己,
那个冷漠得不像自己的自己。七年了。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再见到苏樱,
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我想过,我会狠狠地羞辱她,报复她。我也想过,我或许会心软,
会动摇。但我从没想过,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的内心,竟然会如此的平静。平静得,
像一潭死水。可能,我早就在这七年漫长的时光里,将那段感情,连同那个卑微的自己,
一起杀死了。「叮咚——」门**,突然响起。我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我起身,
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口站着的,是苏樱。她一个人,浑身湿透,
看起来狼狈不堪。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没有开门。她就那么倔强地站在门外,
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将她浇得像一只落汤鸡。我知道,她在等我。在等我心软,在等我开门。
就像以前,我们吵架的时候一样。每次,都是我先低头,我先妥协。但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转身,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打开了音响。悠扬的音乐声,
隔绝了门外的一切。我就那么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歌,喝着酒,仿佛门外,
什么人都没有。我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门**,
变成了急促的敲门声。「林澈!开门!你开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是绝望。
我微微皱眉,拿起遥控器,将音乐的声音,又调大了一些。敲门声,渐渐地弱了下去。最终,
消失了。世界,终于清净了。我喝完最后一口红酒,上楼,洗澡,睡觉。第二天早上,
我被助理小陈的电话吵醒。「林总,不好了!您家楼下,围了一大群记者!」
我皱眉:「怎么回事?」「是……是苏樱**。她昨天晚上在您家门口晕倒了,
被邻居发现送去了医院。现在,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说您对前女友始乱终弃,见死不救!」
我挂断电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楼下,密密麻麻的,全是记者和摄像机。
我冷笑一声。好一招苦肉计。我倒是小瞧她了。我换好衣服,下楼。刚一出单元门,
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了。「林总,请问您对苏樱**在您门口晕倒的事情,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您和苏樱**真的是情侣关系吗?您对她的见死不救,是否属实?」「林总,
有传闻说,苏樱**的晕倒,是您一手策划的炒作,请问这是真的吗?」无数的话筒,
